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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6

2022-06-28 作者:春風榴火

 徐晴是打定主意, 蔣鐸肯定考不上嘉雲的入學測試,所以在給蔣恆進行報名的時候,順便也給這蔣鐸也報了個名。

 對於蔣鐸, 她的憎惡表現得非常明顯,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但蔣睿誠既然把他帶回來了,她也不能把他趕出家門, 因為這家,畢竟還是蔣睿誠做主。

 而她, 只能扮演好一個賢內助妻子的角色。

 每天有這麼一顆“釘子”釘在她的眼睛裡, 拔不掉、趕不走、又無法原諒。

 漸漸的,徐晴的心態都開始異化了,她甚至開始籌謀著怎麼除掉這個小孩。

 不過後來, 她慢慢發現, 死並不是對一個人最好的懲罰, 活著才是,不過是像臭魚爛蝦一樣活著,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毀掉他, 遠遠比殺掉他,更讓他痛苦。

 而這種痛苦…將是伴隨一生的。

 徐晴不再著急, 來日方長,她決定慢慢實現她的復仇計劃。

 ......

 嘉雲私立小學位於市中心東側的高新教育園區,環境清幽,鬧中取靜, 學校裡也是全歐式建築,每間教室都配備了中央空調和價值百萬的電腦投影裝置, 教學硬體自然一流。

 入學考試分為試卷筆試和專家面試,陸呦覺得自己筆試發揮還可以, 但是面試的話...她太緊張了,明明事先準備好、也練習得非常流利的英語自我介紹,講得磕磕巴巴。

 看到蔣鐸走出歐式大樓,陸呦連忙追上去,急切地詢問他情況:“怎麼樣,考的好不好,能進嗎?”

 “不知道,應該沒出甚麼差錯。”蔣鐸永遠是一副風雲不動的恬淡表情:“你呢?”

 “我面試表現得一塌糊塗。”陸呦嘆了口氣:“太緊張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用擔心。”

 陸呦對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蔣恆宛如小旋風一般從後面躥了出來,直接將蔣鐸撞得摔倒在地,膝蓋擦破了皮

 蔣恆回頭衝他扮鬼臉:“小垃圾!小野種。”

 蔣鐸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褲子上的灰塵,冷漠地望著他。

 陸呦生氣極了,以前她沒見著就罷了,現在在她眼前欺負她最好的朋友,這實在不能忍。

 她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便要向蔣恆的背影砸去,管他是不是蔣家的大少爺呢,陸呦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然而蔣鐸卻握住了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然後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監控影片:“不要在這裡。”

 陸呦雖然憋了一肚子氣,但蔣鐸不讓她做,她便只好作罷,拉著蔣鐸去學校外面的小診所,給膝蓋破皮的擦傷消毒上藥。

 回小區這一路上,陸呦都像一隻小青蛙似的,氣鼓鼓地嘟著嘴,不開心。

 蔣鐸為了讓她高興起來,於是想了一個整蠱蔣恆的法子,在小區裡蔣恆必經的綠徑邊拉了一條魚線。他和陸呦一人一邊,在蔣恆划著滑板車經過的時候,兩人一起拉直了魚線,把蔣恆絆了個狗吃屎。

 蔣恆摔倒之後,又哭又鬧,破口大罵,而陸呦和蔣鐸早就牽著手跑沒了影。

 小樹林的盡頭,倆人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蔣鐸想要鬆開手,但陸呦還緊緊牽著他,開心爽朗地大笑著:“我太開心了!蔣恆那個小王八蛋,早就該整整他了!”

 蔣鐸低頭看著她緊握自己的手,笑說道:“怎麼像被欺負的人是你似的。”

 陸呦說道:“欺負我最好的朋友,比欺負我還難受!”

 “義薄雲天小陸呦。”

 “哼哼!”

