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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花魁x女帝7

2022-06-16 作者:染楓林

 熱水的溫度漸漸褪去, 水變得有些涼了,若蘭也已經在門外催了許多次,鬱祁泠才捨得起身。

 用毛巾將身子擦乾, 慢慢吞吞的換上了衣裳。

 有些僵硬的走出去, 門外的若蘭馬上迎過來嗔她一眼。

 “小姐,你怎能這麼慢。”

 “若陛下等急了怎麼辦?”

 鬱祁泠臉僵著,不知道作何表情。

 “行了行了, 小姐你快去吧!”若蘭給鬱祁泠批上一個披肩,拉著她的手臂,快速往寢宮去。

 此刻岑紫瀟已經洗漱過,厚重的龍袍已然卸下,換上了輕薄的常服,此刻坐在榻上,一手撐著桌案發呆。

 突然“呲牙”一聲, 原本關著的寢宮大門被開啟, 岑紫瀟聞聲抬眼看去。

 只見鬱祁泠一身白衣輕紗站在門口, 宛若仙女, 隨著月光而來。

 岑紫瀟心裡不禁讚歎。

 “齜牙”一聲,門快又被關上,太監宮女們都識趣離開,整個寢宮, 現在就只剩岑紫瀟和鬱祁泠二人。

 房內燭火昏暗, 岑紫瀟並看不清鬱祁泠的表情,只知她正徐徐朝自己走來。

 岑紫瀟的目光一直隨著她, 有些挪不開眼。

 鬱祁泠最終停在了桌案前,與岑紫瀟面對面。

 兩人對視了兩秒,鬱祁泠便把目光垂下, 那兩秒鐘,岑紫瀟藉著燭火,看清了她眼裡的哀傷和羸弱。

 那種感覺,就像是,要將自己獻祭,像一個祭品坐在自己的對面。

 原本她堅韌的感覺此刻已然消散,岑紫瀟看著,眉頭皺緊,心中一下子醒悟了些甚麼。

 如今鬱祁泠這般,她明白現在鬱祁泠的心思,知道她想要幹甚麼。

 她們現在的關係,是一個俯視,一個仰視。

 因為她們本身地位的懸殊,鬱祁泠仰視自己,怕自己,乖順於自己。現在更是因為某些事情,將她自己放到了一個猶如塵埃的位置,想到了她所能想到的最能討好自己的方式。

 可這種關係只會讓鬱祁泠陷入迴圈的痛苦中,岑紫瀟意識到,如果不將她們的位置拉上一個平等的線上,那麼她將永遠無法真正治癒鬱祁泠。

 真正的愛是平等的。

 想到這,岑紫瀟心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同時也慶幸,自己意識到了。

 把她們的距離拉近,首先就是要提升鬱祁泠的地位。

 然後再慢慢的,一點點來。

 “陛下……”鬱祁泠開口了,卻只能喃喃一聲,她說不出“我服侍您就寢吧”這種話。

 岑紫瀟恢復了以往柔和的表情,說道:“朕有事要對你說。”

 鬱祁泠微怔的點了點頭,心裡舒了口氣,小聲道:“陛下請講。”

 “朕記得,在朕的地牢中,你的父親在那?”

 岑紫瀟淡淡開口,果然鬱祁泠十分激動的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慌亂錯愕和害怕。

 這一下子,岑紫瀟全部打亂了鬱祁泠的計劃,一下子讓她亂了心。

 父親是她最後的希望,是讓她活下去的執念,岑紫瀟一下觸碰,都能讓鬱祁泠心慌不已。

 “陛下……?”鬱祁泠顫抖著開口,她想要做甚麼,她為何會知道,她……

 鬱祁泠不明白岑紫瀟現在是甚麼意思,甚麼也不敢說。

 只是叫著陛下的話語間,有著可憐的,乞求的意味,幾聲後,竟有些哽咽。

 整個人猶如一隻害怕的發抖的小白兔,眼睛紅紅的。

 她害怕的模樣,岑紫瀟看著莫名心疼,馬上伸手在她肩上安撫性的拍了兩下,嘴裡忙解釋:“你莫要害怕,朕沒有要傷害你父親的意思,朕只是想將他救出來罷!”

 救出來?

