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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2-06-15 作者:夢裡醉

 混混們雖然進去了, 但高記卻因為他們,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高速發展, 高記的加盟商激增至一千餘個, 給高記從帶來了大筆大筆的現金流。

 高繼聰手裡握著兩百萬的現金,他最近春風得意,飄得很。他早就對妻子生下的這個女兒不滿至極, 再加上藉口要招待加盟商,半年幾乎就沒回去過。

 在高繼聰籠絡的那群混混落網一週後,林初平聽聞高繼聰的女秘書懷孕上門逼宮。

 聽胡霞說起西田市因這個滿城風雨, 林初平張張嘴。雖說他沒辦法改變曾寧的命運, 但是他還是想為此再出一份力。

 林初平找到了林金安, 想透過他去見見曾寧的母親。

 林金安沒有多問,直接帶著林初平去到於萍所在的農場了。

 路上, 林初平就在向林金安打聽起於萍最近的近況。

 林金安倒也沒瞞甚麼,詳細把他所知道的都講了出來。

 於家農場位於西田市邊, 因這兩年來西田上小吃市場的蓬勃發展, 各種各樣的小吃都噴湧而出。於家農場雖沒加入林崗鎮的蔬菜批發聯盟,但她家農場因蔬菜品種繁多, 不少小吃攤攤主也都有去他們農場進貨。

 “自打永福順關停之後,西田當中漸漸有了傳言,說是於家農場當初就是被曾遊給暗害了, 他家的貨質量遠沒有那麼差。”林金安低聲說:“相反,他們於家農場在蔬菜品種這方面一直都做得特別好,光是一個西紅柿,他們農場就有大的、小的、紅的、粉的、扁的、圓的……十來種品種的, 味道也都不盡相同。有的據說是從國外引進的, 吃起來沙瓤面甜皮也薄, 在農貿市場價格一直都很高。”

 林初平點點頭,他之前就有聽聞,於萍曾經常外出,就是要尋找蔬菜品種。

 林金安繼續說:“其實最近我們也想招入於家農場加入咱們林崗的蔬菜批發聯盟。今天咱們也算是順道一起去了。”

 說著,林初平就把摩托穩穩當當停在於家農場門口,兩人客客氣氣的去敲了農場大門,跟看門的老爺子說清自己的身份和來意。

 結果老爺子聽後,卻表示他們東家去市裡了。

 於萍去市裡了?

 林金安撓撓頭,顯然他對這次帶林初平上門來尋人沒成這件事還有些不好意思。他右手撥弄了兩下後腦勺短粗的髮根,道:“不對勁兒呀,我記得於萍自打離婚之後就在農場裡邊兒,她深居簡出,平常都不出門的。怎麼咱們今兒個剛上門,她就出去了?這麼湊巧的?”

 林初平眉梢一挑,於萍這次去市裡,倒是肯定了他之前的想法。林初平扭頭看向西田市方向。

 他急吼吼地朝林金安:“叔,走,上摩托!咱們去市裡一趟!”

 林金安正納悶兒呢,就被林初平拉著直往市裡疾馳。

 剛坐上,他還跟林初平念念叨叨著說:“她估計是進城買甚麼生活用品了吧,要不然咱們在農場裡等她一會兒,指不定等會兒就回來了。咱們貿貿然跑去市裡,誰知道她在哪兒啊……”

 林初平心裡暗暗一聲嘆息,他心道:在農場等,肯定是能等著於萍她人的,但等到她再說服她,到時成算可小得太多。

 林金安坐在摩托車後面瞅林初平一路摩托飛一般的行駛,就好像是知道於萍要在哪兒似的那麼篤定,漸漸也就不說話了。

 不出二十分鐘,林初平就把車停到了曾家宅子外面,林初平把摩托車停靠在路邊,又拿大鎖把車輪鎖上。

 林金安一路跟在林初平身後,看他東張西望,不知在找甚麼,正準備張口,卻見林初平指著一個坐在店裡頭髮呆的女人,問:“那個是於萍嗎?”

 林金安定眼一瞧,那燙著捲髮的時尚女郎不是於萍,又能是哪個?

