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床。
向暖暖神清氣爽, 出屋就是一陣食物的香氣。
順著誘人味道走過去，來到廚房。
賀明津正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做飯。
他實在是太高了。
從側面看過去，圍裙上那個很可愛很大隻的貓咪圖案, 都硬生生被他襯托得小巧玲瓏起來。
察覺到身後有人，賀明津頭也不回, 溫聲問：“起來了？餓不餓？快點洗手, 準備吃飯。”
半晌沒聽到小丫頭的動靜。賀明津側頭看過來, 才發現向暖暖正盯著圍裙上的貓咪瞧個不停。
那眼神……
真的是一言難盡。
賀明津鳳眸半眯：“怎麼？很難看？”
這貓咪是向暖暖選的。她趕緊搖頭：“不不不，特襯你氣質，可好看了。”
賀明津笑著催促：“去洗手。”
也就是她選了這個圖案，他才穿。
倘若是別人選的, 他甚至都懶得多看一眼。
平時既要工作又要學習，賀明津可以花在家務上的時間少，做飯也比馮嬸簡單很多。但是, 儘量保證品種豐富一些, 好滿足某個嘴饞的小丫頭。
今天早餐他煮上骨頭粥後, 做了火腿煎蛋三明治、肉煎餃和醬肉捲餅。等這些做好牛奶也煮溫後, 粥正好可以出鍋。
食物擺上餐桌。
賀明津望著各色食物, 捫心自問：“會不會太少了？”
以前馮嬸在的時候，午餐晚餐可以有十幾道菜，另還有糕點和湯羹。早餐則是七八種主餐外加湯粥。
現在由他來做，基本上是三四種主餐，再熱一熱早晨剛剛送到的牛奶就成了。
比馮嬸在的時候品類少了好幾樣。
其實，之前他自己住的時候, 吃的比這要簡單許多。
他對吃的要求不高，隨隨便便一兩樣飽了就可以。
可現在不一樣。
小丫頭跟他住在一起，他總怕虧待了她。
總覺得, 自己做的還不夠好、不夠多。
聽到哥哥的自責聲，向暖暖脫口而出：“沒有啊，一點都不少，夠吃就行。多了太浪費。”
賀明津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品種真的太少了點。”
會不會營養不全面。
向暖暖吃得起勁，隨口道：“品種多少無所謂啊，飽了就好。再說了，哥哥做甚麼都好吃。我喜歡。”
賀明津愣了一愣，輕笑著問：“是麼。”
“嗯！”向暖暖回答得十分肯定。
賀明津便也不再考慮讓馮嬸回來的事情了。
他的房子空間小。
就只夠他們倆住的。
再多一個人都嫌擠得慌。
·
雷雨過後的燕市，空氣溼潤潮溼。
一大早，林玉茹就開車駛出賀宅，朝著十幾公里外的一處住宅區快速行去。
她真是被那個蕭夢薇給氣得快要暈厥。
昨天在向暖暖生日宴上，她和老公賀康兩個人，就吃吃喝喝，招待一下賓客，都沒去做甚麼多餘的事情。
因為她心裡清楚，暖暖過生日，那是大房人的主場。
她做嬸嬸的，禮數盡到了就行，沒必要上趕著去搶大房人的風頭。
免得圈子裡的人再說閒話，說甚麼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之類的……
結果倒好。
她分寸拿捏地妥妥的，事情辦得周全。卻在蕭夢薇這裡栽了個大跟頭！
當時宴會廳外頭響起喧鬧聲的時候，她也聽見了。
本以為是哪裡不長眼的闖了過去，沒在意。
昨天晚上回到家，被老爺子狠狠訓斥了一通，她才明白。
居然是蕭夢薇鬧出的那些動靜！
窗外嘩啦啦下著大雨。
她就這麼被老爺子指著鼻子一通訓。
臉都要丟沒了。
林玉茹一晚上都氣得肝疼沒睡好。大早晨起來第一件事，便是冤有頭債有主地找當事人算賬。
