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啟用。】
【重啟。】
【地質勘測系統上線。】
【大氣勘測系統上線。】
【太空訊號搜尋……】
【搜尋到人工物體, 分析中……】
【磁場能量分析中……】
【樣本資料分析中……】
【重要樣本資料遭遇基因鎖。】
【新生兒樣本資料遭遇基因鎖。】
【解鎖中……】
【解鎖完成。】
【修正模組資料，構建“鬥氣系統”。】
【修正宿主基因改造方程式。】
【正在為宿主生成新的身體……】
段璃璃覺得自己好像死了，又好像沒死。
狀態很奇怪, 以前沒有過。以前死了都是一閉眼再一睜眼就坐在沙發上揮手傻笑了。
現在她漂浮在奇異的空間裡，面前的資訊嗖嗖地刷屏, 有點眼花繚亂。
看到【正在為宿主生成新的身體】, 段璃璃忍不住開口：“等一下！我原來的身體呢？是死了嗎？”
空間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或者說, 那個聲音其實是響在段璃璃的腦海裡的。
那個聲音說：【你好，宿主。】
不是回答段璃璃的問題, 而是先打招呼。
這人性化的表現讓段璃璃大為鬆了一口氣。
“是你嗎？”她問, “你是系統嗎？真正的系統？”
【是的。】系統回答, 【因為宿主遭遇細胞級死亡危機，我被迫暫時退出休眠。】
段璃璃有點訕訕。因為她已經猜到了, 自己是怎麼一步步作死走到要細胞爆炸這一步的——她是為了小光團好, 沒想到讓小光團“營養”過剩了。
“咳, 不好意思。”段璃璃說，“那個, 你之前說休眠去搞維修？維修得怎麼樣了呀？”
系統回答：【硬體系統已修復85%，已上線。剩餘部分持續修復中。】
段璃璃剛想說恭喜，系統又說：【核心資料模組需要休眠重新構建。】
“核心資料模組是指甚麼呢？”段璃璃發問。
系統回答：【就是我自己。】“喔……”段璃璃發表了一下感嘆, “其實我覺得你……好像的確不太一樣了。”
雖然打交道的時間非常短，當時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系統丟給她一套自動執行的功能，就休眠去了。但當時段璃璃剛穿越異世大陸, 印象太深刻了。
她說：“當時你說話沒這麼人性化，很……機械？反正有點僵硬。”
【當時, 前任宿主細胞級死亡。我的核心模組嚴重受損，瀕臨崩潰。】系統說，【我被設計為初始驅動力必須是智慧生命的腦電波，若沒有初始驅動力，我將被自動關閉，直到與新的宿主繫結，獲得新的初始驅動力。】
它說：【但當時，我損毀嚴重，一旦自動關閉，有34%的可能性無法重啟。很幸運，跳躍點附近有一顆星球，有大量智慧生命。我選擇了新宿主。】
段璃璃注意到了“選擇”這個說法，這個詞喚起了她心中存在已久的一個疑惑。
“為甚麼是我？”她困惑，“我們那個星球有60億智慧生命，為甚麼選中了我？是我有甚麼特別？還是就是隨機的？”
【我隨機跳躍至該星球。】系統說，【而後在腦電波探測範圍內，收到宿主強烈的腦波訊號。】
系統當時跳躍的這個點正好是一個人口大國的一個一線城市，人口密度非常高。自然就探測到特別多腦電波。
在這些腦電波中，他篩選出了一個腦波訊號。不僅因為這個腦波訊號很強烈，也更因為這個腦波訊號表達的意願——
帶我走。帶我離開地球吧。
啊，好想去另一個宇宙啊。
求求了，有沒有誰可以帶我走啊？
段璃璃微微垂下頭：“原來，是這樣啊……”
當時她在幹嘛呢？躺在沙發上，開啟朋友圈，看到的是爸爸和媽媽分別帶著弟弟和妹妹在旅行，過暑假。照片裡他們看著都好幸福。
他們似乎非常愛後來生的孩子。
他們只是不愛她而已。
段璃璃關上朋友圈，瘋狂打遊戲，大口大口地往嘴巴里塞薯片，噸噸地給自己灌可樂。
想把眼睛裡的淚水衝回去。
想離開這個世界，想去一個遙遠的沒有他們、也沒有任何人認識她的世界去。
然後，系統就來了。
算起來，就是一年半之前的事而已。
段璃璃撓撓頭：“哎，我當時……哎……”
一年半而已，還能清楚地記得當時的難過。可回想起來像是在看劇，看的是別人的喜怒哀樂似的。
已經很遙遠了。
都過去了。
“嗐！”段璃璃抬頭，露出釋然的笑，“總之，還是感謝你能帶我來到這裡。”
“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個甚麼系統啊？”她說，“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甚麼遊戲系統，對吧？”
