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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吸血鬼x女僕25

2022-07-14 作者:染楓林

 這兩天天氣回暖了些, 拉開窗簾,外面雪也薄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

 三天, 岑紫瀟待在房間裡沒出去過, 也沒再見到鬱祁泠。

 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根黑色羽毛依舊插在紫色的鳶尾花中。

 這兩天天氣回暖了些, 拉開窗簾,外面雪也薄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

 站在衣櫃前, 看著一大排的大衣棉襖, 岑紫瀟的視線最終還是定格在那件白色毛絨絨的棉衣上。

 她記得, 那天鬱祁泠穿的好像也是這個款式。

 岑紫瀟斂眸, 伸手將另一件米色的大衣拿出,穿在身上。

 坐上電梯, 鬼使神差的按了七樓,電梯停下, 門開了, 是空蕩蕩的走廊。

 眸光微暗, 不過她並沒有過多停留, 下到一樓城堡的院中。

 往後院走去, 三年前荒蕪人煙的後院,被改造成了大片大片的溫室,溫室裡種著花,外面天寒地凍, 她們依舊可以在這裡肆意生長。

 岑紫瀟走進種滿一大片鳶尾花的溫室,溫室裡正中央掛著一個搖籃。

 岑紫瀟走過去,坐在搖籃上, 彷彿被一片紫色簇擁著,鼻息間都是淡淡的甜膩香氣。

 透過玻璃,陽光照射進來,岑紫瀟若有若無的看著外面,神色似乎有些憂鬱,眸子垂著。

 ……

 手裡提著一罐甚麼,鬱祁泠再次來到頂層,站在岑紫瀟門前。

 她已經站在這很久了,心裡左右搖擺不定,幾次快要敲門,手都收回來。

 她怕岑紫瀟還沒消氣,害怕因為那天,她更討厭她了。

 難堪,尷尬,無力,傷心。

 這種一片真心,小心翼翼卻被冷眼相待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這三年來所受的苦,在鬱祁泠看來,都沒有岑紫瀟的冷眼,岑紫瀟的嘲諷來得誅心。

 冷靜下來,回想起三年前,她或許沒有注意,她不夠關心,這種場景,這樣的難受,她給予岑紫瀟的也不算少吧。

 因果輪迴罷了,都是自己該受的。

 終於下定決心,鬱祁泠抬手屈指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跳不由加快。

 過了一會,房間裡似乎有些動靜,卻沒人來開門。

 “瀟瀟?”鬱祁泠又敲了敲。

 房間裡徹底沒了動靜。

 眉眼間染上一絲失落,鬱祁泠想,應該是不想見她吧。

 ……..

 大本營的清吧來了個帶著一罐巧克力的奇怪女人。

 清吧的氛圍不像酒吧那樣吵鬧,燈光昏暗,除了歌手在臺上輕輕哼著的民謠,基本聽不到任何雜音。

 鬱祁泠在吧檯前坐下,把巧克力抱緊懷裡。

 “小姐,想喝點甚麼?”調酒師問她。

 “甚麼酒能消愁?”

 調酒師笑了,一看就知道她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女人,她回答:“小姐,酒並不能消愁,同樣的,也並不能讓你忘記一個人。”

 沉默半響,鬱祁泠啟唇:“我沒有想忘記她。”

 “哦?”調酒師挑眉,“鬧矛盾了?還是有甚麼故事,我們這裡為情所傷的客人很多,說說你的故事?或許,我能幫到你甚麼呢?”

 垂著的睫毛微微顫動兩下,鬱祁泠抬起眼皮看了調酒師一眼。

 調酒師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成熟的女性,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這些難過的情緒壓在心裡,找不到宣洩口,沉沉的,難受又壓抑。

 本來已經調節好了,又因為剛才的事,一下子被打回原形,或許她真的需要找個人說一說吧。

 調酒師做了一杯雞尾酒,推到她跟前,“喝點這個?”

 鬱祁泠端起酒,仰頭一口便喝掉,被嗆著了,彎下腰皺著眉頭輕咳了兩聲。

 緩過來,蒼白的臉上染上了幾分紅暈,撐著桌子,她說緩緩開口:“以前有個人很愛我,但是我當時不懂的珍惜,不懂愛,我傷害了她,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我花了三年的時間回到她身邊,但她好像已經不等我了,不想理我了,我知道這都是我活該,這都是我該受的,但就是好難過好難過,原來真心不被人理會的感覺這麼難受…….我好想抱抱她,好想親她,好想寵她,可是她好像已經不需要了…….”