 陸呦拉著蔣鐸來到一棵槐樹下,又和他比了比身高,並且把兩人各自的身高刻在了樹幹上。

 蔣鐸還是比陸呦矮几厘米。

 她嘆了口氣,說道:“蔣哥哥,你甚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你為甚麼總在巴望著我長大。”

 “等你長大了,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蔣鐸坐在樹下,遠處漸漸暮沉的夕陽照在他清雋的臉龐上:“有本事,才不會被欺負。”

 “是哦。”

 蔣鐸看著坐在他身邊地小姑娘:“陸呦,你希望讓我成為甚麼樣的人?”

 陸呦想了想,說道:“懲惡揚善的警察叔叔,肯定沒人敢欺負了,就算是蔣恆,看見警察叔叔也只會雙腿發抖。蔣鐸,以後你就當一個警察叔叔吧!”

 蔣鐸嘴角綻開柔和的微笑:“那我也是你的警察哥哥,不是叔叔。”

 “是我講錯了。”陸呦笑了,拍了拍自己的嘴:“那就這樣說定了哦。”

 “嗯,一言為定。”

 我會成為你希望我成為的那種人。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

 *

 徐晴本來是打定了主意,蔣鐸是絕對考不上嘉雲私立小學的,但是結果出來,卻跌破了她的眼鏡。

 嘉雲私立小學的校長親自給她打電話,態度非常謙和禮貌,告訴她,蔣鐸的入學測試總評分是全校第一,只要他願意來嘉雲讀小學,學校不僅要全免他的學費,而且還要給他發獎學金。

 徐晴的心沉了下去,又問道:“那...我兒子蔣恆呢,他分數怎麼樣?”

 校長確認了“蔣恆”的名字之後,翻找了一下手裡的名單,說道:“沒有看到蔣恆同學的名字,他應該沒有過分數線。”

 “甚麼!”

 頃刻間,嫉妒的毒蛇盤踞在了徐晴的心上。

 她無法接受,蔣鐸那樣一個沒有接受過任何基礎教育的野種,竟然會比自己請了無數知名家教進行一對一教學的兒子還考得好!

 徐晴咬了咬牙,說道:“校長,不好意思,蔣鐸已經選了青扶一小,恐怕不能來貴校就讀了。”

 “啊?”校長的話音裡明顯帶了震驚和失望:“請您再…再好好考慮一下吧,雖然青扶一小也是很好的公立學校,但是生源畢竟不穩定。”

 “我是蔣鐸的監護人。”徐晴冷聲說道:“我們已經有了決定,不好意思了。”

 “好吧。”

 校長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勉強,只說道:“蔣鐸的智商真的很高,遠非同齡孩子可比,如果好好培養,將來一定能成大材......”

 校長話音未落,徐晴說道:“校長,您看看蔣恆的分數,交多少錢可以上你們學校。”

 “這……”

 “無論需要多少擇校費,我們都能出的起。”

 “並不是錢的問題,我們學校的招生原則......”

 “校長,您應該知道我們蔣氏集團在青扶市的影響。”

 “蔣夫人,這恐怕真的很為難,不過...如果你能讓蔣鐸就讀我們學校,我們可以考慮破格錄取蔣恆同學。”

 校長此言一出,頓時讓徐晴怒火中燒,她整個人都被嫉妒的火焰吞噬了。

 分明...分明就是個野種,現在卻讓她的兒子變成了陪襯。

 徐晴的心臟都要炸裂了。

 她“砰”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並且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蔣恆進入嘉雲中學。

 那段時間,她動用了手裡一切可用的人脈資源,當然都是她丈夫的資源。在青扶市,蔣氏集團可以算得上是首屈一指,哪怕是在全國範圍內,都是排得上號的知名企業。

 所以讓自己的孩子就讀私立學校,其實並不算太難的事。

 沒過多久,嘉雲中學的正式錄取通知書便寄了過來,蔣恆拿著錄取通知書,手舞足蹈,開心極了,故意在蔣鐸面前撕開信封,向他展示。

 “野種,就你還想讀嘉雲,做夢吧你!”

