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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2-06-16 作者:小舟遙遙

 陶緹覺得她沒有喝醉, 可裴延溫溫柔柔的哄著她,“阿緹,你醉了”

 “我, 醉了啊?”她伸著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清凌凌的眸光無辜又迷茫。

 “你乖, 先回去歇息。”裴延道。

 他的聲音低沉性感, 像是一陣暖風鑽進耳朵眼裡, 聽得她尾巴骨一陣酥麻。

 陶緹覺得她或許真醉了, 不然一顆心怎麼跳的那麼厲害, 咚咚咚彷彿要跳出胸腔。

 裴延淡淡吩咐玲瓏,“送太子妃回去歇息。”

 玲瓏應諾, 躬身攙扶著陶緹,“太子妃,小心,奴婢扶著你。”

 陶緹點點小腦袋, 又有點不放心的看向裴延, 瞪著大眼睛努力保持清醒, 一本正經道, “這個酒挺好喝的, 就是勁兒挺大。殿下,你酒量還不如我, 少喝一些, 喝多了傷身體。”

 見她自己都迷糊成這樣了,還惦記著讓他少喝。

 裴延不禁啞然失笑, “嗯,孤知道了。”

 陶緹這才鬆口氣,一隻手撐著腦袋, 跟著玲瓏先行離席了。

 ……

 裴延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小太子妃,直到再看不見,才緩緩地收回視線。

 “太子妃不勝酒力,先回去休息了,諸位繼續吃喝。”

 他隨口解釋了一句,見那對姐妹花還站在臺下,眉頭擰起,清冷道,“你們怎麼還沒退下?”

 玉氏姐妹,“……?”

 感受到來自上首的威壓,兩人心頭一陣慌亂,連忙朝孫府尹那邊遞眼神。

 還不等孫府尹開口,倒是穆王爺捋了捋大鬍子,朝裴延笑道,“殿下,既然太子妃酒醉離席了,不如讓這兩位小美人上前服侍你?”

 說著,他朝玉氏姐妹抬起下巴示意。

 玉氏姐妹粉面含羞,嬌滴滴道,“殿下,讓我們姐妹倆為您斟酒夾菜吧。”

 裴延面色不變,平靜的視線掃過那對姐妹花,又掃過孫府尹,最後落在穆王爺臉上。他黑眸微眯,唇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孤獨,“不知這次獻美,是七皇叔的好意,還是孫府尹?”

 他這話問的漫不經心,可落在穆王爺與孫府尹耳朵裡,卻是別有深意,倆人心頭皆是一凜。

 他們抬頭想要從裴延的臉上尋到一絲情緒,但上座之人是一貫的溫潤神色,一時間難以辨出他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大殿內有短暫的靜謐,最終還是穆王爺打破了安靜,他道,“這是孫府尹的一番心意,他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才尋到這樣一對絕色美人,太子,你可要賞個面子笑納呀。”

 裴延看向孫府尹,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酒杯,須臾,他輕笑道,“孫府尹真是有心了。”

 孫府尹也不知怎的,只覺得渾身都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來,拱拱手道,“殿下客氣了,您難得來洛陽一趟,微臣定然是好生招待的。”

 玉氏姐妹這邊剛想上前服侍,就聽裴延對付喜瑞道,“將她們帶下去,安排一個住處。”

 付喜瑞一怔,遲疑道,“這……?”

 殿下還真打算將這對姐妹花留下?若是明日太子妃酒醒知道了……

 裴延懶散的瞥了他一眼,“還不快去?”

 付喜瑞忙一疊聲應道,上前對那玉氏姐妹道,“兩位姑娘,這邊請吧。”

 玉氏姐妹喜不自勝,雖然太子沒讓她們上前服侍,但太子給他們安排住所了,這應當便是要收了她們的意思吧?這可比她們之前的預想好了許多!

 兩人嬌滴滴的拜別裴延,隨著付喜瑞一起退下。

 付喜瑞心頭惦念著往日太子妃的種種好處,是以對眼前的玉氏姐妹沒多少好感。

 太子和太子妃兩人的感情剛走上正軌,正熱乎著呢,這倆小妖精半路冒出來算是怎麼回事?

