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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進村【雙更合一】

2022-06-28 作者:春風榴火

 那段時間, 陸呦開始頻繁收到蔣鐸給她發來的資訊和照片。

 照片裡,有鄉村田野的麥浪、有湛藍的天空、還有村裡純樸的女人和臉蛋酡紅的孩子們。

 陸呦放大了圖片,仔細觀察了半晌, 然後說道:“孩子的衣服看著很舊了,好像也不太合適。”

 JD:“果然三句話離不開本行。【微笑】”

 呦呦鹿鳴:“【微笑】”

 JD:“村裡不比城市, 這裡很偏僻, 也很落後, 孩子們多是撿大人的衣服穿。”

 呦呦鹿鳴:“三爺最近變成話嘮了, 每天都要跟我說好多話。”

 JD:“有嗎?”

 呦呦鹿鳴:“看聊天記錄。”

 蔣鐸翻了翻記錄, 果然每天都有發訊息。

 無論是看到夕陽染紅天空、還是看到風吹麥浪、亦或是今天晚飯不合口......

 他會跟她分享一切。

 JD:“大概因為寂寞。”

 呦呦鹿鳴:“三爺也會寂寞嗎?【微笑】】”

 JD:“當然。【微笑】”

 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寂寞的滋味。

 因為從愛上她那一天開始,每一天, 都是寂寞。

 JD:“你現在在做甚麼?”

 呦呦鹿鳴:“設計畫圖啊。”

 JD:“發給我看看。”

 陸呦拍了電腦上的設計圖紙,發給了他:“這是今年的新款冬裝,融入了初雪的概念。”

 良久, 他回了一句:“真棒。”

 呦呦鹿鳴:“......”

 呦呦鹿鳴:“三爺您要是真沒話找話,不如趕緊查案子去。”

 JD:“查案不是做設計, 多熬夜加班就會有結果,要等合適的契機,兇手會原形畢露。”

 呦呦鹿鳴:“請快點查出真相!!!”

 JD:“你真有正義感。”

 呦呦鹿鳴:“不是啊。”

 陸呦低頭編輯著簡訊,莫名臉頰微微有些熱, 緩慢地敲下了幾個字:“因為想你快些回來啊。”

 這句話發出去很久, 蔣鐸都沒有回覆,陸呦有些懊惱, 想要撤回,但是訊息已經超過了撤回的時間。

 陸呦洩氣地放下手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自作多情,臉頰紅得通透。

 ......

 賀鳴非拿著走訪了村民的記錄本, 在半山坡的麥地的找到了蔣鐸。

 他畫著大字躺在山坡上,看著湛藍的天空,表情很莊嚴。

 他問道:“你躺在這兒做甚麼?”

 蔣鐸全身軟綿綿,喃了聲:“低血糖。”

 “怎麼忽然低血糖了?”

 蔣鐸望著天,湛藍的天空也投映在了他漆黑的眸子裡。

 幸福來得太突然。

 他快要眩暈了。

 *

 陸呦剛放下手機,尚嫻淑便怒氣衝衝地走進了工作室:“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咱們第一批料子都送進廠裡了,米可樂園這會兒要毀約,沒這麼便宜的事兒!”

 “毀約?”

 陸呦立刻站起身,急切問道:“他們是對設計不滿意嗎,如果不滿意,在成衣做出來之前都可以提出修改。”

 尚嫻淑搖了搖頭:“不是,他們對你的設計很滿意,一次透過,都沒發回來讓你修改。”

 “那為甚麼?”

 尚嫻淑氣得臉色發白:“因為有人讓渡了更大的利益空間。”

 ......

