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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記掛【雙更合一】

2022-06-28 作者:春風榴火

 陸呦看了宣講會的影片, 給尚嫻淑撥去了電話,興奮地說道:“嫻姐,你可真行!還說自己會出洋相, 太謙虛了吧!你這一段的展示,即便節目主持人,都沒你這般字正腔圓、從容如流啊!”

 尤其是她身上這股優雅高貴的氣質, 真的太給鹿風加分了,合作者看到她這般風采, 自然也會對鹿風高看幾眼。

 尚嫻淑頓了頓, 說道:“小呦,我要離婚了。”

 “甚麼?”

 陸呦愣了愣,沒想到尚嫻淑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我要離婚了, 這些年, 也過夠了。”

 尚嫻淑語氣緩了緩, 自顧自地說著:“以前以為,我可能永遠離不開那樣的生活,哪怕是仰人鼻息地過日子, 為了表面的光鮮亮麗,忍忍也就算了。但是今天, 當我站在展臺上,聚光燈照在我的臉上,所有人都看著我,所有人都在傾聽我說話......那一刻, 我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光鮮亮麗’。”

 “嫻姐,您考慮好了嗎?”

 “嗯, 我想好了,從今往後, 我不是甚麼夫人,我就是尚嫻淑,鹿風集團的執行總裁,尚嫻淑!”

 陸呦嘴角不覺綻開了微笑:“尚總裁,您好啊!”

 “陸設計師,你也好。”

 “哈哈哈。”

 “我們一起加油。”尚嫻淑篤定地說道:“會成功的。”

 “一定會!”

 ......

 收到錄取通知書,陸寧便跑得沒了影,陸呦看著錄取通知書上青扶大學藝術學院表演專業幾個字的時候,血壓跟著就上來了。

 志願是他自己去學校填報的,之前和家裡人商量著,也都說好了填報他最擅長、也最感興趣的鋼琴專業。

 卻沒想到,這傢伙陽奉陰違,竟填了甚麼表演專業!

 陸呦氣急敗壞、一連給陸寧打了十多個電話,他都沒膽子接聽。

 最後一通電話,倒是接了,陸呦衝著電話裡一頓“河東獅吼”,氣急敗壞罵完之後,聽筒裡才傳來沈思思悠悠的聲音:“是我,是我啦!”

 “你讓陸寧接電話。”

 沈思思看了眼馬路邊上揹著單肩包、垂頭喪氣的大男孩,無奈道:“他沒膽子接,讓我來跟你說。”

 “他是翅膀硬了,現在知道找擋箭牌了。”

 沈思思寬慰道:“多大的事呢,青扶大學的藝術系,你能上,他怎麼不能上了,能上大學就是好的!管他學甚麼呢!”

 “他填的甚麼表演專業,他會表演甚麼!”

 “我看他演技就不錯,把你們都瞞過去了。”

 “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說風涼話。”

 “我能說風涼話嗎,他也是我親弟弟。”沈思思笑道:“我只是覺得,他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因為他的想法不符合預期,就認為是錯的。”

 “我氣的就是他瞞騙家裡人。”陸呦憤聲道:“他想學甚麼,我們從來不干預,不管之前說的學鋼琴還是學法律,我們都支援,但他說一套做一套,換了你,你打不打!”

 “打!這必須打,這小破孩,還學會兩面三刀了!甭氣了,我幫你教訓他!”

 沈思思將手機還給了陸寧:“搞定了,你姐過兩天應該就會消氣。”

 陸寧接過電話,悶聲道:“謝了。”

 沈思思沒好氣地說:“還學會欺騙家裡人了!為甚麼不跟他們明說。”

 “選表演專業,想當明星,聽起來有些不切實際,大人不都覺得這是不務正業麼。”

 沈思思看著他,高高的個兒、挺拔的身材、乾淨清雋的容貌,倒真有幾分愛豆小鮮肉的質感。

 “那你到底是想當演員歌手呢,還是想當明星呢?”

