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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2022-08-03 作者:木甜

 十月。

 秋老虎徹底離開鹿川市, 代表今年的高溫天終於走向終結。

 一陣風吹過,攜來了落葉與秋意。

 聖敏高中的校園裡,步道兩端, 原本茂密的樹木, 肉眼可見,一天一天逐漸變得蕭蕭瑟瑟起來, 因葉子枯萎而徒生莫名淒涼感。

 不過,這並不妨礙學生們身上的蓬勃生命力、和肆意揮灑的青春。

 高三生沒有國慶假期, 除了前三天,後面全部都要去學校補課。而沈喬, 則是已經出發至集訓基地, 進入藝考衝刺準備期。

 沈喬從小練芭蕾,走得專業路子,並非為了參加藝考半路出家的零基礎考生,基礎很紮實, 只是為了聯考才集訓, 學點應試方法, 所以時間不用太久,兩個月足以。

 但基地裡還有其他學生, 從暑假就過來, 早已經混熟打成一片。新生很難融入進去。

 沈喬和周思琴專案不同,沒有分到同一個房間。

 她的室友是個陌生女生, 叫尤夏,長得非常漂亮,臉蛋有種白璧無瑕的古典韻味。

 尤夏和沈喬一樣, 都是從小學舞。

 她不是鹿川本地人, 只是戶籍在這裡, 從前在其他地方上學,專門回來參加藝考和高考。

 兩人算不上一見如故。但相處幾天下來,也能同進同出,一起做個伴。

 ……

 是夜。

 月光皎潔。

 沈喬從舞蹈教室回到自己房間。

 房間燈暗著,沒人在裡面。

 她有些詫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此刻,已經晚上10點多。

 尤夏今天沒有參加晚間訓練,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早早就消失,不見蹤影。

 這麼晚了,人還不在房間,能跑去哪裡?

 想了想,沈喬還是覺得不能視而不見。她將書包放下,坐到床上,給尤夏發訊息。

 沈喬:【尤夏,你在哪裡呀?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過來幫忙?】

 對方沒有馬上回復。

 隔了五六分鐘,手機才震動起來。

 尤夏:【沒呢,我男朋友來看我了,我陪他吃個夜宵再回去。親愛的,給我留個門,別上保險鎖,謝啦。】

 “……”

 集訓宿舍的房間是一整棟樓,因為有些學生會晚歸,平時樓門不鎖,刷卡就能進。

 但男女混雜,怕不安全,也怕混亂,女孩子們大多會把房門保險鎖開啟,鎖舌擰到最裡面,外面用鑰匙都打不開。

 沈喬抿了抿唇,踟躕片刻,才打字回覆道:【好,知道了。】

 尤夏:【謝啦。你要吃夜宵嗎?我給你帶點上來。】

 沈喬:【不用啦,謝謝你。】

 她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漱,換上睡衣。

 再出來,徑直癱倒在床上。

 集訓班每天也有文化課,並不是一直在練習,自然,老師每天都會佈置作業。

 作業難度一般,大多是基礎題,但題量很大。

 要想仔仔細細地完成,基本都要做到深夜。

 沈喬今天累得不行,實在很想偷懶一回,開一次作業天窗。但她又怕明天老師點名,大庭廣眾之下,加上班上同學也不是很熟悉,總覺得有些尷尬丟臉。

 要是祁言舟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他肯定會幫忙。

 這個念頭一經冒出,倏地,沈喬從疲倦中清醒過來,微微張大了眼睛。

 事實上,到基地這一週多,她每天都會在各種時刻想起祁言舟。

 沒辦法。

 兩人一起生活那麼久。

 烙印打在習慣裡。

 “……”

 沈喬翻個身,用手墊著臉,眼睛盯著牆面。

 此刻,窗外是黑漆漆的夜。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檯燈,光線逐漸發散開,穿過各種阻擋物,在牆面落下數片陰影。

 幾秒後,她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不再聚焦。

 所以,祁言舟現在在幹嘛呢?