 下午,米可公司後勤部的主管劉雲楓親自來到了鹿風工作室,簽訂毀約的協議,讓合同徹底作廢,同時答應賠償合同內的違約金,訂金也不要了。

 陸呦是真的想不明白,究竟競爭對手讓渡了多大的利益空間,才能讓他們連違約金和訂金都不看在眼裡,執意要解約。

 “劉主管,如果設計有任何問題,米可這邊都可以提出修改,我會盡可能滿足你們的要求。”

 陸呦終究還是心有不甘,最後爭取道:“如果不是設計的問題,也不是產品質量的問題,現在解約,不管是對於米可樂園,還是對鹿風,都是兩敗俱傷,這又是何必呢。”

 劉雲楓對陸呦解釋道:“您的設計沒有任何問題,我們都很滿意,也相當喜歡。”

 “那又是為甚麼......”

 “您是設計師,可能不太理解,我們做生意,終究還是以追逐利益最大化為目標,晚舟集團這邊願意讓渡五成利益,給我們定製員工服,並且承擔了這邊的違約金和訂金,我相信,即便是你,換到我們的立場...大概也會知道該怎麼選擇。”

 陸呦心下震驚不已:“晚舟集團願意讓渡五成?”

 別說賺錢了,讓渡五成利益,這筆單子...米可樂園這邊直接白撿了。

 晚舟集團自掏腰包搞慈善事業。

 許沉舟是瘋了嗎!

 當天下午,陸呦撥通了許沉舟的電話。

 那晚之後,蔣鐸本來是要把他送進去,但是陸呦阻止了。

 鹿風現在正是起步時期,任何與她相關的花邊新聞,都有可能對鹿風的品牌形象產生負面影響。

 哪怕這件事她是受害者,但是她和許沉舟、還有林晚晚之間的三角關係,曾經在網路上炒得沸沸揚揚。

 陸呦絕對不願意人們一提起鹿風,想到的不是鹿風的衣服,而是設計師的花邊八卦。

 更何況,現在鹿風剛剛起步,本來潛在的合作者都是持觀望態度,對這個品牌並不信任。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對鹿風百害而無一利。

 只能暫時放過他。

 很快,許沉舟接了電話:“小呦,等你很久了。”

 陸呦壓低了聲音,咬牙道:“許總好大的手筆,這是練了七傷拳嗎,傷人一百自損一千?”

 電話裡,許沉舟淡笑道:“的確是自損一千,但是以我晚舟集團的體量來看,這不算甚麼;相反,你們鹿風倒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米可這一個大單子,本想借此起飛,讓品牌打出名氣來。現在看來,怕是痴人說夢了。”

 陸呦知道,許沉舟做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私怨洩憤。

 他想讓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只要有他許沉舟、有晚舟集團在的一天,陸呦休想爬得起來。

 她深呼吸,情緒反而沉靜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了,其實真正不淡定的人,不是她,而是許沉舟。

 她嘴角提了提,沉聲道——

 “既然如此,許沉舟,那我們就看看鹿風和晚舟集團,誰先倒下吧。”

 ......

 陸呦下午便去了廠裡,恰好尚嫻淑也在廠裡清點這一批原材布料。

 “米可撕毀協議,我們訂的這一批原料就等於是他們白送給咱們了,但因為米可樂園的特殊要求,這種卡通風格的布料也沒辦法用到我們電商平臺銷售的衣服上去,基本等於廢料了。”

 陸呦站在原料室,看著滿滿一屋子的布料,這些都是她精挑細選了來的,質量非常好,絕非一般批次生產的廉價貨色。

 “我想辦法把這些原料退回去吧,也不能總是堆在廠房裡,不然咱們新的料子進不來。”

 “退回去,廠方也不會接收了。”

 尚嫻淑無奈地說:“實在不行,只能扔掉唄,反正咱們也不虧損甚麼。”

 陸呦沉吟片刻,說道:“扔掉太浪費了,這些料子的風格稍加改動,倒是適合童裝。”

 “童裝?可咱們鹿風不做童裝啊!”

 “當然,不會放在電商平臺銷售,ICLO給鹿風的定位就是潮流時裝,不會讓我們甚麼都賣。”

 “那你說做成童裝,指的是......”

