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中天問道:“暖暖, 這個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
話雖然是對向暖暖說的。可他凌厲的目光,始終放在了賀明津的身上。
向暖暖正欲答些甚麼。
誰知有人比她動作更快。
“真是巧了。”賀明津急忙趕在她說話之前,截住了她的話頭。疾速上前兩步撿起了平板, 又語速很快地道:“謝謝暖暖幫忙找到了它。不然弄丟了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語畢, 他背對著老爺子, 抬手輕輕彈了一下向暖暖的鼻尖。
又磨著後牙槽,無聲地說:淘氣。
得虧了他反應快。
不然小丫頭坑他的這一把可真就要得逞了。
向暖暖摸摸鼻尖。
本來她確實是想小小地給哥哥挖個坑的。
可惜他反應太迅速逃過一劫。
沒辦法,她也是頭次做這種事情,相當不熟練。
比不上他老謀深算已經是老手了。
不過……
看到賀明津眼神閃躲, 顯然很怕被爺爺發現真相,向暖暖就非常高興。
原來他也有怕的時候!
發現這一點後,向暖暖眉眼裡透出了掩不住的歡欣愉悅:“不客氣。”
四目相對。
賀明津被暖暖的樣子給氣笑了。
行吧。
這小丫頭居然開始知道拿捏他了。
真不知道是他教的太好,還是她學得太快。
可惜的是,兩人的小互動只持續了短暫十幾秒而已。
向暖暖的笑容剛剛綻開, 轉眼就望到了眼睛紅紅的大哥。而後是泫然欲泣的董佳愉。
她剛剛歡快起來的心情重新跌倒了谷底。
也不知道哥哥姐姐們會怎麼樣,向暖暖憂心忡忡地想著。
那邊的氣氛壓抑。
雙方還在僵持。
賀琛不想讓孩子看到這般的情形, 皺眉看過來:“小二,你帶妹妹先走。我們在這邊有事要處理。”
賀中天正有此意:“暖暖,你先去招待客人。”
正好給了他們兄妹倆一個離開藉口。
向暖暖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一步三回頭地和賀明津去到了宴會廳門口。
這時候賓客們已經基本上到齊了, 都已經進入到廳內,門口恰好沒甚麼人。
賀明津停住步子,裝模作樣地活動著手腕,做出要打人的架勢, 咬牙切齒地說:“剛才怎麼回事?學得挺快, 居然會倒打一耙了。”
向暖暖可不怕他。
她知道哥哥捨不得打她。
向暖暖便道:“主要是哥哥教得好。若不是你足智多謀想到的招數多, 我又怎會見招拆招學會了那些招數呢。”
雖然語氣嚴肅。
但是句句都在透著得意的勁兒。
她這模樣,活脫脫像是一個毛絨絨的小動物正得意洋洋著,尾巴都翹上了天。
賀明津一個沒忍住,伸手在她腦袋上猛揉了一把。
“看把你厲害的。”賀明津忍俊不禁:“甭管下次怎麼樣了,這回姑且讓你得意一回。”
向暖暖趕緊把媽媽給弄好的髮型給重新整好,嘟囔著:“誰讓你總欺負人的?我不幫忙對付你一下,誰還能欺負得了你啊。”
賀明津咬牙切齒地去捏她挺翹的小鼻子。
下手卻很輕,壓根沒捨得用力氣。
而後他無可奈何地長長地嘆了口氣,嘀嘀咕咕:“行吧,你就可著勁兒欺負我吧。”
恃寵而驕。
絕對的恃寵而驕。
一看就是仗著他疼她,所以為所欲為。
簡直沒天理了。
·
這邊的事情既已暫時解決,向暖暖就趕忙去宴會廳看一眼自家好姐妹。
她雖然在和葛菲、吳娟說著話,眼睛卻還是不時地往門口方向看著。心裡一直在擔憂賀文鈞他們的情況。
這次宴請,向暖暖自然和葛菲、吳娟坐在同一桌。
只不過安排位置的時候,特意提前留了個空位,因為不知道吳娟的爸爸會不會到場。
之前向暖暖邀請葛菲和吳娟的時候,都提到過,可以帶著家長同來。
這還是顧長勝主動和暖暖提議的。
畢竟是女孩子過來參加宴席,女兒們都是家裡的寶,家長們肯定會擔心。
如果讓家裡人陪同著,這種擔憂的程度可以降低很多。
當時葛菲告訴向暖暖的是,她家裡人絲毫都不擔憂她。甚至因為她不在家而打算全家(除了不在家的她以外)一起出去吃頓好吃的。
說起這個,葛菲相當的憤憤不平:“這些人也太過分了!他們就沒考慮過,我也是個嬌柔可愛的女孩子嗎?就沒想過,我這麼美麗動人的女孩子,萬一碰到了壞人,也是十分危險的嗎!”