 反正太子也沒指定住所,付喜瑞便將兩人安排去了襲芳院。

 這襲芳院在行宮一個極偏遠的角落,便是乘坐轎輦也得走上半個時辰。就算哪天殿下想去坐坐,知道住在那麼遠,怕是興致都消了大半。

 付喜瑞抱著拂塵,眼中有幾分得色。

 ……

 酒過三巡,宴會散去。

 裴延略有薄醉,冷白的臉龐染上淡淡的紅。

 付喜瑞扶著他走到殿外,微涼的夜風一吹,他人也精神了一些。

 “殿下,咱們現在是回同明殿還是去太子妃那兒……”

 “你說呢?”裴延聲線薄涼,眉間稍顯倦懶。

 付喜瑞,“……”

 須臾,他悟了,露出笑來,揚聲喊道,“擺駕集仙殿――”

 *****

 裴延到達集仙殿時,陶緹還沒歇下。

 非但沒歇下,還化身小話癆,拉著玲瓏的手不放,小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見到從屏風後繞出來的裴延,玲瓏,“……”就很為難。

 想請安,胳膊又被太子妃拉著,她只得硬著頭皮喚了一聲“殿下”,又哄著太子妃道,“太子妃,殿下來了……”

 陶緹正聊得滿面紅光,精神奕奕。聽到這話,怔了怔,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朝屏風看去。

 當看到那道頎長筆挺的身影時,她的眼瞳明顯亮起光來。

 哇,好漂亮的小哥哥。

 裴延緩步走到床邊,對玲瓏道,“你先退下。”

 玲瓏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太子妃,你鬆開奴婢吧。”

 陶緹,“……”呆。

 裴延見小姑娘這副酒醉遲鈍的模樣,輕笑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發,溫聲道,“阿緹乖,鬆開玲瓏,孤來陪你聊天,好不好?”

 陶緹眨了眨眼睛,柔柔笑了,“好。”

 她鬆開手,玲瓏連忙起身退下。

 很快,寢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一片安靜。

 裴延凝視著床邊的小姑娘,她才沐浴過,滿頭珠翠取下,一頭如緞子般的青絲乖順的垂下;

 那件茜素紅的宮裝也換下,穿著一件金絲線繡重瓣蓮花的鵝黃色肚兜,外披著一件輕薄柔軟的蜜合色長衫。

 憧憧燈影下,她脖頸柔軟,肌膚瑩潤,兩道鎖骨無比精緻,再往下,蜜桃初熟的曲線,令人莫名心亂。

 之前同床共枕的每個夜晚,她都穿著長袖的雪白寢衣,遮得嚴嚴實實的。

 所以他不在的時候,她私下裡都這般隨意穿的麼。

 裴延的眸色漸漸暗了下來。

 他好像,錯過了很多。

 陶緹仰著小腦袋盯著他,見他半天不說話,怯生生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你、你不跟我聊天嗎?”

 裴延回過神,對上她那雙無比清澈的眼眸,懵懵懂懂,宛若初生的小鹿般。

 他頷首道,“好,聊天。”

 陶緹眉眼彎彎,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的位置,“那你快坐下,我們聊天!”

 裴延挨著她坐下,垂下眸,視線落在她的腳上。

 她是盤腿坐著的,兩隻潔白的小腳光著,腳踝纖細,指甲修剪的圓潤,貝殼般泛著健康的粉紅。

 他的手指一點點捏緊,忍住抓住她的腳踝,將她壓制身下的衝動,一把扯過一旁的錦被,給她蓋好。

 陶緹蹙眉,有點小叛逆的想去掀開。

 裴延按住她的小手,黑眸深邃,啞聲道,“會著涼。”

 陶緹咕噥著,“熱……”

 “阿緹。”裴延低喚了一聲,捏緊她的小手,轉移話題,“不是要聊天麼?你剛才跟玲瓏說甚麼,聊得那樣開心。”

 小姑娘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捲翹的睫毛微動,“對哦,聊天!讓我想想,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來著……”

 她歪著腦袋,眉頭慢吞吞的皺起,認真的思索,又雙眼茫然。

 “說到哪裡,我記不清了。”她苦著小臉,顯得有些抱歉和為難。

 “沒關係的。”裴延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嗓音低啞又溫柔,“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陶緹,“唔,好吧。”

