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節的忙碌時段過去後, 終於可以著手處理一些其他瑣事了。
比如……
吳娟簽約白澤娛樂公司的事情。
雖說吳娟十分新人賀明津的本事，卻也不妨礙她害怕賀明津。
在她看來，賀明津這個人思慮太深, 做事太過周全, 讓人不敢靠近。
有向暖暖陪在身邊就不一樣了。
她看出來，賀明津對暖暖特別好，有暖暖在的話，就彷彿多了個護身符似的。
她特意找了暖暖有空的時候去見賀明津，籤合同。
吳永立不放心乖女兒, 全程陪同。
不過他去了後才發現一件事——他來了跟不來沒兩樣。
賀明津做事相當果決,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因為很多事項都是提前商量過的, 當時商議好了的，在簽約時候就不能再更改。
吳永立想想。
倒也無妨。
本來就是前段時間溝透過的，臨時再改好像也真說不過去。
他便不再吭聲。
沒了他的摻和後, 過程很順利。
細節已經商議好了, 簽約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走出寫字樓, 吳娟忍不住埋怨吳永立：“爸，我說了不讓你跟著，你非得跟著。這下好了……本來商量妥當的事情，你非得再提出來變一變。跟你說, 以賀神的脾氣，沒當場翻臉都還是看在了暖暖的份上。”
吳永立也知道自己當時的多嘴有點欠妥當。
事實上, 在公務上, 他從來不會這樣出爾反爾，答應的事情再反悔再猶豫。
可是面對著和女兒有關的事情，他踟躕了。
“這也不能怪我啊。”吳永立小小聲安撫著氣呼呼的女兒：“這不是, 你還沒高中畢業就要籤娛樂公司，我不放心麼。”
吳娟道：“我這籤白澤娛樂，是賣給他們了，還是說做苦工了？你擔心我甚麼？”
因為她是向暖暖的好友，賀明津給出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
不需要她履行甚麼每個季度做多少多少工作。
也不需要她給公司帶來多大收益。
甚至，不需要她所有的工作都必須透過白澤娛樂。
她只需要在自己和娛樂圈掛鉤的工作上，服從公司的安排就行。
而且，這個“服從”，還附加了很多對她有利的條件。
吳娟都覺得這些條款簡直對她太友善了。
偏偏她爸還說甚麼要加上幾條“不能衣著不得體”“不能接一些對她形象不利的工作”之類的條款。
搞得好像在她爸眼裡，白澤娛樂是甚麼下三濫的小破公司似的。
她都替她爸臉紅。
身為高材生加首富家的繼承人，她知道，賀明津有他自己的驕傲在。
他不會，也不需要去搞那些噁心人的噱頭。
所以剛才她爸提出那些要求的時候，賀神沒當場掀桌子，她都覺得賀神的教養真好了。
吳永立苦笑：“我也不懂娛樂圈的這些事兒。就看電視上那些人……”
“那些是那些。”吳娟氣道：“他都在附加條款裡寫了，不會強迫我穿自己厭惡的服飾，也不會強迫我做不喜歡的工作。你還想怎麼樣！”
她脾氣很好。
基本上不發那麼大的脾氣。
這樣氣極的樣子，就是真的很生氣了。
吳永立緊張起來，連連擺手：“這事兒是我不對。我不多管了。那，等會兒你和朋友們去玩，我就不跟著了啊。”
本來在吳娟的簽約結束後，為了慶祝她的順利“升級”，大家決定聚一聚。
現在他可不敢去了。
他就怕他去了後，女兒氣得連飯都吃不進去。
吳娟是真的很生氣，都懶得和她爸客套一下，直接揮揮手：“好的，再見。”
然後果斷鑽進了向暖暖乘坐的賀家的車子裡。
連自家的車子都不想坐了。
向暖暖和吳永立道別：“叔叔再見。”
吳永立小小聲：“幫我勸勸她。”
向暖暖：“嗯！”
這便也鑽進了車子裡。
說好的慶祝，少了個“礙眼”的大人。
吳娟氣平了一點後，拿起手機：“我問問菲哥和佳悅她們有沒有空。我們來慶祝。花我爸的錢，讓他來都來不了卻還得付款。氣死他！”
向暖暖：“好！”
為了節省時間，兩人一個聯絡葛菲，一個聯絡董佳悅。
誰知董佳悅今日沒空。
她跟著董家長輩們去拜訪親友了，來不了。
好在葛菲沒甚麼重要的事情做，欣然答應過來相聚。
認真說來，大家已經好多天沒有看到葛菲。
這是大年初一以後頭一回見她。
幾人相約在了欣雅廣場聚餐。
向暖暖和吳娟先去找飯店和桌子。
