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都在等岑渺的反應。
飛子在一旁皺眉, 不耐煩道:“你去不去?怎麼藝姐讓你做個事這麼不情願?還想不想賺更多錢?你不去我去!”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般。
岑渺只覺得有巨石狠狠壓在心頭,心劇烈的跳動著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眼看著飛子拿了注射器往外走,她終於抬了頭。
“等等。”
岑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迅速理清楚方向,目光對上汪詩藝, “白晏是好學生, 他出去會報警。”
飛子氣笑了,“我們敢弄他, 當然不怕他報警。他媽欠了我們十幾萬高利貸, 他要真敢報警,他媽就別想安全著回去!”
汪詩藝沒搭腔, 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靜靜看著岑渺。
岑渺此刻面臨著兩個選擇, 一個她扎,另一個飛子扎。
“好,我去。”
話音剛落,飛子將注射器放回盤裡揮揮手。端著盤子的小弟九十度轉身,他開啟門彎腰說:“請。”
後頭傳來汪詩藝的話。
她看著岑渺的背影, 笑著說: “記住, 不要讓我聽到你提我的名字。”
藝姐這個稱呼,是金景高中私底下的秘密。
岑渺走了出去,端盤子的小弟疾步跟在後面。
一路過去, 走廊的燈一展展亮起。每一間包廂都充滿糜爛、□□旖旎。某間包房出來一穿著西裝的男公關, 他喝酒喝的滿臉通紅, 見到岑渺時眼睛一亮, 又見她身後跟著人便知道她有點權力。
“小姐,要不要認識一下?”
岑渺目光掃了他一眼,徑直越過他, 推開了旁邊302的門。
包廂裡只有幾盞彩色的燈在轉動,昏暗無比。
幾個男人光著胳膊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
白晏坐在最中間,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俊秀的臉上,他低垂著頭,雙手緊握顯露出凸起的青筋。他明顯不習慣這種喧囂,卻又不得不坐在這裡。
門外透進來光時。
他抬起頭,眯著眼看了過去。
少女穿著校服,袖子擼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臂。
包廂內的人起身,一個個將話筒歸位,還有人將包廂內的垃圾全數收拾好,帶頭的光頭男識趣道:“渺姐來了。走,兄弟們我們換個包廂嗨!”
說完,這些人離開時,還輪流給岑渺鞠了一躬。
岑渺瞭然,她明白這個局就是刻意衝她來的。
只有這樣,白晏才會相信,要害他的人是她。
也只有這樣,汪詩藝才能讓她去當擋箭牌吸引外面的火力。
不得不說,這汪詩藝心眼還真是......多啊。長得人模人樣,怎麼就這麼苟呢?
白晏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岑渺。
“是你。”
岑渺看著身後的人開始錄影,白皙的臉上揚起淡淡笑意,“怎麼?等我很久?”
白晏忍不住憤怒,“那天你買三唑|侖的時候,我就應該防著你!”
他一直在調查後面做局害他媽的人。
查來查去,卻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岑渺!
旁邊人端著盤子上來,示意岑渺快速動作。
“現在知道也不遲啊。”
岑渺從盤子上拿過針筒,白晏看到針筒俊秀的臉上神情猛變,他掙扎著要起來卻被人按住,他緊咬著牙,清冷的眼眸全是戾氣。
“你敢!”
包廂內有三個人都在緊盯著岑渺的動作,其中兩個挾制著白晏。
岑渺慢慢向他靠近,湊到他耳邊,就在白晏以為岑渺要做更過分的事時,傳來的清冷聲音卻讓他一怔。
聲音極其小,一字一句卻足以讓人能聽清楚。
“針下去後,你記得給點反應,聽懂了沒?不要拉我和你一起死。”
白晏被人按著動彈不了,他努力抬頭緊盯著岑渺,咬牙怒道:“你敢打下來,我會拉著你一起死!”
這時,後面的人催促。
“渺姐,你倒是快點啊!”
“急甚麼。”岑渺笑了笑,回眸看向那人,“這種事當然要慢慢來,不然我玩具沒了,你賠我?”