賀家寶貝孫女兒的生日，那些到場的都是甚麼人物？？？
她身在賀家，還是個正房太太呢。都不敢在圈子裡隨隨便便作威作福鬧起來，免得丟了賀家的臉面，整個家族蒙羞，連同她也抬不起頭。
蕭夢薇她一個平頭百姓家的孩子，為甚麼就這麼不懂事、不懂規矩，到處亂闖禍！
……
那處住宅區距離別墅區不算遠。開車一會兒工夫就到了。
林玉茹怒氣衝衝上了樓，咣咣砸房門：“蕭夢薇！你給我開門！”
她自認是個很識大體的人。
所以，蕭夢薇一個小姑娘住在這兒，她就沒留鑰匙，幾把鑰匙全給了蕭夢薇，免得小姑娘再擔心安全問題。
這也搞得她有些被動。
比如現在。
蕭夢薇不開門，她就只能吃閉門羹。
對門老太太都悄悄開門伸頭往這邊看了。
好在過了十幾分鍾，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門終於緩緩開啟。
“林阿姨。”蕭夢薇腫著眼睛歉然道：“我昨天睡得不好，剛剛才聽見您來了，不好意思。”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玉茹對著這個懂事的孩子，有再多的氣話一時間也說不出。
更何況對面老太太還在看著呢。
身為豪門家的二夫人，她可不能在這種地方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兒。
進門。
關門。
隔開了對面老太太偷窺的目光，林玉茹這才雙手抱胸，板著臉：“說吧。昨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明白，蕭夢薇那麼聰明，她不點明也應該知道她是為甚麼而來。
“對不起林阿姨。”蕭夢薇：“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她既然能去到宴會廳，就不怕撞到林玉茹。理由她已經早就想好了：“林阿姨您別生氣。我昨天過去，也是為了您好。”
林玉茹還在氣頭上，聞言頓了一頓：“為了我好？”
“對呀。”蕭夢薇說：“您想想看，向暖暖這麼受賀老先生的寵愛，我如果到場給她慶賀祝福，賀老先生不也會對我印象好一點嗎？”
她這可憐兮兮的語氣，加上哭了一夜紅腫起來的眼睛，讓林玉茹有一點點心軟。
林玉茹嘟囔著：“這倒也是。爸他特別喜歡暖暖。對家裡哪個孩子，都沒寶貝成暖暖那樣。”
蕭夢薇聽後氣得火冒三丈。
明明賀家女兒的身份應該是她的！
明明賀老先生最疼愛的應該是她！
卻被向暖暖奪走了！
以後在山海私立見到了向暖暖，一定得給那死丫頭好看！
蕭夢薇強壓著怒氣，擠出笑容：“您也知道，賀老先生之前對我印象不太好。所以我打算借了這次機會表現一下。哪知道被酒店的人給攔住，過不去。”
她也沒料到和鄭泰平的第一次見面會那麼尷尬。
而且進不去宴會廳。
被那些攔阻的人言語羞辱驅趕後，她為自己的不幸遭遇而難過，哭了整整一夜。
不過。
昨天她遠遠看到那富麗堂皇的生日宴會廳後，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
一定一定，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
林玉茹皺了皺眉：“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你和我說一下，我就可以帶你進啊。”
蕭夢薇自然不好說，自己的目的在於接近鄭泰平而不是討好賀老先生。
如果她打電話給林玉茹。