她們都知道葛菲愛吃甚麼，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就幫忙點好了飯菜。等人到了的時候，飯菜也就上來了，可以直接開吃。
因為上午簽約耽擱了些時候，此刻已經到了下午十二點半。
帶到葛菲姍姍來遲，已然過了下午一點鐘。
伴隨著侍應生的一聲“您好請往這邊走”在不遠處響起，她們等待的人終於出現。
看到葛菲的剎那，向暖暖忍不住驚呼一聲：“菲哥，幾天不見，你怎麼又帥了啊。”
今天的葛菲，頭髮比年前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更短了。
酷酷的髮型，拽拽的表情，加上耳邊的一顆鑽石耳釘，她整個人看上去有種痞帥痞帥的美感。
吳娟忍不住打了個呼哨：“行啊菲哥。”
葛菲斜了吳娟一眼：“小娟，行了啊。你還打呼哨……跟誰學的熊毛病。”
吳娟笑眯眯：“董佳悅啊。我們一起在恆城玩的時候，她教了我好多新東西。”
其中就包括打呼哨。
她說的在恆城的時候，就是兩人一同去參加向暖暖認親宴的那幾天。
“董佳悅啊？”葛菲忍不住仰天長嘆：“我就希望她能消停點，可別再多出來禍害人。”
想當初小娟是多麼羞澀乖巧的女孩子啊。
現在居然連呼哨都行了。
不得不說這董佳悅真會。
嘖。
說到去恆城的事兒，吳娟忍不住問葛菲：“你們家的事兒處理怎麼樣了？對了，你家到底是甚麼事兒啊。”
她只隱約聽葛菲說起過有事。
具體是甚麼，卻不清楚。
說到此些，葛菲磨了磨後牙槽，氣得咬牙切齒：“那幫混蛋……真是，沒法提。”
以前她們家有兩塊地，在郊區。
她爸覺得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利用起來，就蓋了兩個很大的廠房。
家裡自己不用種地，便出租出去。
一出租就是十幾年時間。
去年下半年的時候，那兩個廠房都已經到期。
她爸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武館的事情要適當放手，讓孩子們來繼續辦下去。
他自己往後空餘時間比較多，便想把廠房留下來，自己看看能不能做點甚麼。
結果倒好。
那兩家居然聯合起來抵制他的“不肯出租”，還揚言他們在這邊幹了十幾年，這些廠房就是他們的了。
那兩家人還橫得很，認識不少人。
算是社會上關係很多的。
而且他們手底下的那些工人不想丟工作，也都幫著這兩個“老闆”。
葛菲爸爸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們給弄出去。
現在，廠房剛剛空出來。
但是葛家這個年也真沒過好。
如果不是年前出了那麼一檔子事兒，葛菲也不至於搞得脫不開身。
就連對暖暖來說那麼重要的認親宴的日子，她都沒能出席。
聽了葛菲的遭遇，向暖暖不由嘆道：“菲哥，這種大事你怎麼不找我和小娟呢？”
無論吳家，又或者是顧家、賀家，都很有背景，也很有手段。
葛家是開武館的，一向講究人品好，行得正坐得端。
有時候對付那些個無賴沒有辦法。
但是，顧、賀甚至吳家，多多少少有點辦法。
特別是顧賀兩家。
“這種事兒，還是不讓你們摻和了。”葛菲擺擺手：“我們能自己處理的，就不麻煩你們。再說了，這不擺平了麼。真的實在是搞不定的話，我肯定找你們。”
朋友們也知道非給的脾氣。
她是能自己扛下來就絕對不求助的型別。
想必那時候的她，為了家裡的事情，也奔波忙碌著。
搞得原本就很瘦的身體如今更瘦了些。
這時候飯菜已經上來了。
飯桌上的氣氛卻還有些壓抑。
向暖暖有意改變話題，就嘆了口氣，小聲嘟囔：“唉，我過段時間不是打算出一個新系列嗎？現在恐怕要推遲了。”
果然。
她的這個話題拋得很好。
葛菲瞬間抬頭望過來：“怎麼了？”
“牽扯到的東西有點多。”向暖暖沉吟道：“打個比方。我本來要做一個首飾，但是，我希望可以有服裝配著它，或者是皮包配著它，這樣才能達到我想要的效果。可是，鄭家並不是好的合作物件。我有些猶豫要不要按照我的計劃進行。”
“如果按照計劃進行，就勢必要找合適的合作廠家。”吳娟聽明白了，接道：“但是和旁人合作，你一是不放心，二是不夠自在。”
鄭家的那位當家太太，是個很會打算的人。
不能說斤斤計較吧，卻也是一切都只為鄭家的金錢算著。
但凡鄭家“吃一點點虧”，她都能嚷嚷得滿天下都知道。
之前向暖暖幫著吳娟和董佳悅談服裝合作的事情，吳娟就見識到了這一點。
