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定在了下一個週末。
因為各家的孫輩裡, 有好多個都還是在讀書的。
湊在週末能夠保證人員來得最多。
在參加宴會之前的這五六天中，向暖暖的學習更進一步。
雖然賀明津嚴厲管控著她的學習進度。可他白天要上學還要關注工作室進度，沒時間時時刻刻盯著。
以至於一週下來，向暖暖已經把初一初二課程都學完了。
賀明津頭疼得不行, 直接收了她其餘的課本, 丟給她一堆練習冊：“這段時間先做題。把題目做熟練了, 再進行下一步。”
向暖暖眼巴巴看著剩下的被無情拿走的書冊，耷拉著腦袋：“……哦。”
不過她也只是剛開始難過一下下而已。
等到了真開始大量做題, 她又喜歡上了征服一道道難題的快樂。
就連從小到大都是學神的賀明津，看了都不由感嘆, 這小丫頭真是天生喜歡學習。
以向暖暖的年齡——福利院給她登記的身份資訊的年齡——來說, 暑假過後, 她應該是和賀文辰賀文哲一樣, 上高三的。
本來賀家人都想著, 要不然讓她從高一開始讀。那樣年齡差距不是特別大，還能讓她從簡單一點的程度來讀。
現在看來，賀明津覺得，小屁孩或許真的可以直接上高三。
大學考不考得上是其次。
先讓她感受一下那濃烈的學習氣氛再說。
沒辦法。
她喜歡學習。
由著她吧。
·
宴請這天的早晨，陽光明媚。
一大早，賀明津就收拾妥當。等向暖暖換好了小禮服, 兩人便驅車趕往賀家。
賀中天早已收拾齊整了等待著。
因為是各行業頂端的大佬們的聚會。賀明津就自覺地沒有開車，而是由司機開著家中的一輛加長款豪車，載了三人去往華宴大酒樓。
華宴大酒樓是國內頂級五星級酒店。隸屬於許家名下。
許家是做餐飲的。
這次聚餐的地方, 自然由他們來安排。
許老安排了酒店的一個副總負責接待。
副總看到賀家車子, 遠遠迎了過來：“許老等在樓上了。董老也已經到了, 其他幾位正在路上。您也知道, 燕市平時就堵車嚴重, 週末堵得更厲害。這不，走的挺早，可是路上耽擱了，很多都還沒到。”
不怪他這樣特意解釋。
實在是，賀家是首富。在這些參宴的人家裡，賀家為首。
現在賀老都到了，卻還有幾家人沒看到影兒……身為酒店副總，他不得不打個圓場說明一下。
賀中天無可無不可地“嗯”了聲，徑直往電梯走。
賀明津帶著向暖暖跟在後面。
之前賀中天到處炫耀乖孫女的時候，只是跟著那幾家身份地位相差不多的富豪們說起過。這副總雖然社會地位不低，卻也遠遠達不到能聽見賀老炫耀聲的地步。
副總有些好奇地偷偷看了向暖暖幾眼。
這女孩子是真漂亮。
即便他看過的明星都多不勝數。
但，賀少依然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男孩子。
而現在這女孩兒則是他看到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兒顏值那麼高，身材也好，小巧玲瓏腰細腿長比例非常棒。看著和賀少十分搭配……
會不會是賀家未來的孫媳婦？！
就在副總揣摩著怎麼稱呼她的時候。
賀明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這是我妹。”
副總暗自心驚，心道幸虧沒亂叫。
不過他是真不知道賀傢什麼時候多了個女孩子的。
賀中天聽到了後面的說話聲，笑道：“我家這孫女兒，喜靜不喜動。沒想讓她在外面多走動。你不認識在所難免。”
這看似是在好意為副總開脫，實際上也是一種警告。
言下之意，這女孩兒被保護的很好。沒事的時候別在外頭亂說起她。
副總忙笑著接了話：“貴府的小姐一看就不同凡響。這氣度，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吹捧中，他連“小姐”前面的姓都沒敢提。
因為他估摸不準這女孩是收養的還是領養的、到底跟不跟賀家姓。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頂樓。
有侍應生提前過來通稟：“許老，賀老一家已經到了。”
許震聽後，嚴厲的眉目舒展開來：“老賀來了啊？趕緊請趕緊請。”
他邊往外迎過去，邊回頭和董毅說了聲：“老董，我先去接客人。你暫且在這兒等著。”
董毅是董家家主。和老朋友們一樣，已然鬢髮花白。