葛菲邊說著,邊“一不小心”露出了胳膊上的勁瘦肌肉。
再加上她齜牙咧嘴的表情。
向暖暖:“……”
吳娟:“……”
如果菲哥真的遇到危險和誰打起來的話,她們覺得,應該是去擔心對手的安危,而不是菲哥的吧。
至於吳娟,則道:“我爸說他有時間就會過去陪我。不過不一定,得看他的日程安排。”
所以桌上空了個位置,就是留給了不一定會過來的吳爸爸。
三人隨意閒聊著。
葛菲看著向暖暖那模樣欲言又止的,忙問:“暖暖,你怎麼了?”
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好像是在擔心甚麼似的。
“就……”向暖暖苦思冥想著:“我好像有事情要和你們說。可我一下子忘了是甚麼事。”
她雖然擅長學習記憶。
卻總是在某些人情世故的問題上,屢次出岔子。
就比如現在。
向暖暖總覺得自己好像有甚麼事情,很重要,需要和朋友們說一聲。
但她現在腦海中浮現的勸都是賀文鈞和董佳愉帶淚的臉龐,怎麼想也記不起來自己需要說明的點是甚麼了。
吳娟輕聲寬慰道:“彆著急。一會兒想起來了再說也來得及,不急這一時半刻的。”
沒多久,賀中天他們那一行人從外面陸續回來。
除去賀文辰和董佳悅的臉色不太好看外,其他人已經神色如常。
但看賀文鈞和董佳愉二人,雖然眼睛有些紅,眉目間卻透著喜色。
向暖暖隱約知道了事情的結果。
而且,憑著董佳悅朝她直勾勾望過來的眼神,她知道,很快的就能從對方口中知道最終答案了。
果然,如她所料。
幾秒鐘後,董佳悅側頭小聲說了幾句話,而後小步挪移著,朝她這邊走過來。
“唉。”董佳悅款款落座,作出一副情傷的模樣,長吁短嘆:“姐姐我失戀了。妹子們給姐姐一點安慰吧。”
說著就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開始裝模作樣嚶嚶嚶地哭。
葛菲一巴掌拍飛她的紙巾:“說人話。”
董佳悅把紙巾一掌拍到了桌子上:“老孃失戀了和賀三分手了,你就不能讓我哭一會兒啊?”
“分手了?”葛菲呆了呆:“那你不是賀文哲的嫂子了?”
董佳悅猛灌了一口茶:“這不廢話嗎。”
本來也不是好麼。
她斜眼看著賀中天他們。等那些人的身影消失過後,她緊繃的身體就慢慢放鬆下來。
董佳悅摸摸自己的臉頰,忍不住感嘆:“我果然有吃這一口飯的天賦啊。”
葛菲忍不住問:“吃哪口飯?”
