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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2022-06-16 作者:銀髮死魚眼

 對遊戲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蝦仁豬心後, 時間也來到了登入點。

 兌換視窗此時也開啟了, 從這次道具的購置數量就可以看出這一局的難度不小。

 陸清嘉看了一眼, 多半是靈異類的道具,推測這次又是個靈異副本。

 從登入中級場後, 靈異副本倒是逐漸變少了,加上交換生副本攏共三場,也就有一場具有一點靈異元素, 但本質還是全息網遊而已。

 不知道這次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性質。

 陸清嘉積分多到花不完, 這種程度的成本當然也就用不著計算, 將能買的道具都買了, 這才進入遊戲。

 失重感消失後, 陸清嘉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宴會上。

 周圍到處都是人,氣氛熱鬧喜慶, 宴會大廳正前方搭建了臺子, 上面是用無數鮮花氣球蕾絲布置的場景。

 正中央一塊投影螢幕, 這會兒還沒有開始播放畫面, 上面是【百年好合】四個大字。

 明顯是個婚宴現場。

 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周圍的客人手裡拿著瓜子邊磕邊在喧囂的氣氛中大聲聊天, 幾個小孩兒手裡拿著氣球糖果竄來竄去,也沒有家長管。

 陸清嘉手裡一沉,由鍾裡予化形的黑貓後他一秒來到這個世界,直接落到他膝蓋上, 好在有餐桌的桌布遮著, 倒也不會憑空出現嚇著人。

 陸清嘉順了順他的貓毛, 又揉了揉貓下巴。

 鍾裡予這會兒用不著裝模作樣,被又擼又摸的整個身子都是酥的,直接反過來肚子朝上爽得昇天。

 陸清嘉只覺得好笑,正要繼續觀察周圍,便聽到一個音色有些刺耳的中年女聲道:你咋出來吃席還要帶貓呢?養個破貓離了一秒跟要你命似的,人家喜慶日子你帶條黑貓來像話嗎?”

 陸清嘉抬頭,看到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發福,但五官仍不難看出年輕時候風情的婦人。

 婦人穿著得體的旗袍,戴著玉手鐲金項鍊,手裡拿的包也有幾千上萬的價值,在一眾賓客裡算是體面的。

 看對方眉眼竟然跟陸清嘉有幾分相似,這次的角色沒有特意限制記憶,看到對方陸清嘉便明白了,這是自己角色的親媽。

 只不過對方眉心常年緊皺,眼神咄咄逼人,氣勢強硬,看著不像脾氣好的,這會兒正一臉不滿的瞪著陸清嘉。

 見陸清嘉沒說話,又搗了旁邊位置的一個存在感微弱的中年男人:“看看你兒子,父子倆一個德行,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嘴皮子都磨破了當耳旁風,出門的時候不讓你看著嗎?怎麼還讓他把貓帶來了?”

 男人唯唯諾諾道:“這也不是甚麼大事,現在年輕人養貓養狗多正常啊?你看新娘子還有倆獅子狗參加婚禮呢?”

 女人氣得夠嗆:“那能一樣嗎?誰跟你兒子似的這麼晦氣?”

 陸清嘉也二十好幾一個人了,這個副本的角色並沒有對年齡外表做修改。

 大喜日子的,被親媽當著一桌人指著罵,別說本人了,就是旁人看了都覺得尷尬。

 於是周圍的親戚朋友紛紛和稀泥――

 “算了算了,甚麼年頭了還有這說法。”

 “是啊,現在幾個小年輕養貓養狗不是當兒子閨女的,漏看一眼都跟要他們命似的,得!也當做修煉吧,以後輪到養孩子了精細。”

 “人主人家都沒說啥呢,沒事沒事。”

 “孩子也大了,你倒是給點面子。”

 一頓安撫才讓女人情緒穩定下來。

 陸清嘉本人倒是事不關己,他自己親爹媽是人渣敗類,自己先天遺傳加後天環境,親情觀冷漠,要不是後來老舅的教養引導,整個人只會比現在更冷心冷肺。

 親爹媽死得早,老舅又是脾氣溫和的人,這輩子倒是沒怎麼受到過這種來自親情的窒息壓力。

 要換了別的人吧還好說,但角色的親媽,陸清嘉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咋反應,輕了重了都不合適。

 只能眼神放空擼貓裝死。

 無視耳邊的話,陸清嘉重新觀察現場,一下子就確認了好幾個玩家。

 其中有兩個反應有點奇怪,在進入遊戲的第一時間,不是觀察環境尋找別的玩家,而是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

