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尖叫打斷了控火玩家的動作,他手上一頓, 下意識的看向天花板的右上角, 那是聲音傳來的地方。
可以聽出來應該是來自二樓。
陸清嘉笑了一聲:“倒是巧。”
說著聳了聳肩:“成吧,先上去看看。”
眾人這才開啟房門, 又出了工坊, 循著聲音,來到二樓。
此時這棟房子的一家子已經悉數到場,每個人臉上或是驚慌, 或是不可置信,或是驚恐的看著書房裡的屍體。
之前與陸清嘉他們事無鉅細交代後上樓的老闆,此時坐在自己書房的大班椅上, 胸口上插著一柄尖刀, 雙手握住刀柄,閉著眼睛神色不見痛苦的死去。
血液從他的胸口流了下來,侵染了他腳下的一大片地毯。
老闆娘捂著嘴崩潰的哭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一對兒女也驚慌失措的抱在一起, 而老闆的母親, 那個神色刻薄的老婦人悲憤道:“到底誰害了我的兒子。”
老實說, 這事件雖然惹人同情, 但玩家們心裡其實觸動不大。
一來這一家子本身就可疑,與會動的蠟人打交道的遊戲NPC還不知道是甚麼貨色呢。
二來眼看快中午了,製作蠟像的蠟油又棘手,做任務都來不及, 哪有空管你這突然出現的, 像是莫名其妙穿插進來搶戲的兇殺案?
於是眾人打算說兩句客套話安撫一下便回到工坊繼續研究蠟人。
這時候卻聽到系統傳來任務釋出――
【觸發支線任務――破解蠟像館密室殺人案, 主線任務暫時鎖定,支線任務完成後重新開啟。】
“靠,這也太無恥了吧?”有個脾氣火爆的男玩家直接就破口大罵了。
“它怎麼不直接把念頭寫出來?直說就是給你們搗亂,不讓你們完成任務,想坑害玩家就拉倒唄?扯你媽這麼多犢子。”
“離交貨時間還有多久?”
“四個小時不到了。”
“再怎麼也得預留兩三個小時製作蠟像,那麼破解殺人案我們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你們誰擅長推理?或者有類似場景回放的功能?或者精神異能直接控制幾個人說真話?”
“反正不可能是我們乾的,那麼剩下的就只有老闆這一家子了。”
其他人聞言搖搖頭:“沒有。”
陸清嘉道:“既然是拖延時間,肯定整合了我們現有的優勢,不可能有捷徑的。”
就像上一關的面試地點一樣,那是一個組裡速度能力者能做到的極限。
其實以陸清嘉的精神控制,按照他現在的靈力,控制一個人對自己唯命是從很簡單,但這一家子明顯不是普通人,精神系能力威力巨大但風險也不小,在形勢不必要的情況下,陸清嘉不願意冒險的。
眾人一聽,頓時開始煩躁了:“那怎麼辦?先說好我不是擅長推理的。”
“這種密室殺人案就是警察來了一時半會兒都沒法破案,難道今天就因為這破案子耗過去白白浪費一天?”
“怎麼會?”陸清嘉道:“給我五分鐘。”
眾人虎軀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清嘉。
剛不是說了沒有相關的能力嗎?即使他的聰明已經顯而易見,但五分鐘也太――
就聽陸清嘉站出來,對老闆一家道:“恕我直言,雖然是外來者,但從老闆帶我們進入工坊之後,我們中途只出來在走廊透過幾分鐘的氣,這一點一樓走廊的攝像頭應該有記錄,除此之外,我們哪裡也沒有去過,更何況上二樓。”
“所以雖然這麼說有些遺憾,但殺害老闆的嫌疑人,應該就在你們幾位他的至親當中。”
陸清嘉抬手,壓下因為情緒激動要說甚麼的幾人,道:“這樣,可以請你們現在分別去周圍的幾個房間裡面嗎?”
