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六&完結章】
沈沅沒有問過陸之昀, 她之前到底有沒有跟他做過。
其實她一直都挺懷疑,陸之昀到底不的, 因為他除了控制慾有些強外,別的方面都很完美。
她也想過,柏拉圖的種戀愛模式她也能夠接受,如果陸之昀真的沒有生育能力的話,到時她和他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
可事實證明,沈沅她想錯了。
床燈的光暈略顯黯淡。
兩個人折騰到了凌晨點, 窗外初顯白『露』。
沈沅無力地縮在了男人的懷裡。
第一次她而言還算受得住,只第二次陸之昀抱著她去浴室淋浴時,沈沅被摁在了大水流的花灑下。
溫度適的熱水嘩啦啦地往她纖瘦的背脊上砸著。
身的男人強勢且強壯。
種完全被他掌控的滋味沈沅而言, 異常可怕。
沈沅現在處疲憊, 但又睡不下的狀態。
但是擁著她的男人卻並未顯『露』任何的饜足。
陸之昀給她的感覺, 是沒吃夠。
枕邊的手機,螢幕驀然亮起。
樓下的物業人員來了電話, 說叫的『藥』到了。
陸之昀起身開,在送『藥』的智慧機器人的內艙裡, 將明黃『色』的紙袋拎了進來。
他指骨分明的手為她擰開了礦泉水,沈沅將避孕『藥』水飲下。
s市是個量龐大的超級都市, 人口眾多。
所以在凌晨點,沈沅也能透過外賣軟體叫到『藥』。
-“下回聽話, 我們還是要用計生用品,你還在上學, 現在還不能懷孕。”
陸之昀說話時,已然再度將沈沅擁入了懷裡。
沈沅也沒法回覆他,只輕輕地用牙,咬了口他的下巴, 作為回應。
陸之昀低笑,嗓音溫淡地哄她:“明天不用去學校,但也睡一會兒吧。”
沈沅卻仰首問他:“我們兩個…是不是第一次啊?”
“嗯。”
陸之昀沒有否認。
-“那之前既然都結婚了,怎麼還…還沒做過?”
陸之昀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的異樣來:“你紀比我小太多,之前你害怕,想等過了二歲的生日再做。”
“是嗎?”
沈沅還是有些不信。
陸之昀用大手扣住了懷人的腦袋,命道:“睡覺。”
睏意漸漸上湧,沈沅也沒再過多地盤問陸之昀,很快在他的懷沉睡。
次日醒來,陸之昀已離開了公寓。
沈沅倏地覺得,左手無名指上的觸感有些怪異。
抬手一看,上面竟是被人套了個鑽戒。
沈沅無奈輕哂,盯著陽光下熠熠發光,切割面完美的鑽石,喃喃自語:“還真是彆扭啊。”
連給她戴鑽戒,都要等她睡著了再戴。
陸之昀的『性』格實在是太彆扭了。
她在失憶前,好像是個挺矯情做作的女文青。
不過沈沅卻想,矯情和彆扭,或許也能組成一對天作之合呢。
臨近期末。
學校請來了陸氏集團的總裁,也是陸之昀來校做講座。
沈沅上的是所綜合『性』的大學,美術專業算王牌專業,商學院和濟學院下轄的一些學科,也是國家的一等學科。
陸之昀資助的議事廳很大,每個學院每個班級都被導員隨機抽了幾個人去聽講座,去聽的人,可在期末多加學分。
但因為馬上有考試,許多學生都忙著複習,且講座種東西最是枯燥,沒人想浪費個時。
陸之昀統共也沒說幾句話,都是主持人在講。
說的內容,也都是集團又設定了多少份額的獎學金,贊助了多少名額出國遊學,又提供了多少子集團的實習資格等。
男人穿著考究的黑『色』西裝,緘默地站在臺上。
臺下的女生的視線沒離開過他。
沈沅班級群裡的同學將偷拍到陸之昀的照片發在了群裡,窩在寢室或是躲在自習室複習的女學生看了照片,腸子都悔青了。
【艹,早知道校方的金主爸爸長得麼帥,我不找人替我聽講座了,白瞎了我的二塊錢。】
【講真,他真人比照片還好看,身材也巨好,長腿叔叔那款~】
【是霸道總裁本人吧!】
沈沅垂首劃了幾下螢幕,輕聲哂笑。
耳旁,也傳來了幾個女生的小聲低語。
-“真的好帥啊,比明星還好看,一點都不想三好幾的人了。”
-“個紀也不算老吧,不過他好像已結婚了,剛他從會場進來時,我看見他手上是有婚戒的。”
-“他太太誰啊?麼幸運?”
