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 批卷完成。
同學們回校領一下成績,老師們再做一波總結後,這個學期也就正式結束了。
面臨著成績即將公佈, 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教室裡所有人的神色都興奮中帶著緊張,提心吊膽地等待著“公佈”的那一刻。
向暖暖一大早來到教室。
還沒坐下, 就看前座沈晴轉身過來主動搭話:“學霸, 這次好像你還是第一啊。”
向暖暖:“成績還沒公佈, 我不知道。”
沈晴還欲再說。
不遠處有人嚷嚷道:“喲,咱們班的學霸才女來了呢~”
最後一個字的音拖得老長,陰陽怪氣的。
這個時候不用看書,大家都很放鬆。
教室裡亂哄哄的。
可想而知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有多大, 才能壓過同學們聊天的聲音, 傳到了教室裡每個人的耳中。
向暖暖不用看過去都知道是王實。
也不知道王實的哥哥跟他說過些甚麼, 導致王實最近一直在針對向暖暖。
對於這種人,向暖暖是不屑於理會的。
她直接坐到了位置上, 看也不看那邊一眼。
王實之前就不喜歡向暖暖。
那種嬌裡嬌氣的女生挺煩人, 甚麼事兒都做不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還得需要別人來幫助。
不獨立,只能依附於別人。
太煩了。
之前他還不敢去懟向暖暖, 畢竟她的背後是賀家。
不過,哥哥說了, 萬一賀家和他起甚麼衝突的話, 會罩著他。
王實便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整了整衣領, 王實正打算朝著向暖暖那邊衝過去,順便說教一番。
誰知他後領突然猛地一緊,而且對方越來越力大, 愈發往他背後方向拽過去。
剛剛整理好的領子就被人提溜了起來,王實著實惱火。
因為是從後面被揪住的領子,他扭了扭頭也看不到對方的臉。
王實直接暴躁了:“誰啊誰啊?敢提你爺爺的領子?不要命了!”
他同桌在朝他擺手示意他別說了。
王實才不管那些。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忍不住怒吼道:“哪個混蛋敢動你爺爺!”
由於衣領被拽住的時間天長,卡著他的脖子,這個時候他的氣息明顯開始不勻了。
而且有點憋悶到呼吸困難的地步。
忽然間,背後的那個人猛然鬆手,又猛地大力推了他一把。
王實剛剛得到了充足的空氣,正大口喘息著。
忽地被這麼一推,直接站不穩,身子踉蹌撞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課桌上。
腹部撞擊桌角,疼得他嘶嘶嘶地倒抽涼氣。
扭頭一看。
好傢伙,暗算他的人是顧開遠。
顧開遠拍拍手,溫聲道:“你還好吧?撞得厲害嗎?”
好似很關心的樣子。
跳腳暴怒的王實忽然就有些犯怵。
這班長看著溫溫和和的,實際上手段很狠。
但凡有誰敢不遵守班裡的規章制度,他都能把人拿捏住,然後讓對方吃虧。
王實猶豫了片刻。
嗓子滯悶的感覺讓他想起來剛才的那一幕。
當時他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王實頓時拋開了顧慮,指著顧開遠罵道:“好你個小人,居然敢背後暗算我!你算個甚麼東西!不就是個公子哥兒嗎?”
他可不怕顧開遠。
真吵起來,顧開遠的家裡人不一定會幫忙。
可他哥哥會幫他!
王實正罵罵咧咧地歡暢著。驀地,講臺方向傳來了淡淡的聲音:“喲,這挺熱鬧啊。王實你幹嘛呢?剛才說的話,來,到我這兒,跟我再重複一遍。”
聽到班主任的聲音,王實慢吞吞轉回身子,望向講臺那邊:“老、老師。我我我……”
“陳老師。”顧開遠說:“王實不光肆意嘲諷向暖暖,剛才還罵了我。”
王實趕緊辯駁:“不對啊老師!班長他還揍我了!他卡住我脖子不讓我動!”
只說揪了下衣領的話情節不夠嚴重。
他刻意改了詞兒,就是讓人知道他受的委屈。
向暖暖擔心地望向顧開遠。
她怕他揪住王實領子的事兒也被老師看到了。
顧開遠給妹妹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本來就是和班主任陳敏一同往這兒走的。
因為他是班長,要早來一兩分鐘主持班級紀律、等待老師的到來,所以他先行了一小會兒。
正好遇到了王實在那邊叫囂著說向暖暖。
他自然要揪住那王實整治一番。
顧開遠算準時間,估摸著老師差不多要到了,便鬆開了手。
正巧,王實發現動手的是他、氣急敗壞破口大罵的時候,班主任陳敏踏入教室之中。
時間拿捏得剛剛好。
老師應該沒有看到。
果然。陳敏自己沒見著之前的那一幕,聽王實說了,所以詢問班裡的同學們:“大家說說看,班長卡住王實脖子了嗎?”