如果真想做點甚麼實事的話，找鄭家實在不是很合適。
因為向暖暖的“暖暖情深”系列，突出的是“暖暖情深”這個品牌。
和鄭家合作，馮月霞的要求就勢必突出得突出鄭家的東西，不然，鄭家不會同意合作。
向暖暖有點發愁。
找鄭家不合適。
找其他家，要麼是品牌夠大，但是和賀家的關係沒有好到那個地步。
更不見得會答應突出“暖暖情深”了。
要麼品牌太小，合作起來就相當於“暖暖情深”在義務幫那些小品牌做宣傳。
犯不著，而且爺爺和哥哥也不見得會答應。
向暖暖撥拉著碗裡的飯粒。
她知道自己的設想在足夠好的。
但是實施起來太困難。
兩個好友聽了她的苦悶後，都沉默起來。
許久後。
吳娟突然冒出來一句：“暖暖，你這個設計想要甚麼時候開始施行？”
“甚麼時候都可以。”向暖暖道：“不過，最近是不太可能了。”
六月份就得高考。
就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這麼複雜的計劃，得高考後再細細思量。
最近沒那麼多的空閒。
吳娟聽後，點點頭，又問葛菲：“你家想好開甚麼工廠了嗎？”
葛菲：“還沒……”
吳娟：“近期就會買機器辦起來嗎？”
葛菲：“這倒不至於。我爸說，工廠是以後留給我的，等我高考完，和我商量一下做甚麼，再請專業的人來做這件事。”
“那咱們不如等高考後仔細商量下吧。”吳娟道：“我最近也有一些想法，只不過還不能完全實施。高考之後我們三個再作商量。”
這事兒就這麼愉快地定了下來。
面臨高考，其他的事情都暫時閣下不提。
三個好友吃完飯索性在商場裡逛了逛。
吳娟想要去小飾品店看看。
向暖暖和葛菲就陪著她。
三個好看的女孩子瞬間吸引了很多顧客的目光。
特別是漂亮的向暖暖和帥氣的葛菲。
兩人往那邊一站，就是最靚麗的存在。
向暖暖很少來這種普通小飾品店。
裡面的一些東西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甚麼鴨子小掛件啊。
獨角獸鑰匙扣啊。
都很可愛。
向暖暖在店裡隨意看著。
逛了會兒，她的心裡突然冒出了個主意。
正好這個時候吳娟買完了東西，而吳家的司機也過來接她了。
好姐妹們便就此別過。
向暖暖直接回了賀宅。
今天是在賀家居住的日子。
到家後她發現，爸爸媽媽和叔叔嬸嬸都出去了。
兩對夫妻都把孩子們拋在了家裡，各自去過二人世界。
賀老爺子希望孩子們都夫妻和美，樂得幫他們帶孩子，還各自給了十萬當約會的零花錢。
向暖暖到家的時候，便見爺爺在書房裡練大字。
哥哥們都跟在了他的周圍，有的看書，有的玩手機。
氣氛倒也和樂。
見乖孫女兒回來了，賀老爺子十分高興，當即撂了毛筆，擦了擦手大跨著步子過來：“喲，暖暖回來了？怎麼樣？和朋友們玩得開心吧？”
“很好啊。”向暖暖笑道：“菲哥也來陪小娟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很開心。”
她說到“菲哥”這個稱呼的時候，賀明津的眉端微不可見地揚了揚。
不過。
向暖暖沒注意到。
她急著和爺爺分享自己的新思路。
現在她打算把“情深不移”系列推後，那麼，情人節限定款之後，她的“暖暖情深”就暫時沒有接上去的首飾系列了。
只有高階的鳳冠和狀元冠在售。
她得趕緊推出點新東西，填補一下這個時間空缺才可以。
現在，哥哥們都在。
“情深不移”系列，這個系列的構思非常特別。
而且她要再深思熟慮一下，過段時間才能開始投入製作，向暖暖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打算當眾說出來。
但是，剛才逛小飾品店的時候，她忽然間冒出來的靈感，倒是可以在哥哥們面前提一提。
她知道，哥哥們基本上不會對外說。
除了三哥這個大嘴巴經常說漏嘴之外。
好在她的這個想法，就算被外人知道了也無所謂。
因為她篤定自己的設計一定和別人的完全不同。
而且，她這次打算快速設計，儘快推出。
搶佔一批市場。
如果這一批銷量不錯的話，她可以緊接著推出相似的系列來。
“爺爺。”向暖暖道：“你說，我們推出一個‘逢考必勝’的新系列，怎麼樣？”
賀中天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甚麼是‘逢考必勝’系列。”