 兩人上一次說話,還是兩天之前。祁言舟在微信上問她吃住是否還習慣,有沒有甚麼需要。

 他沉默寡言,連發訊息都過於簡略了些。

 只看文字,沒有聲音和表情,便顯得有些冷冰冰。

 可是,祁言舟根本不是這樣冰冷的人,長相也不冷漠,五官臉型都找不出絲毫缺點,只是時常面無表情,眼神凌厲,講話又老是兇巴巴的,才叫人覺得不易接近。

 他的好,要很認真,才能發現。

 這樣想著,臉頰自然而然開始發燙。

 沈喬雙手捂住臉,整個人在床上打了個滾,又一下子坐起來,將手機握入手中。

 心隨意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祁言舟電話。

 “嘟嘟”兩聲。

 電波彼端,男生接起來,語氣相當嚴肅,“沈喬?怎麼這麼晚打電話來?發生了甚麼事嗎?”

 聞言,沈喬顧不上說話,率先疊聲否認:“沒事沒事!沒甚麼事!”

 “哦。那就好。”

 “……”

 沈喬反應過來,咬了咬唇,有些尷尬地低低笑了聲。

 幸好,祁言舟沒有非要挑她語病,頓了頓,主動提問:“這麼晚了還在練習?”

 “沒呢,已經在房間裡了。在考慮寫不寫作業。”

 “為甚麼不寫?”

 “因為今天好累哦。寫不完。”

 祁言舟“嗯”一聲,像是開啟了揚聲器,聲音變得遠了些,又帶了一點點電流音。

 “室友呢?參考一下別人的。”

 沈喬:“她出去吃夜宵啦,沒在。……不過,學霸也會想著抄別人作業嗎?”

 祁言舟輕笑,“不用抄。我可以不寫。”

 “……”

 “把題拍了,發過來。”

 沈喬愣了一下,訥訥,“啊,你要幫我做嗎?”

 說話時,手指繞著頭髮絲,左一圈右一圈地打轉。

 各種小心思,百轉千回,藏也藏不住。

 還好沒有別人看見。

 祁言舟也沒有察覺甚麼反常,淡聲作答:“先看看甚麼題型,挑幾題典型的你自己做。如果有重複的題型,等會兒給你發答案。”

 ……真是敬業的家教。

 陡然間,沈喬心臟血液開始“咕嚕咕嚕”,溢位粉色泡泡。

 她輕咳一聲,掩飾好自己,又問:“……你今天不打工嗎?”

 “嗯。”

 “那你不睡覺嗎?”

 “時間還早。”

 言下之意,做點題也不麻煩。

 沈喬笑起來,“啊,那就拜託你幫忙啦。……祁言舟,你真好。”

 少女聲音本就綿軟,語調也是一如既往地乖巧柔和,聽起來非常動聽。

 因而,祁言舟被下了蠱,入了魔障,墜入深淵,永世無法自拔。

 靜了靜,他聲音離得近了些,沉聲開口:“掛了。”

 沈喬已然覺得心滿意足,點點頭,“晚安啦。”

 “晚安。”

 電話切斷。

 她跳下床,去把作業翻出來,一頁一頁拍了照,再一齊發給祁言舟。

 大約五六分鐘後,祁言舟圈了六道題給她。

 祁言舟:【十五分鐘可以做完。要自己做。】

 祁言舟:【剩下的,40分鐘之後發你。時間有點晚,明天早上再起來抄。】

 祁言舟:【早點睡。】

 ……

 因著這通電話,一直到尤夏偷偷摸摸回來,沈喬還沒能睡著。

 夜已深。

 尤夏推開門,看到燈光,嚇了一跳。

 她問得有些遲疑:“沈喬,你還沒睡?是在等我嗎?抱歉,我回來晚了。”

 沈喬從被子裡把腦袋□□,心情很好的樣子,搖頭,“不是啦,我在寫作業呢。馬上就準備睡了。”

 聽她這樣說,尤夏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我可真是罪孽深重。”

 沈喬笑了聲,“沒事的啦。”

 尤夏剛剛和男朋友去外面吃過燒烤,身上一股煙火氣至今沒有消散,聞久了就有些油膩難耐。她沒工夫多說,只留下一句“作業借我抄一下”,便飛快進了浴室。

 兩人是一個班,又是室友,經常互相抄作業。

 十五分鐘後,尤夏擦著頭髮走出浴室。

 沈喬出聲同她說:“答案已經發給你啦。悠著點抄。”

 “謝謝!”