大部分人都搖了搖頭。
誰都看得分明,是王實先對向暖暖叫囂,顧開遠才出手的。
身為哥哥,顧開遠護著妹妹,沒毛病。
他們甚麼都沒看見。
只那幾個和王實交好的男生微垂著眼簾不吭聲,也沒表態。
這種情況下,以他們的立場來說,誰吭聲誰是笨蛋。
王實一個幫手都沒有,氣得差點跳腳。
他都不明白,為甚麼這些兄弟們居然還不肯幫他了。
明明說好,大家一起針對向暖暖,以後由他哥來請客吃飯,吃大餐的。
怎麼事到臨頭又反悔。
看著王實那氣急敗壞又不敢出聲的樣子,陳敏心中瞭然。
她點點頭:“很好。王實,來,拿好書包,站過來。”
王實只能拎著東西,耷拉著腦袋到了講臺邊。
乖乖開始罰站。
·
向暖暖這次又得了年紀第一。
自然而然的,也是班級裡的第一名。
班主任發獎狀,表揚優異學生和進步學生。
又有各科任課老師來獎勵。
向暖暖拿獎拿到手軟。
除去被罰站的王實外。全班其他同學都很佩服地望著這個安安靜靜的女孩子,覺得她真是太厲害了。
一次第一不算甚麼。
能夠保持住,才是真厲害。
而且她保持住的還是年級第一。
同學們正為她高興著。
這時候,陳敏十分自豪地說:“本次期末考試,我們班的總體成績和平均分,也是排在年級第一的!”
屋內學生們愣了一瞬後,方才反應過來。
“啊啊啊!第一!”
“我們是頭號選手!”
“哈哈哈這也太解恨了。”
“不行,我得和那幾個橫得不行的班說叨說叨去。讓他們再說我們是萬年老二老三呢。”
以前,不只一個冠軍班級的同學曾經說過他們:“你們班怎麼總排名不是第二就第三呢?只差這麼一點點就第一了。這說明說明?說明你們的努力程度不夠!而我們夠認真、夠努力!”
不止一次,這些人還炫耀;“你們是萬年的亞軍萬年的季軍。永遠也拿不到冠軍!”
這種話,從高一到高三,他們都聽爛了。
其實大家都很努力。
進入高中後,面臨高考,誰還會混日子呢?
只是以前的時候,對方嘲諷他們的時候,他們無力反駁。
畢竟真的沒拿到第一,只能忍受。
現在不同了。
這次,向暖暖的出現,真的是讓八班全班都很自豪,全班能昂首挺胸起來。
其實八班本來就不算差。
只不過以前總是平均分上面,和年級第一的班級相比,差了一點點。
這次向暖暖的分數在,將八班的平均分和總分往上面一提……
嘿。
還真挺管用。
大家興奮地討論過後,都忍不住朝著向暖暖露出善意的微笑:
“暖暖!感謝啊!幸虧你來了我們班!”
“可不可不,得虧了暖暖在。”
“就是啊,暖暖沒來的時候,別的班的都嘲諷我們,搞得好像我們沒認真努力過似的。這下子他們沒話說了吧?”
“……不過,可能有人會諷刺我們是沾了向暖暖的光……”
“諷刺去唄~~我們暖暖就是我們班的,他們搶不走,乾著急去!”
班級裡一片和諧的歡樂氣氛。
唯有講臺旁的王實,苦逼地站在那裡罰著站,被這歡樂的氣氛給隔絕在外。
看著興高采烈的同學們。向暖暖:“??”
她有些不太明白。
她只是認真學習而已。
怎麼同學們都來感謝她呢?
……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
山海私立熱熱鬧鬧發成績的時候。
作文比賽的閱卷現場,卻是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有個年輕的老師,指著螢幕上顯示的某個參賽選手的文章,大大嘆氣。
他嘆息著道:“你們看這篇文章,這是高中生能寫出來的嗎?明顯不是!我認為,這個考生很有可能作了些小動作。我希望可以查一查監控,確保這個學生是獨立完成這個文章的。”
屋內負責批閱考試作文的其他幾位老師,紛紛抬頭看過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朝他這邊看了幾眼,忽而道:“我來看看。”
說著就走到了年輕老師的螢幕前。
年輕老師指著螢幕,指尖都快要戳進螢幕裡去了:“以高中生的水平來說,能寫古文到這個地步,實在太難。認真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我還是認為,她這個作文有作弊嫌疑。”
老者捋了捋鬍鬚,悠悠然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見過,不代表沒有。”
年輕老師呵呵冷笑:“就算人外有人,那也得在人的實力範圍內。這麼小的年紀,寫出來我都看著艱澀的文章,怎麼可能!”