林玉茹肯定會把她牢牢帶在身邊，半步都不離開。
“我怕影響到賀老先生對您的印象。”蕭夢薇說：“如果您帶我進去了，他再不高興，遷怒您，怎麼辦？”
這話說得通情達理十分體貼。林玉茹聽後，鬆了口氣，收斂起之前質問的模樣，語氣和緩道：“還是你考慮得周祥。”
雖然大嫂一再警告過。但，林玉茹覺得，蕭夢薇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再怎麼揣著打算，也不至於有太多壞心思吧？
至少截止到目前來看，蕭夢薇的舉動都是一般小女孩兒想爭寵的心思更多一些。
沒大嫂說得那麼誇張。
林玉茹：“夢薇，還是那句話。好好讀書，再努力一年，爭取考個好大學。知道嗎？”
蕭夢薇心裡很不以為然，裝作認真的模樣答應下來：“我會的。”
其實內心裡，她覺得，如果可以進得去賀家，哪還需要好好讀書？
林玉茹已經是賀家人了，已經錢足夠多，所以反反覆覆和她說多讀書……
真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她現在還是處於貧困線掙扎。
讀書？
多看幾頁書，就能快速賺到大筆的錢嗎？
笑話。
反正向暖暖是個傻子。
她成績再差，也比向暖暖強。
等開學後，她用成績打臉對方，就能讓賀老先生對她高看一眼了。
蕭夢薇如是打算著。
她倒是不太擔心以後自己的處境。因為她有最大的籌碼在手裡——她看過《被首富收養後我逆襲了》這本書。
身為穿書者，她確信自己的一生絕不會平凡貧窮。
知道劇情的她，運氣再怎麼差，也不至於混得比原女主還慘吧？
更何況她還有書中男主鄭泰平這個備胎在。
男女主之間，絕對是有著愛情光環在的。
上次沒能和鄭泰平搭上話，只是個意外。
以後到了山海私立，儘量多結交一些富貴的朋友，她堅信，自己一定可以拿下鄭泰平這個花花公子。
原女主可以做得到的事情，沒道理她這個穿書者做不到。
等鄭泰平和她確定了關係，再往後的所有事情，就變得簡單明瞭起來。
至於現在她說的那些暫時的謊言……
完全不懼好麼。
萬一她身為賀家養女的身份被戳穿了，她還有鄭家未來兒媳婦兒這個身份在。
依然能夠在上流社會過得遊刃有餘。
到時候那些土著們只能在她跟前乖乖俯首稱臣。
*
開學前一天，向暖暖和賀明津回了賀宅。
賀琛賀康兄弟倆都去工作了。
雙胞胎是大一新生，還不到開學時間，一個飛到外地參加綜藝，另一個則去了繪畫班繼續學習。
林玉茹去了公寓檢查蕭夢薇的學習情況。
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因此家中就賀中天與蕭書慧在。
臨近開學，蕭書慧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要回校開會和備課。
今天算是難得清閒的一天。
這還是她為了多陪陪孩子們沒有去學校。
不然的話，她肯定是和前些日子似的一大早就出發，在首都大學數學系辦公室處理各項事務，忙一整天。
蕭書慧最近曬黑了些，瞧上去也更瘦了些。
向暖暖看得心疼，拉著她的手：“媽媽要多休息啊。”
她還記得，她剛來賀家的時候，媽媽躺在床上的樣子。
那麼憔悴那麼虛弱。
好似下一秒鐘都會離她而去。
她很喜歡媽媽，不希望媽媽有半點的意外出現。
向暖暖說著關切話語的時候，急得眼圈兒都紅了。
“媽媽知道。為了多陪咱們暖暖啊，媽媽一定會好好休息的。”蕭書慧為女兒捋好額上有些散亂的發：“只不過前段時間休息太久了，身體都快閒到僵硬。現在總想要多動動。反過來想，這也是媽媽身體開始恢復的表現，不是嗎？暖暖不用擔心。媽媽身體好得很，吃得消。”