等許震離得稍微遠了點，董毅叫過來兩個孫女兒，低聲吩咐：“今天賀家少爺也會來。你們一會兒和他好好說說話。”
董毅統共就一個兒子。孫輩，僅有這兩個孫女。
大孫女兒董佳愉現在是首都大學的研究生。聽聞後，輕聲問：“賀家哪個少爺？”
小孫女兒董佳悅嘁了一聲：“能說起賀少的，自然是賀明津了。還能是誰。”
她現在是高二學生，過了暑假就是高三。
賀明津的名氣太盛，而她因為種種緣故私下裡在圈內對賀明津多有打聽。所以單就對賀明津一個人的瞭解來說，她比姐姐知道的更多些。
董佳愉眼神黯了黯，輕輕“哦”了下算是作為回答。
董毅叮囑孫女們：“賀少脾氣一般，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不過，據我所知，他這些年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一直醉心於學習和賺錢。所以你們也沒甚麼好怕的。儘管去。”
董佳愉性子溫婉，垂眸不語。
董佳悅則興致勃勃：“真的？他居然沒有交過女朋友嗎？”說著眼珠子轉轉，心裡有了主意。
董毅望著小孫女，欣慰地點點頭。
他是做房地產發家的，步入富豪行列也不過的短短二三十年的功夫，遠比不上賀家這樣的百年世家來得矜貴。
更何況。
他只有兩個孫女，沒有孫子。找孫女婿，自然想找個能夠繼承董家家財的。
賀少他知道。
這一年在房地產行業中，業內老總們都在誇讚賀少。說他眼光精準，做這一行遊刃有餘。
無論是從地位來看，還是從董家以後的發展來看。他都非扒上賀明津不可。
幾人在這邊低語著。
不遠處。許建寧西裝筆挺，拿著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的時候，他掏出手機發訊息：【別怪我不提醒你。老董家盯上你了。】
訊息發出的同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了許震的大笑聲：“你看看你，真是。來參加個宴會還得記得給我帶禮物，真是太客氣了。”
賀中天：“這次的宴會是老許你自己掏錢辦的。我這個老朋友總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吃虧，帶點禮物來，也算是填補一下我們三個人的飯錢了。”
兩人客氣地說著話進屋。
隨後，賀明津戳著手機也跟了進來。
與此同時，許建寧收到剛剛回復的訊息：【老董不是一天兩天了。飯局碰到過他，就那樣。】
這說明董毅已經不止一次在飯局上，對賀明津熱情推銷自家兩個孫女了。許建寧看得笑出了聲。
他心下稍安，把手機丟回口袋裡，朝著來賓迎了過去。
賀明津上下打量著他，有些意外：“之前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孩子們離兩位老人不遠。說話聲都被賀中天和許震聽了去。
許震十分欣慰地微笑：“本來他非說不參加的。上週日下午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想開了，和家裡打了個電話說要來。還特意自己準備了禮服。”
對於好友的忽然轉變，賀明津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沒有多想。
許建寧望望他身後：“你妹妹呢？聽說她也要來。”
這話一出口，不只是許震，就連剛剛湊過來的董家人，都齊齊朝著賀明津看去。
誰都聽說過老賀家有了個乖孫女兒的事。
這次人到得那麼齊。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聽賀老吹噓孫女兒聽多了，特意跑來看小姑娘的。
董佳悅沒管那些。跑到賀明津跟前，甜甜叫了聲：“賀哥哥。”
賀明津略一點頭：“你好。”
客氣禮貌而又疏離。
董佳悅還想再說甚麼。這時候許建寧突然叫了一聲“暖暖”，語氣又驚又喜。引得她不由得抬頭朝宴會廳門口望了過去。
看到來人後，饒是董佳悅見慣了各色美人，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眼前少女明眸皓齒，一頭黑髮簡單綰起，隨意而又美麗。顧盼神飛間，嬌態盡顯。簡直從外貌到舉止到儀態，都漂亮到無可挑剔。
董佳悅喃喃道：“賀少，這是你妹妹？”
賀明津沒搭理。