這次作文比賽,是在全國舉辦的。
參賽選手從初一到高三,足足上萬人。
每個年級都有幾千人參加。
算是個很大型的賽事。
而閱卷老師,也是從各個地方調過來的。
並不全是本地人。
比如這位年輕老師,就是恆城的一位老師,第一次被調來燕市批改試卷。
看著他憤憤然的模樣,老者笑而不語。
他倒是想說,他知道這個參賽選手是誰,然後直接把這個年輕人的話給懟回去。
可他不能。
這次參賽選手的文章,都是封了名字再進行批改的。
評審們完全不知道參賽的人是誰。
一旦他說了他知道這作者的名字,那她就很有“標註記號”的嫌疑。
甚至很可能會失去了參賽資格。
老者正是山海私立的一位老師。
現在正帶著高一學生的語文課程,並不是向暖暖她們那個年級的老師。
但。
他讀過那個女孩子的文章。
當真的精彩絕倫,實在妙極。
而且這個女孩子還不止一次寫過這種文章。
她的作文,每一次都語言極其簡練,用詞很古。
讀起來,很有種古典式的美感。
一次兩次的,他就徹底記住了這個女孩子。
每次她有作文寫出來,必然會在山海私立的各個年級語文組內傳閱。
老師們都自問寫不出這種文章。
若說她作弊……
難道,還有誰還能代她寫出來這種文章、讓她來抄不成?!
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看到有人質疑,說沒人能夠作出這種文章,他老頭子第一個就不同意。
“你就正常按照標準來批閱就行。”老者對年輕老師輕描淡寫地道:“等到後面把封著的名字開啟了,我們看到了她的姓名再進行復審,不就行了?”
到時候名字知道,可以查比賽場地的監控。
還可以調出她以前的作文來進行比對,來確定她的作文水平和語言水平是不是能夠達到這個參賽作文的水平。
確實是個公正的做法。
年輕老師點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說著,他給了這個作文滿分後,又在旁邊標註了一下“複審。”
他倒要看看,這個參賽的人,到底是個甚麼德性的。
他還是不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人,可以寫出這種文章。
老者不再言語,只微微笑著,回到自己的位置前繼續批閱。
·
向暖暖走出學校後,看自家司機來接,就迅速上了車。
剛坐穩,她忙手機來,把自己的獎狀挨個拍下來,發給兩邊的家中長輩。
不多會兒。
向暖暖叮叮噹噹收到了好多條新訊息。
【顧保鴻:咱們暖暖就是厲害!真棒!】
【賀中天:爺爺讓人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顧長勝:不錯不錯,很優秀。】
【蕭書慧:按理來說我應該講一句繼續努力。但我覺得咱們暖暖已經非常努力了,所以,媽媽想說,暖暖要注意身體,最近好好休息啊。】
【賀琛:等爸爸有空了,帶你去買好吃的,買新衣服。】
末了,顧開遠和賀明津居然也有給她發了訊息。
顧開遠:【咱們暖暖好棒呀~】
賀明津:【嗯,挺好。】
向暖暖看著這些新訊息,出了會兒神。
不得不說。
血緣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就比如兩家的長輩們和孩子們說話,一看就知道哪個是哪家的。
真好。
向暖暖開心極了。
她知道,其他人沒有給她發訊息,不是不重視她。
而是,他們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一時之間沒有看到她的訊息而已。
向暖暖望著自己膝蓋上和旁邊後座上攤開的那些獎狀,有些猶豫。
要不要把這些東西分成兩份,顧家和賀家各拿一些呢?
畢竟,兩個爺爺都說過,要她把獎狀貼在家裡。
分成兩份,一邊一份,這樣好像比較好。
向暖暖正在著手處理這件事的時候。
賀文鈞的電話打了過來。
向暖暖趕忙接通:“大哥?”
“暖暖啊。”賀文鈞的聲音很急:“你見到你三哥了沒有?”
