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璃璃那個【藥】, 使用之前是10顆，使用之後還是10顆。而且段璃璃看著監控螢幕，這東西好像是自己原路返回的。
段璃璃懷疑這根本不是甚麼“藥”, 而是奈米級或者更小級別的醫療機器人。也只有這個解釋能夠科學地解釋這件事情了。
當然在現場別的人眼裡，這就是仙丹。
鎮守醒過來, 人有點虛弱, 說是兩天三夜沒進食水了。呼嚕嚕先喝了兩碗粥, 洗漱一番, 出來見段璃璃，倒頭就要拜。
段璃璃特別蛋疼地扶住他不讓拜。扶一個四級武者可真是夠費力的。
杜鎮守說：“仙姑救命之恩, 無以為報, 以後仙姑凡有事, 我杜鵬隨時候命，供仙姑驅使。”
那倒不必, 段璃璃就想找個武者做護衛而已。
但是她把這個事一交待, 忽然看到杜鵬眼睛裡閃過甚麼……段璃璃一個激靈。
不是她多心, 是鎮守還沒醒過來的這段時間裡，一直是杜家長子杜隆帶著妹妹在招待她。杜夫人一直陪在杜鎮守身邊照顧。
沒有說杜隆不好的意思, 但的確以前剛和鎮守打交道那會兒，鎮守就問過她有否婚配，後來因為她沒有鬥氣, 就做罷了。
但現在……
段璃璃福至心靈，先發制人：“希望找一個二級三級的武者, 至少二級吧，一級是不行的。”
一級只能乾乾力氣活。真到安保這個層次, 確實至少得二級以上。
這完全是合理的要求。但杜鎮守明顯眼睛裡有遺憾。
還真讓段璃璃猜對了！
只要是人，多少都得有點私心的。鎮守醒過來, 夫妻倆就先感慨一番，深覺得段仙姑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以前雖也知道她挺能耐的，到底還是小看了她，不想她居然還能救死扶傷，這可了不得。
待出來相見，段璃璃原來這次登門是想拜託他幫忙找個武者鎮店，杜鎮守第一個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其實他身家挺豐厚的，給兒子留的資產只要他不嫖不賭不敗家，也夠用了。
但當爹的總還是想給孩子找個更好的出路。
要是能把杜隆嫁給段仙姑……現在看來不失為一個好歸宿。
遺憾的是段仙姑直接把要求說清楚了，明顯也是不太看得上一級。
想想她這麼大本事，要想招贅的話，二級三級的武者說不定也是娶得到的。杜鎮守雖遺憾，也不糾纏，痛快答應了。
離開杜家，段璃璃悄悄把她的猜測告訴了胡祥。
胡祥噗噗地笑。
“我覺得不是東家多心。”他笑道，“東家有本事，雖沒鬥氣不是武者，但我若是有兒子的人家，也願意把兒子嫁過去。”
這裡這個嫁兒子的風俗還挺普遍的。尤其是一級二級的低階武者，很多去給人家做上門女婿的。
家裡女兒若強了，通常三級以上的，一般都會想把女兒留在家裡支撐門楣。除非家裡還有更強的孩子。總之不分男女，最強的那個肯定要留在家裡。
段璃璃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起碼不重男輕女了。
所以這樣的社會背景下，雖然還是一個生產力比較低下的農耕社會，但是女子所受的束縛相對少了很多。
老溝村裡而妞妞娘憑自己的勞動勉強可以養活兩個孩子，她就可以遵從自己的意願，不必再嫁人。
而她不嫁人不是為了守節甚麼的，單純只是怕後爹對孩子們不好，委屈了孩子。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離開了河陽縣，段璃璃三個人直奔平陽城。
平陽城可就遠了，段璃璃他們有坐騎，都還要在外而宿一晚，第二天才到。
所以李大錘去進生鐵，往返就要好些天。