 鬱祁泠一下又愣住了。

 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心情猶如過山車般,現在一大股的喜悅又將她推上雲霄。

 “真的?…陛下?”鬱祁泠現在興奮得哽咽,“陛下要將我的父親救出來?”她怕自己聽錯了,想要再確認一次。

 “不錯,朕想要將你的父親,鬱老先生,救出地牢。”岑紫瀟音量放大了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讓鬱祁泠聽見。

 這次鬱祁泠聽得真切,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眶中流出來,本以為這是一場漫長且煎熬的戰爭,她做夢也不敢想,會是岑紫瀟主動說出這番話。

 激動得把握不住情緒,她想要說甚麼,又不知道說甚麼,慌亂又感激的看著岑紫瀟,甚至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陛下,陛下你………”

 岑紫瀟心裡嘆了口氣,伸一下子握住了她的兩隻手,放在桌案上,聲音柔和:“你莫要激動,先聽朕說,好嗎?”

 鬱祁泠顫抖著點了點頭。

 岑紫瀟回她一個笑容,隨即道:“朕知你是前朝丞相鬱尋的女兒,但是你別怕,朕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父親。”

 “朕一開始尋你入宮,便知道了。”岑紫瀟繼續道:“朕知鬱老先生雄才大略,又心懷天下百姓,只可惜前朝敗落,他也被連累,丞相府滿門都被我父皇貶為奴籍……”

 說到這,岑紫瀟明顯感覺到鬱祁泠的手又抖了一下,岑紫瀟馬上安撫性的撫了撫。

 岑紫瀟看著鬱祁泠的眼睛,說道:“父皇恨鬱家,可朕不一樣,朕深知鬱老先生的才能,是能為江山,能為百姓謀福的,不可多得的人才。朕自繼位以後,便想著等風浪過去了,再將你們一家救出來,讓鬱老先生為我大岑作用。”

 “這就是為何我要將你從百花樓帶到宮中的緣故。”

 聽著這番話,鬱祁泠心裡被感激和驚訝的情緒覆蓋,早已淚流滿面。

 鬱祁泠現在只能想得到更加的討好岑紫瀟,她要甚麼,自己就給甚麼,別說是身體,哪怕是命,她都願意給。

 “陛下要我做甚麼?我都可以!我……”

 岑紫瀟打斷了她的話。

 “因為你們現在已經是奴籍,所以朕要將你們從奴籍中剔除,再將鬱老先生從地牢中放出,然後找一個合適的,可以說服百官的理由,將鬱老先生加官進爵,最後為我大岑所用。”

 鬱祁泠只有一個勁的點頭。

 岑紫瀟繼續說:“只是在這之前,先需要你去將鬱老先生說服。”

 “我可以將父親說服的,只要您讓我去見他,我可以的!”鬱祁泠馬上答道,只要父親能活著,能不再那寒苦的地牢之中,怎樣都是好的。

 岑紫瀟:“朕深知鬱老先生十分疼愛你,所以朕想,若是你以朕的妃子的身份去勸她,他肯定會顧及你,怕自己不答應朕會對你不利。”

 “這樣,鬱老先生答應的機率會大些。”

 岑紫瀟發現,自己無論說甚麼,鬱祁泠都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無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她經過大腦了沒有。

 “你可聽清楚朕剛剛說了甚麼?”

 “聽清楚了。”鬱祁泠點點頭。

 “那你可願意做朕的妃子?”岑紫瀟問她。

 “願意!”鬱祁泠毫不猶豫。

 “你莫要答得如此快,需得考慮清楚,做朕的妃子,就等於嫁給朕,你可願意?”岑紫瀟無奈又寵溺的笑笑。

 嫁給她……

 這番話倒是讓鬱祁泠愣了一愣。

 她是怕自己會後悔嗎?鬱祁泠心底隱約有一陣暖流流過,自己不會後悔的,為了父親,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反正除了宮中,自己也無路可去,不是嗎?

 這回,鬱祁泠前所未有的堅定:“陛下,我願意。”

 “那好,明日朕下旨封你為妃,然後帶你去地牢,見你父親可好?”

 “好。”鬱祁泠做夢都想。

 岑紫瀟笑著鬆開了她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張帕子,輕輕的,為她擦拭著眼淚。

 “陛下,我自己來……”鬱祁泠抬起手,想拿過帕子。

 岑紫瀟用另一隻手將她的手握住,繼續擦著,“你剛剛幫朕擦口水,朕幫你擦眼淚,互相幫助,甚好。”

 鬱祁泠一羞,臉又紅了。

 “你怎麼哭得這麼厲害?要你明日被鬱老先生髮覺,以為朕欺負你怎麼辦?”