 陸呦對她微微一笑:“可以捐給閉塞落後地區的山村兒童嘛。”

 “這些料子扔了,咱們可以避免損失,可若是做成童裝,就需要咱們的額外投入了。”

 陸呦當然知道,但她想到了陸雲海曾經說過的話。

 憑甚麼讓別人相信你,憑的不是家大業大、憑的不是有權有勢...而是,憑良心。

 做生意、做人,都是如此。

 “這筆原料,既然是晚舟集團白送給我們,扔了也是可惜。”陸呦咬牙說道:“咱們再加工的成本不會太高,違約金應該可以抵扣。”

 尚嫻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說道:“行。那就捐了吧,就當做回好事,給咱們鹿風攢點好運氣,我這就去聯絡希望工程。”

 “不用了,我知道有個地方的小孩,應該會需要這些衣服。”

 陸呦摸出了手機,開啟了最近聯絡人。

 *

 蔣鐸在平蕪鎮上接到了陸呦。

 陸呦和小劉助理一起,身後還有一輛小型的麵包車,車身上便印著鹿風工作室這幾個大字,車上裝著第一批做好的童裝成品。

 她事先已經透過蔣鐸聯絡了平蕪村的村長,村長因為這個事,高興得幾天沒閤眼,早早地便等著陸呦他們過來了。

 蔣鐸說會過來接陸呦,她也有些忐忑和興奮。

 之前說甚麼“想你”、“一分鐘都等不了”之類的話,當然是玩笑的話,逗逗他。

 但臨到出發前夕,陸呦竟然真的開始有些期待。

 她特意給自己打扮了一番,束腰毛呢格子長裙,外搭配一件香風小外套,利利落落地出現在了男人面前。

 由鎮上入村的泥濘路口,蔣鐸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隨意地倚靠在側邊,低頭看著手機,一身黑色夾克,勾勒出他冷硬的線條。

 陸呦走到他面前,他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落到了她身上。

 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淺淡的視線落在了她Salvatore Ferra□□的高跟鞋上。

 “不願意和我聯姻的未婚妻同學,咱們是要進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走紅毯。”

 陸呦當然知道自己是要進村,這不是隔這麼久第一次見面,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嘛。

 見蔣鐸對自己的造型毫不在意,她有些不滿,望了望他的摩托車,以及他這一身凌厲的黑夾克:“知道你去查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鬼子進村——打劫呢!”

 蔣鐸嘴角揚了揚:“行,一見面就戰鬥力滿格,希望繼續保持,別蔫了。”

 “當然。”

 蔣鐸懶得和她廢話,將藍白相間的護目頭盔,戴在了她的腦袋上。

 “鬆緊自己調。”

 陸呦接過了護目頭盔,說道:“我坐麵包車就行了。”

 “進山的路很窄,又顛簸,天黑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到村口。”

 陸呦還是坐上了蔣鐸的車後座。

 蔣鐸載著她,朝著平蕪村的方向飛馳而去。

 她攥著他的衣角,看著男人挺拔堅實的背影,心裡甜滋滋的,不自覺地抱住了他的腰。

 蔣鐸眸光敏感地往後側了側,嘴角揚了起來。

 “蔣鐸,你摩托車騎的挺不錯呢。”

 “在美國拿過山地摩托賽的冠軍,這頭盔就是那場賽事的禮物。”

 “是啊是啊,你是全才,做甚麼都能拿獎,連鬥地主都能把把贏。”

 “你是甚麼絕世槓精,這都要槓。”

 “我誇你還不行啊。”

 陸呦情不自禁地將下頜擱在他的肩膀上,動作越發親密了些,在他耳畔問道:“三爺,你有甚麼不擅長的事、或者失敗過的經歷嗎?”