最開始段璃璃只是困惑，覺得這個系統的各種設定都莫名眼熟。甚至還有沙盒畫素視界模式。
這太地球了！
當她第二次意外死亡復活的時候，就基本上已經確定，這個系統肯定不是甚麼真正的遊戲系統。
“就那個動作，坐在沙發上傻乎乎地揮手笑，傻透了。”她說，“是從我手機的遊戲裡摳的資料吧？你可能不太理解，我們國家現在嚴管遊戲裡的暴力血腥，不許出現死亡鏡頭，所以遊戲公司才設計這麼一個沙雕動作。”
系統承認：【確實無法理解此動作含義，當時誤判定為宿主母星的喪葬風俗。】
“還有別的那些設定，包括沙盒遊戲的畫素視界……”段璃璃說，“我後來都想明白了，全都能跟我手機裡的那些遊戲一一對應上。你休眠去了，留給我的這個自動執行的資料模組，完全是用從我手機裡抽取的資料給捏合起來的吧？就是一個大雜燴。”
因為是由多個遊戲資料合成的，所以會有許多違和的地方。
就譬如，又可以用沙盒遊戲的方塊搭積木的方式搞建築，又有【建造】體系。又有普通遊戲視界，又有畫素模式視界。
就是因為段璃璃的手機裡有好幾種不同的遊戲，是完全不同的模式。系統硬是把他們拼湊在一起了。
【當時我的核心模組即將崩潰，必須進入休眠狀態修復。但宿主沒有可執行的生存模式資料，所以抽取了宿主熟悉的資料，建立了臨時資料模組給宿主。】系統說，【但當時降落點探測區內未曾探測到本地文明，因此和本地文明有了較大區別，後來進行了數次資料修正。】
後面的事都是段璃璃親身經歷的，她自己更清楚。
她其實更關心繫統：“你和你前宿主到底怎麼回事，遭遇了甚麼？對了，你到底是個甚麼系統啊？”
【資料大量缺失，已無法確定。】系統說，【根據殘存資料推算，前宿主進行跳躍時，遭遇到兩個宇宙碰撞的宇宙因子風暴。時間、空間扭曲，宇宙因子亂流。前宿主細胞級死亡，與我解除了繫結。我的硬體與核心資料也受損嚴重。】
段璃璃更擔心了：“那你現在把自己修好了嗎？”
怪可憐的，這系統就好像一個失憶了人，都搞不清自己是誰，在哪，在幹甚麼了。
【僅修復了74%。】系統說，【因宿主遭遇細胞級死亡危機，我不得不暫時中斷休眠。】
段璃璃訕訕：“那你還要繼續休眠嗎？”
系統：【是的。】
段璃璃問：【那甚麼時候能修好啊？】
【以本地時間單位計算，】系統回答，【還需要年。】
“……”段璃璃，“多長時間？？？”
系統：【本地時間單位年。】
段璃璃沉默了。
“那以後，你又休眠了，我怎麼辦？”她問，“不，錯了，應該是，我死了，你怎麼辦？”
系統：【宿主可以選擇長生，或者選擇將我遷移給指定人繼承。】
系統：【宿主，請選擇。】
知道系統牛逼，沒想到系統這麼牛逼，能讓人長生啊！
這麼難一個選擇咣嘰就丟到了段璃璃面前，段璃璃感覺自己汗都出來了。但其實沒有，她現在是精神體，她現在其實透過精神連結在和系統對話，根本不會出汗。
段璃璃糾結了。
她試著想象了一下長生會是甚麼情況——就是胡祥老死了，喬小泉老死了，小光團老死了，朝玉樹老死了，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將先她而死。
“不不不，長生還是算了。”段璃璃說，“我選擇指定人繼承。”
系統：【好的。尊重宿主的選擇，宿主的基因編碼維持“自然衰老”模式，不作調整。】
段璃璃好奇：“真有人選擇長生不老嗎？我說，我前任是怎麼選的？”
【前任宿主選擇長生模式。】系統說，【殘存資料顯示，他死亡時已經生存1053年。】
哦豁。本來還有點同情那個瞎跳躍一下子給自己跳死的人呢。這下又覺得沒甚麼好同情的了，都活那麼久了，怎麼也夠本了。
喜喪。
“行叭。”段璃璃說，“那你就休眠去？我就……繼續升級？還跟以前一樣嗎？”
系統告訴她：【已根據解鎖資料對臨時模組進行修正，以便宿主更容易在本地生存。】
一說解鎖，段璃璃以拳擊掌：“啊！是那個基因鎖嗎？”
資訊量太大了，差點把這個給忘了！
“怎麼回事呢？怎麼還有基因鎖？對了！我剛才看見說新生兒……”段璃璃微微緊張，“是我剛生的寶寶嗎？也有基因鎖嗎？”
【遺傳性基因鎖，鎖定特定基因資料以防被盜取。基因鏈上還預留有遺傳記憶空槽，為隨機性遺傳記憶。】系統說，【此技術遠超本地文明水平，推測本地文明曾受其他高等文明干涉。】
【大氣探測顯示，高空有人造物體。經分析，為能量放大器。】系統說，【該儀器正在執行中。根據宿主在本地磁場能量監測資料分析，該儀器每隔三十天執行一次。】
段璃璃有點懵。
高空就是天上。天上有個能量放大器，每隔三十天執行一次？
啥玩意啊？
……
……
臥槽！
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