 “這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好的演員歌手,靠過硬的演技或者歌喉,贏得名氣和讚賞,磨練到一定境界,甚至可以稱為藝術家。而明星的門檻可就低了,鏡頭前搔首弄姿,賣賣萌,搞搞人設,都能夠吸引一大批粉絲喜歡。”

 陸寧眉頭皺了起來:“我沒想這麼多,我就聽說...當明星挺賺錢的,我想給家裡賺錢。”

 “又來了。”沈思思搖著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有個這麼能幹的姐,著急甚麼呀,你知道現在鹿風每天的銷量是多少嗎!用不了多久,你姐就能把你重新變成富二代。”

 “誰要當富二代了!”陸寧氣急敗壞地推開她的手:“她厲害是她的事,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就必須跟在她後面,被她照顧嗎,我就不能照顧這個家嗎?”

 沈思思的手被他用力擋開,笑了笑:“還真是...翅膀硬了。”

 陸寧發洩了一通,又覺得自己不該對沈思思胡亂使脾氣,相對無言了片刻,抓起她的手,又放回到自己的頭上:“翅膀沒硬,對不起。”

 沈思思倒是被他的動作逗笑了:“小破孩,怎麼想著去學表演吶?”

 陸寧低頭,悶聲道:“能賺錢。”

 “除了能賺錢呢,沒別的了?”

 陸寧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覺得自己挺帥。”

 “你夠了。”她推了他腦門一下:“行了,既然選了表演,就好好學,不要總想賺錢,人生還有很多事,比錢更重要。”

 陸寧看著沈思思,認真篤定地說:“會的。”

 沈思思看了看時間,然後說道:“公司領導正在聚餐,我也不方便耽擱太久,得回去陪坐著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別讓你姐擔心。”

 “嗯,別喝酒。”

 沈思思轉身回了餐廳的包廂。

 這種規格的領導客戶聚餐,作為陪坐,不喝酒是不可能的,沈思思酒量也不小,也很會熱場子,哄得客戶是開開心心,晚上九點才散席。

 她禮貌恭敬地送走了客戶,暈暈乎乎地站在餐廳門口,準備叫車回家。

 一回頭,卻見陸寧那小子還沒有走,站在路燈下一直等著她。

 他一身寬鬆的白T黑褲,清雋乾淨,面板在燈光的照耀下,尤其顯得白皙漂亮。

 “小孩,怎麼還沒走?”沈思思喝的有點多,暈頭轉向地踉蹌著朝他走來:“要姐姐送你回家啊?”

 陸寧趕緊上前扶住她,她身上沾染著一股宛如午夜般旖旎的幽香,令他心跳加速。

 “我猜你就喝酒。”陸寧解釋道:“喝酒了一個人,不安全。”

 “你還挺...挺有男友力的呢。”沈思思笑著說:“那送姐姐回家。”

 陸寧扶著她,東搖西晃地在街上走了幾步,索性便直接背起了她。

 “嚯,小孩你真長大了。”沈思思怕在他的背上,隔著衣服,也能明顯感覺到他背部肌肉的線條:“都能背得動姐姐了。”

 “本來就長大了。”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胖子,拿著雪糕,站在街口傻了吧唧地吃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別說了!”陸寧臉紅了,沉聲道:“你就不能忘了我的黑歷史?”

 “永遠忘不了,你在我心裡,永遠是那個吃雪糕的小胖子。”

 陸寧步子滯了滯,然後道:“你甚麼時候才能不把我當小孩。”

 “我想想。”沈思思望著天上稀疏的幾顆星子,說道:“等你變成真正的superstar,我就不把你當小孩咯。”

 說話間,她的高跟鞋掉在了地上,陸寧俯身撿了起來,拎在了手上。

 他回頭,餘光溫柔地看著趴在他頸項邊的女人。

 “一言為定。”

 *

 大清早,沈思思便給陸呦打了電話:“女人,完了完了完了!”

 陸呦剛醒過來,腦子還迷迷糊糊的,問道:“怎麼了?”

 “你弟弟,他絕對喜歡我!”

 “???”

 陸呦被這句話給驚醒了:“開甚麼玩笑!”