 須臾後,她軟軟糯糯道,“口渴,我想喝水……”

 “好,你等著,孤去給你倒水。”

 裴延待她總是有無窮盡的耐心般,起身到桌旁,不一會兒端著個水杯回來。

 他重新挨著床坐下,將水杯遞到她的唇邊。

 陶緹湊了過去,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著,長睫微垂,像只乖巧的小貓兒在喝水。

 裴延靜靜瞧著,視線不經意落在她露出的那截雪白頸子,喉結上下滾動。

 “我喝完了。”她抬起白皙的小臉,眼眸霧濛濛的,嫣紅的嘴唇也沾染著些水光,像是掛著露水的紅櫻桃,嬌豔.欲滴,惹人垂涎。

 裴延眸色深深地凝視著她,她也直勾勾的盯著他。

 四目相接,裴延覺得他快要控制不住。

 然而下一秒,兩隻軟綿綿的小手猝不及防的捧住了他的臉。

 裴延怔住。

 只見面前的小姑娘眼神迷離,嬌憨的看向他,喃喃道,“小哥哥,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呢……”

 裴延,“……你叫孤甚麼?”

 陶緹眼角一彎,“小哥哥呀。”

 裴延一隻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捏住她軟乎乎的小臉,啞聲道,“去掉小,叫哥哥。”

 陶緹,“唔,為甚麼?”

 裴延深邃的黑眸中透出一絲危險,俯下身子,精緻的臉龐朝她靠近了些,氣息灼熱,“因為,男人不能說小。”

 “……這又為甚麼?”

 “遲些告訴你。”

 裴延捏了捏她的臉,低低誘哄道,“現在先叫聲哥哥來聽聽。”

 陶緹覺得他這麼漂亮,叫一下也不吃虧,於是軟軟糯糯的喊了一聲,“哥哥。”

 這一聲又甜又軟,裴延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本以為平日裡的小姑娘就夠乖了,沒想到喝醉之後,更是乖到要命,乖到讓他想狠狠將她欺負哭。

 他溫熱的掌心勾著她的腰,將她往懷中帶,得寸進尺的哄道,“阿緹乖,再叫一聲夫君來聽聽。”

 夫君?這個稱呼讓陶緹愣了一瞬。

 裴延見著她遲疑,心緒也不禁繃了起來,難道是酒醒了?

 片刻後,就見陶緹在他懷中抬起頭來,雙眸亮晶晶的,視線從他的眼睛緩緩下移,最後落到他形狀好看的薄唇上。

 她嬌柔的眉眼間閃過一抹狡黠,小色.鬼一般,討價還價道,“你讓我親一下,我就叫你夫君,好不好?”

 裴延一頓,意識到不是自己出現幻聽了,旋即低低笑出聲來。

 這小傻子,典型被人賣了還倒替人數錢的。

 陶緹見他笑,撇了撇嘴,小小聲道,“不答應就算了,笑話我幹嘛。”

 裴延桃花眼中的笑意更盛,慵懶的往床欄倚靠,一副“任卿採擷”的模樣,輕聲道,“好,來親。”

 陶緹,“……!”

 她眼睛亮了,膽子也大了起來,“那我親咯?”

 見他預設,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閉上眼睛,緩緩地湊了過去。

 距離在一點點縮小,能感受到彼此灼熱的氣息,淡淡的香味縈繞著。

 直到貼上一片溫涼的柔軟,彷彿還帶著葡萄酒的甜香。

 這個輕吻,蜻蜓點水。

 她飛快的離開他的唇,像是又喝了一壺酒,她臉頰再次染上緋紅,捂著嘴傻乎乎的偷笑。

 好棒耶,她親到大帥哥啦!以後可以跟窮奇吹牛了!

 裴延眉心微動,見小姑娘像樂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只覺得好笑――

 “就這?”