 鍾裡予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這是極端遊戲的玩家。”

 “跟上個交換生副本不同,上個無限遊戲的副本,因為是能力者社會,不乏外形變異的人種,加上立場問題,遊戲裡邊不會刻意改變他們的外貌。”

 “但恐怖遊戲的交換生副本,大部分還是以普通的人類社會為主,為了不顯違和,會做出修改。”

 陸清嘉明白了,這些極端遊戲的玩家,估計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未變異前的種族姿態,一時之間太震驚新奇了。

 有玩家遠遠和陸清嘉視線撞上,點了點頭以示友善,至少目前情況看來,玩家之間沒有對立的苗頭。

 此時婚慶司儀來到臺上,宣佈婚禮開始。

 新郎新娘也已經就位,陸清嘉這邊的席位離舞臺很近,舒緩的音樂響起,周圍的人大多也停止了交談,“陸媽”倒是終於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這次婚禮實在沒甚麼地方可以拿出來做談資。

 婚宴水準一般,從婚禮佈置到司儀素養再到菜品品質還有喜糖的價位,都表明這是個普通條件的人家再普通不過的婚宴了。

 整個婚禮也沒有甚麼暗流湧動的氣氛,一切都很平常。

 然而就在新郎新娘要交換戒指的時候,臺下出現了一個同樣穿著婚紗的女人。

 大吼了一聲:“我不同意。”

 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就跟炸開鍋一樣,新娘的父母立刻質問一樣指著那女人:“這怎麼回事?她是誰?”

 新郎見那女人頓時臉色大變,支支吾吾。

 好麼,反應幾乎坐實了有情況。

 女人直接走上臺,搶過司儀的話筒,對新郎道:“怎麼不告訴他們我是誰?”

 “咱倆在一起五年,孩子都打過三個了,每回催你結婚你就說家裡沒湊齊買房首付,孩子生下來也是跟著吃苦。”

 “結果她呢?你們認識有三個月沒有?”說著又要去拉新娘,對她冷笑道:“你知不知道這混蛋半個月前才從我租的房子裡搬出去?你倆談婚論嫁的時候,他他媽還住我房間。”

 女人眼神淬了毒一樣瞪著新郎一家:“要不是有個咱倆共同的朋友良心過意不去,告訴了我這事,我他媽還以為自個兒男人最近只是跟我鬧彆扭呢。”

 “你今天來這裡發甚麼瘋?”新郎見她鬧起來,連忙來拉她:“我不是說過咱倆已經分手了嗎?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樣有意思?”

 女人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冷笑道:“分手?老孃五年的青春,你含糊一句說分就分?”

 “五年啊,就是送條狗出去,也的好好交代吧?你他媽就兩嘴皮子一翻,搬家掛電話拉黑,咱倆的事情是一句話能掰扯清楚的?”

 又瞪著新郎的父母,冷笑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一家打得好主意。”

 “你兒子到底是甚麼貨色?是有錢還是長得多俏?值得老孃死皮賴臉的?我圖你甚麼?不就老老實實過日子?”

 “你他媽要是早幾年把話說清楚,比你強的男人滿大街都是,老孃犯得著吊死你這顆歪脖樹上?”

 “結果你們倒好,一邊嫌棄我家條件不好,一邊倒是心安理得讓你兒子佔便宜。反正沒有更合適的嘛,有個保姆伺候著何樂而不為?反正不是你們兒子吃虧。”

 “說一起租房子,一到季度交房租你倆三病五災就來了,結果他賺的錢全存你們那兒,我拼死拼活掙兩人的開銷。”

 “結果好麼,我聽說你們現在婚房買了。”女人聲音都變了形,可見不甘的:“你倆老不死的這麼多年領低保,哪兒來的錢?別跟老孃說存款,你們要是有早你媽在我面前得瑟來,只會更瞧不起我。”

 “不就是貼著老孃吸血攢起來的?”

 女人對新娘道:“聽到沒有,你結婚的房子有一半是我掙的。”

 “老孃跟你耗了五年青春,給你家當牛做馬,替你家娶了媳婦兒,這會兒想踹開我?告訴你們,沒門兒。”

 “賤男人老孃無所謂,老孃的房絕對不能便宜外人。我真是傻逼,這幾天掰開揉碎來梳理才知道幾年裡養的是個甚麼貨色。”女人怨恨道。

 “甚麼你的房?”新郎父母大聲道,見周圍親朋好友都看熱鬧,今天面子總歸是丟了,裡子總得保住的。

 “那些全是我兒子上班這麼多年還有我們老兩口攢的錢,有一分是你的?你要不服氣就去告。”