 話一開口,加上酒喝得急腦袋有一些不清醒,鬱祁泠越說越自責,越說越委屈。

 長了一張白淨冷豔的理智臉,此刻卻委屈得像個小孩,一隻手還緊緊抱著懷裡的巧克力。

 調酒師看著,搖搖頭,她問:“她真的不想要你了麼?要不然你講得詳細一點,我幫你分析分析?”

 分析麼?

 也許是想宣洩,想訴苦,亦或是別的甚麼,鬱祁泠猶豫片刻,藉著酒勁將這兩天和岑紫瀟的相處,說過的話大致跟調酒師說了。

 “走之前我看到,她床頭櫃前的花裡,插著和我有關的一根黑色羽毛。”

 對於那根羽毛為甚麼會出現在岑紫瀟的花瓶裡,鬱祁泠不敢下定論,或許是她喝醉了,甚麼都不記得了,發現自己身上有一根羽毛,拿來裝飾而已呢?

 聽完這一整個故事,調酒師笑了,邊調著酒,邊與她悠悠說道:“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她為甚麼會獨自一個人出現在路邊麼?”

 鬱祁泠一怔,她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調酒師語氣不急不緩,“按照你所說的,酒吧出現的那個女人應該對你的女孩很感興趣,你的女孩也自願跟她走,為甚麼呢?為甚麼女孩又突然出現在路邊?按照常理,到最的肥肉那個女人會這麼輕易的放掉麼?更何況是一隻醉熏熏沒有反抗能力的肥肉。”

 鬱祁泠聽著,新潮驟然起伏。

 調酒師繼續分析:“就算她喝醉了吵著鬧著要下車,那個女人明顯是對她有意思的,怎麼可能把一個醉酒的人隨意扔在街上,不管不顧?”

 轉身瞧見鬱祁泠錯愕的表情,調酒師笑笑,“唯一能把她放在路上不管不顧的原因,就是那個女人知道,女孩根本沒醉。”

 “她沒有醉的話,那醉後罵你,跟你撒嬌,窩在你懷裡,摘你羽毛的一些列醉酒的胡亂行為,都是…….”調酒師沒有繼續說下去,露出了一個頗有深意的笑。

 “她……沒醉?”鬱祁泠心臟一瞬漏跳,坐直身子,心情開始激動起來,眸光變亮一絲絲一縷縷的被忽略的甜蜜在心間炸開。

 瀟瀟沒醉,她裝醉,她裝醉跟自己撒嬌近親,醒了以後又裝不記得,她……

 猛的站起身,鬱祁泠看看自己懷裡抱著的巧克力,從兜裡掏出幾張錢幣,十分感激的朝調酒師鞠了個躬,”謝謝……”

 突然,調酒師朝她推來一杯藍色的雞尾酒。

 ?

 鬱祁泠皺眉:“不用了,我…….”

 調酒師笑笑,“你知道鳶尾花的花語是甚麼?跟這杯瑪格麗特一樣,代表思念。”

 代表思念……

 她沒有醉,她把她的羽毛插在代表思念的鳶尾花之中…….

 一股不可言說的情緒在心間蔓延,思念…….

 原來,瀟瀟也思念著她麼?

 瀟瀟擺在明面上她沒有注意到的,還有藏匿在心間的愛意和小心機,在一瞬間通通浮出水面。

 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著,將那杯帶著思念的瑪格麗特一飲而盡,然後帶著她的那罐巧克力跑出清吧。

 調酒師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無奈一笑,拿起桌上的鈔票數了數,收進褲兜。

 真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

 …….

 夜幕已至,路燈昏黃,將天上飄下的雪也照映成烤棉花糖的顏色。

 鬱祁泠奔跑在雪地裡,坐上回頂層的電梯,緊張得手心出汗。

 連續敲了好幾次門,都沒有甚麼回應,鬱祁泠一著急,從天台飛出去,饒到陽臺,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

 瀟瀟呢?