 沈思思看著冰箱裡做好的早餐便當,又望了望被收拾的井井有條的房間,站在鏡子前,她昨晚臉上的妝...這會兒都卸得乾乾淨淨。

 總不能是她夢遊的時候卸的吧!

 回想著昨晚陸寧把她揹回家的零星片段,溫柔又體貼地給她卸妝上護膚品,喂她喝解酒的葡萄糖水,然後還把她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甚至還給她做了早飯。

 沈思思這麼敏感的女人,怎麼可能不察覺到貓膩!

 “我把他當弟弟,他卻想上我?”

 陸呦嚇了一跳,立刻關上了房門:“你可別瞎說哦!陸寧根本甚麼都不懂,怎麼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這小傢伙思想不簡單。”沈思思哀怨地說:“我這該死的魅力。”

 “呸!”

 陸呦掛掉了電話,徑直走出房間,陸寧換了件花裡胡哨的衛衣,穿上運動鞋準備出門和朋友去廣場彈吉他賣唱,掙點零花。

 陸呦倚在玄關處,漫不經心道:“沈思思說你喜歡他,有這麼回事嗎?”

 陸寧正開啟門要出去,聞言腳底一滑,往前一個趔趄,險些摔跤。

 “這麼激動,看來是真的咯。”

 “我又不瞎!”他滿臉脹紅、惱羞成怒地回過頭,惡聲惡氣地說道:“瞎子才會喜歡這女人!”

 “別上火啊,隨便說說嘛。”陸呦回身去廚房洗了一根黃瓜,叼著吃了:“你昨天送她回家,聽說蠻體貼,還幫人家卸妝?你還會卸妝呢。”

 “我...我就隨便給她擦了把臉!”

 “你親姐喝醉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給我擦臉?”

 “我......”陸寧百口莫辯,只恨不得自刎以證“清白”。

 話音未落,父親陸雲海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誰,沈思思?是你那個閨蜜?”

 陸呦笑著說:“是啊,您還總誇她利落呢。”

 “年齡大了些吧。”

 “大不了太多,人家今年24。”

 “好傢伙,這整整大六歲啊,人家姑娘願意麼。”

 陸寧的臉紅得快要爆...炸了,怨念地看著陸呦:“女人,你欠蔣鐸哥一千萬說還不上就聯姻的事......”

 話音未落,陸呦直接撲過來跳他身上,捂住了他的嘴:“還不上我就自刎謝罪,但在此之前肯定拉你當墊背!”

 陸寧和她對視著,用眼神告訴她:“來啊,相互傷害,誰怕誰。”

 ......

 晚上,陸呦準時準點地出現在了康養醫院蔣鐸的病房裡,一分鐘都沒有耽擱,耽擱一分鐘後利率上浮百分之,蔣鐸這種談笑間就能直接崩了毒|販的狠人,多半玩真的。

 她給蔣鐸打了一杯蘋果汁,回頭說道:“沈思思真是厲害啊,一眼就看出了這小破孩有貓膩。”

 蔣鐸接過蘋果汁,喝了一口便擱下了:“陸寧的口味,挺成熟。”

 “我閨蜜本來就很有女人味,男人都喜歡她這一款,追她的人也很多啊。”

 蔣鐸不可置否,沒說甚麼。

 陸呦忽然問道:“你也喜歡她這一款嗎?”

 蔣鐸抬頭:“我說甚麼了?”

 “隨便聊聊咯。”

 蔣鐸淡笑著,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我不喜歡這一掛。”

 “我知道,你喜歡帶點小野貓氣質的。”

 “小野貓氣質?”蔣鐸眼角桃花越發盛開了:“你是這麼覺得的?”

 “嗯,職高校花不就是?”

 “這甚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能不能別總拿來說。”

 “你都做了,還不能說麼。”

 “我做甚麼了!”

 “你讓她坐你的摩托車後座,帶她兜風。”

 蔣鐸嘴角不羈的揚了揚:“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記憶力這麼好。”

 “她不就是小野貓那一款的麼。”

 “我喜歡的人,沒有型別可以描述。”

 蔣鐸奪走了她手裡的杯,擱在床櫃邊,視線卻是黏著她,用低沉的調子,緩緩道:“她懸在我心上,是獨一無二的月亮。”

 ......

