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暖幫吳永立設計的結婚週年紀念品, 成品加工出來後十分驚豔。
賀氏的手工師傅技藝了得，雕刻相當精細。
吳永立結婚週年日過去後，欣喜地給向暖暖打電話, 表達感謝。
——他妻子真的非常非常喜歡暖暖做的設計。別緻又透著往日生活的溫馨，實屬難得。
得到了這一番切實的讚賞後, 向暖暖打定主意。
趁著又一個週末回賀宅的日子, 她和老爺子提起來想要創辦“情深不移”系列的想法。
之前她就已經有了這種想法。只不過沒有系統地和老爺子商量過。
這次倒是正兒八經談一談這個事兒了。
賀中天認真聽著, 目光凝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初來的時候, 她還是個訥訥不敢多言的羞澀小姑娘。
現在已經可以侃侃而談, 暢快地表達自己的思維和主張了。
看到她這樣的轉變, 身為長輩，老爺子既欣喜又欣慰。
“你提的建議很不錯。”賀中天道：“品牌就是這樣, 不能停步不前, 總得繼續走下去才行。你這個系列，正好可以打造成日常款，讓更多的消費者來喜歡上‘暖暖情深’。”
向暖暖的這個品牌，已經上市和正在製作當中的，一共是兩個系列。
其一是婚嫁的鳳冠與狀元冠。
這兩個可謂是非常成功, 一上市就收到了大筆的訂單，收益甚好。
其二是情人節限定款的比翼鳥系列三款戒指。
這個還未推出。
正在大批次製作當中。
不過賀中天對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這個系列一定會大受歡迎。
可是, 這兩個系列再怎麼好, 也是有很大侷限性的。
婚嫁的那一對屬於高階奢侈品。
價格太過昂貴, 普通家庭根本買不起。
比翼鳥系列是限定款, 只在情人節的時候推出。
平時是無法面向消費者的。
所以，這段時間賀中天也在考慮著，怎麼能讓“暖暖情深”更進一步。
他為向暖暖想過許多種方案。
最後還是一一放棄了。
原因無他。
主要因為, 這個品牌是屬於暖暖她自己的。
賀中天心裡明白，自己就算再為孩子們操心、再為孩子們包辦，所能做到的也很有限。
一個品牌的創立，需要的是創辦者自己的審美與無窮無盡的靈感。
倘若他為小丫頭考慮好了一切，再幫她安排下去，固然是可以讓這個品牌爆火起來。
但是。
弊端也十分明顯。
一旦沒有了他的幫助，這個品牌就會迅速垮塌，再沒有了後勁兒和前途。
他能夠幫孩子們的，就是在他們自己做好了計劃打算後，助他們一臂之力。
而不是包攬一切，讓他們養成惰性，從而失去了自己的創造力想象力。
考慮清楚後，賀中天決定放開這件事。讓暖暖自己來為自己的品牌考慮、為自己的品牌打拼。
原本他也想好了，這個週末就和孩子好好談一談。
誰知他還沒開口說出來，小丫頭倒是自己和他提起了她的品牌。
而且，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小丫頭居然自己早就有了打算，怎麼讓品牌更進一步。
賀中天欣慰至極。
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暖暖現在的狀態，就是在一步步成長，一步步邁向更好的自己，就是在“修行”。
只是賀中天也有些顧慮。
“暖暖，你這個想法固然是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系列的前景如何？”他雙手交叉，穩坐在椅子上，認真詢問：“市面上也有人在做類似的東西。只是沒聽說過有誰能夠把這個做大、做好的。”
所謂“情深不移”的系列，觀其名字便可知道，針對的顧客就是那些結婚已久而感情甚篤的夫妻。
這本身就是一種冒險。
首飾這東西，結婚的時候會買一波。而且，數量還不少。
所以黃金系列、婚嫁系列只要設計得好，品質過得去，一般都可以賣的不錯。
其他時候，就要看購買衝動了。
結婚多年的夫妻，感情趨於平淡。
不一定會有為了慶祝彼此的感情而去購買首飾的突然想法。