向暖暖仔細想了想。
媽媽說得對。
如果身體太差了，肯定是沒有想動的慾望的。現在願意多活動，一定也是因為身體好起來了。
“那您注意身體，量力而行。”向暖暖叮囑道：“活動量不要太大。”
蕭書慧繃不住笑了，側頭對旁邊祖孫倆說：“暖暖真是體貼人，還知道關心我身體了，跟個小大人似的。”
“甚麼叫小大人似的？”賀中天佯怒著板起臉：“我們暖暖本來就是大姑娘了！”
一旁的賀明津忍不住輕笑出聲：“就她？”
向暖暖聽到了，悄悄橫了他一眼。
賀明津趕緊表明態度：“爺爺說的對。大姑娘了，不怕打雷不怕閃電也不怕下雨，很厲害的。”
向暖暖氣得扭過頭去不理他。
賀明津磨磨蹭蹭捱過來，戳她胳膊。
向暖暖哼了一聲換個方向背對著他。
賀明津給逗樂了，捱到她身側，小小聲問：“沒生氣吧？我不過是在，嗯，證明你確實長大了，而已。”
向暖暖給了他個眼刀子讓他自己體會。
——當她傻麼？
那麼說，不是揭短是甚麼？
賀明津理虧，摸摸鼻子不吭聲了。
蕭書慧目光柔和地望著一雙兒女，心滿意足，口中卻在訓斥賀明津：“做哥哥的要讓著妹妹一點。你嘴上不饒人慣了，對你妹妹也這樣？”
賀明津扯扯唇角笑得懶散：“我哪裡經常嘴上不饒人了？除了不饒她，我還對誰這樣了？”
向暖暖撲到蕭書慧懷裡：“媽！哥哥總欺負我一個！”
蕭書慧護犢子似的攬住她，目光凌厲地瞪著賀明津。
向暖暖在媽媽懷裡偷偷側過臉來，對著賀明津揚起得意的笑容。
賀明津明顯一愣，繃不住笑出了聲，輕輕低喃：“你個壞丫頭。”
他頂風作案，在老爺子和媽媽眼皮子底下又來懟妹妹，直接被兩個長輩劈頭蓋臉訓了一通。
但他這次沒有反駁也沒頂嘴，只磨著後牙槽斜睨著那個洋洋自得的小丫頭。
——現在得意是吧？
以後有你求饒的時候。
·
這次賀中天讓兩個孩子特意回來一趟，除了叮囑孩子們有關開學的各項事宜外，另還有一件重要事情。
賀中天把一張卡給了向暖暖。
“裡面是兩千萬。”老爺子語氣開心且自豪：“那是暖暖設計比翼鳥系列的薪水。暖暖好好拿著，這可是第一筆你自己賺到的錢。”
薪水這事兒別說賀明津了，連蕭書慧都是頭次聽到。
不過，賀明津好歹見到了暖暖設計戒指系列的過程。而蕭書慧從頭到尾都不知曉。
“爸！”蕭書慧十分意外：“暖暖甚麼時候還能賺錢了？”
當時向暖暖利用比翼鳥圖案，畫出三種戒指設計方案的時候，只向暖暖、賀中天和賀明津三人在場，蕭書慧並不在家。
之後祖孫三個都沒再提及此事。
因此，蕭書慧竟是從頭到尾都不知曉這件事的存在。
賀中天這才想起來，事情都沒和兒子兒媳提過：“就之前有次，公司設計師的設計我不滿意。暖暖隨手幫我弄了幾張設計稿。”
提起那次的經歷，賀中天語氣裡滿滿都是欣慰：“咱們暖暖可不一般。天賦這東西，真是與生俱來的。別人想效仿也學不來。”
賀明津對老爺子的舉動有了另一層理解：“爺爺，照您這麼說，是不是暖暖上次的設計可以生產、走入市場了？”
不然怎麼有薪水一說。
“對。”賀中天欣慰道。
賀明津抬手在向暖暖頭上狠狠揉了一把：“行啊，能耐了啊。”
蕭書慧有些明白過來，嘆道：“爸，就算暖暖做了設計，可這‘薪水’會不會有點高？”
賀中天佯怒：“我自己孫女兒辛辛苦苦設計的，多給點薪水怎麼了？”
說實話。
如果是普通員工的話，做得非常非常好，除工資外也就最多再獎勵兩百萬。
這還得是在上市後，新款銷量特別好的情況下，再進行獎勵。
但暖暖是他寶貝孫女兒，怎麼能和那些凡夫俗子相提並論呢。
兩千萬是至少的。
而且。