 “沒有,陛下沒有欺負我……”說著,鬱祁泠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她現在已經算是岑紫瀟的妃子了吧,還自稱“我”的話,她會不會不開心?

 斟酌了下,鬱祁泠弱弱開口:“陛下沒有欺負臣妾……”

 此話一出,岑紫瀟擦拭的動作僵了僵,她隨即笑道:“你習慣怎麼說便怎麼說,不用強迫自己去改變,知道嗎?”

 比起“臣妾”岑紫瀟更加希望鬱祁泠說“我”。像二十一紀尋常的情侶那般。

 “我知道了……”鬱祁泠乖順點頭。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岑紫瀟又道,她也悄悄的將“朕”改成了“我”。

 “其實我想要納你為妃,還有一個私心………”

 岑紫瀟頓了頓,鬱祁泠的心也一下子跟著提起來。

 “那便是朕喜歡你。”

 岑紫瀟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出這個善意的謊言,反正自己以後肯定加倍對她好,肯定是要談情說愛的,先表白,可以降低自己的位置,有助於讓鬱祁泠獲得自信心,不再那麼卑微。

 鬱祁泠一下子僵住,“陛下……喜歡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區區十幾天的相處嗎?

 岑紫瀟輕笑一聲,說出自己早已編好的故事:“我父皇還是前朝官員之時,我便與你見過。”

 “那時候我還年幼,父皇帶我來皇宮參加宴會,我調皮,亂跑,卻不幸拌了一跤,坐在地上大哭,卻不知道從哪來了一個仙女姐姐,將我扶起來,柔聲哄我,想我剛剛幫你那樣,幫我擦眼淚。”

 鬱祁泠愣愣的:“幫你擦眼淚那人……是我?”

 岑紫瀟笑得燦爛:“對啊,後來我們便一起玩,我問你的名字,你便說丞相是你爹爹,你叫泠泠。”

 “我初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熟悉,後來就更加確定,你就是那時哄我的仙女姐姐。”

 鬱祁泠的臉更紅了,努力回想,卻回想不起來。

 “我好像……忘記了……”

 “那時候你我都還小,你忘了也正常,我記得就好。”

 “真的嗎?”鬱祁泠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她們兒時就已經見過,岑紫瀟還因此……喜歡上了她…?

 “當然是真的!”岑紫瀟無比認真:“不然我為何要對你這麼好?”

 鬱祁泠一下子說不出話,靜靜的由她擦拭。

 眼淚被岑紫瀟細心的擦乾淨。

 “好了,那天色不早了,我們睡覺吧?我明天陪你去見父親。”岑紫瀟起身繞到一邊,拉著鬱祁泠的手就往床上走。

 鬱祁泠隨著她走,愣愣的看著眼前這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後腦勺,心裡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還是決定……

 走到床邊,岑紫瀟鬆開鬱祁泠的手,將自己的外衣脫去,在一旁掛好,見鬱祁泠沒動靜,回頭一看——

 只見鬱祁泠將正抽著自己腰間的繫帶。

 鬱祁泠此刻輕咬嘴唇,眼睛裡又染上薄薄一層水霧,我見猶憐,令人神魂顛倒。

 鬱祁泠看著岑紫瀟,眼裡含著一汪春水,自己已經感謝她了,現在自己又是她的妃子,就需要盡到妃子的責任……

 自己現在要更聽話,更懂事,要將岑紫瀟服侍好……讓岑紫瀟開心……

 岑紫瀟說她喜歡自己,那便是會想要自己的身體吧?

 此刻她願意,將自己完完整整的身體,交給岑紫瀟。

 繫帶被鬱祁泠纖細的手指抽下,本來就只有單件,下一層,就是鬱祁泠美好身體。

 可就在衣服要散落的一瞬間,鬱祁泠的身體意外的被一層衣物裹住。

 一瞬間,岑紫瀟的味道灌入鼻腔,鬱祁泠有些錯愕。

 “你想幹甚麼?”岑紫瀟緊緊攏著衣服,抬頭看著鬱祁泠滿是水霧的眼睛,強迫自己清醒些。

 “我想……服侍陛下……我…”鬱祁泠沒有想到岑紫瀟會問這種問題,一下子不知所措。

 她是嫌棄自己髒嗎?可她又說喜歡自己……

 岑紫瀟深深的看著她,撥出一口氣。

 “你喜歡我嗎?”岑紫瀟問。

 “我……”鬱祁泠一下子慌亂起來,她可能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岑紫瀟的感情了,是喜歡嗎?應該不喜歡吧,全都是感激而已,可是說不喜歡,岑紫瀟會不高興吧。

 岑紫瀟又道:“這種事情,只有相互喜歡,心甘情願了才可以做,你知道嗎?”