即便有，可能也只是少數家庭。
那樣銷量就會上不去。後續新品的推出也會收到巨大影響。
向暖暖沉吟道：“我覺得應該還是可以的。”
她直覺上感到，這種系列可以賣得不錯。
至於問她為甚麼會有這種直覺……
她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就像是做設計。
她會憑藉直覺，按照自己感到最好的方式畫出來。
效果都非常的不錯。
但問她為甚麼會按照這種方式、這種構圖和這種排列畫出來，她是真的講不清楚原因。
“不能光憑直覺。”賀中天沉聲說道：“做生意，不同於做設計。一旦有了‘品牌’這個概念，就一定要做好市場調研，確定好了再進行下一步。”
他是在向孩子傳授自己的經驗。
又或者是，用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教訓，來提醒孩子。
向暖暖事實上還理解不了“市場調研”這概念。
她有些沮喪地點點頭，開始懷疑起來，自己想要做“情深不移”系列的想法，會不會太沖動了些。
這個時候。
沙發上傳來一道聲音：“我想，調研這種事情，不如就交給我吧。”
伴隨著說話聲，賀明津從沙發那邊站了起來，踱步走到祖孫兩人跟前：“她是設計師。靠的就是靈感的迸發和審美的直覺。如果讓她花費大量時間去做這種理性的時常調查，恐怕會影響和限制了她的天賦。”
賀中天沉默不語。
按理來說，一個品牌創立後，應該相應地招收員工。
然後由下面員工去做這些瑣碎的事情。
但是“暖暖情深”的過程比較特別。
它是在向暖暖突然接到了一系列的設計邀請後，匆忙間建立起來的。
而且，是賀明津為了讓她得到最大的利益，才創立了這個品牌。
這使得品牌出來了，相應的公司和人員卻沒有安排妥當。
甚至於。
就算現在招人，這個公司也會因為老闆是高中生而缺少一個系統的管理。
除非賀家全權幫她去做。
賀中天又不太想這樣幫她包攬著。
建立公司，也是這個女孩子以後即將經歷的一個過程。
他想，不如就拖一拖。
等到她有足夠的能力和足夠的時間來做這件事了，由他這個老頭子在旁邊“協助”著，讓她一點點做起來。
也算是她人生中一個寶貴的經驗與過程。
所以目前暫時來說，還是不另外招人的好。
那麼市場調研這個事兒怎麼去辦，就成了一個空缺問題。
賀中天也想過由賀氏集團的人去幫她做調查。
但現在還不到時機。
得讓她清醒意識到做品牌不能光憑“直覺”才可以。
屆時她經歷一定的挫折，他再安排人，比較妥當。
賀中天這樣打算，不過是希望暖暖以後可以獨立支撐起來一個品牌。
甚至，往後她有了更廣闊的發展，也可以完全不怵。
誰料他做好了一切打算，卻被賀明津給中途打斷了。
賀中天有些惱火孫子的突然插入，冷著臉輕叱：“你懂甚麼。”
“我別的不懂，做生意倒是還知道些。”賀明津道：“我手底下那麼多人，幫她做個調研工作還是很輕鬆簡單的。”
賀中天挪了挪桌上鎮紙：“這事兒以後再說。”
頓了一頓，他知道這種場面話打發不了這小子，又道：“暖暖現在要期末考試了。而且，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恐怕沒時間推出新品。”
“時間足夠。”賀明津輕輕笑著，瞥了眼身邊低頭沮喪的女孩兒，抬手揉了把她的發頂：“我算了算，現在沒事的時候她就可以設計者‘情深不移’系列。等到寒假的時候，就可以系統地設計出第一套產品了。那樣到了下個學期，‘暖暖情深’還能再熱一次。”
現在向暖暖設計的“情人節”系列限定產品，正在緊鑼密鼓的加工當中。
等到情人節前夕，那三款比翼鳥的戒指系列就會問世。
在這期間，她可以先考慮著設計“情深不移”系列的新款。
而後寒假搞出整套。
等到比翼鳥三款戒指下市之後，隔上一段時間，“情深不移”的新品就可以正式面市。
正好可以把“暖暖情深”這個品牌再推一波熱潮。
賀中天知道他說得時間點是沒錯的，卻還是懟了一句：“萬一到時候沒人買呢？你調研都還沒開始做，就這麼篤定現在可以開始設計了？”
