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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14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2-06-16 作者:小舟遙遙

 看著一對小兒女, 一個呆,一個急,定北侯夫人都有些懵了, 青禾縣主怎麼也在?

 “你為甚麼要喝, 你是不是傻, 這種東西是亂喝的麼。”青禾啜泣道, 溫溫柔柔的小姑娘著急了, 捏著拳頭砸了一下他的胳膊。

 她那點軟綿綿的力道, 對常年練武的許光霽來說, 撓癢癢似的,他反倒擔心她手疼。

 看著她紅紅的眼睛, 許光霽笑,“喝了就可以娶你。”

 青禾哭聲停住,仰起小臉看他。

 許光霽道,“我之前說要娶你, 真的不是開玩笑。”

 他從前是不信一見鍾情這一說的, 直到那陽光燦爛的一日, 他多看了她一眼, 方知感情真的來到時, 毫無道理,洶湧又滂湃, 讓人不受控制的深陷進去。

 青禾見他都這樣了還笑得出來, 心裡更是愧疚了,哭道, “我不要嫁給你!”

 許光霽笑容僵住。

 青禾轉過身,去求景陽長公主,“母親, 我不嫁給他,你有沒有解藥,把解藥給他吧。”

 長公主道,“這絕嗣湯沒有解藥。”

 青禾小臉變得慘白,不知所措的站著,削瘦的肩膀因強烈的情緒而顫抖。

 “青禾,你不想嫁他了?如果不嫁,他這湯藥可白喝了。”長公主輕輕的嘆了口氣,“也罷,你若實在是不喜歡他,那我親自向定北侯府賠罪……”

 青禾一聽,急急喊道,“我嫁。”

 他都為她做到這一步,她怎能負了他。

 聞言,長公主美眸中透著幾分無奈,自家這羞赧的小女兒,也就只能這樣逼一逼,方能讓她說出心裡話。

 許光霽聽到青禾又肯嫁他了,剛落下懸崖的心,一下子又飛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軀擋在了青禾面前,深深地看向她,有成熟男人的熾熱,又有少年人的青澀歡喜,“青禾,你真願意嗎?”

 青禾纖濃的睫毛還掛著淚,點了點頭,軟軟的嗓音有些啞,“願意的。只是我對不起你,我……”

 許光霽搖頭,“能娶到你就夠了。”

 他熱忱的看著她,傻笑著。

 青禾的臉發燙,心跳漏了半拍,羞赧的垂下小腦袋。

 看著小兒女這般,景陽長公主朝定北侯夫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一起出門,將空間留給他們。

 定北侯夫人這會兒心情複雜極了,一會兒替兒子抱得美人歸而高興,一會兒想到兒子喝的那碗藥心疼不已,也想出去冷靜一下。

 兩位做母親的一起走到了廳外。

 掃了眼庭中栽種的名貴菊花,景陽長公主扭頭看向定北侯夫人,溫聲道,“親家也莫太傷心了,你家七郎喝的不是甚麼絕嗣湯,不過一碗驅寒健脾的補湯罷了。”

 定北侯夫人愣怔住,“……?”

 景陽長公主嘆道,“青禾心裡是有他的,我若害了他,青禾心裡也難受。唉,我怎捨得看她難受呢?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心尖尖上的明珠。我只盼著能給她找個一心一意、可以託付的男人,只要她過得好,其他的我也不圖……

 侯夫人,你是女子,你也生了個女兒,肯定也明白這世道,一門婚事對一個女子來說是有多麼重要。尤其是青禾這身子,唉,本宮實在不捨得她受半分委屈與苦楚。本宮出此下策,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真心難辨,望你能體諒。”

 定北侯夫人這時也恍然,原來剛才那一切不過一場試探。

 細細一想,她也能理解長公主的擔憂,忙說了一堆表明態度的話,信誓旦旦的保證縣主嫁過來,絕不會讓縣主受到半點委屈。

 景陽長公主一一聽完,頷首笑道,“若能如此,本宮也能放心了。”

 ……

 三日後,昭康帝親下旨意,正式冊封青禾縣主為正二品的清平郡主,食邑一千五百戶。

 眾人想著青禾縣主是景陽長公主唯一的女兒,昭康帝這個做舅舅的疼愛外甥女,封個郡主可無可厚非。

 不曾想又過一日,一道賜婚聖旨從紫宸宮發往了定北侯府。

 眾人還以為是許家大姑娘要與謝小公爺成好事了,不曾想,卻是清平郡主與許家七郎的婚事。

 旨意一出,長安世家圈裡一片譁然。

 怎麼突然就變成郡主與許七郎了呢?

 那許家大姑娘和謝小公爺又是怎麼回事?

 旁人眾說紛紜時,定北侯府已經歡歡喜喜的籌備起婚事來,婚期是由欽天監選的好日子,放在明年八月初三。

 多出來的一年時間,也好讓隴西的謝國公府好好準備一番。

 陶緹初聞青禾與許光霽的婚事時,又驚又喜的,好生祝賀了青禾一番,直把青禾羞的小臉通紅。

 這檔口,甘露宮的周皇后“偶感風寒”病倒了,著實在床上躺了好幾日。

 至於被關禁閉的裴靈碧,聽到這個訊息,氣的砸壞了一大堆瓷器。

 這事傳入昭康帝耳中,他直接讓宮人將裴靈碧殿中所有的瓷器都收拾出來,還特命人給她打了一套鐵質的餐具,隨著她去砸。

 定北侯府喜氣洋洋的準備婚事,隔著一條街的勇威候府,卻是愁雲慘淡。

 如今已是八月底了,張氏給勇威候的一月考慮期限也到了。

 書房裡,張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和離書,無比平靜的推到勇威候面前,不悲不喜道,“籤吧,好聚好散。”

 勇威候死死地攥著拳頭,濃眉緊蹙著,直勾勾的看向張氏,“你就非得鬧麼?”