 “你真沒見過於萍,不知道她長甚麼樣?”林金安不可置信,他是完全想不明白林初平是怎麼就能找到於萍的,又是怎麼知道於萍是在這個店裡坐著的?

 林初平搖搖頭,示意林金安先在路口這兒等著,他要獨身往店裡去找於萍聊聊。

 是了,林初平應該可以猜到的。

 於萍既然早許多年就已經和曾遊分居,回到於家農場自己住了,那麼她肯定在多年前就與曾遊夫妻感情破裂。那麼她為甚麼這麼久還不離婚呢?

 林初平絕不相信於萍只是受限世俗眼光。八十年代和現在的九十年代,人們一直都對離婚的女人存有偏見,要該離婚,他們早應該離婚才是。

 曾寧結婚後婚姻生活不幸,最近更是慘遭丈夫背叛,小三逼宮。於萍她平日裡在於家農場深居簡出,突然在女兒遭受如此變故的時候到西田市來,唯一的可能就是去看望女兒。

 所以林初平在曾家宅子附近轉悠,總能看到於萍的。

 實際是,也果然跟林初平猜想的完全一樣。

 坐在於萍對面,林初平看著這個穿著時尚的中年女士,趙然打聽她才40歲,因為保養得好,再加上穿著打扮都很精緻,在這個時候瞧著竟像三十出頭的女人一般。

 只見她眼睛還一直呆呆地望著曾家宅子裡面,可曾家的宅子院牆高高豎起,在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情況。

 於萍看得實在太專注了,她完全都沒注意到桌子對面坐下了一個年輕男子,直到店家端著一壺水上來詢問林初平想吃點甚麼。於萍這才注意到對面坐了個白白淨淨,身材高大卻略顯削瘦的年輕小夥子。

 “我這兒有人了,不方便拼桌。”於萍面色冷淡。

 林初平淺淺的衝她笑了一下,說:“我是高繼聰的侄子,林初平。”

 顯然,於萍是聽過林初平這個名字的,在林初平說到他的名字時,可以清晰地看到於萍的瞳孔略微放大,但隨即她又平靜了下來。

 幾秒鐘後,於萍眼神越發的冷,她冷漠地把目光投在林初平身上,上下打量:“都說你們叔侄倆早就反目成仇。你現在找我要幹甚麼?”

 於萍心裡清楚得很。按照現在高記和林記的水火不容,林初平若是想拉攏於家農場,應該公事公辦,見面就直接說他是林記的小東家才是,怎麼會說他是高繼聰的侄子?

 於萍眯著眼,沒說話。

 林初平又笑了下,說:“我今天是以一個遠房親戚的身份來專門和你見面的。不唐突的話,可否討杯茶水喝喝?”

 於萍沒有正面回答,但她抬手叫了店小二:“給他上個茶杯。”

 店小二拿了個乾淨茶杯過來,順手拎起於萍面前的茶壺給林初平的茶杯倒個七八分滿,隨後打個千兒,說:“你們二位儘管聊。”

 說完小二就下去了。

 這個飯館還挺有味道。

 林初平再次抬頭看向於萍,他說:“咱們今天不講甚麼生意上的事,我想說說曾寧這個小嬸子。不過,在這之前,我看您年紀跟我爸一般大的樣子,也不就按輩分稱呼您外婆了,各論各的,叫您一聲於姨可還行?”

 於萍沒說話,林初平就當她預設了。

 於萍心裡也覺得奇怪,林初平以高繼聰親屬的關係跟她攀近乎,但真當正式認識時卻要各論各的。

 林初平接著說:“說句實在話,當時他們結婚時,我爸想叫著我一起去參加他們婚禮的,但是我沒去。說實話,我是很不看好這場婚姻的。”

 於萍的眼睛又淺淺眯了一下,她還是沒有說話,眼神在林初平身上處處打量,似乎在琢磨林初平的企圖。

 林初平繼續說著:“其實於姨,你應該是心裡一直都掛念著女兒的吧。最近高繼聰跟她鬧著離婚,你在這兒一直望著曾家方向,應該是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女兒能夠頭腦清醒一點,趕緊帶著孩子離開小叔?”