 蔣鐸想了想,沉聲道:“有。”

 陸呦立刻來了興趣:“快說來讓我高興高興。”

 蔣鐸感受著她落在他腰間淺淺的力道,說道:“所有的一切,拿的獎學金、課題、各種賽事...都只是為了得到一個人的認可罷了。”

 “那你都做到了呀。”

 “嗯,都做到了,但她並沒有認可我...”

 後來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

 蔣鐸先載著陸呦,來到了集市的路邊攤,買了雙運動鞋,讓陸呦換下高跟鞋。

 陸呦將名媛小香風的外套掛在蔣鐸肩上,望了眼那雙醜了吧唧的運動鞋,堅決不肯換。

 衣服和鞋必須要保持風格的相得益彰,這是陸呦作為時裝設計師的職業操守和信念,甚麼衣服便要配甚麼鞋,絕對不能胡亂混搭。

 “三爺覺得,這合適嗎?”

 蔣鐸用指尖比了比鞋的尺碼:“應該合腳,你試試看。”

 “才不是說尺碼呢。”陸呦冷漠拒絕:“運動鞋和我的裙子不搭。”

 “待會兒我們要進村,會走山路,你敢穿高跟鞋,就做好十天下不來床的準備。”

 “那我就十天下不來床吧。”

 陸呦的骨頭還挺硬的,很少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蔣鐸將鞋子遞到她面前:“少廢話,快換了。”

 “就不換。”

 陸呦越發來了脾氣,想著要見他,特意打扮了,他卻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一見面就批評她著裝不合適。

 倒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又沒求著要坐你的摩托。”

 蔣鐸知道她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裡,他說的話也不會聽,心裡攢了些不甘的怒火,扔下一句:“行,不願意坐老子的摩托,那你就在這裡等麵包車吧。”

 說完,他騎上摩托便要離開。

 “轟”的一聲,摩托駛出了十幾米。

 他再回頭,小姑娘站在荒涼的路邊,時不時有車從她身後經過,揚起灰塵。

 她手裡拎著那雙白色的運動鞋,倔強地衝他吐舌頭:“略~”

 她性格倔強,從來不會向他服軟,哪怕欺負得抹眼淚,也絕對不會跟他說一句:“蔣鐸,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蔣鐸暗罵了一聲,調轉車頭,重新回到她身邊。

 “你不是要走了嗎?”陸呦故意說道:“三爺的脾氣,誰敢招惹呀。”

 蔣鐸沉著臉奪過了運動鞋,蹲下身,手摸到她的腳踝。

 “幹嘛?”

 他面無表情地拉下了她高跟靴的拉鍊,聲音溫柔了許多:“不換鞋,回去腿上會長水泡,聽話。”

 “聽話”兩個字,被他喃出幾分繾綣的味道。

 陸呦垂眸,看著單膝蹲在自己腳邊的男人。

 心都快被融化了。

 她任由他給她脫了高跟鞋,換上了這雙土氣卻舒適的運動鞋。

 重新上車之後,陸呦的手伸到了蔣鐸的衣服兜裡,不出所料,從兜裡摸出了一顆巧克力糖。

 她拆開了紙殼,將巧克力放進嘴裡。

 舌尖抿著濃香的甜意,她將臉蛋貼著他的背,輕聲說道:“蔣鐸,我開始有點喜歡榛子味的巧克力了。”

 ......