 蔣鐸捏著拳頭,面無表情地跑出了蔣家大宅,跑到了陸呦家裡,砰砰砰地敲響了房門。

 陸呦正在家裡過暑假,爸爸媽媽都不在,只有保姆和弟弟在家。

 她開啟房門,看到是滿頭大汗的蔣鐸,連忙拉他進屋,喜形於色地說:“我正要找你呢,我分數上線啦,剛收到通知書,阿姨說在快遞取件室還看到一封錄取通知書的信封,肯定是你的!你去拿了沒有啊?”

 蔣鐸用力搖了搖頭,說道:“借我打個電話。”

 陸呦見他這般急切,知道肯定是出了甚麼事,連忙拉著蔣鐸來到了座機電話邊:“你要給誰打電話?”

 蔣鐸茫然了片刻,然後問她:“你的錄取通知書,能不能給我看一下。”

 陸呦噔噔噔地跑上樓,從櫃子裡取出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遞到蔣鐸面前。

 蔣鐸從上面找到了嘉雲私小的招生服務熱線,撥了過去。

 儘管心臟噗噗直跳,心急如焚,但是他還是儘可能保持著平靜的語調,說道:“老師您好,我想查一下分數。”

 招生處老師沒有想到會有小孩打電話過來查分,他們平時接到的都是家長的電話,不過當他們聽到“蔣鐸”這兩個字的時候,便明白了。

 這兩天,校長無論是開會還是做別的事,總會把“蔣鐸”的名字掛在嘴邊,看得出來,非常遺憾,甚至直接斷言,這孩子的智商遠超同齡孩子好幾倍,是真正的天才少年。

 “蔣鐸同學,你的筆試和麵試分數都是最高分,排在第一名。”

 蔣鐸心裡有數,知道自己的表現不會差,又問道:“那...為甚麼我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

 “前不久,你的母親徐女士表示,你已經決定要念青扶一中,我們招生辦這邊便沒有給你發錄取通知書。”

 蔣鐸全都明白了,那個女人...她是不會讓他好的。

 電話開著擴音,陸呦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連忙湊近了問道:“老師好,能不能請你們也給蔣鐸發一個錄取通知書呢,他也很想讀嘉雲私小啊!”

 “我們學校也是很歡迎蔣鐸同學入學,可以減免全部學費,甚至發放獎學金,但是...這必須要經過監護人的同意才可以。”

 陸呦失落地掛掉了電話,望向蔣鐸。

 少年的臉上終於不再是一如過往的平靜無瀾,他眼底有清晰可見的憤怒和不甘,因為激動,瘦弱的身板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幾秒之後,他轉身跑了出去。

 陸呦連忙追了上去,但是她跑得不如他快,擔憂地呼喊道:“蔣哥哥,你等等我。”

 蔣鐸一口氣跑到了湖畔邊,衝著湖面吼了幾聲,發洩著心中積壓已久的怒氣。

 可是憤怒和眼淚一樣,都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他吼叫著,對身邊的樹幹拳打腳踢,發洩著心中無能為力的怒火,手背都被粗糙的樹皮磨破了。

 陸呦從來沒見過他這般暴躁又頹唐的模樣,又驚又懼,上前拉住了他,帶著哭腔怯生生地說:“蔣哥哥...你不要這樣...”