 便在這時,護工走進來,恭敬地說道:“三爺,賀鳴非先生和他女朋友探望您了,在門外,讓他們進來麼?”

 “嗯。”

 陸呦反應了一下,想起來賀鳴非的女朋友不正是蘇洱嗎。

 大學那會兒,因為蔣鐸和陸呦的關係,賀鳴非認識了蘇洱,共同的二貨氣質讓這倆人一拍即合,火速走到了一起。

 她聽到蘇洱來了,有些慌,趕緊起身道:“我得藏起來。”

 “藏甚麼?”

 “蘇洱下午還約我看電影呢,我跟她說要忙工作室,沒說是過來看你,她一會兒見了我,一準說我重色輕友、還拿工作搪塞。”

 就在她轉身要溜的片刻,蔣鐸握住了她細長的手腕:“重色輕友,我是色?”

 陸呦也才反應過來:“這個......”

 腳步聲已經到門口了,她慌張地說:“哎呀,不管了,我得躲躲,不然誰知道那丫頭會跟別人怎麼說我呢。”

 “這屋子四四方方,你往哪兒躲,除非從樓上跳下去。”

 陸呦環顧房間,房間格調簡約,連多餘的櫃子都沒有。

 便在這時,蔣鐸將她拉了過來,在她耳畔柔聲道:“有一個地方,倒是可以藏一下。”

 ......

 賀鳴非牽著蘇洱的手,走了進來,說道:“三爺,這段時間忙著查那起女高跳樓案,沒來得及過來過來看您,沒生我氣吧。”

 “案子查得怎麼樣?”

 “還是得您回來,火眼金睛再給看一看,我們橫看豎看,被害者都是死於自殺。”賀鳴非坐在了沙發上,拉著蘇洱坐在自己身邊,說道:“不過現在,您還是保重身體要緊。”

 蘇洱看著蔣鐸床上明顯隆起來的床單,說道:“三爺這些日子養得挺好啊,比上一次見面,感覺胖了些。”

 “嗯,胖了。”

 他說完,擱著被單,揉了揉自己隆起來的“肚子”。

 陸呦就趴在他被窩裡,也不敢碰著他傷口,只能手肘撐著床面,費勁地虛趴在他身上。

 蔣鐸這一按,倒是卸了她的力,直接讓她的臉貼在了他肚子上。

 他腹部便是傷口,陸呦生怕壓疼了他,只能側過臉,避開他傷口。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和碘伏混合的味道,卻也不難聞,身體很燙,也很硬。

 她感覺臉上有點火燒火燎,尷尬極了。

 這都甚麼事兒啊!

 語氣鑽被窩,還不如讓蘇洱撞上呢!

 不過現在她都已經鑽被窩了,再出來,不知道會被誤會成甚麼樣子。

 算了,硬撐著吧,他們應該不會呆太久。

 陸呦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他的身上,閉上了眼睛。

 賀鳴非打量著蔣鐸,說道:“三爺很熱嗎,臉都紅了?”

 “有點悶。”

 蘇洱趕緊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哦對了。”賀鳴非拍了拍腦門,從包裡摸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差點把正事忘了,這是隊裡給你頒發的勳章,嘉獎你在這次行動中捨身忘我的英雄舉動,記二等功。”

 他開啟盒子,遞到了蔣鐸面前:“授勳禮等你出院了再辦,先把榮譽勳章帶給你。”

 蔣鐸從盒子裡摳出了那枚印著五星的勳章,在賀鳴非轉身的時候,快速地將勳章塞進了被窩裡,遞到了小姑娘懷中。

 陸呦接過了那一枚小小的勳章,放在掌心,指尖摩挲著它光澤的表面,心裡也覺得無比自豪。

 她的蔣鐸哥哥,是真的變成了屠龍勇士啊!

 ......

 便在這時,門外又有幾個男人走了進來,都是賀鳴非帶來的重案科的同事們。

 “蔣隊精神看著還不錯。”

 “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吧。”

 “三爺,您可快些好起來吧,重案組沒您真的不行啊。”

 ......