這還只是目前對於她創作的少許鼓勵獎金而已。
再過幾個月，等到2月14號左右這個情人節系列進入市場，銷量出來後，他還打算給孫女兒極高額的提成。
並且，還得署名。
必須讓系列名字裡有她名字。
乖巧可愛的孫女兒給了老爺子無限靈感。賀中天都不需要別人幫忙了，自己就取了“暖暖深情”這個系列名出來。
用在寒冬臘月的情人節時候，特別適合。
賀中天把銀行卡放到暖暖跟前。
向暖暖有些不解。
就畫了幾張圖而已，也是能賺到錢的嗎？
不過，她記得媽媽說過的話：“長輩賜少者不敢辭。長輩給的，就不要推辭。”
所以她收下卡：“謝謝爺爺。”
就在她接過銀行卡的剎突然閃了閃。
緊接著，向暖暖驚上原本灰著的一欄，已經亮了起來。
那一欄名字為“珠寶設計”。
裡面詳細介紹了各種珠寶的款式和材質，所有資料應有盡有。
其中有兩個分欄，“國風”和“西式”。
向暖暖發現“國風”那個分欄裡的東西，特別有意思，是她喜歡的。
一會兒回家後慢慢細看。
·
即將開學。兄妹倆還有很多瑣事需要準備。賀中天也沒強留孩子們，多叮囑了幾句話就讓他們離開了。
蕭書慧依依不捨：“晚上還來吃飯嗎？”
“不了。”賀明津道：“暖暖明天報道，需要提前到校。我陪她去一趟校長辦公室，把手續辦妥了她才能去教室。今晚得早睡。”
賀中天哼了聲：“你爸就是校董。這些事兒讓他去辦就行，哪需要你們操心。”
賀明津微笑：“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暖暖是我們賀家的人？之前我們上學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說讓我們低調的是誰？到了暖暖，您老就改主意改原則了？”
老爺子被孫子堵得說不出話，氣得直哼哼。
蕭書慧生怕這祖孫倆再吵起來，忙朝女兒使了個眼色：“不是要早睡嗎？暖暖，拉你哥趕緊走。”
向暖暖只喊了一聲，賀明津就抿了抿唇，沒再和老爺子繼續抬槓，果斷走人。
賀中天本想說臭小子這脾氣，無法無天的，也不知道誰能治得了他。
搭眼一瞧兄妹倆，老爺子話到嘴邊就成了：“明津這臭小子，也就暖暖能治得了他！”
蕭書慧心滿意足得很，抿著嘴笑，生怕說錯了惹得老爺子更氣，就也不接那話茬。
從賀宅出來後，向暖暖偷偷把卡塞給哥哥：“送你。”
賀明津正在開車，冷不防一張卡被小丫頭塞進了他的口袋。不用看，也知道是爺爺剛給她的那兩千萬。
“自己留著。”賀明津說。
向暖暖：“我用不到錢的。”
她所有的開銷都是哥哥在負責，她真的一分錢都沒地方使，“這是我第一次賺到錢。給哥哥。”
賀明津輕輕笑了：“賺錢是男人的事情，哪有你給我的道理。”
“可是……”
“沒有可是。”正好碰到紅燈，賀明津停車，把卡塞回暖暖兜裡：“卡你拿著。你得慢慢學會幫我花錢，越多越好。”
向暖暖有些迷茫：“幫你花錢？”
還越多越好？？
“嗯，對。我賺得有點太多了，怎麼用都用不完。正愁著沒處使呢，剛好你來了。”
綠燈亮起。
趁著啟動車子前的那一刻，賀明津望了過來輕輕一笑：“所以，你得肩負起幫我花錢的重任。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壓力？”
不過，花錢的壓力，向暖暖是暫時是感覺不到了。
因為第二天是開學日。
她從未上過學，更不知道老師和同學是做甚麼的。
翌日一早。
向暖暖站在校門口，望著山海私立宏偉霸氣的大門，瞬間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