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番外四】
男人身上的氣味很好聞。
陸之昀在臨睡前, 應該是用了些鬚後水。
同沈沅接吻時，他冷硬的下頜也輕輕地蹭過她的面頰。
沈沅嗅到了淡辛的薄荷，和桉木的松沉氣息。
帶給她的感覺一如陸之昀本人一樣。
成熟, 且有質感。
沈沅喪失了此前人生的全部記憶。
也姑且將適才的那個吻, 當成了自己的初吻。
陸之昀指腹微糲的拇指輕撫過她的唇角。
沈沅的心中, 也湧起了淡淡的悸動。
她竟還對剛才的那個吻，有些意猶未盡。
霸道了些，卻又不失溫柔和分寸。
沈沅不知道她和陸之昀到底是怎樣走到一處的。
但沒失憶前的她, 應該會很喜歡這種型別的男人吧。
就算陸之昀不是因為喜歡她, 才跟她結的婚。
沈沅卻覺得, 自己應該是因為喜歡陸之昀這個人, 才選擇和他結的婚，不完全是為了弟弟的事。
陸之昀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的相貌偏冷感。
不笑時，帶著拒人於千里的疏離。
陸之昀一直在盯著沈沅看。
沈沅想起，秦瑤說的那些話，應當也不是帶著惡意的。
畢竟S市的人雖然都知道有陸之昀這麼號人物，卻不清楚他到底長成甚麼樣。
秦瑤看起來，是個性子直爽的人。
因而, 沈沅並沒有同陸之昀提起她。
“就…聽別人說的。”
“別人說的？”
陸之昀的嗓音很溫沉。
沈沅點了點頭。
因為他剛才吻了她, 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吻, 打破了她對陸之昀存的芥蒂。
所以，當陸之昀伸臂將她擁入懷中時，沈沅也沒有抗拒。
男人修長的手撥開了她的捲髮，仔細地又看了看她發頂上的傷處。
那被縫合的皮肉結成了猙獰的疤痕。
觸目驚心。
陸之昀的眼眸驀地沉黯。
在看向沈沅時，卻又將凌厲的眼神飛快斂去。
“睡覺吧。”
陸之昀淡聲說完，也猜出了同沈沅說這話的人到底是誰。
她醒過來的這幾天，接觸到的外人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胡阿姨自是沒那個膽子, 敢去置喙他和沈沅之間的事。
沈潭，是他陪著沈沅見的。
他或許會說些支援她離婚的話，但那孩子不像是會挑撥旁人關係的人。
剩下的那個人，就是被他趕出去的，那個叫秦瑤的女大學生了。
這處陸之昀靜想著心事。
沈沅很喜歡他溫柔的照顧。
幾番接觸下來，她也沒前幾天那麼排斥他了。
按照他剛才的話意，應當也是喜歡她的意思。
陸之昀的性格沉悶寡言，能與她說出這樣的話，也很不容易了。
“不過。”
沈沅沒按照他的話立即躺下，而是又問：“當初…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又是…怎麼喜歡上我的啊？”
“還有，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先追的誰啊？”
沈沅先對著陸之昀丟擲了兩個問題。
別的，她暫且不敢問得過多。
陸之昀將沈沅小心地抱著，等將她放平在床後，便撥弄著她纖瘦的肩頭，讓她的額頭靠著他的肩。
沈沅逐漸被男人身上的體溫包裹。
陸之昀的身量生得很高大，她被這樣的身軀擁覆的時候，心中也很有安全感。
心裡也被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漸漸裹纏。
沈沅還挺想，就讓陸之昀這麼一直抱著她的。
“我們之間的事，說來話長，一時也講不清楚。太晚了，明天我再跟你解釋。”
等陸之昀說完，沈沅也忽地覺得，從陸之昀這樣人的嘴裡說出兩個人的戀愛往事，那還真的挺奇怪的。
估計他面無表情地講述時，她也會覺得尷尬。
“好吧，反正我也在休學，你明天能不能帶我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看一看？”
話落。
陸之昀環著她上身的臂膀逐漸往內收攏。
他的體魄很強壯，只用一條胳膊圈著沈沅，就能將她完完全全地控制住。
“好。”
******
次日下午。
陸之昀帶沈沅去了她之前打工的便利店。
沈沅進到便利店後，覺得這裡的佈置與尋常的24h便利店沒甚麼不同。
來到飲料區後，開放式冷櫃裡的冷氣過足。
冷霧縈繞。
陸之昀及時走到沈沅身旁，將她拉到身後。