 尤夏立馬道謝,走到旁邊,把手機充電器拔掉。

 解鎖螢幕,點開微信。

 簡單瀏覽了一下圖片,她手指微頓,遲疑,“這不是你的字跡吧?”

 祁言舟的字很漂亮,有種鐵畫金鉤般凌厲,和沈喬那個幼稚少女字型完全天差地別,一眼就能認出來。

 沈喬點頭,“嗯,這是別人給我的。”

 “誰啊?我們班的?”

 “不是,是一個……朋友。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寫,拜託他幫我做了一部分。”

 尤夏長得漂亮又愛玩,高中一直在談戀愛,對男女關係非常敏銳。

 只聽沈喬語氣,立馬就感覺出其中不同尋常意味。

 她坐到自己床上,和沈喬面對面,挑了挑眉,隨口調侃:“男朋友?”

 沈喬臉“噌”一下紅了,連忙擺手否認,“不是不是!就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朋友。”

 “男生?”

 “嗯。”

 “長得怎麼樣?帥嗎?”

 “……嗯。帥。”

 尤夏一拍大腿,長長地“哦”了一聲,“懂了。”

 沈喬也不知道她懂了甚麼,但是因為害羞,不肯再多說,乾脆把半張臉蒙到被子裡,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旁邊,尤夏丟下手機,揚起臉,開始日常護膚。

 沈喬憋了會兒,又有些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聲:“尤夏。”

 “嗯?怎麼了?”

 “……其實,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幫忙參謀一下。”

 “甚麼啊?你說。”

 沈喬頓了頓,低聲說:“我這個朋友,他生日快要到了,你覺得我該送點甚麼禮物好呀?”

 如果沈成駿不算的話,她從來沒有給男生送過生日禮物,一點經驗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尤夏不認識祁言舟,沈喬才有勇氣問出這個問題。

 如果是周思琴在這裡,聽到她發問,一定會大驚小怪,讓人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她不好意思去求助周思琴,只能問新朋友。

 尤夏想了想,“‘好朋友’,是吧?那不能送太誇張的,顯得你太主動。女生挑明就沒意思了。這樣,你就挑一個他每天都能用上的東西,讓他看到就想到你。”

 沈喬臉更紅了,“這樣不好吧……”

 暗示意外會不會太重?

 祁言舟會不會看出來甚麼?

 萬一……她想著,萬一,是自己會錯意,人家還是有心上人,還喜歡那個救命恩人,這可怎麼辦才好呀?

 尤夏:“有甚麼不好的,給朋友的禮物嘛,就是要實用啊。像甚麼手錶啊,眼鏡啊之類的,都行。要我說,就送個手機殼,便宜又實用,玩手機就能想到你,多好。”

 沈喬考慮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尤夏。”

 “客氣甚麼。幫我謝謝他的答案。”

 “啊,對了,下週二的晚自習和晚間訓練我都不上了。如果老師問,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請個假?”

 “沒問題。”

 -

 集訓生活讓時間流速變得很快。

 轉眼,十月進入最後一週。

 25號中午,午休時間,沈喬再次給祁言舟打了個電話。

 祁言舟人在學校,但接得也很快:“喂?沈喬?怎麼了嗎?出甚麼事了?”

 他的開場白每次都是這樣。

 不過,卻很容易叫有心人暗自心生歡喜。

 沈喬垂下眼,低低笑了聲,喊他:“祁言舟。”

 “嗯?”