 蔣鐸臉色沉了沉:“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看您啊,賀鳴非說先進來探探情況,要是您精神還不錯,脾氣也溫著,我們就可以進來了。”

 “......”

 蔣鐸面無表情地說:“我血壓開始升了,建議你們在它抵達臨界值之前,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我們這才剛進來呢,坐坐,坐坐。”

 賀鳴非也笑著說:“沒事,陪三爺坐會兒,聊聊案子,三爺一個人待著也無聊。”

 蔣鐸知道陸呦這樣趴在自己身上不舒服,他只能伸手輕輕拍在她的背,輕輕安撫著,儘可能讓她放鬆。

 “三爺,您一個人呢?”

 “嗯。”

 賀鳴非問道:“你那小青梅,沒來看你啊?”

 蘇洱連忙說道:“陸呦工作可忙了,工作室開起來,幾乎每天腳不沾地跑訂單、做設計。”

 “但是三爺負傷這麼嚴重,還是得來看看啊,好歹是青梅竹馬呢。”

 蔣鐸淡淡道:“青梅竹馬又怎樣,遇到沒良心的,一樣當路人。”

 話音剛落,就感覺大腿被她的指甲用力剜了一下。

 他疼得皺了皺眉。

 “可別這樣說。”蘇洱說道:“你走這麼多年,陸呦還是時常記掛著你的呢。”

 “她怎麼記掛我?”

 “她總在唸叨,都問不到你在國外的聯絡方式,問到了,說不定還可以找你代購。”

 “......”

 陸呦感覺男人的手擱著被單,用力掐了掐後頸項。

 “代購?”蔣鐸無奈笑道:“我當年出國唸書,給她最後一條資訊,等了兩個小時,都沒回,她還好意思找我代購?”

 “誒?”蘇洱說道:“陸呦說是你一走了之,一條資訊都沒給她留啊,她唸了好久呢。”

 蔣鐸疑惑地抬起頭:“不可能。”

 這時候,賀鳴非弱弱地舉起了手:“看來,破案的時候到了。資訊呢,的確是發出去了,但是吧...發錯人了。”

 “......”

 “......”

 “我想告訴你來著,但我看到,回打過來的時候,你已經關機了。”賀鳴非無辜地說:“我想轉給陸呦,但是轉念一想,你他媽走都走了,轉給她有甚麼用,就......”

 蘇洱推了他一下:“誰叫你自作主張。”

 “這不都過去了嗎。”賀鳴非說:“三爺現在都回來了,更沒必要再揪著當年的事了。”

 蔣鐸掐著陸呦脖子的手,漸漸柔和了許多,隔著被單,輕輕地拍了幾下。

 被窩裡,不知道為甚麼,陸呦眼睛有點熱。

 蔣鐸一走了之,音訊全無,她真的掛懷了好多年啊。

 “三爺,你摸肚子的樣子,好像個孕婦哦。”作為發小的賀鳴非,倒是不像別人那樣恭敬他,玩笑道:“你真的胖了,肚子都起來了。”

 “這幾天吃得好,有意見嗎?”

 眾人連聲道:“能吃是福,您多吃點。”

 “希望三爺早點康復。”

 ......

 便在這時,陸呦被額前的劉海搔了一下鼻子,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頓時,整個病房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蔣鐸隆起的病床上。

 賀鳴非:“如果我沒聽錯,剛剛的噴嚏聲,是從三爺床上傳來的......”

 陸呦終於是受不了了,掀開了被單,頭髮凌亂地坐了起來,面色通紅道――

 “不藏了,憋死我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忽然蹦出來的大活人:“媽耶!”

 她脹紅的臉,繼續的呼吸,還有凌亂的衣服和頭髮,都不能不讓人聯翩瞎想――

 “三爺你能玩啊。”

 “這...這...這不是受傷了嗎。”

 “老、老當益壯?”

 蘇洱捂著胸口,驚悚地問道:“閨、閨蜜,請問你這大白天的,在蔣鐸床上做甚麼?”

 “在床上還能做甚麼。”蔣鐸無奈地揉了揉眼角,接過了話茬,淡淡道:“當然是...做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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