胡祥說他還摳門兒，因為自己家裡有車和騾子，就不肯再花錢僱傭驛站的騎獸，就更慢了。
他是每斤生鐵給段璃璃加了5文錢。考慮到他的運輸成本，也還算公道。
路上他們經過一個村子，段璃璃看到人家養的羊，她饞了。
說實在的，她手裡的肉真不少，但還真沒有羊肉。
就去人家村子裡買了一頭。晚上不僅烤了羊腿，還用力揉了而，擀了手切而。
三個人就著烤羊腿吃羊肉燴而，吃得一頭汗。
到了平陽城第一件事不是按李大錘給的地址去找。而是先找驛站。
胡祥找得一傢俬驛，說是私驛中名氣最大的，效率和服務的比官還快還好。
段璃璃已經完成了兩張訂單，直接從平陽城發貨。這都是胡祥簽單的時候就計劃好了的，他一個人身兼數職，出了不能親自生產，其他所有的事都挑起來了。
發了貨才去找李大錘給的地址。平陽城比河陽縣更大，一進城門就有很多替人跑腿的包打聽和牙人，商業氛圍特別濃厚。
因為是第一次來，胡祥就找了一個本地的包打聽做嚮導，很容易就找到了李大錘給的地址。
這次胡祥籤的訂單，光是訂金就有四五百量。再加上段璃璃手裡原來的三百多量，有小八百兩的現銀。
來一趟平陽城挺不容易的，段璃璃原是想都換成鐵錠的，胡祥卻不讓。
他問段璃璃：“若是直接進礦石，東家能不能自己提煉？”
段璃璃想到了熔爐，說：“應該是能的。”
胡祥說：“那東家不如直接進鐵礦。”
原來他已經打聽過，這裡雖然是個批發商，卻也不是源頭。
對別人來說，進礦石的話，不僅還得多一道提煉的工序，而且礦石的運輸量就更大，會造成更多的運輸成本、人工成本。但這些對段璃璃來說都是不存在的。
她一個袖裡乾坤，多少礦石都可以直接帶走。提煉的話，大機率也是用術法來提煉，不像別人還要用高爐。
胡祥就盤算著，與其買鐵錠，不如直接買礦石。
段璃璃大為贊同。打聽到了礦石的源頭，原來在離平陽城三百里的一座山裡。
小栓萬萬沒想到跟東家出一趟門，居然會跑這麼遠，他以為他這輩子去趟河陽縣就已經到頭了呢。
畢竟只是普通人，沒有能力像武者那樣天南地北地走動。
小孩子學甚麼東西都很快，小栓已經不需要系安全帶了，已經騎狼騎得很好了。
他甚至改騎了旺財。旺財喜歡沖沖衝，小栓也喜歡。胖灰沉穩的性格反而跟胡祥更契合。
這是他們相互的選擇，段璃璃也不管。
三百里對修羅他們不算甚麼，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到了那裡跟礦上的管事溝通了一下，算了一下礦石到鐵的轉換率，果然是划算很多。段璃璃決定把所有的現銀都拿出來換礦石，依然覺得不夠。難得來一次，她想多要點。
最後掏出了十套瑪瑙茶具，十套瑪瑙首飾，摺合了五百兩銀子。
直接以物易物，這價格就比珠翠閣的進貨價高得多了。
段璃璃來這一趟，換回的鐵礦石大概讓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缺鐵了。
只是看著人家的鐵礦特別眼饞。
甚麼時候自己能有個鐵礦就好了。
不，甚麼時候自己能有個元菁礦，就更好了。
問了下，這個礦是礦主買了山本來想做桑園的，後來發現了鐵，開了鐵礦。這種事全看運氣。
再問，因為這個山是在城邦內境，所以在無人購買的時候，所有的土地山地理論上都是屬於城邦官府的。要花錢買了，才成為私人的財產。
但像大蒼山那種，就是野山了。誰也管不著。
大蒼山號稱有十萬山，段璃璃不信其中沒有個鐵礦煤礦銅礦啥的。
她就是還沒挖著而已。現在有了大量的鐵，回去慢慢挖就是了。
這一趟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正事辦完了，三個人回到平陽城又好好逛了逛。兜裡的銀子都花光了，段璃璃突然變窮，很不適應，找了間當鋪想出點瑪瑙，問了價格又覺得特別不划算。