 蔣鐸頹然地坐在地上,抱緊了自己的膝蓋,用沙啞的嗓音悶聲說:“陸呦,我可能沒有辦法變好了。”

 過去,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未來會有多少可能性,直到遇見陸呦,她讓他生平第一次對長大、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這希望...根本就是空中樓閣。

 他的命運,被憎恨他的人緊緊地攥在手裡,無力掙脫。

 陸呦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生平第一次,她體會到了作為孩子的深深地無力感。

 她不知道該怎麼樣安慰他,眼淚似乎對他也毫無幫助,她緊緊地抱住了他的手臂,讓他不要再用拳頭去砸樹幹了。

 “蔣哥哥,未來還很長,你千萬不要放棄。”

 溫熱的眼淚滴在了少年攥緊拳頭的手上,潤溼了他的手背。

 蔣鐸終於平靜了下來。

 良久,他在她耳邊,用溫柔的語氣道:“沒事了,你不要怕。”

 陸呦抬起了溼漉漉的眸子:“沒有怕。”

 他用大拇指輕輕拭去了女孩眼角的淚花,安慰道:“就算不能在最好的學校,我也會...變成最好的蔣鐸。”

 ......

 分明是蔣鐸沒能進入心儀的小學,但那段時間,蔣鐸安慰陸呦的次數反而更多一些。

 那天下午,父母都不在,保姆帶陸呦去了省游泳館參加了游泳培訓班,回家的時候,陸呦提出想去一個地方。

 保姆以為陸呦是游泳之後餓了想去吃甚麼好東西,於是爽快地答應了帶她去。

 卻沒想到,上了計程車之後,陸呦說了一個地址,聽著不像是商城或者美食店,反而像是某處小區。

 保姆不動聲色地跟著陸呦,來到了青扶市郊區的合院別墅群,在物業保安室裡,保安幫陸呦聯絡了3棟合院的業主,蔣老夫人。

 蔣老夫人是蔣睿誠的母親,陸呦以前在蔣思迪的生日宴會上見過她一面,老夫人看上去和藹可親,總是掛著菩薩一般的微笑,還給家裡的小孩一一發了紅包和糖果。

 陸呦注意到她並沒有區別對待蔣鐸,別的小孩給多少,蔣鐸便有多少,陸呦還親自拆過蔣鐸的紅包呢,足足3000塊錢,對於陸呦來說不算甚麼,但那是蔣鐸這輩見過最多的錢。

 所以陸呦篤定蔣老夫人肯定不像蔣家其他人那樣......

 當保姆在合院花園裡看到蔣老夫人的時候,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陸呦這麼個小小的丫頭,居然會找到這位老夫人的住所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籬笆旁邊。

 蔣老夫人讓人帶保姆去會客廳稍事等待,然後轉過身,笑吟吟地望向了站在籬笆牆邊的小女孩——

 “我記得你啊小朋友,上次思迪過生日,你也過來吃蛋糕了。”

 “嗯!我叫陸呦。”陸呦禮貌又嘴甜地喚了聲:“蔣奶奶下午好,祝蔣奶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瞧你這小嘴甜的,繞這麼大的彎子來看我,說吧,有甚麼事?”

 陸呦也不想耽誤蔣老夫人休息的時間,索性開門見山,只說道:“唔,是有大事來找蔣奶奶的。”

 “跟蔣鐸有關係?”

 “誒?您怎麼知道?”

 蔣老夫人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品了一口茶,說道:“我統共也就見了他幾面,每次你都和他在一起,聽說你倆關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你自然不會有甚麼事找到我,多半跟蔣鐸有關係咯。”

 “奶奶真厲害,唔...確實有一件事,要請奶奶做主。”

 陸呦說著走近了蔣老夫人,在她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

 當天晚上,蔣老夫人親自上門,徐晴和蔣睿誠不知道一向喜歡清淨的母親為甚麼忽然造訪,候在門口迎接,沒想到老夫人下車之後,對著他們劈頭蓋臉一頓責備——

 “我倒不知道,你們兩個大人,竟然跟一個小孩子為難,真有本事啊!”

 “媽,這...這我不知道啊。”

 “問問你這厲害的媳婦吧!天知道她在家裡是怎麼對你兒子的!”