 下午,陸呦抵達了平蕪村,平蕪村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大路可以通往村外,四面都是梯田土路,遠離城市喧囂,環境甚是清幽怡人。

 蔣鐸剛進村,便被賀鳴非因為工作的事叫走了。

 村長很熱情地接待了陸呦,並且給她安排了住所。

 “太好了,村裡的小孩天天都巴望著新衣裳呢。”村長帶著陸呦進了內院:“可把你們盼來了。”

 “小劉助理的麵包車還沒到,我提前先來了。”

 “不妨事不妨事,我派人去村口候著,蔣先生吩咐了,先安頓你住下來。”

 村長讓人收拾了村東口的一間房,安排陸呦住了進去。

 村裡的條件有限,房間比較簡樸,窗戶的窗花紙也褪了色,床上是印花的床單,雖然看著顏色俗氣了些,但好歹也算乾淨。

 陸呦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會兒。

 很快,小劉助理的麵包車也駛入了村口路。

 陸呦見到小劉助理,他已經快被凹凸不平的村路顛兒得臉色慘白、胃裡翻湧,三句話不到便扶著樹根一頓嘔吐。

 “沒事吧!”她連忙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辛苦了啊。”

 “陸呦姐,幸、幸好你沒坐麵包車進來,太難受了,我都快散架了,嘔~”

 陸呦也是來了才聽賀鳴非說起,蔣鐸今天安排滿滿當當,忙得很,然而得知她上午抵達的訊息,還是忙裡抽閒、借了摩托車來鎮上接她。

 她坐他的摩托車進村,避開崎嶇的山路,所以陸呦並不覺得顛簸難受,反而還欣賞了一路的田園美景。

 有些事,她在心裡越發確定了。

 她帶著小劉助理來到了住的地方,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

 傍晚時分,陸呦和小劉助理來到了距離村子約莫五公里外的一所小學。

 小學只有一位老師,名叫周麟,是村裡唯一的中專生,算是村子裡文化水平最高的人了。

 這所小學條件極其簡陋,因為只有周麟一個老師,教學水平可想而知。

 “村裡面這些家長在農忙時節沒時間照顧娃娃,就把娃娃送到學校裡來。”

 周麟向陸呦介紹著學校裡的情況:“我一個人,又要當語文老師、又要當數學老師,這裡與其說是小學,不如說是託兒所。”

 陸呦道:“我聽村長說,鎮政府公開向社會招募支教老師。”

 “也得有人願意來啊。”周麟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意:“這鳥不生蛋的地方,甚麼都沒有,連手機訊號都是時有時無。”

 “這樣周老師還願意留下來,真是讓人敬佩。”

 “我可沒這麼高尚。”周麟說道:“沒辦法,家裡老父親病著,需要人照顧。”

 小學操場,是這個村子裡唯一平攤的地方,不少孩子們聚集在操場上,興奮地圍著那輛帶著鹿風logo的小麵包車。

 小劉助理按照每個孩子不同的身高,將不同尺碼的新衣裳發到了他們的手上。

 孩子們個個喜上眉梢,甚至有小男孩當場便迫不及待地換上了新衣裳。

 周麟將孩子們叫了過來:“娃娃們,該說甚麼?”

 孩子們一個個頂著小紅臉、牛鼻涕,站在陸呦面前,齊聲喊道:“謝謝姐姐。”

 “不謝,要好好學習啊!”

 孩子們盯著陸呦瞧了半晌,似乎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姐姐:“姐姐,你長得像仙女一樣。”

 “比仙女還好看!”

 “謝謝你們。”

 陸呦摸出了手機,拍下了孩子們穿新衣服的樣子,發給了尚嫻淑——

 “嫻姐,我覺得這一趟來的還是很有意義。”

 尚嫻淑回道:“當然有意義了,畢竟拿著渣男的錢,給自己行善積德呢。【嘿嘿】”

 “孩子們特別可愛。”

 “可愛的不只孩子們吧。”尚嫻淑發來一個斜眼笑的表情包:“其實給鄉村孩子送衣服做慈善這種事,倒也不必要我們的首席設計師親身上陣,是因為...有想見的人在這裡吧。”

 陸呦看著手機螢幕,嘴角淺淺地抿了起來:“不說啦,我去幫劉助理!”

 ......

 很快,車裡的衣裳基本上都派發一空,每個孩子都穿上了鮮亮的新衣裳。

 “這些只是第一批,後面還有兩批,做好之後就會送過來。”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周麟送陸呦和劉助理走到學校門口,他看著陸呦,提醒道:“陸小姐,你是住在村長家裡嗎?”