 “你只能將身體,交給自己真正喜歡,且信任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鬱祁泠愣了半響,說:“我會努力喜歡上陛下的……”

 “甚麼叫努力喜歡上我?”這話令岑紫瀟一下子噗笑出聲,隨即她又正色道:“你喜歡我,不需要努力,是我要對你好,我要給你喜歡,我要讓你感覺到我喜歡你,你不需要努力,也不需要有壓力,只要順其自然的,跟隨自己的內心便好,知道嗎?”

 話是這麼說,但岑紫瀟有信心讓鬱祁泠愛上自己。

 只見鬱祁泠半懂的點了點頭。

 岑紫瀟繼續說道:“你知道喜歡是甚麼嗎?喜歡是一種平等的,我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那麼我們的關係就是平等的,假如我們互相喜歡,那我們便要拋開身份拋開地位,我們就是一對相互扶持,相互喜歡的伴侶,你無需刻意討好我,也不要將自己的地位放低,我們是平等的,你可以理解嗎?”

 鬱祁泠好歹是個古代女子,這些道理她從未聽說過,但也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只是她覺得不可思議,這種話,竟會從一個帝王口中說出。

 她……是真的喜歡自己吧。鬱祁泠心底有種愧疚的感覺,竟覺得自己不喜歡這樣的岑紫瀟,是一種罪過。

 鬱祁泠不自覺的鼻尖酸澀:“陛下……”

 “你可以不用叫我陛下,可以叫我的小名,瀟瀟。”岑紫瀟笑著說。

 “我………”鬱祁泠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做了:“瀟瀟……”

 岑紫瀟見她叫得如此艱難變扭,又笑了笑:“算了,你想叫甚麼,便叫甚麼吧。”

 鬱祁泠輕“嗯”一聲。

 岑紫瀟鬆開了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說:“你把你的衣服穿好。”

 鬱祁泠愣了愣,一下子想到自己主動寬衣解帶的模樣,也不知道岑紫瀟會如何想她,羞恥感湧上心頭,三兩下就把自己的衣物穿好。

 只是臉已經紅得不行,不好意思再出聲,只好用手指點了點岑紫瀟的背後,示意自己已經好了。

 岑紫瀟轉過身,看見鬱祁泠已經穿好衣服,鬆了口氣,將自己的外套接過,重新掛好。

 岑紫瀟自己先上了床,躺下閉上眼睛:“睡覺吧。”

 只是鬱祁泠卻還站著,一動不動,她心裡還在糾結……

 岑紫瀟見她沒動靜,睜開眼睛,突然變得委屈巴巴:“你是不願意與我同床而眠麼?”

 與剛剛那副理智的樣子截然不同,變得像個小孩。

 “沒有……我……”鬱祁泠想解釋,她確實不是不願,只是……

 “那就快些上來啊,我好睏了。”岑紫瀟眨眨眼睛。

 鬱祁泠妥協,慢慢躺下,剛一躺好,就有一層被子蓋到了自己身上。

 鬱祁泠此刻身體十分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晚安~”岑紫瀟輕道一聲,再次閉上眼睛。

 床大,兩人之間還隔著些距離。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呼吸聲變得輕細均勻,鬱祁泠僵硬的身子才得到減緩,心跳平復了些,但她睡不著,一遍一遍回憶著岑紫瀟今天跟她說過的話。

 原本已經下定決心,要討好她,然後再利用她救出父親……

 現在全都被打破,她說明天就會帶自己去見父親,會把父親救出來,她說喜歡自己,她說……她們之間要平等……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鬱祁泠突然好想相信,又覺得,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夢,自己第二天起來,這一切就破碎了?

 又過了許久,鬱祁泠已經困了,大腦卻還是亢奮著,睡不著,也不敢睡。

 突然,身側的人翻動了身子,一下子將頭埋在自己懷裡。

 鬱祁泠的身子又僵了,不敢動彈。

 “睡吧……”懷裡那人喃喃道,卻像是一句安眠的咒語,鬱祁泠不自覺的放鬆了身體,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的女婿,好像受噢,太嬌軟了,給我攻起來!感謝在2021-07-05~2021-07-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關你西紅柿 20瓶; 14瓶;泛舟 10瓶;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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