 張氏道,“我沒鬧。”

 勇威候一把揪起那張和離書,“這還叫沒鬧,都一大把年紀的人,女兒都成婚嫁人了,你還要和離?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張氏本想平靜的交流,但眼前的男人一直在激她的怒火。

 她已經忍了太久了,裝了這麼多年端莊持重的侯府主母,她真是受夠了。

 她嗤笑一聲,“笑話?和離了是笑話,難道我現在就不是笑話?這些年來,你納了那麼多妾侍,生了那麼多庶子庶女,你以為在旁人眼中,我還不算個笑話嗎?陶博松,真的夠了,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勇威候沉著臉,“納妾侍怎麼了,哪個男人沒幾個妾侍?何況你從前也沒計較過,我一直以為你並不在乎……”

 張氏簡直聽著發笑,“我不在乎?試問天底下有哪個女人願意與旁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夫君?你會不清楚?你只是裝不清楚罷了。”

 勇威候像是被拆穿般,面色鐵青。

 靜了片刻,他將那和離書撕的粉碎,丟進紙簍裡,“我不會和離的,絕不會。”

 張氏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冷著臉從袖中拿出另外一封一式兩份的和離書來,心意堅定道,“除非你今天殺了我,否則我一定要和離。”

 勇威候氣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以為和離是甚麼很光彩的事麼?你和離後去哪?回你孃家?你爹孃早已去世,你兄嫂能容你個和離的女人回府?況且,你和離後,阿緹怎麼辦,爹孃和離,她做女兒的得多傷心。”

 “你還有臉跟我提阿緹?怎麼,你現在想當好父親了,你與三皇子私底下來往時,怎麼就不知道替阿緹想想?三皇子狼子野心,對太子位覬覦已久,這些你不清楚?”

 “我、我……”勇威候有幾分支吾,“我這不是為侯府的未來打算,闔府三百多人,我總得替他們考慮。”

 “呵。”張氏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虛偽的令人噁心,她真是瞎了眼,竟浪費了半生在這男人身上!

 她也不想與勇威候多費口舌,之前已經吵過許多遍了,再吵也無益。

 她輕輕釦了扣桌面,黑眸沉靜,“你若不籤,我便進宮求見陛下。看在我舊日與沅沅相交的情分上,陛下定是會見我一面的。屆時,你莫要怪我失心瘋,在陛下面前胡亂說話。”

 勇威候怒目圓瞪,“你!!”

 張氏有了底氣,扯出個冷漠的笑,“你背地裡做的那些汙糟事情,捅到明面上,誰都不好看。”

 勇威候氣的不輕,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張氏靜靜的等著。

 過了片刻,勇威候的情緒稍稍平和,看著髮妻端正的坐姿,不由得嘆了口氣,“素素,曾經我也是真心愛過你的。”

 若是張氏沒死心前聽到這話,怕是還會有些觸動。

 可如今她一顆心早就枯死灰敗,再也蕩不起半點漣漪。

 勇威候見她不說話,搖頭嘆道,“我不知道你怎麼變成了如今這樣。”

 張氏強忍住唾罵他的衝動,捏了捏拳,只咬牙道,“不必再說廢話,趕緊簽字。”

 見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勇威候也知事情到了這一步,已是覆水難收。

 磨蹭許久,到底還是提起狼毫筆,在和離書籤下了字。

 張氏拿過屬於自己的那份和離書,只覺得心頭一蕩,複雜的情緒在胸口胡亂竄動,她的手微微顫抖,眼眶酸澀發脹。

 千般情緒中,最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終於。

 終於她不再是這勞什子的勇威候夫人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和離書收好,脊背挺得筆直,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書房。

 ……

 人們常說,多事之秋。

 對於長安城這個金秋八月而言,的確是事多。

 先有月初的戎狄使團進京,又有景陽長公主與定北侯府的姻親,等到月底了,勇威候兩口子竟然和離了?

 眾位世家夫人初聞此事時,都驚訝不已,懷疑這是假訊息。

 直到――

 張氏動作利落的從勇威候府搬出來,住進了她在義寧坊的一處豪宅。

 勇威候也在朝堂上被御史彈劾,說他寵妾滅妻,後宅不寧,昭康帝因此罰了勇威候三個月的俸祿,且讓他七日別再上朝,好好整頓他後宅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眾位世家夫人都驚了:張氏可真敢吶!!!

 就在眾人想要看這位離經叛道的侯夫人和離後,過得有多麼落寞的時候,張氏的日子卻越過越瀟灑。

 張氏這些年的侯夫人也不是白做的,她手中有錢有人脈,還有個當太子妃的女兒,有權有錢有地位,為何要落寞?

 過了一陣吃喝玩樂的奢侈日子後,她收到盧氏從洛陽發來的請柬,邀請她去洛陽參加她幼子的婚禮,順便在洛陽小住些日子。

 張氏如今自由得很,當即應邀,到東宮與陶緹告別一番,便去洛陽散心。

 見張氏過的這麼好,有人高興,有人不滿,更有人受到鼓舞,也想與家裡的死鬼男人和離,自個兒過瀟灑日子去。

 不知不覺中,時間步入九月。

 關於侯夫人和離的熱度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件事――發配西北多年的顧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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