他自顧自走到向暖暖跟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小禮服的肩膀處；“怎麼那麼慢？”
“這裡衛生間洗手液的機子和家裡不一樣。”向暖暖輕聲說：“我剛開始不會用。”
賀明津喟嘆著抬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把。
可惜女衛生間他進不去。
不然就陪著小屁孩了。
許建寧望向跟在賀明津身邊的明媚少女。
向暖暖今天穿的小禮服剪裁可體，稱得她愈發嬌小甜美。顏色也很搭，顯得她本來就很白的膚色更加白皙。
許建寧忙迎了過去，微笑著打招呼：“暖暖。”
向暖暖還記得這個溫柔的聲音。“啊”了一聲，笑道：“許建寧？”
當初在福客來烤肉店門口，就是他，幫忙扶了她一把，還幫忙撿了小蝴蝶結。
而且他還是哥哥的同學。
許建寧鬆了口氣：“沒想到你還認得我。”
賀明津：“我們暖暖記性很好的。”
一旁的董毅哈哈大笑：“看他們幾個孩子，自來熟！走走走，我們幾個老傢伙說我們的。讓孩子們自己玩。”
圈子裡的聚會，一來是為了聯絡感情，二來，也是方便他們之間的互相合作。
讓繼承人們都見一見，亦是為了以後各自家族生意的發展打基礎。
幾個老人自是到了一旁商量該商量的事情。
孩子們就湊在了一起。
不多久，陸陸續續其他幾家也都來了。之前湊成的圈子也沒有輕易散開。
向暖暖和董家姐妹倆說著話。
董佳悅一臉震驚地看著向暖暖，臉上神色複雜：“你就是賀家領養的女孩兒？”
向暖暖：“……嗯。”
董佳悅：“那蕭夢薇是你甚麼人？”
蕭夢薇？
向暖暖沒提防會在這個時候冷不丁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愣：“你認識她嗎。”
其實向暖暖很少花時間去記那些不太好的人。
只不過這個蕭夢薇，在媽媽當初想要見她的時候就阻攔了下。害得媽媽繞了個圈子才找到她。
這事兒讓她印象很深，也就記住了蕭夢薇的名字。
董佳悅揚了揚下巴：“你先告訴我蕭夢薇是你甚麼人，具體的我再告訴你。”
董佳愉拉了妹妹一把：“幹嘛呢佳悅。暖暖不想說就算了。”
董佳悅把手臂從姐姐手裡抽出來：“你不知道就別插插。說吧，蕭夢薇是你甚麼人。”
她這話裡頭前一句是對董佳愉說的。
後一句卻是問的向暖暖。
向暖暖：“她不是我甚麼人。就是二嬸資助的一個學生。”
董佳悅更加震驚：“真的？只是資助而已？”
“應該是吧。”向暖暖也不太確定這些細節，因為她真的沒怎麼去關注蕭夢薇，知道的也都是聽家裡人說的：“我只見過她一兩次。實在是不太記得那些細節了。”
這話讓董佳悅十分篤定，蕭夢薇真的只是被資助的女生而已。
畢竟，向暖暖是賀老親自帶來的、親口承認自家領養的女孩兒。
身為賀家小姐，向暖暖甚至都記不清蕭夢薇……那隻能說明，蕭夢薇在賀家根本算不上甚麼。
董佳悅咬牙切齒哼了哼；“那個姓蕭的。可把我坑慘了。”
向暖暖懶得去打聽有關那些不好的人的事情。她自顧自跑到旁邊端了杯水喝。
趁著她喝水的空檔，董佳愉問妹妹：“那個姓蕭的女生怎麼惹了你了？”
董佳悅壓低聲音：“她轉學到我們班上，口口聲聲說她因為和賀夫人一個姓，被賀家收養了。還說她就住在賀家。為了讓同學們相信，她還當眾叫賀四少‘哥哥’。賀四少沒反駁，應了一聲。同學們就更相信了。”
那蕭夢薇剛轉學到她們班時間不久。
而賀家兄弟倆在高三，馬上畢業正緊鑼密鼓準備高考，和她們高二學生平時接觸少。
所以蕭夢薇的謊言竟然沒有被揭穿。
本來董佳悅為了接近賀明津，這段時間沒少和蕭夢薇套近乎。
誰知全白費了功夫。
今天看到了向暖暖，她才知道自己被那姓蕭的給騙了。
那女的壓根就不是真的賀家千金。
董佳愉笑道：“這算甚麼。日久見人心。過段時間自然就謊言戳穿，她必然下不來臺。”
“可是馬上就期末考試！馬上就暑假了！”董佳悅氣得肝疼：“我想讓她立馬現形也沒那個時間啊。”
董佳愉倒是覺得無所謂：“知道這人秉性不好就算了。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人而費心思。暑假不過短短兩個月，開學後她再現形也不晚。”
話雖這麼說。可董佳悅十分不甘心。
總覺得想給那個姓蕭的一點顏色看看才好。
這時候正好向暖暖喝完水走了回來。
董佳悅忽然有了主意。