 女人呵呵一聲:“老不死的,你倆斗大的字不識一筐,佔便宜的時候倒是早做準備,知道走法律辦不了你。”

 “但老孃話撂在這兒來,老孃這幾年當年做馬,讓他把工資全攢起來,是為自己未來打算的,結果窩買了沒我的份,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這人就是喜歡鑽牛角尖。”

 “讓我算了那是不可能的,你們要麼賠錢,我這幾年花你兒子身上的吃穿用住,還有流產的損失費和青春損失費,算上通貨膨脹全都賠給我。要麼――”

 對方停頓來一下:“反正我現在不用多養個人,有的是時間,你兒子你媳婦的單位公司,你家門口還有小區門口,我肯定帶著紅油漆大字報喇叭天天造訪。”

 “你們可以報警抓我啊,只要關不死我,老孃就跟你們死磕到底。”

 說著惡意滿滿的盯著新郎新娘:“你們結了婚就打算要兒子吧?”

 “我孩子命不好,遇到了沒心沒肺的爹連來世間走一遭的機會都沒有,你說你們孩子憑甚麼高高興興地活著?”

 女人已經明顯在巨大的打擊和無法接受的沉沒成本中喪失了理智。

 新娘本來也是圖新郎踏實能過日子而已,結果哪裡料到有這種事?加上對未來的擔憂。

 頓時新娘一方也不幹了,直接憤而離場。

 新郎見狀連忙想去追,女人一把拉住他:“別跑啊,跑甚麼?難得你一家子摳門的捨得花錢辦婚禮,不辦完豈不浪費?”

 新郎一把甩開她:“你就是個瘋子。”

 女人見新郎追出去,也不阻攔,只哈哈大笑。

 並且對著在場所有新郎的親戚朋友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不過也好,我懷的沒生下來受罪也是好事。”

 “就你們這個黑心爛肺的家族,還好意思結婚生孩子呢?別去禍害人。”

 之前大多數人對婚禮的鬧劇只是吃瓜,但這話一出,在場尤其是四五十歲那一輩的人,明顯臉色就變了。

 陸清嘉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怨恨之意,側頭一看,居然是‘陸媽’。

 她此時一臉怨毒的看著‘陸爸’,跟之前的僅僅是脾氣暴躁那味兒全然不同,是真的手裡有把刀,這會兒就想捅死對方的地步。

 鬧成這樣,婚禮也別想繼續來。

 不少賓客已經尷尬的起身打算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有人衝進來,驚慌的吼道:“不好了,新郎出車禍了。”

 全場譁然,新郎的父母更是上前想廝打女人:“我兒子有甚麼事跟你沒完。”

 女人倒是一愣,接著瘋狂大笑:“哈哈哈……,報應啊,報應來得這麼快,我還當那王八還能活幾年呢。”

 這話如果剛才,她作為受害方還好說,這會兒出事的是新郎,她變成了眾矢之的。

 陸清嘉連忙上前,將女人拉著從一種圍攻中脫身,沒有理會陸父陸母的呼喚,離開了宴客大廳。

 其餘玩家也要麼在新郎出去的時候就跟出去了,要麼得知新郎出車禍的時候也到了現場。

 這個酒店處於鬧市,出了大門再隔不到百米就是車水馬龍的公路。

 新娘一家這會兒已經不知去向,但出了大門就能看到路口的車輛已經停了下來,陷入了擁堵狀態。

 而周圍聚滿了人,或是拿著手機拍攝,或是指指點點。

 陸清嘉利用透視能力,從混亂的現場中一眼便看到了四肢扭曲滿身是血癱在地上的新郎。

 已經有人報了警打了急救電話,但是陸清嘉知道對方已經斷氣了。

 身邊穿著婚紗的女人還想上去看,陸清嘉道:“別看了,已經死了。”

 女人奇怪的看著陸清嘉:“你是他們那邊的親戚吧?你為甚麼幫我。”

 陸清嘉笑了笑:“我也覺得欺騙女孩子的青春是罪大惡極的事。”

 “不過你也不用將未來的精力全放在與他們一家人撕扯上面,說到底你也還年輕,已經浪費幾年了,沒必要搭上一輩子。”

 女人冷笑一聲:“說得輕巧,被吸血幾年一腳踢開的又不是你。”

 說完這話,手機便傳來一聲提示音,女人開啟一看,是銀行卡收到100萬轉賬的通知。

 她整個人一懵,幾秒後想到甚麼似的猛地抬頭看向陸清嘉。

 陸清嘉點了點頭:“這算是賠給您幾年的經濟損失,至於精神損失,那人已經死了,想必能聊以安慰。”