“我會一個一個的找你們來這裡問話。”
該說不愧是特意給玩家設定的障礙事件?一個實習員工要幹警察的活兒,一家人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特別的配合。
彷彿是寫進了程式裡的合理一樣。
陸清嘉卻笑了,在幾人分別進入不同的屋子後,讓幾個玩家守在門口。
沒有第一時間找任何人過來,而是先看了眼房間裡的線索。
所謂‘密室殺人案’,自然說明第一現場被發現的時候,房間處於密閉狀態。
老闆的書房內只有一扇窗戶,不大,採光也不好,應該說房子裡大部分地方都這樣。
窗戶是從裡面鎖著的,上面還粘了一層膠帶,沒有開啟過的痕跡,玩家去了城堡外面看了眼,城堡因為年久失修,外面的牆體風化剝落,上面沒有剮蹭的痕跡。
如果按照一般邏輯,從窗戶外面進來是不可能的。
而書房的門也從裡面的門框粘了一層膠帶,這種膠帶是韌性較好,粘性強,且寬度足有五厘米以上的工業膠帶。
看膠帶現在的樣子,沒有反覆撕拉過的痕跡,應該是發現不對的時候,強行推門開啟的。
老闆的傷口在心臟處,刀柄微微向上傾斜,從角度看刀子是略高於老闆的水平位置插下來的。
書桌上放了一杯喝過一大半的咖啡,除此之外,房間裡面沒有別的異常。
陸清嘉拿起那杯咖啡聞了聞,翻出了一支錄音筆大小的機器。
開啟機器開關掃了那杯咖啡一番,一兩秒後,掃描器旁邊便彈出一塊虛擬屏,上面列出了這杯咖啡包括杯子和液體裡面的所有成分。
這是從無限遊戲那裡買的高科技產品,能識別大部分元素,只不過也不是萬能的,但這種情況倒是能應付。
果然,得出的結果顯示,咖啡裡具有高濃度安眠成分。
有玩家走進來,看到這個結果,便道:“那端咖啡的就是兇手了?”
“難怪被一刀扎心而死,老闆臉上沒有痛苦,原來是睡夢中被殺的。”
又抱怨道:“當誰是傻子不成?自殺用那麼彆扭的姿勢?”
誠然刺入心臟可以迅速的解脫,但對於老闆的體型來說,雙手握著刀插入心臟的姿勢實在彆扭。
發力的不便反倒可能帶來多餘的痛苦,再加上疑點這麼多,簡直就像是拙劣的他殺偽裝自殺又破綻百出的橋段一樣。
陸清嘉搖了搖頭,笑道:“誰知道呢?”
“幫我叫一下最先發現現場的人吧?”
首先發現現場的是老闆的母親,她此時表情雖然憤怒,但是並沒有多大的悲慼。
在陸清嘉的問話中,得知咖啡是她先送來的。
她看到老闆從工坊出來,看樣子心情不是很好,就端了杯咖啡進書房,又跟他商量了一些事。
“方便說說是甚麼事嗎?”
見老太面露不悅,陸清嘉笑道:“要知道,死者為大,您也不想您的兒子帶著不甘和冤屈往生吧?”
老太這才道:“關於養老的分配,這房子和這個工廠是他從我和他爸那裡繼承的,現在卻想把我送到他弟弟那裡。”
陸清嘉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便道:“好了,我要問的就是這些,您可以先回去了。”
老太準備的一肚子話就這麼被憋在肚子裡,頗有些被噎住的感覺。
但看陸清嘉,對方真的對多餘的事毫無興趣的樣子,便悻悻的出了房門。
接著被叫進來的是死者的女兒,對方的外表與看著陰沉保守的蠟像館不同,穿著暴露,化著濃妝。
可以看出她對陸清嘉有著不小的興趣,一進來就開始嚶嚶哭泣,但那哭聲怎麼聽著一股故作矯情的味道。
“陸先生,你真的要幫我抓出兇手,讓我爸爸得以安息啊。”
陸清嘉道:“可以說說你來找你父親說甚麼嗎?據說你從書房裡跑出來的時候,面色有些驚慌,撞到你奶奶也沒有道歉。”
老闆女兒眼神有些虛:“我跟我爸爸吵了一架,氣得他心絞痛,所以很不安,真的不是我殺的我爸爸啊。”
“我出來以後弟弟還有母親都進過書房呢,他們可以作證的。”
“好吧,我相信你。”陸清嘉笑了笑,將她請出了房間。
老闆女兒也頗有些一腳踏空的感覺。
待老闆兒子進來之後,陸清嘉將老闆女兒的證詞說出來,並向他確認到:“你進來的時候你父親是否還活著?”