他還未同她提起往事，沈沅卻面露狐疑。
陸之昀這樣的人，總歸不會還要自己來買飲料。
然後，正好看見她在這處整理貨架，就對她一見鍾情了？
室外。
兩個人坐在了巨大的陽傘下。
江特助買了兩瓶依雲的礦泉水，沈沅的那瓶已被擰開，她喝了口微涼甘洌的水。
來往便利店的人也都將視線駐足在了她和陸之昀的身上。
——“你失憶前，在便利店打的是夜工。”
接著，陸之昀又說，他從寫字樓回到市中心的公寓時，乘的車子偶爾會經過這條道路。
他經常能看見她和人在輪班休息時，坐在這處喝水。
陸之昀還說，他旗下子公司的高管因為業務往來，與沈沅去世的父親有過接觸，他自然也在之前見過她。
男人表達的方式較為隱晦。
按照沈沅的理解。
陸之昀在一開始，是因為看她一個富家小姐落魄至此，起了些惻隱之心。
後來接觸了幾會，才對她產生了好感。
沈沅對自己的外貌也有一定的認知。
反正肯定能算個美女，或許五官氣質甚麼的還挺對他胃口的，陸之昀就想同她繼續發展發展。
陸之昀說完，沈沅纖細的手指握緊水瓶，聲音溫軟地道：“嗯。”
陸之昀能將這麼些話，如此流利地說出來，也是因為，這些事多數都是真實的。
沈沅的父親沒過世前。
圈子裡的幾個男人也曾談論過她。
畢竟她的美貌足夠出色，長得也比明星還要精緻動人，臉上也沒動過任何刀子。
他們談起女人時，陸之昀不會參與其中，只會緘默地聽著。
“沈沅長得倒是不錯，就是性格矯情了些，不過就她爸那土大款的氣質，能將她養成這種氣質，也算不容易了。”
圈子裡的某個男人曾如是說過。
陸之昀依稀記得，沈沅家裡沒出事前，她是個衣發都保持得異常精緻的小姑娘。
本身就是學古典油畫的，到哪兒都踩著長短適中的細高跟，養了一頭濃密的大/波浪。
紅唇明眸，腰細腿長，膚色白皙。
身上頗有港風美人的復古氣質。
說她矯情做作的人，或許也是因為她的氣質偏清冷些，顯得整個人有些孤傲。
可舉手投足間，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嗲和柔媚。
沈沅沒出國留學前，陸之昀自然也見過她幾面。
她家境沒落魄前，時常出入的場合，他也偶爾會去。
對她這個比他小了十幾歲的姑娘是留意過的。
沒立即就提起過興趣，但也知道她是極其美麗的。
她出國後，陸之昀照常生活。
日子忙碌又機械地重複著。
後來，他聽說沈沅的家裡出了事。
圈子裡的人再談起她時，也沒人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還在不在這個城市生活。
巧的是，在陸之昀得知沈沅的遭遇後不久，就在車子經過這條街道時，看見了凌晨一點，還在便利店打工的她。
夜色如墨。
原本喧囂的街道，在這個時間，也很少會有路人走動。
沈沅短暫休息時，卻並沒有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喝了些水。
而是，拿出了一包女士香菸。
纖細的手指動作熟稔地點開了打火機，神情落寞地坐在她現在坐著的位置上，開始抽菸。
只沈沅在抽菸時，身上並無任何的風塵氣。
仍透著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傲和倔強。
車窗上映著陸之昀的身影。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在看向沈沅時，他的目光有多凌厲。
江特助那時語帶唏噓道：“我經常來這家便利店買東西，沈小姐家裡破產後，就一直在這裡打夜工。她沒參加過高考，國內的大學也上不了，還欠了筆不小的債。每次來這的時候，我都能看見她在挑那些即將過期的便當吃。唉，為了省幾個錢，總這麼吃，早晚都得吃出胃病來。”
他說完。
陸之昀只神情冷厲地讓司機驅車離開。
可回去後，沈沅纖瘦單薄的身影卻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其實當時的陸之昀，看到沈沅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很想開啟車門，走到她身前，厲言讓她把煙給掐了。
可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同情別人，也向來不是他的作風。
陸之昀雖然沒說甚麼，但是江特助異常地瞭解他這個老闆，一直幫他留意著沈沅的動向。