 “沒甚麼事呀,就是想問問你,你今天晚上有打工嗎?還是直接回家?今天數學課,老師發了張很難的卷子……”

 “沒有。”

 祁言舟輕輕嘆氣,幾不可聞,“你到時候發過來吧。”

 沈喬彎了彎眼,“好呀,那晚上我再聯絡你。”

 ……

 暮色初初四合。

 焦急等待的心情總算告一段落。

 沈喬洗了澡換衣服,收拾好東西,讓尤夏一會兒幫忙帶回去。自己則是趁著晚自習開始前,偷偷溜出去。

 集訓地點在舞蹈學院裡面。

 舞蹈學院地處綠潼市,和鹿川相鄰,兩地只相隔動車20分鐘路程遠。

 沈喬從學校出發,打車去動車站,做動車回鹿川,最多五點半,即可抵達。而後,再搭地鐵回家。加上中間波折,晚上七點之前,應該就能見到祁言舟。

 今天是祁言舟十八歲生日。

 那麼重要的日子,沈喬想陪他一起過。

 至少,兩人可以一起吃個晚飯,不至於讓祁言舟孤單一個人過生日。

 畢竟,不能總是祁言舟陪她、幫她,不是麼。自己也該有點付出才對,怎麼能坦然接受這些呢。

 這樣想著,一切行為就有了理由和動機。

 動車站近在眼前,沈喬抿著唇,悄悄握緊了手中禮物盒。

 ……

 生日這種日子,對祁言舟來說,和平常每一天都沒有甚麼分別。

 外婆在他五歲那年去世,小小年紀,他就開始獨自生活,為生存奔波。

 生日這種節日,對一個每天考慮“明天吃甚麼”的孩子來說,是一種奢侈。

 況且,他也不是受到祝福,才來到這個世上。

 沒有人在意他。

 也沒有人會給慶祝。

 如果非要說今年有甚麼不同,大抵就是終於成年,在法律意義上,自由度會更大。

 比如,明天就可以去找更賺錢的兼職。

 祁言舟垂著眼,陷入沉吟。

 這時,阿才晃晃悠悠地從外面走進來。

 他今天和祁言舟對班。祁言舟逃了自習課,看下午這一段時間,要晚上才到換班時間。

 聽到動靜,祁言舟抬頭,覷他一眼。

 阿才衝他擺擺手,懶洋洋地解釋:“家裡修網,我來蹭網打個本。”

 “隨意。”

 阿才將帽簷往下壓了一下,撇撇嘴,從祁言舟身後穿過,走進前臺,隨手開了臺網管機。

 電腦啟動時,他側目,見祁言舟走神,大著膽子問了句:“你那個漂亮小女朋友呢?很久沒見來了啊。難道是換了?”

 “……”

 “別瞪我,隨便問問嘛。”

 阿才嬉皮笑臉,但怕祁言舟動手,也不敢真開沈喬的玩笑。

 只調侃了他幾句,說他這幾個月打工都來得很少、是不是陷入女色中雲雲。

 而後,不等回答,便乾脆利落地作罷,轉頭去開遊戲打副本。

 倏忽間,祁言舟“唰”一下站起身。

 椅子轉輪滑過地面,拉出聲響。

 阿才被嚇了一跳,摘掉耳機,“怎麼了?”

 祁言舟:“我有事先走了,你幫我看幾個小時,工資算給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網咖。

 外頭秋風凜冽,吹得人清醒。

 祁言舟心裡很清楚,這點衝動,讓自己走到了鋼索之上,搖搖欲墜,完全是失控的表現。

 可是,他真的很想念沈喬。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她一眼也可以。

 這種慾望,在今天這種日子,尤甚。

 祁言舟算好時間上買了最近那班動車票,打車去高鐵站。

 正逢下班晚高峰,路上堵成一片。

 高架橋,車流像是在龜速挪動,一眼望不到頭。

 祁言舟蹙起眉,手指輕輕點著膝蓋,一下又一下,頻率漸漸加快,不小心洩露出焦急心情。

 等計程車抵達高鐵站外,夜幕已然悄悄降臨。

 祁言舟付完車費,大步衝進站內。

 然而,尚未等他結束排隊檢票,手機鈴聲率先響起來。

 來電顯示沈喬。

 祁言舟嘴角牽起一抹笑,離開隊伍,走到稍微安靜處,接通,“沈喬?”

 聽筒裡,傳來一道陌生嗓音:“你好,你是機主的朋友嗎?”