 陶緹沒聽清,迷茫看向他,“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再次俯身湊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她的小臉,嗓音輕緩又沙啞,“來,夫君教你甚麼叫親吻。”

 暖黃的燭火蓽撥作響,屬於男人的熱烈氣息鋪天蓋地的籠了上來。

 一個自帶這方面的天賦,不一會兒就掌握了技巧;

 一個笨拙青澀,又迷糊,只懵懵懂懂的隨著他的節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姑娘滿面潮紅,軟綿綿撐住他的身子,躲開臉,“我、我喘不過氣了。”

 裴延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嘴唇,眸色越發深暗。

 手掌將她的小腦袋按入胸膛,他低頭在她肩窩深吸了口氣,低低的笑,“那歇一歇。”

 初嚐到滋味的男人,一個吻怎麼夠?

 他抱緊懷中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心臟跳的極其有力,燥意卻半點不減,反倒越燒越熱。

 他吻著她的發,沉沉喚著她的名字。

 懷中,“……”

 一陣均勻平穩的呼吸聲緩緩響起。

 裴延摟著她的手微不可察的一僵,在看到小姑娘在他懷中香甜的睡相後,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竟、然、睡、著、了?

 ……

 玲瓏和付喜瑞守在外頭,半晌聽不見裡頭動靜,說話的聲音沒了,那隱隱約約、似有若無的嬌.吟聲也沒了。

 兩人面面相覷:這是歇下了?

 玲瓏遲疑道,“要不要問一句?”

 付喜瑞斟酌片刻,輕咳了一聲,掩面壓低聲音道,“都說酒後亂.性,沒準裡頭……正成好事呢。”

 玲瓏,“可……酒後亂.性不是說男的麼,殿下又沒醉,醉的是太子妃。”

 付喜瑞道,“一樣的道理。”

 玲瓏疑惑,剛想細問,就聽得殿門“吱呀”一聲開了。

 裴延大步走了出來,衣衫還算整齊,只是臉色沉著,渾身透著陣冷意。

 付喜瑞和玲瓏忙迎上前去,“殿下。”

 裴延斂眉,沉沉道,“太子妃睡下了,別打擾她。偏殿備水,孤要沐浴。”

 ………

 翌日,日上三竿,天光大明。

 陶緹醒來,只覺得渾身軟趴趴的,哪裡都使不上勁兒來,尤其是腦袋昏昏沉沉的,跟灌了鉛水似的。

 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上,迷迷瞪瞪好半晌才醒過神來。

 她好像記得自己在宴會上看人跳舞,然後有點喝醉了,就先回來了?

 然後……然後發生了甚麼?

 目光落在身旁的位置,平平整整的,不知道是有人睡過又收拾好了,亦或是裴延昨晚沒來這裡。

 “太子妃,你醒了,可要起身洗漱?”玲瓏站在簾外輕聲問道。

 “現在甚麼時辰了?”

 “快午時了,你這會兒起身,正好可以用午膳。”

 陶緹咂舌,自己竟然又一覺睡到中午。

 幔帳掛起,她慢吞吞的挪到床邊,軟聲問,“昨天殿下來了麼?”

 玲瓏答道,“來了,殿下昨夜歇在咱們這,今日天剛亮便起身了,這會子應該與洛陽官員們去堤壩巡視了。”

 聽到玲瓏的回答,陶緹的小臉皺成一團。

 他來了?!

 那她腦海中那些令人面紅心跳的畫面,到底是她的春.夢,還是真實發生的啊?

 其實她也記不太真切,記憶裡只是幾個斷斷續續的零星片段而已。

 她只記得她好像色眯眯的扒拉在裴延身上,誇他長得好看,還像調戲良家婦男般,湊過去親了他。

 再然後,她好像變成了一條魚,在海里遊啊遊,海浪太大,洶湧又猛烈,她被拍到沙灘上,快要喘不過氣來。

 應該是夢吧?

 陶緹捧著沉重的小腦袋,自我安慰著。

 玲瓏見自家太子妃一會兒蹙眉一會兒臉紅的,擔憂問道,“太子妃,你是哪裡不適麼。醒酒湯已經在爐上備著了,要不奴婢先給你端來?”