賀明津倒不是特別擔心這個：“這塊市場目前雖然有人在做，卻都是低端產品。銷量雖然一般，卻也足夠證明還是有客源的。我們如果要做，就做高階。總能打出來知名度。”
說罷，他扯扯唇角露出個不甚在意的笑容：“調研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她說行，我覺得就真的行。”
這就是表明了他相信暖暖的“直覺”，打算和市場硬剛。
賀中天呼吸驟然急促。
快被自家孫子給氣死了。
按照他的計劃，明明可以按部就班地讓暖暖成長起來。
結果這臭小子偏要拆他的臺。
偏要揠苗助長讓小丫頭一步登天。
“這事兒你們想這麼來就這麼來吧。”賀中天惱火地擺擺手：“不過，這次我退讓了，下一次就不能讓我退。等到暖暖要辦公司的時候，得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你別甚麼都幫她包攬著。”
賀明津垂眸想了想。
就算他現在口頭承諾了不幫。
等到以後他真的幫了，老爺子也沒轍。
又或者是揹著老子幹。
為他老人家的身體著想，不讓他知道就可以。
於是賀明津十分爽快地點點頭：“成。”
賀中天：“……”
臭小子答應得實在是太快了。
甚至沒有和他抬槓。
不知道怎麼的。
他的心裡反而更加不踏實起來。
·
向暖暖給顧長勝設計的公文包，是採用了黑色的沉穩底色，又在邊角綴著一處纏枝圖案的簡約款。
這個纏枝圖案所用採用的，是她在叢林裡見到的一種葉子很漂亮的蕨類植物。
皮包內部拉開，有多個隔層。
方便裝下很多瑣碎的小東西。
之所以這樣設計，是因為她問過顧長勝，到時候這些公文包，基本上是要送給燕市和恆城大院兒的老先生們做禮物的。
裡面隔層多一點，雖然和大多數男士用的公文包款式不太一樣。但，很方便老先生們平時日用。
算是貼合生活的一種改變。
如今陽曆年已經到了年底。
過不多久，農曆新年要到了。
這批包就是要趕在農曆年前做出來的。
顧長勝看了這個設計圖後，十分滿意。
當即讓人去聯絡鄭家，約了他們的工廠來製作。
鄭家接到了公文包的設計圖後，馮月霞就把圖紙列印出來，帶到家和剛剛出差回來的老公仔細商量。
鄭泰平剛一放學回家，就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這些放在客廳茶几上的列印紙張。
“……咦？”鄭泰平本來都繞過茶几準備去看電視了。結果冷不丁瞧見了設計圖，忍不住停了下來：“這些難道是暖暖設計的？”
馮月霞正在吃水果，邊嚼著邊口齒含糊道：“對啊。”
略一停頓，她又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些圖案啊。”鄭泰平指著公文包角落裡那個很小的裝飾纏枝圖案：“一看就是她的風格。別人設計不出來這一的。”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到了甚麼。
匆忙丟下一句“媽我有事先回房了”，飛一般地朝著樓上奔去。
來到臥室後，鄭泰平來不及換衣服，直接房門一關，撥了個號碼。
焦急等待了二十多秒。
電話唄接起。
向暖暖的聲音從那端傳了過來：“……鄭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此時向暖暖正和董佳悅在一起。
今天放學，三班和八班的時間剛好湊上了。向暖暖與葛菲、吳娟一同往外走著的時候，恰好碰到了正孤零零揹著書包走向校門口的董佳悅。
董佳悅見到了向暖暖，十分欣喜，拉著她的手非要和她商量事情。
向暖暖索性把她帶回家來。
董佳悅是知道顧開遠和向暖暖關係的。
所以在向暖暖家遇到了顧開遠，她絲毫都不意外。
唯一讓她提心吊膽的，是跟在她們身邊不離不棄的賀明津。
……賀少給她的壓迫感太重。
她快要窒息了。
再一想到賀神之前的連番騷操作。
她覺得還是直接放棄呼吸的好。
董佳悅小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上車後，她才發現開車的司機居然是賀明津。