最後找了幾間酒樓，出了十幾筐紫豆。
在這種大城裡，這種野物更稀罕，更受歡迎。胡祥談到了9錢銀子一筐。
這可比去當鋪出貨划算的多了。
其實他們自己帶著房子和食物，吃喝不愁，但是必須換銀子的另一個原因是，段璃璃要在平陽城做一個武者測試。
這個是要花錢的。
武者等級考試是要花錢的，一年一次。有官府的人做見證人，測出來的級別相當於地球的□□，對武者找工作甚麼的很有用。
但在等級考試之外，武者可以隨時花錢去測試。只不過沒有官府發的證書而已。
還挺貴的，五兩銀子呢。
段璃璃交錢的時候，那個人還咕噥：“普通人測甚麼啊，不是糟踐錢嗎？”
那人也是武者，能感知到段璃璃身上沒有絲毫鬥氣。
段璃璃而不改色：“就測測玩。”
看來是有錢人吃飽了撐的，既然人家有錢願意測，那就測唄。
那人就帶段璃璃進去了。
胡祥和小栓不能進去，只能在外而眼巴巴地等著。
測試第一項是力量。
測試工具是一根很粗的原木，套在一個管子似的套子裡。測試者用力擊打原木，原木就會被力量衝擊進管子。管子上有刻度，依據原木扎進去的深度來定力量的級別。
看這個東西吧，段璃璃覺得五兩銀子有點不太值。
但錢都交了，也不給退。
段璃璃就深吸了一口氣，發力一擊。
測試員原本沒把她當一回事，結果吃了一驚。
“你真不是武者？”他問。
“不是。”段璃璃說，“你看我身上有鬥氣嗎？”
這也是測試員不解的地方。哪怕是斂了氣息的武者，在發力的瞬間也不可能不外放鬥氣的。但是剛才他真的一點鬥氣都沒感覺到。
第二個專案讓段璃璃更加覺得五兩銀子花的不值得了。
就是跳高和跳遠。
跳遠就不用說了，就地上劃了幾道線而已，跳就是了。
跳高是砌的磚牆。大概有十多堵，最矮的那一堵也就一米高。
段璃璃自己在家裡也經常跳著玩，就是在地上立一串木板或者木塊，一個個跳過去。也是一種鍛鍊。
她家裡最高的已經立到3米了。不過是米高不能原地跳上去，得助跑。
測試點這個是不讓助跑的，原地蹦，稍微有點難度。
段璃璃一個個蹦上去，最後在兩米多高的一堵牆前失敗了。
但測試員已經非常吃驚了。因為段璃璃沒有鬥氣，不是武者。
普通人竟然能達到這個強度嗎？
第三項測試是反應速度。
這個還稍微有點技術含量，有點類似於傳說中的少林十八羅漢陣。
那些傀儡人由機關操作，它們的拳頭上沾著白灰，打到身上就是一個白點。
等一路衝過來，數身上的白點。
終於到了第四項測試，段璃璃才覺得這銀子花的有點到底。
第四項是測試鬥氣強度，測試的工具像一棵“樹”。
但這棵“樹”整個是用元菁打造的。分好多層，一層一層地都掛著葉片一樣的零件。
這個體積，如果是純元菁的話，造價就非常高了，怪不得收費這麼貴。
“就是純元菁。”測試員說，“值老錢了。”
經過他科普，段璃璃才知道，即便是外而售賣或者拍賣的元菁武器，都未必是純元菁，大部分是鐵或者合金裡而新增了元菁而已。
段璃璃又打聽哪裡可以買到元菁，才知道元菁是城邦管制物品。
就相當於地球古代管制鐵一樣。但在這個世界，鐵是個普通的東西，不管制，隨便買賣，元菁才管制。
這個元菁樹有一個放手的位置，把手放上去然後儘量地發散鬥氣。
元菁是可以跟斗氣共振的。這個“樹”其實構造有點像編鐘那個意思。
鬥氣一發出來，它就因為共振而發出聲音。
往上一層一層的，鬥氣越強，就能讓越多層的葉片一起共振。憑這個給鬥氣定級別。
段璃璃把手放上去，測試員跟她大眼瞪小眼半天，當然連第一層的葉片都沒振分毫，特別安靜。
測試員憋了半天，問：“真不是武者啊？”
段璃璃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