“暖暖。下次你想喝水，和侍應生說就行了，讓他們給你拿。”董佳悅迎了過去，說罷，話鋒一轉：“聽說你今年馬上17週歲？”
“對。8月份就17了。”
“你應該也要讀高三吧？”董佳悅笑道；“我們山海私立最好了，你是知道的。你哥哥就是從我們學校畢業。那，暑假後你也到我們山海私立來讀書吧？”
向暖暖聽後，眼睛亮了亮：“和哥哥讀一個學校？”
“對啊。”董佳悅：“你哥哥在我們學校的時候，成績很好。創了不少記錄。你來了後，我可以好好給你介紹一下他的光輝事蹟。”
原本向暖暖不太喜歡董佳悅。
因為之前董佳悅望著她的時候，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好像沒安甚麼好心似的。
但是現在。
董佳悅勸她去山海私立讀書的時候，周圍的光芒居然變成了淡淡的暖色。
這說明，對方最起碼說這些話時對她是沒有惡意的。
甚至還抱有善意在裡面。
“好！”向暖暖忽然覺得這段時間的學習有了更明確的目標：“我暑假後到山海私立上高三。”
董佳悅猛點頭：“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本來，她這段時間最大的計劃，就是接近賀明津。
託那個謊話精的福。
現在。
她的計劃已經徹底改變。
男人哪有報仇重要呢？
目前來說，對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垮謊話精。找機會讓蕭夢薇栽個大跟頭、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董佳愉看出來了妹妹的打算。
不過，揭穿那個蕭夢薇的謊言，讓大家知道暖暖才是賀家真正的千金小姐，這事兒對暖暖來說也沒甚麼壞處。
所以董佳愉考慮了會兒，並沒有阻止兩人對話的進行。
·
實賀明津鮮少參加這種活動。此次過來，也不過是想守著暖暖，怕她不適應這種環境。
許建寧頻頻回頭看向暖暖：“你不擔心你妹？”
那個董佳悅之前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和暖暖在說甚麼。
現在又嘰嘰喳喳的，一直在纏著暖暖問有關賀明津的事情。聲音大到他們倆離得那麼遠，都聽得很清楚了。
“還好。”賀明津表情隨意，實際上視線一直落在向暖暖身上：“反正我在旁邊守著，不會出甚麼問題。她有事的時候會主動來找我的。而且，你看，董佳愉也在。”
董佳愉，算是他們倆都比較熟悉的。
她和他們一樣，同在首都大學，且比兩人高几屆，是賀家大少爺賀文鈞的同門。
董佳愉和賀文鈞同在一個導師手底下學習，朝夕相處。據賀文鈞所說，她人品不錯。
那這個小姐姐應該是信得過的。
“哦對。她在。”許建寧道：“那就不用太擔心暖暖。”說著輕輕吁了口氣。
賀明津淡淡加上一句：“可惜她妹妹明顯不如她識大體。”
董佳悅問暖暖有關他的事情時，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
很顯然，就是故意地希望他能聽到。
這樣的做派讓他十分反感。
許建寧：“只能說，董家家教忽好忽壞了。”
這次聚會一共有七家。分別是珠寶世家的賀家，做餐飲的許家，房地產界的董家，做服裝生意的鄭家，做網際網路的馮家，開大型連鎖超市的郭家，以及媒體業的林家。
除去郭家的郭老已經去世，是由郭先生帶著一雙兒女過來的之外。其他各家的老人都還在，都是由各家家主帶來的。
本來向暖暖沒出現之前，聚會時候最引起大家注意的，是馮家。
馮老一共有四個兒女。光大房就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另外幾房加起來還有三個孫子四個孫女。爭奪家產鬧得沸沸揚揚。
馮老苦不堪言，但是對著老朋友們，又不好宣之於口，索性對著老友們打哈哈。
這次就不同了。
馮家那些破事壓根就不值得提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賀中天身邊的乖巧女孩兒身上。
女孩子是真的太漂亮了。
饒是燕市名媛們湊在一起。她一定也是相貌氣度最出眾的那一個。
更何況，賀中天已經向各家家主直言過。
他這個孫女兒，是走正軌領養程式，成為真真正正賀家一員的。
身份等同於老賀家親生的孩子。