然而是她自己十分爽快答應跟著向暖暖回家來商量事兒的。
臨時逃脫恐怕會被賀少繼續騷操作。
所以也只能硬著頭皮按照原計劃跟來。
顧開遠發現了董佳悅的不自在，小聲詢問：“她今天在這裡吃飯不？我多準備點？”
為了避免董佳悅會尷尬，他特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只有他和向暖暖兩個人可以聽見。
向暖暖也不知道董佳悅的事情要談多久，便道：“好的。”
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多了總比少了強。
多準備些更保險點。
到了向暖暖的臥室後，董佳悅整個人都輕鬆下來。
她往椅子上隨意一坐：“你這兒挺漂亮啊。哪個設計師設計的？”
向暖暖：“哦，我哥哥。”
董佳悅震驚了：“顧開遠還有這本事？”
向暖暖微笑：“不是他。是……”
“行，打住，不用說了。”董佳悅一臉灰敗。
她就不該問。
其實今天她非要粘著向暖暖，是真的有重要事情商量。
她一共收到了兩家唱片公司的邀約。
然而，這兩家公司明確表示了，如果她想簽約自家，就必須只能來自家試音。
一旦去對方那邊試音了，那就等於放棄了自己這一邊。
所以她當初設想的兩個都試音了再作選擇，已經完全行不通。
只能在試音前就決定好擇了哪家。
她想要打聽有關兩家的具體資訊。
爺爺董毅是不可能幫她打聽這些的。
她就想著拜託向暖暖這邊，看看有沒有確切的訊息。
“你沒問問三哥嗎？”向暖暖奇道。
董佳悅仰天長嘆：“賀文辰那個熊孩子，指望他？”
問他一句。
他能蹦躂出來十句。
而且每一句都不在關鍵點上。
最後她總算是從賀文辰的長篇大論裡揪出來一點細節：這兩家公司他都沒有合作過，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具體狀況怎麼樣。
“我就知道不該指望他！”董佳悅憤憤：“甚麼閨蜜啊！簡直了！”
向暖暖忙安慰她：“你先消消氣。三哥可能是真不知道。不過，我想他會幫你問一問的。”
“再說吧。不一定啊。”董佳悅十分沮喪：“聽他的意思，好像是說他的經紀人覺得這兩家都不怎麼樣，所以沒給他安排過和他們合作。”
但是賀文辰不在乎的機會，她在乎。
她家裡人是不支援她進娛樂圈的。
爺爺只希望她能夠嫁一個好老公，幫助家裡生意。根本不在乎她以後會不會有自己的前途。
目前來說，她只能靠著自己一步步往上走。
賀文辰倒是答應她幫助她。
但是他之前幫她牽線的那些唱片公司，都是說“期待以後合作”，並沒有給出具體合作方案。
這兩家公司很有誠意。
如果她簽約了，就能夠立刻給她出唱片的那種。
能不能紅姑且不論。
機會她是一定要抓住的。
向暖暖看出董佳悅的期盼與失望，就認真考慮了下。
“這樣吧。”向暖暖道：“我認識的圈內人也不多，但是，可以幫你問一下。”
她可以問的人，最起碼有四個賀文哲，模特葉雯雯和唐城。
賀文哲現在就讀的學校，已經半步跨進了娛樂圈。
應該知道不少有關圈內的內幕。
說不定就恰好有關於這兩家的。
至於葉雯雯和唐城，則是常年混跡時尚圈子，與娛樂圈多有交叉，也有可能知曉一些訊息。
向暖暖決定好了。
如果這些人那邊都打聽不到，她就再擴大範圍，看看還有誰能諮詢。
她心裡很明白。
董佳悅如果有辦法探聽到訊息，就不會求到她這邊來。
畢竟董佳悅很清楚她才跨入這個圈子沒多久。
既然都已經求到她跟前了，就說明董佳悅是真的沒別的辦法了。
所以她要全力以赴，能幫就幫。
向暖暖做好決定，拿起手機打算打電話。
誰知還沒來得及撥出電話，手機螢幕一亮，居然收到了個電話。
向暖暖看了看來電人，遲疑著接通：“……鄭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鄭泰平的聲音從那端傳來：“我這邊有幾張藝術展的門票，日期就在元旦假期期間。左右也沒人和我一起去看展，門票不用也是浪費。你有沒有興趣一起過去瞧瞧？”
元旦假期，就是新年晚會後的那個小長假。
彼時已經沒有了新年晚會要表演的負擔，出去散心看個藝術展倒也可以。