“我,我不知道。”老闆兒子驚慌道:“我進來的時候我爸椅子背對著門口,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他那大班椅椅背這麼厚,我也看不清具體的,我以為他睡著了,就偷偷拿走他沒收的我的遊戲機。”
“意思是你全程沒看到你父親正面?”
“是的。”老闆兒子道:“肯定是我奶奶或者我姐乾的,保不準我進來的時候我爸已經死了。”
陸清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結果如何呢,我來判斷,小孩子就別多嘴了,知道嗎?”
老闆兒子臉色一僵,眼神有些陰沉的出了門。
最後進來的是老闆娘,對方一再強調自己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是兇手,兩人還小,不要給他們太多壓力,本來父親的死亡就讓人難過了,現在還要被當成嫌疑人,不知道有多傷心。
陸清嘉聽她說完才道:“說起來一個不算太冷的知識,其實這種膠帶密室很容易佈置的。”
只要出門之前將膠帶的一半貼在門上,另一半留出來,從門框上用吸塵器吸它,就可以製造一個表面看沒甚麼破綻的密室了。
陸清嘉湊近對方道:“剛才您拿著吸塵器下來,刷頭和吸氣管是分開的,說是地毯髒汙,但是刷頭的毛邊上卻沒有沾上甚麼頭髮和灰塵,就像是您當時只需要用到吸氣管一樣。”
“不覺得這樣效率太低了嗎?”
老闆娘抬起頭,消瘦的臉頗有些愁苦之色,表情悲傷而絕望,唇角發抖:“您,您是想判定,兇手是我嗎?”
陸清嘉看著對方,此時書房內的空氣都像拉緊的蠶絲一樣,彷彿他下一句話便左右著一個人的命運。
老闆娘臉上冒出冷汗,頗有種對刀子趕緊落下來的期待。
卻聽陸清嘉輕笑一聲:“怎麼會?我相信老闆娘不是把刀捅進老闆身體裡的人的。”
“別擔心,我不會隨便冤枉人的,現在話也問完了,老闆的屍體一直放在這裡不是章法,您找個地方,我讓人先把老闆的屍體搬過去。”
老闆娘有那麼一瞬間,看陸清嘉神色有一絲猙獰怪異。
但沒待露出破綻就做出鬆了口氣的慶幸樣子:“謝謝,謝謝您陸先生。”
陸清嘉選了一個體格高大走力量路線的玩家搬上老闆的屍體,跟老闆娘出了門。
又讓老闆兒女和母親儘量一起行動不要分開,便召集玩家一起回到了工坊。
“你為甚麼不直接拆穿老闆娘?”有人問到:“明顯就是她吧?即便不是她,也很可能是她兩個孩子。”
“為了自己孩子殺人的事不敗露,她發現之後做出了這個密室做掩護。”
有人卻持反對意見:“我倒是覺得是老闆的母親,那杯咖啡不就是她端給老闆的?事後又是她第一個發現屍體。”
“她一老太太,在發現門打不開的時候,不是想叫人幫忙,也不是搞清楚裡面怎麼了,就直接硬破門而入。”
“沒準她破門之前老闆只是睡著,她破門進去之後,一刀捅死老闆,實際上這個密室只是幌子,殺人時機根本不對。”
“那她怎麼佈置的膠帶?”有人又反駁:“總不可能老闆自己貼的吧?那她怎麼知道老闆會貼膠帶?商量好的?”
“要我說沒準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陰謀,而是好幾個陰謀湊在一起,所以有了現在複雜的局面。”
說罷又將視線轉向陸清嘉:“對了,你不說給你五分鐘時間就可以破解案件,繼續任務嗎?這都過去快半個小時了。”
“已經破了啊。”陸清嘉道:“在進入書房五分鐘後,之後我的所作所為不全都是在為製作蠟像做鋪墊嗎?”
“你說甚麼?”幾人有點懵。
見陸清嘉一臉正經道:“不信你們問系統。”
“這――”有人立馬腦海中做出諮詢“系統,是否已經解鎖主線任務?”
系統的聲音雖然無機質,但此刻卻莫名有些不情不願的意味:“玩家陸清嘉已破解密室殺人之謎,支線任務完成,解鎖主線任務。”
“甚麼時候的事?”眾人都傻逼了:“不是,那你怎麼不說?”