這人才閉了嘴。
岑渺從托盤裡拿過小針管,她一手攬住白晏的後脖頸,露出他的頸動脈,針管緩緩紮了下去。
白晏臉色蒼白,他像等待死神降臨般等待那尖銳的針頭扎入肌膚,卻清晰的感覺到那尖銳的針管沿著他的脖頸下去,沒有絲毫痛處。
隨著小針管內的液體越發少。
白晏的眼眸猛地睜開,他不敢置信地對上岑渺的目光。
這藥,她沒打進來!
另一個包廂裡。
汪詩藝和飛子正在看影片。
飛子看到岑渺往白晏的頸動脈處下手,興奮道:“這妞可以啊,上來就是開天窗!這個打法不得刺激死去?”
汪詩藝盯著影片,當她看到針打進去後,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飛子問:“藝姐,你看這岑渺我們是不是可以放心用了?”
“動手做了第一個惡,就永生離開不了這泥潭。”汪詩藝笑容終於收斂起來,話語透著高高在上,“原以為她會是個聰明人,可如今來看,不過如此。”
“你把鬱才高中那邊的線全交給她。”
飛子明白:“我馬上通知她。對了,藝姐,你平時在學校也不讓我和你說話,好多事不能問你,以後能不能多給點時間和我們接觸?”
飛子著迷地看著汪詩藝,誰能想到德才兼具的三好學生會是毒|販?
藝姐能想到用這招表現迷惑眾人,實在是太聰明,也太厲害了。
“到時再說吧。”
“對了藝姐,這白晏的母親我們放還是不放?”
“放啊。”汪詩藝笑著說,“怎麼不放?之前不是愁岑渺沒有軟肋麼?現在不是找到了?”
這時,角落突然傳來摔盤子的聲音。
躲在角落吸|毒的兩人突然倒在地上抽出,口吐白沫,不斷翻著白眼。
飛子趕緊上前檢視,眼看喚不醒對方頓時急了眼:“藝姐,剛剛他們抽的是新貨還是舊貨?”
汪詩藝意識到了不對,她看向桌面,因為找不到人試新貨,舊貨又沒了,她就直接用了新貨。
“都是新貨。”
“不對。”飛子看著兩人還在抽搐,著急了:“新貨有問題,我們得送他們去醫院!”
“不行。”汪詩藝皺眉,“最近公安局那邊原本就盯的緊,現在送出去搞不好會查到我們頭上。”
“那怎麼辦?”飛子慌得六神無主。
“這樣。”汪詩藝冷靜道,“你先送他們回家。不要讓警察查到這邊來。”
“好。”
飛子這才趕緊喊人將兩個人架走。
汪詩藝等飛子走後,才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火哥,新貨出問題了。”
“好,我們見面再聊。”
*
“啪”的一聲。
岑渺將注射完的針管扔回托盤,彎腰笑著拍了拍白晏的側臉,“嗐,都是愛玩的人,還能有甚麼為甚麼?真是傻孩子。”
說完,她將人單手摟了起來,白晏無力地倒在她身上。
“你要去哪?”
岑渺笑了:“我去哪?大哥,你們不會不知道打完這個情緒會特別高漲吧?你們倒是別妨礙我啊!”
三人才聽話的讓開路。
岑渺帶著人往外走,突然轉身,“哦,對了,這針我也打了,人我也拿了。記得讓白晏的老媽回來啊。”
岑渺拖著白晏出包廂,她將手心藏著液體的紙團揣進兜裡,暗暗罵:“你打了藥,不是打了迷魂藥!你別全部力氣都扔我身上!”
沒錯,她藉著錯位和燈光昏暗,並沒有將針打進白晏的身體裡。
原本,她打算實在沒辦法就扎自己身上,要不然就帶著白晏打出去。
好在,還沒被逼上絕路。
“嗯?”白晏睜開眼有點迷茫,他沒打過藥,完全不明白打了應該是個甚麼反應。
“你就情緒高漲一點,自嗨!自嗨懂嗎?”
兩人往外走。
突然。
岑渺剛好碰上神色焦急的飛子出門,他的小弟還拖了兩個人跟在後面,她腳步停下,皺了眉。
包廂的門緩緩關上,裡面傳出汪詩藝的聲音。
“火哥,我們見面再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醫院了,所以寫的短了點,明天會多寫一些。
然後就是,明天應該就能寫到反擊了!啊啊啊,緲姐終於要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