 在城堡周圍找了一圈沒找到,鬱祁泠便跑去之前岑紫瀟去的那個酒吧,人潮洶湧,放眼望去,根本不見她的身影。

 有些著急了,可是著急也沒有辦法,回到大本營,她愣站在雪中,任由大雪紛飛染白她的頭髮。

 分別三年,除了甜食和蹦迪,她不知道岑紫瀟的任何喜好,人類區實在是太大,如大海撈針,她找不到瀟瀟,只能等她自己回來。

 可是她想馬上就見到她,不想煎熬等待。

 視線突然不自覺的定格在後院的方向,鬱祁泠記得,那裡是岑紫瀟當年放走她的地方。

 莫名有一種感覺吸引著她,望那去。

 不來不知道,以來,她才發現這裡有好幾間溫室,溫室的玻璃是單向的,從外面看不到裡面,她走上前去,她憑感覺走進其中一間。

 一大片紫色的鳶尾花映入眼簾,在溫室正中間的搖籃上,睡著一個女孩。

 瀟瀟……..

 鬱祁泠笑起來,隨之而來是說不出的感動和心悸,隱藏在冰天雪地之下,是這樣一間種滿思念的安樂鄉,她的女孩就在這安睡,是懷揣著怎樣的心情?

 眼眶酸澀,淚水不停的在打著轉,自責愧疚的情緒湧上,鬱祁泠強忍著,眼睛一瞬不離的看著女孩,朝她走去。

 女孩睡得很熟,花香縈繞在鼻息間。

 “瀟瀟…….”

 看著女孩的眼裡滿是繾綣的愛戀,鬱祁泠輕喚她一聲。

 “瀟瀟……”

 長而翹的睫毛撲閃幾下,岑紫瀟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鬱祁泠那張淚眼婆娑的臉。

 岑紫瀟心底略微一顫,站起身皺眉問:“鬱伯爵來這裡做甚麼?”

 鬱祁泠強壓著內心的波動,故作平靜,手卻有些抖的開啟了懷裡的罐子,從裡面抓出一抓巧克力球,像那天一樣癱在手心裡,遞到岑紫瀟面前,眸光波動著,眉眼彎彎,又有些愧疚道歉:

 “瀟瀟,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跟你說那樣的話,剩下的那三顆巧克力不小心杯我攥壞了,我昨天回家又幫你拿了一罐……”鬱祁泠又往前遞了遞,笑得燦爛,“這次不用喝藥,全都是你的。”

 岑紫瀟盯著她,除了三年前她們見的最後一面,她很少見鬱祁泠這樣不端莊,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臉頰還有點紅,像喝了酒。

 “你怎麼了?”岑紫瀟問。

 “沒怎麼。”鬱祁泠搖搖頭,“對不起,突然又想起來我之前太混蛋了,我……”鬱祁泠苦笑了一下。

 眉眼苦澀,嘴角還勉強的含笑,讓人看了不覺生起憐惜。

 岑紫瀟就這樣看著她,遲遲沒有伸手結果她遞來的巧克力球。

 手心的巧克力球遲遲沒有被接過,鬱祁泠笑容僵了些,“沒關係……”

 不喜歡了也沒關係。

 手指動了動,剛準備要合上收回來,冰涼的掌心被一絲溫熱觸碰,掌心的巧克力球被拿走了。

 眨了眨眼睛,那絲溫熱彷彿觸及了心底的柔軟,她抬起眼,就見岑紫瀟剝著糖紙,然後整顆塞進了嘴裡,細細咀嚼一番,眼睛享受地彎了起來。

 確實很好吃,她很喜歡。還是她特意跑回家拿的?

 感覺,比上一顆還要好吃。

 見岑紫瀟笑,鬱祁泠也笑了。

 被喜悅衝昏頭腦,鬱祁泠此刻有好多話想說,卻又怕太突然瀟瀟會覺得變扭奇怪,她覺得就算不說話,看著她開心就很好了。

 “鬱伯爵的巧克力很好吃,抱歉,我那天有些暴躁。”一顆巧克力在嘴裡化乾淨,岑紫瀟看著她說道。

 “沒關係,是……我的錯。”

 “鬱伯爵沒有錯。”

 兩人又沉默了。

 岑紫瀟看著她那張略帶著糾結和緊張的面孔,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她讓她走,不願意跟她回去,一是她實在不願意再面對那陰暗的城堡,二是不希望血族血獵關係惡化,三就是希望……

 血族和血獵百年來都是勁敵,鬱祁泠只用三年,便說服一邊,擔任來使前來議和。這三年的努力和決心都是不能能被忽視的。

 鬱祁泠也看著岑紫瀟,心想,瀟瀟的態度不算太冷淡,鬱祁泠在心底暗自給自己打氣,勇敢一點,也許,她也在等著你呢?

 “瀟瀟……”剛叫出名字,鬱祁泠便注意到岑紫瀟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

 鬱祁泠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看去,就見兩個人一個將一個抵在玻璃上,忘情接吻。

 !