“不但不說,你還做樣子一個個拉他們問幹嘛?浪費時間不是?”
“怎麼會是浪費時間呢?這是主線任務的重要步驟。”
說著就看到地下出現了一灘淤泥,眾玩家一驚,然後才發現應該是陸清嘉的能力。
淤泥包裹著一團甚麼東西冒了出來,待淤泥散盡後,眾人發現,裡面的東西赫然是老闆的屍體。
“你拿這個幹甚麼?”有人崩潰道。
陸清嘉笑了:“既然他們想做戲拖延時間,那我不抓緊他們提供的機會,豈不浪費一片心意?”
說著就將老闆的屍體扔進了那鍋蠟油裡。
在腿接觸到蠟油的時候,或許是劇烈的疼痛,老闆的眼睛猛的睜開。
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瞬間理解了狀況,眼看自己下半身在蠟油裡融化,連忙要掙扎。
卻被陸清嘉一把按住了腦袋,緩緩的將他整個人往鍋裡塞,衝著老闆獰笑道:“誒?不是已經死了嗎?詐屍可是違法基本法的。”
“嗚,嗚嗚~~”老闆掙扎不休,但是力量遠遠不能和積分氾濫,已經將體能點到這個級別解鎖的極限,以及擁有了天神血統的陸清嘉相比。
鍋裡因為他的掙扎濺出來的蠟油,悉數被陸清嘉周圍出現的泡泡屏障擋下。
老闆的體格肯定不小,但被塞進蠟油鍋之後,一邊融化一邊下沉,倒也沒有多大負擔。
過了一會兒,老闆的眼神定格在驚恐萬分和死不瞑目中,最後眼睛也被蠟油化開,頭頂沉入鍋內。
而陸清嘉就跟個熬魔法湯的巫婆似的,拿著一把大勺子在裡面攪來攪去。
一行玩家表情都是懵的。
“這尼,這他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老闆那龜孫子壓根沒死?他們合起夥來製造所謂的案件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陸清嘉點點頭:“算是吧。”
“不是,那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差不多一開始。”
“……”
“首先這個突兀的殺人案明擺著是阻礙我們完成任務設立的,大夥兒都明白這一點,那既然如此,為甚麼一定是系統設定的劇情呢?就沒有一家人自導自演的可能?”
“畢竟時機也太巧了,幾乎是掐著點製造的騷動。”
“不過這兩種可能,哪一個的機率都是各半,所以我得去了現場最終確認。”
“然後你們都看見了,就是這家人有目的性的搞的鬼,看來他們不是受劇情操控,是主觀的知道要妨礙我們。”
“不是,我們看見甚麼了?”幾個玩家崩潰道:“兄弟說話說清楚?”
“門框上的膠帶,在底部有一個顯眼的指紋,是老闆的,應該是他離開之前跟我們對話,情緒激動之下手掌分泌汗液和油脂過多,造成的明顯指痕。”
“尖叫傳來的時候,工坊的門關著,我們卻聽得清清楚楚,說明這整棟房子隔音效果一般,至少大聲音無法完全隔絕。”
“老闆娘拿著吸塵器下來,號稱自己剛剛用了吸塵器,但是在之前,我們誰也沒有聽到吸塵器執行的聲音,她那臺是大功率吸塵器,外表笨重款式老舊,以我們玩家的耳力,她但凡開過一會兒,都不至於聽不到一點動靜。說明她根本沒用過,不論是清掃,還是用吸塵器吸附膠帶製造密室。”
“之所以讓我們看到她拿著吸塵器從樓上下來,無非就是專程給的一個誤導線索。”
“還有之前我問老闆母親之後進來的人,讓他們分別告訴我進來的時候桌上的咖啡還剩多少。”
陸清嘉笑了,彷彿回憶起那景象都覺得有趣:“幾個慌亂成這樣,甚至記不清自己進入書房的時候窗戶口的膠帶是否已經貼上的人,竟然對桌上一杯咖啡的分量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明明窗戶的位置更醒目,那銀灰色的膠帶也與桌布格格不入。”
“也就是說,全程都是他們在誤導?”女玩家道:“他們甚至不在乎我們最終會揪出兇手是誰,只要我們給的是錯誤答案,沒法解鎖主線任務,他們就贏了?”