-“有人說過,好像是我們學校的。”
兩個女生停止了交談,沈沅下意識地將左手上的婚戒擋住。
她下午沒課,覺得陸之昀應當會乘車先走。
出講堂時,來了個小助,恭敬地告訴沈沅,說陸之昀讓她跟他一起回市區。
等沈沅跟著小助來到林肯車前,不成想,許多女生已『摸』到了陸之昀的停車點。
竟然還有人想管他要簽名,保安將那些女生及時攔住。
沈沅在人群,看見了被她室友硬拽過來的秦瑤。
秦瑤的面『色』有些難看。
她另兩個室友卻在躍躍欲試,明顯想要再多看陸之昀幾眼。
在場諸人,還有幾個面熟的,是沈沅和秦瑤的同班同學。
秦瑤在背地裡沒少說過沈沅的壞話。
沈沅的心裡也清兒,班裡的有些同學表面上對她挺客氣的,心裡其實也覺得,她是個被醜陋大款包養的落魄千金。
陸之昀修長的手扶住車,往沈沅的方向看了過來。
認識沈沅的幾個女生面『色』微變。
包養沈沅的人,該不會是他吧?!
沈沅也用餘光瞥見了那些人的神情。
頂髒帽子她也戴夠了,放著麼好的臉機會不上,那是腦子進水了。
未等陸之昀往她的方向走過來。
沈沅踩著細跟鞋,先他一步,噔噔噔地往他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嗓音又嗲又柔地喚道:“老公~”
“……”
“老公??!”
秦瑤和她那幾個室友的面『色』驟變。
圓臉女生驚訝道:“沈沅的老公竟然是陸之昀?”
陸之昀聽完沈沅喚完他老公,眉目輕蹙,又很快微舒。
“上車吧。”
他動作紳士地用手擋護著沈沅的發頂,防止沈沅碰到車的邊緣。
陸之昀沒否認。
而且,他和沈沅都戴著婚戒。
明擺著,兩個人是夫妻。
沈沅真要是被金主包養的,怎麼還敢麼光明大地秀恩愛?
秦瑤的一個室友時道:“原來是我們錯怪沈沅了…不過秦瑤,你以前不是跟她關係很好嗎?你怎麼能說沈沅是包養的呢?”
秦瑤啞口無言,轉身要離開處。
加長的林肯轎車已然驅走。
未等秦瑤離開,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卻停在了她的面前。
秦瑤心一驚。
警察也下了車,問道:“你叫秦瑤?”
秦瑤懵然點頭。
-“你涉嫌教唆同班同學高空拋物,現在我要依法逮捕你去警局做調查。”
秦瑤哆哆嗦嗦地回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咔嚓”一聲。
警察沒給秦瑤辯解的機會,給她戴上了手銬,嚴聲道:“到警局再說。”
秦瑤當時也只是想讓那個男生往沈沅的腦袋上潑油彩,她也沒想到,幫她辦事的男生會把手機也不小心扔了下來。
原本他之前說他喜歡她,會幫她擔下一切,沒想到為了能減刑,還是將她給供了出來!