 陶緹回過神,擺了擺小手,“沒,我沒事。”

 說著,她連忙起床,玲瓏伺候她洗漱梳妝。

 連著趕了六日的路,再加上昨夜的宿醉,陶緹今日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在行宮鹹魚癱。

 相比於東宮,洛陽行宮的膳房多了點本地特色,今日午膳擺上桌的有糖醋軟熘魚焙面、清湯荷花蓮蓬雞、奶湯燉廣肚、鍋貼金錢牛肉、雞茸釀竹蓀、芙蓉海參、玉鴨舌掌及兩道鮮嫩時蔬。

 其中最讓陶緹感興趣的,是那道糖醋軟熘魚焙面。

 做這道菜,需得用從洛河裡新鮮打撈出來的鯉魚,大小適中,活蹦亂跳,初步加工後,將魚身介花刀,放入油鍋炸透,待魚炸到表面金黃焦脆時,放入調製鮮美湯汁中翻煮,片刻後裝入盤中,趁熱澆上香濃誘人的糖醋湯汁,再鋪上一層油炸好的焙面,這道菜至此完成。

 焙面細若髮絲,炸成漂亮的金黃色,根根分明的盤繞著,夾一筷子送入嘴裡,香香脆脆,沾點湯汁,又變得脆軟香甜。

 棗紅色的糖醋湯汁與整條鯉魚完美融合,色澤鮮亮,看著就很是誘人,嘗上一口,魚肉表皮酥脆,裡面白白嫩嫩如豆腐般順滑,卻又比豆腐更加鮮美,混合著酸酸甜甜的醬汁,滋味真是絕佳。

 陶緹本來因為宿醉的緣故,沒甚麼胃口,這會兒嚐到這甜中透酸,酸中微鹹的糖醋軟熘魚焙面,味蕾像是被開啟一般,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很快便將這一盤菜吃得乾乾淨淨,一本滿足。

 用過午膳後,陶緹想在行宮各處轉一轉。

 昨日來時,她在馬車上隨意一瞥,就覺得行宮景緻不錯,反正她今日也閒著,就當參觀景點了,前世逛這種人文建築還要買門票呢。

 哪知道她這邊剛收拾停當,準備出門,就見小太監神色複雜的進來稟報,“太子妃,襲芳院的兩位姑娘求見。”

 陶緹面露疑惑,“襲芳院?姑娘?”

 身側的玲瓏默默垂眸,她昨夜聽付喜瑞說了,太子將那對胡姬都收下了,還在行宮安排了一處住所。雖說太子昨夜還是宿在太子妃這裡,但他既然將那兩個女人留在了行宮,便代表有納用的意思。

 雖說殿下貴為太子,收用兩個女人算不得甚麼事,可是……

 玲瓏抿著唇,看向自家溫溫柔柔、平易近人的太子妃,心裡忍不住替她抱屈,這樣好的太子妃,殿下這樣做,就不怕太子妃傷心麼?

 遲疑片刻,玲瓏還是如實與陶緹說了那玉氏姐妹的事。

 陶緹聽到裴延將她們留下來後,眸中閃過一抹錯愕,隨後緩緩地垂下頭,心不在焉的撥弄著自己手腕上的白玉鐲子。

 “她們長得好看,跳舞也跳得好,唔,殿下留下來她們,也可以理解。”

 她輕輕說著,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玲瓏看到她這樣,不由得一陣心酸,太子妃這是在故作堅強吧,明明心裡很難受,卻還要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大度模樣。

 她輕聲安慰著,“太子妃您別往心裡去,殿下應該是一時圖個新鮮而已……”

 陶緹抬起頭,瓷白小臉露出一抹笑意,“我沒事的,這……很正常嘛,我若是男的,我應該也會留下她們的。”

 靜了一會兒,玲瓏問道,“那您要不要見她們?”

 陶緹捏著自己的手指,小聲道,“我可以不見麼?見了怪尷尬的,也沒甚麼好聊。”

 而且她拿的是輕鬆度假劇本,才不想演甚麼宮鬥劇呢。

 “您是太子妃,自然可以不見。”玲瓏應道,“奴婢這便出去回了她們。”

 陶緹淺淺一笑,“你去吧。”

 等玲瓏出去後,陶緹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斂起,明豔的眉眼間籠上一層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淡淡失落。

 她小聲咕噥著,“都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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