 徐晴被老夫人責備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蔣老夫人雖然算不上多喜歡這個沉默寡言、毫無存在感的小孫子,但對於家裡的孩子的教育,她是非常重視的。

 蔣睿誠拉著徐晴認了錯,並且保證一定會讓蔣鐸念嘉雲私立小學,這才把母親送走。

 老夫人離開之後,蔣睿誠便立刻打電話聯絡了嘉雲私小的招生辦,說明了情況,很快,校長便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表示學校非常歡迎蔣鐸入校,學雜費全免。

 徐晴咬牙抬頭,看見了站在二樓樓梯欄杆邊的蔣鐸。

 少年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了幾秒,轉身回了房間。

 那一刻,徐晴忽然用從他漆黑如夜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老道和成熟。

 她竟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

 晚上,陸呦偷偷來到院子裡,朝著蔣鐸的窗邊扔了幾個小石子。

 窗邊還亮著燈,他果然還在學習,從窗邊探出小腦袋,望見陸呦之後,甚至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一隻腳丫子跑下了樓,拉著她的手跑到了路邊漆黑的樹影下面。

 他情緒有些激動,不太敢擁抱她,於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漆黑的眸底泛著光——

 “陸呦,謝謝。”

 陸呦見他這樣,便知道他們的計劃肯定成功了。

 “我們可以念同一所小學了嗎?”

 “嗯。”

 “太好了!”陸呦開心得要尖叫了,不過考慮到現在很晚了,她捂了捂嘴,拉著蔣鐸的衣角,眉眼彎彎地一個勁兒衝他笑。

 “都是你的功勞。”

 “小事一樁啦。”陸呦拉著他在樹邊坐了下來,又問道:“不過,你既然想到了要請蔣奶奶幫忙,為甚麼不自己去找她呢?”

 蔣鐸頓了頓,說道:“我的身份...不合適。”

 “怎麼會呢,你是她的孫子呀。”

 “我和蔣恆不一樣。”蔣鐸溫柔地看著身邊女孩,很耐心地解釋給她聽:“有些東西,他們自願給我,那才是我的。如果他們不給,我不能問他們要。”

 他終究是寄人籬下,蔣家不是他的家。

 縱然蔣老夫人還算公平,但她也會考慮到兒媳婦的面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要說錯,錯的是她的兒子。

 所以,蔣鐸不能奢求得到她的庇護。

 蔣家,沒有他的親人。

 陸呦眉心微蹙,似乎不太懂,但是沒關係,她也不需要懂,只要知道以後能和蔣鐸念同一所小學,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對了。”

 蔣鐸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橡皮泥雕成的人偶,遞到了陸呦面前。

 “上次把你的芭比娃娃腦袋掰下來了,我沒有錢買一個新的給你,這個是我用橡皮泥做的,賠給你,可能沒有你的娃娃那麼好看...”

 陸呦接過了人偶,人偶雖然是手工橡皮泥做的,但是被火炙烤過,非常堅固,而且雕刻非常細緻,連人偶的表情都栩栩如生,連公主裙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蔣鐸,你太厲害了吧,會摺紙、還會雕橡皮泥,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做不到的事嗎?”

 蔣鐸淡淡笑了:“也許以後會有。”

 除了這個小公主人偶之外,他還雕刻了一隻長了翅膀的烈焰恐龍,一起送給她:“暫時只有這兩個,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給你做家家酒的全套人偶。”

 陸呦像看寶藏一樣看著他:“蔣鐸,我做了一個決定。”

 “甚麼?”

 “我要永遠和你一起玩!”

 蔣鐸笑了:“哪有甚麼永遠。”

 “有的!我說有就有,只要你不嫌我煩,我就永遠當你的跟屁蟲!”

 “陸呦,你知道嗎。”

 蔣鐸將小公主人偶放在了烈焰恐龍的背上,然後在空中飛來飛去地比劃著——

 “這個故事的結局,不是騎士拯救了公主,他們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是公主拯救了惡龍,它向她...獻上了永遠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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