“是的。”陸清嘉點了點頭:“而我在確認這幾個點之後,就在腦海內給了系統答案,密室殺人的真相是,老闆自殺。”
“這是故作拙劣偽裝成他殺的自殺。膠帶老闆自己貼的,喝了安眠藥在藥效還沒有發作之前自己捅的刀子,故意用彆扭的姿勢,以及全家人商量好了製造哪些多餘的先做作為障眼法。”
“但你們只要明白一點就夠了,那就是他們需要的是我們的錯誤答案。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被線索牽著走,即便不擅長推理的人,剩下總共四位主人,便是瞎猜,機率也有四分之一。”
“將兇手設定為誰,這個機率會被降到最低?”
“死者!”有玩家下意識接話道,然後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我他媽這豬腦子。”
說到這裡,陸清嘉手裡的攪拌動作也停了下來。
接著他身上覆蓋了一層淤泥,然後對半剝落,就形成了一個屬於他的倒模。
陸清嘉拿起工具架旁邊的一個大勺子,將鍋子裡的蠟油舀出來,倒在模具上。
原本不怎麼服帖聽話具有攻擊性的蠟油,在吸收了老闆的身體之後,竟然足夠做出穩定的一人份蠟像了。
將模具填充,然後用能力冷卻過後,剝落開來,就形成了一個與陸清嘉等身的惟妙惟肖的蠟人ne
陸清嘉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還得上色,你們誰有美術功底?”
“應該有的吧?既然釋出了這個任務,肯定會分配相應能力的人。”
一個看起來時髦的男玩家道:“我,我是化妝師。照著大夥兒的話,應該沒問題。”
其他人見一個蠟像製作完成,雖然有點滲人,但多少有種進度完成了一部分的欣慰。
便問道:“這點分量只夠一個人的吧?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陸清嘉笑了笑,突然與自己旁邊的一個蠟像對視,這個蠟像正是之前差點被燒那個。
他若有所指的問:“剛剛我告訴你們的話,你們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細節。”
“什,甚麼?”眾人這會兒面對陸清嘉已經頗有種差生面對老師的心虛和崇拜。
陸清嘉道:“我說過我們在工坊內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當中,所以才會時機這麼巧妙的,打斷我們對蠟人的傷害。”
“那麼問題來了,工坊內並沒有攝像頭,以各位通關到現在的警惕,即便有隱藏攝像頭,相信即便自己沒有用道具遮蔽訊號,也該相信我會那麼做。”
“既然用科技手段沒辦法觀察到工坊內發生的一切,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的呢?”
陸清嘉伸出手,摸了摸眼前這個蠟人,對方身上的蠟液彷彿更多了,像是一個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渾身冒汗一般。
“蠟人?”眾人驚呼。
陸清嘉笑道:“不光是監視,我才說過,這些蠟人在以極慢的速度移動吧?”
說著看了看蠟人們,露出疑惑的表情:“嗯?已經看到我把老闆製成蠟像,你們居然還沒選擇逃跑嗎?”
他露出惡意的笑容:“你們的危機感真的不行啊,明明我們下午四點就要交貨了,老闆的屍體也只夠做一個蠟人而已。”
“那麼剩下的該去哪裡找,不是顯而易見嗎?”
話音剛落,蠟像裡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抽離,然而為時已晚。
同一時間,外面傳來幾聲絕望的咆哮。
玩家們出去,發現整座房子周圍不知道甚麼時候罩上了一個巨大的泡泡,那泡泡看著輕薄綿軟,一戳就破。
但實則柔韌無比,牢不可破,至少對於這棟房子裡的人是這樣的。
只見老闆一家的剩餘四口人,在大門口外,想要奪門而出,但是被巨大的泡泡攔了下來。
不管他們怎麼衝擊,都無法衝破那屏障。
直到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回過頭,見鬼一樣看著為首的陸清嘉。
“你,你想幹甚麼?”
陸清嘉笑了笑:“沒甚麼,就是製作下午交貨的蠟像缺點材料,想跟幾位暫時借一下。”
“為了百年家業的聲譽,你們不會連這點犧牲都做不出來吧?”
老闆一家瑟瑟發抖,而後面的玩家面面相覷――
怎麼,怎麼感覺,他們一下子變成了這座恐怖蠟像館的大bos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