向暖暖:“沒有。我剛領完試卷,還沒回家。”
賀文鈞:“啊對你今天領試卷。抱歉,哥哥太忙忘記了。你一會兒回家的時候,看你三哥在不在。就說我有急事找他。現在他電話打不通,我怎麼都聯絡不上。”
向暖暖趕忙答應:“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催促司機:“麻煩開快一點。我急著回去。”
賀家那邊火急火燎地尋著賀文辰。
事實上。
賀文辰並沒出甚麼岔子。
之所以一直沒接電話,是因為他的手機被他經紀人給沒收了。
平時他不在拍攝現場的時候,經紀人是不會收他手機的。
只因這一次事情有點坎坷,為了避免他到處打求救電話,再鬧出點甚麼其他岔子來,經紀人只能用此下策,把電話給收走。
今天上午,大概十點左右的時候。
賀文辰被經紀人呂沙一通電話給叫走了。
呂沙和賀文辰的關係非常好。
兩人看似是藝人和經紀人的關係,實際上和親兄弟也差不多。
畢竟賀文辰能夠有今天的成就,與呂沙的努力是分不開的。
而呂沙在這一行的成功,也多虧了賀文辰的做事機敏與辛勤工作。
兩個人算是互相成全。
正因如此,賀文辰的合約到期打算換一個東家的時候,呂沙果斷地決定跟他一起走。
毫不留戀原來的公司。
出於對呂沙的極度信任,賀文辰從頭到尾都沒打算過問他打算好的下家是哪裡。
畢竟在這種事情上,呂沙是專業的。
而他甚麼都不懂。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人士來辦,這個道理他很明白。
呂沙現在住著的公寓位於郊區。
樓內裝修豪華,管理也十分好。鄰居有不少是當紅明星。
所以,賀文辰在這裡進出也十分隨意,絲毫都不用顧忌自己當紅明星的這個身份。
進入樓內後,賀文辰找到電梯,走入。
心情愉悅地按下了樓層號。
呂沙今天說,找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公司。
見面詳談。
他便推了其他所有的事情,興致勃勃來找呂沙。
電梯上升的時候,賀文辰還對著電梯內光亮如鏡子般的內壁照了照“鏡子”,好確保自己的形象是滿分。
免得這裡的住戶有一兩個是他的粉絲,再來個巧遇合個影甚麼的。
走出電梯的時候,賀文辰的臉上依然是帶著濃濃笑意的。
只不過,走入呂沙的公寓內。再一聽說要簽約的公司叫做“白澤”,他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
“白澤?”賀文辰捏著呂沙給的那個合同的首頁,十分不悅:“怎麼找了這麼個小公司啊。”
呂沙三十多歲的年紀,題型微胖。因為濃眉大眼長得不錯,所以就算胖了點,也看上去依然是憨厚好看的模樣。再加上他衣品不錯,十分時尚,又給外形增添了好幾分。
“這個公司雖然是剛剛開始做這一行的,但是我對它的幕後大老闆十分有信心。”呂沙微微笑著,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姿態悠閒:“所以你也大可以放心。你在公司裡,絕對不會受到虧待。以後的發展前景相當不錯。”
賀文辰很少和呂沙鬧矛盾。
因為他本來就是個十分隨意的性子,脾氣也很不錯。
只不過,他真的覺得,呂沙這次的決定太過草率。
就算一個新公司再怎麼好,那也是新公司。
憑他頂流的身份,簽約哪個公司不是籤?
為甚麼非得找個這樣嶄新的小公司!
這一回,賀文辰感覺有點受到冒犯了。再開口的時候,語氣有點冷:“我不覺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公司,可以有甚麼大的的發展。”
他不想吵架。
這麼說著,他就慢慢站了起來:“我想,我們可以換一個時間再談論這個問題。沒必要現在就盯死了這個小公司。”
看到他真的有點點動怒了,呂沙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呂沙:“哎——文辰,我問你。你是真不知道這個公司的老闆是誰,還是說,已經知道了,卻在這邊和我開玩笑呢。”
賀文辰彎了彎唇角:“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雖然他嘻嘻哈哈慣了。
但他在大事上面,還是考慮周全的。
這種事關他職業生涯轉向的大問題,他絕對不會嬉笑對待。
看著賀文辰那嚴肅淡漠的樣子,呂沙慢慢站了起來,一臉的驚訝。
“哎,我說。”呂沙震驚道:“賀少居然沒和你說,那個‘白澤娛樂’是他開的嗎?”
賀文辰愣了愣。
又愣了愣。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他才不敢置信地、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磕磕巴巴問:“你說那個,小破娛樂公司,是誰的?”
“賀少啊。”呂沙道:“賀少賀明津,你二哥。當初他怎麼都不肯收你。我好不容易才和他談成了這個簽約,沒想到他居然沒和你說。”
一聽到自家二哥,賀文辰頓時慫了。
他深深呼吸著,喘了好半晌,才確定自己真的沒聽錯。
賀文辰扒住了呂沙的胳膊,開始哀嚎:“沙哥哥!沙師兄!你不能送我入地獄啊啊啊!”
“沒事兒,地下十八層算啥。”
呂沙微微笑著,神色極其慈愛:“我越看越覺得你這長相不像是人間的。沒事,地府適合你,安心地麻溜兒去吧。”
賀文辰差點一口氣兒沒緩上來:“……”
嚶嚶嚶。
這簡直是,真·人間不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慣,一百個紅包呀~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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