 這可是一百萬,足夠在這個城市全款買套房了,對於有錢人或許不算甚麼,但卻是絕大部分普通人得用半輩子積攢的積蓄。

 女人這會兒的不甘無非就是幾年來的付出雞飛蛋打,但現在男人死了,又多了筆遠遠超出預期的錢。

 說實話,果然金錢能解決絕大部分的矛盾。

 比如她,現在竟然沒那麼怨恨了,甚至有點想笑。

 接著又頗不好意思道:“這,他們家遭的孽,也犯不著你――”

 陸清嘉搖搖頭:“拿著吧,我估計對方父母不會善罷甘休,你可以辭職離開這座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不過之前你在臺上說的話我很好奇,可以告訴我嗎?”

 女人自然不會拒絕,陸清嘉便在網上搜了一傢俬密性很好的餐廳,又順手給女人買了條連衣裙。

 待她換下招搖的婚紗後,兩人便一道離開。

 至此遊戲裡的玩家們便分散了開來。

 不過陸清嘉倒是不著急,因為這個副本的特殊性,之前看到的玩家們既然出現在宴席,那麼就要麼是新郎的親朋好友,要不就是新娘的,事後還是容易聯絡的。

 鬧到現在,女人也餓了,陸清嘉便點了點東西邊吃邊聊。

 “其實我也是偶然聽到兩個老不死的聊天才注意到的。”女人道:“他們這段時間著急讓他早點結婚生孩子,說是生了孩子就安全了。”

 “離上一次已經過了三年,下一輪又要來了,只要一天沒生孩子,就不安心。”

 “我就奇怪,既然這麼想要孩子,那為甚麼當初勸我打掉?”女人說:“我回憶了下,其實三年前,一開始我懷孕他們是想我生下來的,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

 “但沒幾天過後就變卦了,又拿房子說事,說是這會兒存首付壓力已經夠大了,要是現在添個孩子,我勢必幾年內沒有收入,他一個人的工資又是攢錢又是生活開銷又是養孩子就夠嗆了。”

 “當時我深信不疑,但後來聽了兩個老不死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還特地找他堂妹打聽了下,才知道我懷孕那段時間,你們整個家族裡死了好幾個青壯,就短短半個月內。”

 “死因也是稀奇古怪甚麼都有,我覺得事情不對,又探了探他的口風,他明顯在撒謊,不過話裡話外還是透露了,好像是生了孩子就輕鬆了一樣。”

 女人看著陸清嘉,又道:“你覺不覺得,你們一大家子,尤其是老一輩的,夫妻感情都不好?”

 “當然這世道,搭夥過日子的多了去了,但跟你們一大家這樣,要麼離婚,要麼還一起過的跟仇人似的也少。”

 “你們年年春節也不回老家,就一大家子聚一聚,我之前也參加過,那叫個尷尬。”

 “所以說雖然我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甚麼事,但可以說肯定有問題,不過你們年輕一輩知道的不多。”

 陸清嘉點了點頭,對女人提供的情報表示感謝,提前一步去結了賬離開。

 此時陸清嘉掏出手機,已經收到無數電話了,全是陸母的。

 幾乎是不斷地在打,之前直接設定了手機靜音,這會兒看那架勢是有點嚇人的。

 陸清嘉便撥了回去,那邊一接通,就是驚慌憤怒的一頓噼裡啪啦――

 “你到底去哪兒了?人家的事那摻和幹甚麼?怎麼不接電話?知不知道媽媽多擔心?XX死了你知不知道?這會兒你堂伯家到處找人呢,你到底把人帶哪兒去了?”

 陸清嘉將電話拿遠點,等對方稍稍停頓,才找準空隙道:“出來就分開了,我怕堂伯他們動手打人把警察招來了,才把人拉出來的。”

 撇清關係的同時又保證立馬就回家,那頭又唸了半天才結束通話電話。

 沿著角色記憶,陸清嘉打了輛車回到他家所在的小區。

 這時大中午的,天又熱,外面沒甚麼人。

 陸清嘉從車庫下車,突然就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陰冷。

 抱在手裡的貓發出一聲歷叫,毛都豎起來了,明顯是氣憤的樣子。

 陸清嘉連忙安撫了下:“淡定,淡定。”