再後來，她弟弟出了事。
那所初中的校長確實做過許多不乾淨的事，好像還用簡訊騷擾過沈沅幾次。
一個父母雙亡，又無依無靠的美麗女人，自會被許多雙眼睛盯上。
圈子裡的人還曾開玩笑說，不如就當做慈善，將她給包/養起來，反正養她的錢，不過就是他正宮妻子一個包的錢。
說了這話的人，如今已經在S市混不下去了。
陸之昀背地裡動了些手段，這人的父親，也是某上市公司的高管就被查出了挪用公款的罪行。
那時的他，還沒弄清對沈沅的感情。
不管是同情也好。
還是男人對落魄美人的保護欲。
陸之昀不得不承認，沈沅已經佔據了他的大片思緒。
無形間，這種情緒也成為了某種佔有慾。
伶仃單薄的美麗女人，會被這個如盤踞巨獸一樣的城市吞噬。
真要將沈沅逼到絕路，最差的後果是甚麼，不用動腦子想也能清楚。
陸之昀一想到，她很有可能會被某些陌生的男人佔有，心裡就更覺煩躁。
於是，便有了後來，他與她的一切。
******
陸之昀又帶沈沅去了幾個地方，也編撰了許多兩個人的戀愛往事。
江特助不得不感慨，他們的這位陸總，真是有著強大的邏輯自洽能力。
原本他的記憶能力就很卓越超群，公開講話時，稿子看個幾遍，就能一字不差地背誦下來，完全不需要照著念。
陸之昀平常住的市中心公寓臨江。
他住的這套，市價有九位數。
據說售樓員只要能成功地賣出這裡一套的房產，拿到的提成，就能在二線城市全款買一套房。
所以這裡的售樓員，也不乏一些985頂尖名校畢業的研究生。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繁華，江面波光粼粼。
沈沅不清楚陸之昀到底有多少資產，但是如果他揹著她這個妻子在外養女人，讓她們都過著一模一樣的養尊處優生活，於他而言，花的錢也就如九牛一毛般。
她俯瞰著夜景。
陸之昀在同她說完了兩個人之前的往事後，她與他的距離也拉進了些。
畢竟，她失憶後，不記得他這個人了。
陸之昀重新接受一個失憶的妻子，或許也是需要時間的。
公寓裡的環境於沈沅而言，也是極為陌生的。
這裡，也沒甚麼人味。
她纖瘦的身體陷進了真皮沙發裡，隨意地在巨屏電視前，挑了個電影看。
沈沅依舊嘗試著回憶自己的過往。
並未察覺，陸之昀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她看見了地毯上的影子，從沙發處起身。
轉身後，見剛淋完浴的陸之昀半敞著衣襟，腹肌緊實強健，黑色的短髮半溼著。
其實他今年雖然已經三十二歲了，但外表上看上去，卻同二十六七歲的男性沒甚麼區別。
只他的氣質要更深沉成熟些。
“你去洗吧。”
公寓有三間浴室，陸之昀說，她在失憶前，喜歡獨用一間浴室。
“然後早些休息。”
他嗓音溫沉地又叮囑道。
沈沅現在確實不能接受與陸之昀有更進一步的接觸，但是擁抱或是親吻這些事做起來，卻不再覺得侷促。
她今天問了陸之昀許多事。
也覺得，她也可以更深入地問他些事情了。
陸之昀應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高大的身體也在這時驀然欺近了她幾分。
木質地板上落下的峻挺身影，將沈沅完完整整地罩住。
她的呼吸也有一瞬的凝滯。
卻還是小聲地詢問他：“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甚麼地方。”
“這裡。”
他回覆得很快，說這話時，喉結還微微地滾動了一下。
陸之昀剛淋完浴，身上還散著醇厚的苦橙和松木氣息。
沈沅想，她以後也要跟他用同一種沐浴露。
還沒來得及與他再說話。
男人微糲的拇指指腹已經輕輕地按住了沈沅的下巴，修長的手臂也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陸之昀傾身，淺淡且繾綣地吻了下沈沅的唇瓣。
沈沅的衣前沾了些他身上的溼氣。
某種難以言說的悸動也在心間氤氳著。
她漸漸闔上眼眸。
聽他溫醇的聲音低語道：“這裡，第一次吻你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也是，24h內留評都有紅包！
現代的昀叔好像比古代的要會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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