 “不是,是村長給我們安排的一間屋子。”

 “晚上記得鎖好門窗。”周麟撓撓頭,說道:“你知道我們村裡最近出了綁架案,有孩子失蹤吧。”

 “聽說過,我朋友就是過來調查這起案子。”

 “失蹤的幾個小孩,都是我們學校裡的學生。”

 周麟好意提醒道:“村子裡不太平,光棍也多,你注意安全。”

 “嗯,謝謝。”

 ......

 晚上回到房間,陸呦早早地洗漱了,換上睡裙,躺在了床上。

 一路舟車勞頓,她眼皮打架,很快便睡得迷迷糊糊了。

 便是這時,忽然聽到窗戶邊傳來一陣窸窣聲,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撥弄窗梢。

 她立刻恢復了意識,警覺地坐起了身:“誰在外面?”

 窗外立刻靜了下來。

 一樓窗戶插著稍,從外面是打不開的,但是沒有防盜欄,所以安全性並不高。

 陸呦不確定門外是不是真的有人,或者只是呼呼的風聲,剛剛她睡得太沉了。

 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村子裡發生的案子,再加之周麟讓她注意安全的話,陸呦睡意頓時煙消雲散,開啟燈,靠牆坐在床邊,緊張地盯著那扇窗戶。

 窗外時不時有樹葉北風吹動,傳來沙沙的聲響。

 每一次的風吹草動,陸呦的心臟都會加速跳動,神經緊繃,害怕極了。

 終於,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給蔣鐸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蔣鐸,你睡沒有啊?”

 男人的嗓音帶了幾分倦意:“剛睡下。”

 “抱歉哦。”陸呦哆哆嗦嗦道:“不是故意打擾你,那個...我有點...有點害怕。”

 電話那邊,他似乎坐起了身:“你住在哪裡?”

 “村長家隔壁的一棟空房子,沒有院子那間。”

 “等著。”

 ……

 半個小時後,蔣鐸出現在了陸呦房間的門口。

 他穿著一件白襯衣,釦子胡亂地扣了兩顆,頭髮有些蓬鬆凌亂,臉上帶了未醒的倦意,鋒銳的下頜冒了幾顆青色的胡茬。

 進屋前,他先檢查了一下窗梢和門鎖,然後說道:“窗花褪色了,房間裡面亮著燈,如果有人躲在外面窺視,一覽無餘......”

 陸呦頭皮發麻,顫聲打斷了他:“你別說了。

 蔣鐸不再多說甚麼,進屋之後,很自來熟地直接開啟了陸呦的白色行李箱,然後將她的水乳化妝品全部裝回了箱子裡。

 “你收我東西做甚麼?”

 “換個更安全的房間。”

 “好!”

 陸呦站起身,也開始快速地收拾桌上的物品。

 蔣鐸來到了陽臺,踮腳收了她晾曬的衣裳。

 陸呦一回頭,便看到他手上拿著一條白色蕾絲的bra,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

 “喂!你...”

 陸呦趕緊奪過了bra,胡亂塞進了行李箱:“你別亂拿。”

 “你甚麼東西我沒見過。”蔣鐸淡笑著,蹲了下來:“這樣亂放,會變形。”

 說完,他很自然地撿起了bra,規整地兩個杯型疊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行李箱中。

 陸呦見他這般自然,絲毫沒有男女間的避諱,還真是多年青梅竹馬成兄弟了。

 “三爺,你還真是甚麼都要管呢,連我的內衣怎麼折,都要操心。”

 蔣鐸笑了笑:“為人民服務。”

 陸呦拉好了行李箱,說道:“你說換個安全的房間,在哪裡呢?”

 蔣鐸單手提起了行李箱,另一隻手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未婚夫的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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