-“我沒有麼做…警察叔叔…我真的沒有……”
秦瑤再怎麼哀求,警察都不為所動。
她只得哭天搶地地在一眾人詫異的目光下,被推上了警車。
暑假來臨,沈沅給自己安排的生活也很充實。
國內的畫展不算多,她想出國看看幾個新銳畫師的畫展。
但如果她要去,也得在陸之昀有空時,被他陪著一起去。
他不允許她獨自出境。
離開s市,去周邊的城市也不被允許。
陸之昀在閒暇時,欲/念也格外深重。
有那麼幾天,沈沅和他一直待在公寓裡。
昏天黑地,無休無止。
落地窗外,華燈初上。
沈沅被陸之昀扼著細腕,他在她耳畔啞聲命道:“沅兒,你要聽話。”
她嗚了一聲。
被猛然侵入時,腦海也驀然浮現了一些零星的記憶。
記憶的陸之昀神情淡漠,語氣近乎冰冷地對她道:“沈沅,你要聽話。”
最近,她也確實有在發現,自己從前的記憶,逐漸恢復。
她好像,全都要想起來了。
在放假的一個月,沈沅想起了從前的一切。
家庭的變故、旁人的白眼、她的落魄、被『逼』到絕境的無助鋪天蓋地地向她襲來。
再是,她想起了對陸之昀個強勢男人的恐懼。
可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沈沅早喜歡上了,甚至是愛上了他。
陸之昀卻一直都在偽裝。
他一直都在騙她。
沈沅的心情『亂』成一團麻。
一想起,她和曾那麼恐懼忌憚的男人如此朝夕相處,耳鬢廝磨,她的心情異常複雜。
沈沅纖瘦的身子蜷縮在皮質沙發裡。
落地窗外,紅日漸沉。
她披散著一頭濃密的捲髮,氣質慵懶懨然。
沈沅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甚至都沒發現陸之昀已回到了公寓。
及至周身,被他身上熟悉且好聞的木質調的古龍水包裹,她轉頭看向了他。
“心情不好?”
陸之昀很自然親暱地要去吻沈沅的面頰,另一手則鬆解了番頸上的領帶。
沈沅顰著眉目,卻將臉側過了一旁。
見她如此,男人眉目存著的溫和漸褪。
陸之昀的聲音還算有耐心,低聲問:“怎麼了?”
沈沅暫時不想再同他親密接觸,等她做出了推拒的動作時,陸之昀也給了她空。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量頎長挺拔,面龐冷雋。
“沅兒,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你騙我。”
沈沅也站起身,同他面對面,又問:“我們根本沒好過…也沒相愛過,你為甚麼要編出那麼多的謊言騙我?”
陸之昀漆黑的眸,閃過一絲冷銳。
他沉聲問:“你都想起來了?”
沈沅沒否認。
現在的她,也無法將從前的陸之昀,和她深深信任並依戀的溫柔丈夫割裂來看。
她的心裡很『亂』,特別『亂』。
兩個人對峙了片刻,沈沅無力道:“我們分開一陣吧,我需要靜一靜。”
話音剛落,男人的眉梢一沉。
陸之昀周身的氣場也驀然變得強勢。
沈沅覺出了異樣,下意識地往退著步子。
直到退無可退,他將她禁錮在了玻璃幕牆上。
沈沅的身是落日餘暉和城市的天際線。
卻聽陸之昀剋制地壓低聲音,道:“對我不滿,有意見,你可以跟我提,我會為了你改。分開、離婚類的話,以不要再說。”
陸之昀說話時,手背上的青筋賁出,甚至呈著暴起的態勢,一看是在強抑著怒氣。
沈沅說的分開,倒也不是真的分開的意思。
她也沒別的地方可去,只是想暫時同他分居,不在同一臥室住而已。
沈沅無奈地將話同陸之昀解釋了一遍。
見男人眼的凌厲漸褪。
沈沅乾脆也將想說的話,都同他說了出來。
-“我現在既然都想起來了,不跟你藏著掖著了。”
-“我是第一次談戀愛,你呢,也沒追過我。求婚儀式沒有,婚紗照、婚禮也沒有。婚戒也不是我自己挑的,是你第一次睡完我,悄無聲息地套我手上的。我麼稀裡糊塗地跟你結了婚,是,我當初跟你結婚,是為了我弟弟和還債。”
-“但我輩子,應該也跟你一段婚姻了,該有的都沒有,你還要編出一堆謊話來騙我,我能不生氣嗎?”