 鬱祁泠愣了,看著兩人越吻越忘情,心底絲絲慾念竟莫名的被撩起。

 她也想,吻瀟瀟……

 熱吻的兩人像是吻夠了,互相幫對方整理衣裝,牽著手離去。

 “原來鬱伯爵喜歡觀賞別人接吻?”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把鬱祁泠的神拉了回來。轉頭回來看見岑紫瀟似笑非笑的臉,她只覺得臉有些熱,有些羞赧的將臉垂下去。

 “鬱伯爵是不是禁慾太久了,想——”

 “沒有,沒……”沒等岑紫瀟說完,鬱祁泠就打斷她,不知道為甚麼,她第一次覺得這麼害羞。

 因為看別人接吻就想吻她,這也太……

 否認完,半響鬱祁泠也沒再聽見岑紫瀟說話,氛圍沉寂,沒有聲音。

 忍不住抬起眸子,只見岑紫瀟緊瞥著眉頭,一副……不爽的樣子?

 是她哪裡說錯話了麼?

 鬱祁泠馬上顧不得羞赧,急切問道:“瀟瀟怎麼了?”

 岑紫瀟似笑非笑,略帶諷刺,“原來鬱伯爵沒有禁慾啊,你長得這樣好看,陪你的女人怕是各個貌美如花吧?”

 鬱祁泠呆滯一瞬,才反應過來瀟瀟是誤會了她的話,急得湊近了她些,急切道:“瀟瀟,我沒有……”

 岑紫瀟聽著她說,鬱祁泠看著這近在咫的臉,是她夢寐以求日思夜想的,悄悄又湊近了些,氣息幾乎可以灑在她臉上。

 語調柔和,帶著沉沉的依戀和想念,她說:“瀟瀟,我從沒有過別人,你出現之前是,一出現以後是,你……你走了之後也還是。”

 “一百多年來,我只有你一個人,只有你能讓我產生這麼強烈的佔有慾,和對性的谷欠望。”

 “這三年我只想著要見你,想正大光明的見你,瀟瀟,你知道嗎?你就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覺得我們上一世就認識了,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很多衝動,覺得……你就是我的。”

 “可能是太想你了,才會產生這樣的幻覺,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這些話都是鬱祁泠的真心話,說著說著,她眼眶竟有些溼潤起來。

 也許是積攢的壓力幻化成了一句句思念的傾訴,她得以釋放,也輕鬆了吧。

 “瀟瀟,你相信我麼?”

 鬱祁泠比岑紫瀟高出三四公分,這個角度看她,只可以看到她長而翹的睫毛,看不清神情。

 岑紫瀟心頭掀起絲絲漣漪,不得不承認,她被鬱祁泠的話感動了。

 三年前討厭她是真的,喜歡她也是真的,這人啊,一旦動心,就很難收回來。

 收不回來沒關係,她有理智,理智告訴她這樣的人不應該愛,但現在,她好像已經不是以前那討厭的模樣了。

 但不知道為甚麼,她心裡還是有些……

 可能需要時間吧。

 “我相信你。”岑紫瀟仰頭與她對視。

 眼睛亮了,鬱祁泠嘴角的弧度壓抑不住,盯著岑紫瀟的臉,好想好想親她……

 但她知道不能得寸進尺,今天已經讓她很開心很開心了,忍住心中慾念,鬱祁泠大腦轉動,剛準備想話題——

 “所以說,鬱伯爵到底想不想呢?”岑紫瀟勾著狐狸般的笑。

 一瞬間,鬱祁泠竟不知如何回答。

 瀟瀟到底是甚麼意思?

 糾結一會,怕岑紫瀟不耐煩,鬱祁泠將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吐露:“想……”

 說完話,鬱祁泠心如擂鼓,心裡隱隱期待。

 “哦,原來鬱伯爵想啊,可以啊,外面就是雪地,可以去滾滾。”

 鬱祁泠:???

 岑紫瀟狡黠一笑:“我是想說,鬱伯爵禁慾這麼久,看她們在雪裡接吻看得熱血沸騰,是不是想去雪裡吹吹冷風,冷靜一下?”