“娛樂圈的飯啊!”一提起這個,董佳悅興致勃□□來:“我發現,我演戲可有天分了!賀文辰說過,如果我樂意,他可以帶我入圈。我覺得是時候來一□□亮的入圈儀式了。”
吳娟輕輕搖頭:“我覺得還是正兒八經學習好。以後憑著知識賺錢,多少都能賺到。那種滿足感不是做藝人可以得到的。”
“倒也不一定。”葛菲知道董佳悅不是賀文哲的未來嫂子後,對她態度驟然好了起來,難得不偏幫客觀地說:“混哪個圈子,得看自己喜歡甚麼。就她。”
說著便抬手一指董佳悅:“這種戲精,也就混娛樂圈好。不然,她在其他哪個圈子混,都是禍害。倒不如去禍害其他戲精去。”
董佳悅不樂意了,啪地下拍掉了葛菲指著她的手指:“娛樂圈裡又不一定全是戲精。還有很多正兒八經的好人的。”
這話倒是真的。
葛菲點頭承認自己剛才太過地圖炮了。
氣氛一時和樂。
葛菲似是十分隨意地問了句:“暖暖,怎麼不見你四哥幫忙招呼客人啊?”
不等向暖暖回答。董佳悅已然接了話:“賀文哲身體不舒服。”
葛菲忙問:“怎麼回事?”
董佳悅:“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身體本來就弱,一直調養著。最近天氣可能太冷了,沒調養過來,就不太舒服,走路都氣喘吁吁。”
這事兒她有發言權。
今早晨賀文哲下樓進客廳的時候,向暖暖和賀明津已經當先離開了,而她剛好還在現場。
葛菲就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這時候,姍姍來遲的許建寧跑到了向暖暖的身邊,小聲低語:“外面有位客人到了。事情略有點棘手,可能需要你過去看看。”
·
許建寧今天出門很早。
奈何半路上去鮮花店的時候,遇到一個熊孩子把店家的一瓶花給撞倒了。弄得他褲子溼了一大片,不得不回到家裡換了身衣服才過來。
結果倒巧。
他剛到宴會廳門口,就看到了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此人身穿一身西裝戴金絲眼鏡,沉穩儒雅,是電視上經常會見到的一張面孔。
按理來說,賓客們都徑直進入廳裡就可以。
但此時此刻。他正走在電梯間和宴會廳之間的位置,來回徘徊,似是在猶豫著要不要進。
許建寧看他站在門口也不進去,最終猶豫著上前問道:“請問,您是吳永立吳市長嗎?”
吳永立沒想到剛剛走出電梯的年輕人居然認得他,便微笑道:“是。請問你哪位?”
許建寧自報家門,主動攀談。
幾句話後,許建寧好心詢問:“不知您怎麼沒有進去呢?”
說著指了指宴會廳的方向。
“是這樣的。”吳永立略作解釋:“今天我女兒參加朋友的一個聚會,說是讓我也來。但我到了這兒,發現給的地址好像不對。這裡正在辦一場挺隆重的宴請。我就想找女兒問一問,結果她電話沒打通,可能是沒開聲音吧。”
吳永立說著,把女兒給他留的地址條攤開給許建寧看。
上面的位置赫然就是現在所在的宴會廳。
許建寧忽然想了起來,這次宴請並沒有邀請吳市長。
吳永立草根出身,本是農家子弟,憑藉優異的成績考入政法大學。畢業後從政,穩步高升。如今做到了燕市市長的職務。
別說許家了。就連賀家、顧家,也都和吳永立都不太熟悉。
所以這次的宴請,兩家都沒有冒昧地前去打擾邀請他參加宴請。
卻沒料到他突然到訪。
許建寧也有些摸不準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過去詢問了負責接待的人。
原本有顧家和賀家的人負責迎接客人。
可是顧家幾人正好碰到了遠道而來的恆城的幾位貴客,忙著去招待,一時間脫不開身。
而賀家長輩們去處理賀文鈞和董佳悅的事情了,只留了蕭書慧和林玉茹招待賓客。偏偏蕭書慧和林玉茹看這個時候人少了,相攜著去了洗手間。
結果門口接待的就只有顧家和賀家的幾個助理與經理,並沒有主家在。
吳市長位高權重。
可他又不在賓客的名單上。
氣氛一時尷尬,負責招待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妥當。
許建寧這便急匆匆尋了最好找的向暖暖來救場。
向暖暖忙起身朝著宴會廳的方向去。
她身邊的幾個女孩子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擔心她,跟著小跑著過來。
誰知雙方打了個照面後,不等向暖暖上前去處理。吳娟已經飛奔上前,一下子撲到了吳永立的懷裡,高興地說:“爸!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來不了的!”