“我知道我知道！”一直在悄悄偷聽的賀文辰第一個舉了手：“就是，小飾品店裡買的那些，‘逢考必勝’的貼紙啊，鑰匙扣啊，掛件甚麼的。”
現在的小店裡面，有很多十幾塊二十幾塊的小飾物，上面都有逢考必勝的字樣，或者是相關的東西。
比如，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啊。
再比如，考神保佑啊。
或者是，超常發揮如有神助啊。
都是對學生們來說“很吉利”的一些有趣字句。
現在的年輕人們很喜歡掛著這樣的東西上“考試戰場”。
就算不考試。
平時上學帶著也很有意思。
剛才在飾品店的時候，即便是吳娟這樣的學霸，也買了個“金榜題名”的小墜子。
付款的時候，旁邊一對男生雙胞胎的包上，還掛著“考神護體”的徽章。
可見這東西是真的挺流行。
向暖暖想，雖然金飾需要表達一種長久的理念，但是適當地順應流行，讓年輕人們也喜歡上，也是個很好的主意。
只不過這種計劃能不能實施、可以實施到甚麼地步，就不太清楚了。
所以她想和爺爺商量一下。
賀中天有些猶豫：“如果做成金飾，年輕人不一定會買吧。”
一般來說，年輕人自己還沒有賺錢，都會去買便宜又好看的東西。
這就是現在的小店東西如此流行的原因之一。
金質的東西，對絕大多數年輕人還是太貴了點。
特別是做成牌子，分量在那兒，不會特別便宜。
“可以做成□□的。”向暖暖笑道：“也有不少年輕人願意購買。就看我們做出來的東西，合不合他們心意了。而且，我只是覺得可以推出這麼個系列，不一定非要弄‘逢考必過’，也可以是其他的。”
其他的，可以是“工資必漲”或者是“健康平安”。
再不然“運氣爆表”也不錯。
做一些□□的小牌子，刻著這些吉利的字跡。
或者做一些有著吉祥話小掛墜。
都行。
而且，拋開了“考”字，就把購買者的年齡範圍擴大了。
這樣一來。
不只是十幾歲的年輕人會買，二十多歲三十多歲的人，也有自己可以購買的□□小牌子。
賀中天沉吟道：“或許真的可以。”
“還可以做一些銀飾。”賀明津在旁慢悠悠地補充道：“我們平時不是也會做一些銀飾，吸引普通的客戶群嗎？那麼這些東西，也可以做些銀的出來。”
希望追求品質，閒錢又不太多的年輕人，可以購買金飾。
閒錢比較多的就可以買□□。
這兩種材質都是受年輕人喜歡喝的，可以實行。
賀中天微微點頭：“這事兒我考慮一下。”
不失為一個好的想法。
思及此，他不禁感嘆。
果然未來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他年紀大了。
很多時候，創新這種東西，還是交給年輕人去辦更合適。
就在這個時候。
賀文辰忽然地眼睛一亮：“暖暖，是要做‘逢考必過’系列首飾嗎？做出來後，記得給我一個！”
賀文哲覺得疑惑：“哥，你要買，也不該是逢考必過吧？工作順利或者是運氣爆表這些，應該更合適。”
賀中天擰眉，不贊同地橫了三孫子一眼：“你這都上了大一了，不需要這種東西了吧。”
逢考必過這種吉祥話，大部分都是高考前的孩子們需要的。
小三這高考都考過去了，怎麼還要這個。
難道說，大學課程真那麼難？
但是，平時看小一、小二和暖暖他們考試甚麼的，感覺挺容易啊。
隨隨便便就拿個年級第一回來。
就連小四，身體弱，成績不如哥哥們，也都沒抱怨過大學的考試。
怎麼小三還需要這東西了？
面對著爺爺的詢問，賀文辰縮縮脖子，耷拉著腦袋說：“我下半年會參加一個綜藝的錄製。那上面有個環節，是比拼嘉賓們的記憶力的。我要背的東西很多。”
賀文鈞之前一直沒吭聲，這個時候也忍不住開了口，在旁奇道：“就背誦而已，你犯不著那麼緊張吧。”
向暖暖點點頭：“背背東西還是很簡單的。”
賀明津抬了抬眼：“我還在想是誰問了這麼個愚昧的問題。一看是文辰，哦，那沒關係了。這種常規操作對他來說確實難了點。”
賀·被連續三殺·文辰：“……”
他。
一代頂流。
居然在一堆學霸學神中間，談記憶力的問題。
這不是犯傻嗎？！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是一百個紅包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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