 鬱祁泠:……

 知道岑紫瀟在逗自己,鬱祁泠也不氣,她逗她,總比她不理她,無視她要好。

 而且這樣的瀟瀟也很可愛啊。

 “好,等一下我就去冷風裡冷靜冷靜。”

 岑紫瀟不可查的輕笑一聲,剝著手裡的一顆巧克力球,輕輕咬了一口,然後皺眉。

 將剩下的半顆拿給鬱祁泠,岑紫瀟嫌棄道:“我不喜歡吃帶杏仁的。”

 鬱祁泠看著那剩下的半顆巧克力,心底有一絲甜蜜開始氾濫。

 吃她吃過的,就等於……間接接吻。

 不去思考岑紫瀟是不是真的嫌棄,鬱祁泠結果那半顆巧克力,放進嘴裡。

 濃郁的巧克力香味在口腔滿眼,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眉眼就像是躺在舒適的被子裡那般柔和。

 ……

 不久,岑紫瀟披上外套,兩人離開溫室。

 夜晚的溫度比白天低得多,岑紫瀟帶的外套不算太厚,一出溫室,冷風吹來,不由得縮緊了身子。

 溫室距離城堡有一些距離,見岑紫瀟一直在抖,鬱祁泠看看自己身上,外套因為走得急落在了清吧,單單一里衣,她無法給岑紫瀟。

 想起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情侶,無不適彼此樓著彼此,不然就是牽著手。

 但是她的身體,甚至和地上的雪一樣冷。

 她做不到摟著岑紫瀟為她遮風避雪,更別說取暖,就連手也不能牽。

 岑紫瀟靠近她,只會更難受。

 眼神忽然黯淡了些,鬱祁泠愧疚,又羨慕,羨慕人類的體溫,可以去溫暖自己愛的人。

 岑紫瀟轉頭瞥了眼跟在身後的人,有些不悅。

 明明那天穿學著自己穿白色棉衣,怎麼幾天不見就又打回原形了?

 知道吸血鬼不怕冷,但是大冬天的,看到一個人穿這麼少站在雪裡,這個人……還是她在乎的人,身體也不由得替她覺得冷。

 似賭氣的,岑紫瀟說一聲:“活該你身體冰冷。”

 說完就回頭,也沒多看她的表情。

 殊不知,聽完她這句嫌棄的話,鬱祁泠對自己的體溫更加自卑討厭了。

 難過的表情藏在夜色中,不被察覺。

 兩人坐上電梯,鬱祁泠忍不住問她:“瀟瀟,我記得那裡原本還是一片荒地,怎麼……種了這麼多花?”

 其實她或許已經知道答案了,但就是忍不住問她,想聽聽她會怎麼說。

 “無聊種的”岑紫瀟漫不經心的答道:“我家不能有荒地。”

 “再說了,這輩子種花,下輩子好看。”

 鬱祁泠被她的回答可愛到,“瀟瀟已經很好看了……”

 “叮”地一聲,七樓到了。

 儘管很想和瀟瀟再呆一會,但已經是深夜,她需要休息。鬱祁泠跨出電梯,沒一步,就被叫住。

 心中一喜,她轉過頭,“瀟瀟?”

 岑紫瀟看著她手裡的那罐巧克力,:“不是說,整罐都是我的麼?”

 差點忘了,鬱祁泠把整罐巧克力都給了岑紫瀟,當時那眼神又亮又溫柔,獠牙不小心露出來了,就好像在說——我也是你的。

 ……

 回到一個客房,二小姐早已經回房間睡了,又變成一個人的黑夜,岑紫瀟一離開,憂鬱的情緒便湧來。

 她的體溫,是碰一下都會被嫌棄的。

 回憶著岑紫瀟在雪中瑟瑟發抖的模樣,鬱祁泠便自責得不行。

 哪有愛人,不能溫暖對方。

 哪怕最終跟岑紫瀟也成不了愛人,她也會一直陪著她。可是這麼想,她卻連在冬天給予一個溫暖的懷抱都做不到。

 還有顛倒的時差,嗜血的本性……

 還有吸血鬼長達三百年的壽命,到時候岑紫瀟不在了,她該怎麼活。

 鬱祁泠第一次對自己身為血族這樣痛苦。

 議協議將在幾天後正式簽字起效,血族血獵迎來和平年代。

 她不想做吸血鬼了。

 血獵早在兩年前就研製出了讓吸血鬼變成人類的藥物。

 不是一時衝動,自從第一次被岑紫瀟嫌棄開始,她就已經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念頭在這一刻達到頂峰,她不想要這具冰冷的身體了,她想要能夠像正常人類一樣,溫暖岑紫瀟。

 作者有話要說:剛才作者粗心,有重複的,已經改啦

 作者的下一本《傲嬌鬼失憶後被姐姐騙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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