吳永立幫她把頭髮整了整,欣慰道:“小娟今天不錯,打扮得挺好看。”
吳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俱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平時在班級裡存在感極低的學霸吳娟,居然是吳市長的女兒嗎?!
而且她們那一桌還特意留了個空位出來給吳爸爸。
結果現在吳爸爸人到了。
卻是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
吳娟忙從手袋裡掏出手機,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怕打擾到大家,提前手機關了聲音,沒聽見我爸給我打的那些電話。”
大家都是熟人,倒是好辦多了。
之前略帶尷尬的感覺過去,氣氛慢慢活絡起來。
“向暖暖小姐是嗎?”吳永立說著,把手中一直拎著的伴手禮送給了她:“你好,我是小娟的爸爸。”
向暖暖禮貌地雙手接過:“謝謝叔叔。”
幾人一同往裡走著。
吳娟挽著吳永立的胳膊,笑眯眯對向暖暖說:“我今天特意讓我爸趕過來的。爸,你自己和暖暖說。她脾氣很好的,你直接和她談就行。”
看著女兒明媚的笑顏,之前還心裡略微忐忑的吳永立,終於放下了心。
他和妻子平時太忙太忙,根本無暇顧及女兒。
使得女兒一回家都是悶頭學習和看書,養成了不愛說話的性子。
現在女兒大了,還是那樣一放學就回家宅著,都沒甚麼交際和朋友。他和妻子十分著急,卻又找不到好的辦法來解決。
前段時間他聽女兒說有了個新的朋友,還一起烤肉吃。
平時沒事了,也聽她提過幾句這個新朋友,言語間十分快樂。
夫妻倆都挺高興。
只不過身為父母,總想著幫孩子把一把關,看看對方是個甚麼品性方才放心。
現在看來,這孩子乖巧甜美,很懂禮貌,吳永立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是這樣的。”吳永立笑道:“很快就要到我和妻子的結婚週年紀念日了。小娟說你會設計首飾,我想請你來做一個設計,作為感謝妻子陪伴我那麼多年的賀禮。”
其實冒出這個想法,一是因為女兒的大力舉薦,非常肯定地說這個好朋友的設計非常棒。
二是藉機和女兒的新朋友多多接觸,看看這孩子秉性怎麼樣。
現在得知這孩子居然就是珠寶世家賀家的千金……
吳永立倒是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太過了。
面對眼前乖巧的女娃娃時,思及自己之前的種種猜疑,他的心裡頗為歉疚。
吳永立喟嘆道:“我只是想著,女兒這麼貼心,介紹她好朋友來為我做設計,就這麼唐突地過來了。卻沒想到,你居然是賀家的千金。今天也不知道是你們的甚麼宴請,這麼隆重。”
無奈地攤攤手:“可惜小娟甚麼都沒和我多說,我也甚麼都沒準備,就兩手空空過來了。”
其實他也並非甚麼都沒拿。
畢竟身居高位,吳永立很懂禮數。不至於來參加宴席而且要拜託人幫忙做設計卻甚麼都不帶。
剛一見面,他就送了可愛的伴手禮。
只不過現在知道了向暖暖的身份,想到是賀家千金來做設計,再一看那伴手禮,他就覺得非常稱不上了。
向暖暖晃了晃剛接到的伴手禮:“足夠的。謝謝您。”
她還記得剛才鄭泰平說過,等會兒會尋了他媽媽馮月霞過來談服裝和包包的設計合作問題。於是在場內環顧四周,看看他們母子倆準備好了沒有。
結果鄭泰平的身影沒見到,卻看見馮月霞的身影從不遠處一閃而過。
明明馮月霞走著的方向是朝她這邊來的。
可是看到了吳永立後,馮月霞卻改變了方向。
向暖暖想著,或許鄭太太現在還沒考慮清楚,又或者是不急著現在就談合作事項。
主意已定,她便和吳家父女坐了下來,先細商禮物的設計問題。
葛菲覺得“設計”一事和她無關,就沒硬湊過去。
她有心想去看看賀文哲怎麼樣了。
可沒暖暖在旁邊陪著,她連個去探望的藉口都沒有。
葛菲一邊等待著向暖暖,一邊擔憂著賀文哲。
百無聊賴閒著沒事,索性自己左手掰著右手玩,順便練練腕力。
可巧顧開遠正從她跟前走過。
葛菲揚了揚手朝他打招呼:“班長!你也被邀請來了啊?”