 祁言舟驟然肅起表情,“是,怎麼了?”

 “這個手機的機主掉河裡去了,現在人在鹿川六院,但是我沒找到她父母的聯絡方式,你方便過來嗎?”

 “我馬上來。”

 祁言舟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電話,急匆匆原路折回。

 逆行人潮,他的速度卻比來時快了數倍。十月底的天氣,背上沁出汗珠,不過片刻,就將校服襯衫打溼。

 ……

 六院距離高鐵站很近。

 十五分鐘後,祁言舟大步跑進醫院急診大廳。

 這個點,醫院依舊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他找人問了一下,很快,順利找到沈喬所在病床。

 病床不遠處,坐了一對情侶,年紀不大,大約二十多歲模樣。

 男人手裡拎著個機車頭盔,大大咧咧,滿臉不在意。女人則是表情有點緊張,手指都攪在一起。

 兩人全身衣服都是溼漉漉的。

 頭髮也都沾了水,還沒幹。

 見祁言舟精緻跑過來,女人率先站起來,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好,你是這個女生的朋友嗎?”

 祁言舟沒答話,看起來戾氣極重。

 所有注意力全都在沈喬身上。

 此刻,沈喬緊緊閉著眼,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毫無血色。她躺在被單中,有種伶仃的孱弱感和破碎感,像是隨時都會消散無蹤。

 祁言舟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她。

 “……她怎麼了。”

 他咬牙切齒地問。

 那女人似乎沒想到一個小男生身上會有這種冷酷煞氣,惶惶掃了眼身邊男人,嘴唇動了動,囁嚅,“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和我老公在吵架,他騎車沒注意,這個女生應該是為了避讓我們,掉到旁邊的河裡去了……不過你別擔心!我們馬上把她撈出來送到醫院了!醫生說她只是嗆水才昏迷,馬上就會醒的……”

 鹿川市會有這個市名,就是因為水多。

 市區裡到處都有河,晚上到不熟悉地區,失足落水的情況不少。

 頓了頓,女人繼續道:“……需要賠償的話,我們都會承擔的。”

 祁言舟依舊沒有說話。

 整個人兀自僵硬地站在原地,臉色沉得能滴墨。

 沒人比他更清楚,沈喬不會游泳,也很怕水。一想到她落水時的恐懼,他只覺得心臟都被攥緊了,無法順暢呼吸。

 那種痛苦感,轉移到自己身上,彷彿在感同身受。

 好像快要發瘋。

 恨不得自己去代替她。

 眨眼功夫,祁言舟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可怖。

 “……”

 女人有點尷尬,拍了一下身邊男人肩膀,似有責備之意。

 男人回瞪她一眼。

 氣氛沉入谷底。

 不多時,女人想到了甚麼,再次開口:“啊對了,還有這個女孩手上的東西。先交給你保管吧。”

 她有些戰戰兢兢地走到祁言舟旁邊,將手機、還有一個溼透的小禮盒拿給他。

 “手機是我解鎖的,我看你在她的通話記錄第一條,就打給你了。然後,這個盒子,也不知道是甚麼,她溺水都還一直攥在手上,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東西吧。”

 祁言舟接過來。

 那禮盒是硬卡材質製作,最外面一層已經被水泡爛,斑斑駁駁,不再漂亮。

 到他手裡時,才發現禮盒蓋子也破了。

 上面有一張紙,往外滑了一截,將掉未掉的。

 幸好,有外殼保護,這紙還沒有浸到水。

 祁言舟垂下眼,指間夾住那張紙,掃了一眼。

 【祝祁言舟18歲生日快樂(*?▽?*)】

 “……”

 剎那間,祁言舟整個人頓在原地,滿目愕然。

 所以,沈喬沒有在集訓學校,而是出現在鹿川、還發生這種意外,是為了……回來給他送生日禮物嗎?

 作者有話說:

 我們喬喬和77是雙向奔赴!

 雖遲但到,不過又是超長的雙更合一!快誇我!

 100紅包!

 感謝在2022-07-01~2022-07-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鍋裡魚 6瓶;四季、毣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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