只是向暖暖對於藝術展的選擇還是比較謹慎的。
沒興趣，或者不夠好的，她都不去。
“謝謝鄭哥哥。”向暖暖道：“不知你說的這個是甚麼樣的展覽呢。”
“你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鄭泰平道：“辦展覽的這個人說他買了一個古宅，裡面藏有不少關於上古動植物的畫作。那些畫裡的動植物，和我們平時在各種資料上看到的都不一樣。所以他特意辦了這個畫展，就是想告訴大家，真正的上古時期的動植物是怎麼樣的。”
鄭泰平說著，又略作解釋：“我瞧著宣傳圖上有一個畫和你設計稿的一種植物有一點點像，就想著邀請你和我一同過去看看。倒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覺得，你可能會有興趣。”
向暖暖一聽，很是心動。
如果。
她是想如果。
那個人的畫裡面，真的就是上古時期動植物的真實面貌的話。
那麼，她是不是就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是甚麼了？！
向暖暖這樣想著，一時間有點出神。
手機不由自主從手裡滑了下來。
董佳悅看她手機差點掉到地上，忙快速伸手一把接住：“怎麼了這是？失魂落魄的。”
向暖暖訥訥道：“哦，沒事。就，鄭泰平哥哥邀請我和他一起參觀藝術展。”
“藝術展？他請你？”董佳悅一聽來了精神，“那就答應他吧。對了，我也要去！”
向暖暖：“啊？好，我問問他。”
這樣說著，她就下意識想要把自己手機拿過來，告訴鄭泰平這件事。
她記得鄭泰平說過有好幾張票，沒人去，不用也浪費。
那麼多董佳悅一個應該也可以？
誰知向暖暖正要伸手去拿手機的時候，董佳悅捏著她的手機，已經在屋子裡轉悠開了。
看上去，董佳悅就這麼隨手一拿。
已經忘記了東西還在她手裡這件事。
“你知道為甚麼我想跟著一起去不？”董佳悅問。
向暖暖搖搖頭。
董佳悅哈哈大笑：“你不知道，鄭泰平這個人可好哄了。隨便說幾句好話，他就能當真。”
向暖暖一聽不對勁，忙跑過去搶手機：“佳悅，你等等……”
“不用等。”董佳悅越說越來勁兒，壓根不顧向暖暖的攔住，繼續興致勃勃道：“我們到時候去了那兒參觀完，就一起誇鄭泰平帥，誇他有魅力。記得，是一起啊。畢竟你比我漂亮，你的誇讚對他來說更有說服力，也更容易讓他飄起來。”
向暖暖：“佳悅你先別說了。手機給我。”
她伸手去撈手機。
董佳悅正好一個揮手把它舉高了。
沒能夠著。
董佳悅說到興頭上，渾然不顧手裡有東西，也沒仔細聽向暖暖說了甚麼，繼續手舞足蹈：“到時候等他整個人被誇到飄飄然的時候，我們就狠狠宰他一頓。讓他帶我們去最貴的餐廳吃一頓。這樣，也不枉費我們浪費了的那些口舌了。怎麼樣？好玩吧？”
長長一番話連續說完，董佳悅神清氣爽。
但是，很突然的。
她的右手那邊突然出來了“嘖嘖”兩聲，而後鄭泰平的聲音慢悠悠響起：“董佳悅，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個只靠著誇獎就能騙到手的冤大頭嗎？”
董佳悅得意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手一哆嗦，差點就把手機摔下去。
幸虧她反應快，想起來這個東西是向暖暖的不是她的，這才硬生生撐住攥穩了它，沒有驚嚇之下把它甩出去。
董佳悅一臉的鐵青，張張嘴巴，無聲地問向暖暖：這東西怎麼在我手裡？
緊接著又是一句：剛才電話沒掛？
向暖暖猛搖頭。
董佳悅的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己在圈子裡多年辛苦立下的小白兔人設，恐怕要崩成爛泥了。
作者有話要說：加更來啦~~□□慣一百個紅包哈！！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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