 以他的靈力強度和作為玩家的敏銳感官,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被髒東西纏上了。

 但是這次與任何以往的情況都不同,以前感覺到陰冷氣氛,便知道身處鬼怪地盤。

 可這會兒完全不是出於外部的體感,倒像是打從體內蔓延出的涼意,直讓人脊背發寒。

 但馬上陸清嘉就知道為甚麼鍾裡予會這麼生氣了。

 因為他才安撫完貓,車庫上方就有一根鋼筋掉了下來,垂直的直奔陸清嘉的腦袋。

 他側身避開,結果地面有一塊小小的橘子皮,踩上面直接身體失去了平衡。

 腦袋衝著不知道誰家裝修放在這裡還沒來得及搬上去的吊頂材料,尖銳的一面直接面對著陸清嘉的臉。

 他面前出現一灘淤泥,阻礙了自己的走勢,讓身體的傾斜停了下來。

 淤泥具有一定的防禦能力,雖然沒有防禦氣泡強力,但普通物品還是不在話下的。

 陸清嘉見恢復了平靜,正撤銷了淤泥,放裝修材料旁邊的電梯突然開啟,一個工人手裡的菸頭隨意一彈,正好彈在捆東西的膠帶上。

 一大捆做現澆的材料本來綁得也不紮實,現在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全都崩散開來,掉了一地。

 有幾根直接衝著陸清嘉砸過來,當著這麼多人,陸清嘉也不方便用能力。

 直接伸手以極快的速度將自己範圍內的幾根鋼管撐住,行動因此受限。

 而有一根鋼管偏巧砸在停附近一輛摩托車上,後視鏡的玻璃飛濺出來,以離奇的速度衝陸清嘉射來。

 陸清嘉這會兒身體行動受限,玻璃碎片速度堪比子彈,隨意鬆手幾個工人怕是要受牽連。

 他的身體實力也算是強悍了,這會兒居然被逼得不得不在人面前展現能力。

 透明的氣泡覆蓋在身體表層,玻璃碎片撞在上面,竟然給人子彈打擊般的強力,但所幸區區子彈是破不了防的。

 陸清嘉將東西規整回去,幾個工人見狀也鬆了一口氣,連忙道:“哥們兒不好意思啊,咱們東西沒堆好。”

 陸清嘉沒當回事,如果這就是這個副本的基調的話,那麼因果關係就不在這裡,即便工人整齊碼放,照樣會被抓出隱患。

 不過好在車庫的光線不怎麼樣,透明狀的泡泡幾人也沒看清楚,便沒多問。

 陸清嘉沒有坐電梯,而是走樓梯回的家,爬樓的時候忍不住感慨:“區區前菜就能逼得我在人前使用能力,這個副本確實不是那麼好過的。”

 簡直就是死神來了。

 黑貓不滿的叫了兩聲,陸清嘉順了順它的背毛,道:“只不過這種類似詛咒的發動條件是甚麼?”

 “進入副本為止,我並沒有遭遇死裡逃生的事故,也沒有接觸特殊的人或者道具,連新郎死的時候我都沒過去看,好像就是突然一下子,給我蓋了被盯上的戳一樣。”

 “這是所有玩家進入遊戲到了時間統一的待遇嗎?還是――”

 陸清嘉心裡對另一種可能有了點猜測,不過這些還是得需要匯合另外的幾名玩家後確認。

 陸家在24樓,這點樓層對陸清嘉不算甚麼,即便沒成為玩家前都是小意思。

 他開啟門,這是一套四室二廳的大戶型,客廳很乾淨,傢俱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

 陸清嘉檢視了下這套房子,沒有發現異常,不過四個房間好像其中三個有人常住,說明這一家三口各自睡了個房間,陸父陸母早已貌合神離。

 另一個房間看起來也頗有主人的特色,但顯而易見已經很久沒人住了,卻仍舊打掃得乾乾淨淨。

 陸清嘉進入那個房間,佈置很簡單,色調也是黑白灰系的,書架上整齊碼放著不少書,還有蒐集茶具的愛好。

 有個玻璃櫃子裡面擺放了數十個造型各異質地不同的迷你茶杯茶壺。

 書桌上沒有電腦,反倒是硯臺鎮紙還有毛筆架之類,愛好倒是比較復古,書架上也可以翻出一些臨摹的字帖和國畫。

 水平不算極好,但看著也是頗有功底的。

 從看到那些書的書名開始,陸清嘉的眉頭就緊皺,一番熟悉的痕跡看下來,陸清嘉連忙開啟了書桌下的抽屜。

 在裡面看到一個相框。

 這也是陸清嘉進入這套房以來,第一張看到的照片。

 那是一家四口,陸父陸母還有高中時候模樣的陸清嘉,而另一個站在他旁邊摸著他腦袋的,則是年輕了十幾歲的老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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