沈沅說話時,黑『色』的捲髮在暖黃的夕日下微微炸起,顯得整個人很有生機和活力。
陸之昀轉怒為笑,修長的手也順勢『摸』了『摸』沈沅的發頂,一貫涼薄的眼神,透著淡淡的寵溺。
沈沅被他『摸』了幾下腦袋,氣兒竟然消了一大半。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不爭氣,也不能麼容易被他給哄好,冷冰冰地道:“今晚我自己睡,你去別的房。”
深夜。
s市驟然降雨。
沈沅聽著轟隆隆地雷聲,猶豫著要不要去找陸之昀。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前世不是被雷給劈死的,是被雨給澆死的。
否則,她不能自小麼怕雨。
沈沅抱著軟枕,還是無奈地趿鞋下地,剛要開去找陸之昀。
男人已先她一步,站在了她臥室的外。
天邊恰時劃過一道閃電。
沈沅在那一瞬,還是沒耐住衝動和驚懼,幼鳥歸巢似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雷聲仍不絕耳。
有句話說,夫妻都是床頭架床尾和。
沈沅從陸之昀的睡衣衣兜裡『摸』出了一個錫箔紙包,兩個人在雨未停之前,也格外的瘋狂。
陸之昀甚至扯壞了一個枕頭,沈沅的手邊也落了幾根羽『毛』。
等市區風雨終止。
沈沅伏在男人的肩頭,哭得抽抽嗒嗒的。
-“其實,我也不是在怨你,我是在怨我自己。”
-“是你幫了我,解我水火,一開始我欠了你太多,我總覺得在你的面前,我會低下一頭……”
“別麼說。”
陸之昀斷了沈沅在歡愉,可憐兮兮的自我剝白。
他輕啄她的唇,修長的大手也為懷的沈沅抹著眼淚,嗓音低沉地哄她:“我也只是希望我的小姑娘,能像以前一樣,永遠驕傲地生活。”
陸之昀說小姑娘三個字時,聲音溫沉醇厚,很有磁『性』。
沈沅卻破涕為笑,埋怨道:“叫甚麼小姑娘?”
陸之昀無奈地回道:“你比我小了幾歲,當然是小姑娘。”
他一本地說出了句話。
沈沅的面頰卻驀然變燙。
她故作鎮定地回道:“那我該叫你甚麼呢?不然叫你陸叔叔好了。”
“不許叫叔叔。”
陸之昀的聲音變得嚴厲了些。
他將沈沅往懷裡又攏了攏,低聲命道:“真的,以不要叫我叔叔。”
沈沅沒再回他。
卻覺得,陸之昀樣的人,或許也有些齡焦慮吧。
s市有一個儲存相對完整的古典園林。
沈沅聽陸之昀說,他當初莫名很喜歡個地界,把它買了下來。
處園林在古代叫做韶園,據說是一位很有權勢的重臣的私人府園。
曾,它的東側是公府,西側是伯府。
現如今,兩旁的宅院早不在了,只剩下了一片觀賞『性』質居多的園林,陸之昀還請了許多專業的學者做指導,復原了以前的建築。
沈沅前幾天刷影片,看見有人拍了式古典的婚紗照,等陸之昀騰出空子,能和她一起補拍婚紗照時。
她提議,也想拍幾張式的婚紗照。
陸之昀帶她來到了韶園。
他也不將處商業化,從不對外開放,是單擺著,每還會花幾百萬僱人處的水景和湖石。
沈沅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或許個叫韶園的園林對陸之昀而言,相當是個樂高玩具吧。
荷風拂過。
韶園的夏景堂闊水深,頗有明瑟曠遠之意境。
等陸之昀穿好了古代的服飾,往沈沅的方向走過來時,她一時竟有些恍然。
挺拓的明制緋袍公服穿在陸之昀的身上,襯得他的身形高大峻挺,發上戴上了兩翅皆寬的烏紗帽,腰也環好了很精美的革帶。
一副凜嚴肅的官老爺模樣,但又極其的英俊成熟。
拍婚紗照的團隊,將服化道準備得很精緻。
陸之昀的左手上,甚至還佩了個玉扳指。
他麼穿,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沈沅面『色』微怔時,男人高大的影子也倏然將她籠罩。
陸之昀低聲問她:“怎麼了?”
沈沅也穿著大紅『色』的古代服飾,搖首回道:“沒甚麼,是覺得,看你穿身衣服,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陸之昀輕哂:“是嗎?”
其實在他看見沈沅穿上了身大紅的喜服,也有了和沈沅一樣的感覺。
陸之昀當初買下處地方的原因,也是因為,他有種莫名的錯覺。
他好像,在裡住過很長的一段時。
或許,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和沈沅做過夫妻。
但無論在哪一個時空,他一定都很愛沈沅個女人。
他很愛很愛她,而且會一直都愛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