剛才她已經看到顧開遠來來回回好幾次了,比向暖暖還跑得勤。
之前她一直想和班長打招呼來著,但看他忙忙碌碌的,她就沒喊住他。
這時候剛好無事,她順口問了句。
不過……
葛菲隱約記得,向暖暖說只邀請了她和吳娟。
所以看到班長顧開遠,她還是挺震驚的。
話說回來。之前暖暖提到過,有件事兒忘記告訴了她們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具體是哪件事忘記說了。
莫非,指的就是請了班長大人?
葛菲正這樣胡亂琢磨著。
顧開遠已經停住腳步,溫聲笑道:“沒有啊。我是請客的主人,不是客人。”
“主人?”葛菲甩著手腕的手稍一停頓:“不對不對,我明明記得這次聚會,我們暖暖才是主人。”
“嗯。”顧開遠好脾氣地慢慢解釋:“她是我妹妹,剛剛尋到的。這次舉辦聚會,就是和大家說一下這件事。”
葛菲正活動著手指關節。
結果一個不小心,用力過了頭。關節咔吧一聲。
……得虧了沒出大岔子。
還能動。
葛菲張了張嘴,好半晌發不出聲音。
心裡一陣猛烈的臥槽。
難怪班長看著暖暖的時候,總是一副老父親般慈愛的眼神。
難道就因為這事兒?!
葛菲正恍惚且震驚著。
這時候賀明津快步走了過來。
他行至顧開遠身邊,急速說道:“馮月霞……也就是鄭家太太,好像要找暖暖商量設計的事情。我先去截住鄭太太。等會兒暖暖有空了,你和她說一聲,鄭家和她要談的生意我來搞定,她千萬別私下裡去見馮月霞。”
那個女人慣會精打細算。
暖暖絕對搞不定她。
顧開遠順著賀明津指著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一位穿著時尚的太太,應該就是賀明津提到的馮月霞了。
那人看上去眉眼凌厲,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顧開遠心疼妹妹,自然要護好她,避免和這個人起衝突,瞭然點點頭:“好的。我辦事,你放心就是。”
葛菲這個時候總算是有點回神了。
她望望賀明津,再望望顧開遠,喃喃道:“賀神是暖暖的哥哥。班長也是暖暖的哥哥。那麼這樣說來,賀神也是班長的哥哥了?”
賀明津和顧開遠完全沒料到會聽到這麼一番話。
乍一聽上去,好像合理。仔細琢磨下,又很鬼扯。
簡直詭異。
兩人面面相覷了三秒鐘。
同時開口。
賀明津:“不是。”
顧開遠:“是。”
兩個截然相反的答案同時出現,葛菲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啊?”
下一秒。
又是同時兩道聲音。
賀明津:“是。”
顧開遠:“不是。”
葛菲:“……”
堂堂菲哥頓時覺得腦袋更更更不夠用了。
想哭。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