這事兒在老友圈子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在驚歎著這女孩兒的運氣好。一下子就從泥地升到了天上的同時，又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
——能讓賀家心甘情願走領養程式的，一定不是尋常孩子。
這女孩兒肯定有甚麼過人之處。
生意做到這個程度的人家，眼界都很寬。他們心知賀中天看人眼光準，不可能讓甚麼心思詭譎的貓兒狗兒堂堂正正進入賀家。
這個向暖暖，能透過賀老那一關，必然人品是過得去，這是最重要。
一時間，孫輩有男孩兒的各家家主都動了心思。
向暖暖人品是肯定沒得說了。更何況，她背後還有賀家。
簡直是做孫媳婦的最佳人選。
得了訊息的男孩子們，除了幾個有女朋友的外，俱都開始朝著向暖暖那邊靠攏。
不過奇怪的是。
賀家的這位寶貝小姐，只和賀明津、許建寧、董佳愉姐妹倆說話。
其他人幾乎是一概都不搭理。只簡單禮貌地說句“你好”就不再繼續了。
好幾次有男生主動找向暖暖攀談，都被她疏離的態度給噎了回去。
可她是賀家唯一的千金，又漂亮又受寵，實在是個吸引人的極好條件。
男生們受挫後依然努力和她搭訕。
董佳愉連連阻止，這些嬌寵的少爺們也依然如故。
向暖暖實在受不了。她索性跑到了賀明津身邊，就在哥哥身側待著。每每有人想要搭訕，她都眼巴巴地看著哥哥。
賀明津繃不住笑了，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轉眼就冷臉看著那些少年們。
他們不敢招惹賀明津。一個個知難而退，就算再留戀，也只敢頻頻地往這邊瞅，半點都不敢靠過來了。
同時被賀明津的冷臉給嚇走的，還有躍躍欲試想要過來的董佳悅。
董佳悅不傻。
旁敲側擊一下還行。正面硬剛的話，她怕還沒湊到賀明津身邊反而被他討厭了。
“姐。”董佳悅挽著董佳愉手臂：“我知道你對賀明津沒意思。要不這樣，你幫我接近他，以後我成了賀家少奶奶，肯定給你多多的好處。”
董佳愉和賀明津同在一個大學。而且，她還是賀明津大哥的同學。關係比較近，董佳悅才有此一求。
出乎董佳悅意料之外的是。一向對她有求必應的姐姐，這次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董佳愉說：“我幫不了。”
董佳悅一把甩開姐姐手臂，跑到旁邊拿了一盒冰淇淋消氣去。
董毅把孩子們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見賀明津對向暖暖這樣親暱、這樣護著她，董毅不由得眉心緊擰。
畢竟賀明津和向暖暖年歲相差不大，只隔了兩歲而已。
但轉念想到了向暖暖是被領養的，算是賀家一份子了，他緊皺的眉頭就又舒展開。
董毅拿了杯酒遞給賀中天：“你家乖孫女兒甚麼都好，就是太黏她哥哥了。這可是不太好啊。那麼大的姑娘了，以後需要有自己的社交，總不能一直只知道找哥哥吧？”
賀中天渾不在意：“兄妹倆感情好是好事。以後我們年紀大了，她就得倚靠她哥。再說了，我家養得起她，社交這東西她喜歡就來就來，不喜歡就算。你看，小二也不喜歡，我也沒勉強。”
這麼隨意的做法，也只有賀家才敢。
這就是身為首富的底氣。
董毅沒了話說，悶悶地抬手和賀中天碰了個杯。
·
賀明津也發現了，向暖暖不太搭理其他人。
而且她很排斥那些男生。
賀明津莫名有點小高興。
趁著吃飯的時候，兩人挨著坐。他忍不住小聲問：“你怎麼不理其他人？只與我們幾個說話。”
向暖暖也小小聲：“我只敢理對我好的。”
當年在叢林裡被排斥被欺侮的事情歷歷在目。
那些身上帶著或是深或是淡的藍色光芒的人，她不敢搭理。
賀明津十分欣慰，主動給她夾了好幾塊糖醋小排：“多吃點。”
聽到“多吃”二字，向暖暖高興極了。
只不過她的高興還沒持續多久。
下一秒。
賀明津又補充了句：“多吃一點點可以。不能多吃太多。”
向暖暖眼睛裡剛剛亮起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哦。”語氣蔫蔫的。
賀明津忍俊不禁，一個沒忍住，抬手又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整天光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