 於萍的呼吸瞬間急促,但她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靜,好像剛才她情緒上的變化根本不存在似的。

 但林初平耳朵能輕微地聽到她哼出一個“嗯”字。

 林初平說:“於姨應該也知道,我跟我這小叔高繼聰一直關係都不好,特別是他創辦了高記串串香後,雖然上明面上沒有斷絕親戚關係,但我向來是不與他見面的。我站在個人的角度,非常不恥他那般為人。從情上來看,我應該是支援曾寧,趕緊帶著孩子與小叔離婚,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但站在法理上,我卻認為她應該保持頭腦清醒,暫時不提離婚。”

 “哼!”於萍乾脆不拿正眼去瞧林初平了,她舉起茶杯一口飲盡,隨即茶杯倒扣。

 這在茶道的規矩上,就是不歡迎、送客的意思。

 林初平也沒有氣餒,他一面把茶杯還正過來,拎起茶壺給杯子續茶,一面繼續自己的節奏繼續說:“當然,我也是有理由的。高繼聰作為婚姻的過錯方,按理說他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但事實上現在的情況,我猜測著應該他正在對曾寧進行家庭冷暴力,並且默許縱容小三在她面前放肆踩踏她的個人尊嚴,以此來脅迫她主動提起離婚的訴求,甚至逼迫她淨身出戶。”

 於萍的呼吸又急促了,她緊握茶杯的右手,上面青筋暴起,絲毫不掩飾她此刻內心的極端憤怒。

 林初平絕不懷疑,下一秒她就要把茶潑在自己臉上。

 林初平嘆了口氣:“高繼聰現在坐擁上百萬的現金流,他是絕不可能、也絕不捨分給曾寧一絲一毫的,即便是這些錢是當初曾寧說服家裡親人借錢給他,他才能發家致富到如此田地。”

 於萍忍不住開口了,她說:“我能養得起我的女兒,今後她離婚了才是好事!我養得起她們母女倆,何必讓她去受高繼聰那個混賬的折磨?”

 林初平卻搖頭了,他說:“於姨,就算是她離婚後帶著女兒到了於家農場,你能養著女兒和外孫一輩子。但老話說得好,錢財是身外之物,真正的財富來源於人內心的修養和自身的能力。”

 曾寧她現在整個人格是沒有立起來的,她心理極度不健康,小小嬰兒就是一張白紙,大人在她靈魂上潑灑甚麼顏色的墨汁,接下來她就會成為甚麼樣的畫卷。這樣一個心理極度不健康的媽媽帶出來的女兒……於姨,你真就放心讓外孫女踏上她母親的後塵嗎?

 這個時候還沒有甚麼心理健不健康的概念。林初平初次提出,於萍沉默思考了許久。

 半晌,她啞著嗓子問:“她心裡怎麼就不健康了?”

 林初平說:“雲姨,我就大膽猜測一下,您自己對照看是不是我說的這個情況。”

 於萍點點頭,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現在她對林初平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善,此刻的談話節奏也已經牢牢掌握在林初平的手上了。

 林初平問:“曾寧是否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夫妻不和睦的家庭氛圍之下?她是否在幼年時候膽怯懦弱?”

 於萍陷入痛苦的回憶,她的眼神糾結苦痛,她從鼻腔裡又發出一個“嗯”字。

 林初平繼續問:“那麼,她到青春期,也就是讀初高中時,她的性格是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原來一個說甚麼是甚麼的乖乖女變得漸漸不可理喻、不聽父母的話了呢?”

 於萍再次“嗯”一聲,這一次,相比上一次思考的時間更短,幾乎在林初平提出問題後就有所回應。

 林初平又問:“那麼她在叛逆時,所談物件是不是都那種特別不上臺面的街頭混混,或者又經常做出其他特別出格的事情?”

 這一次,於萍首次點頭了,她聲音苦澀沙啞,她說:“小寧在初中時就經常早戀。她老師一個月能叫我去好幾次,為的都是她早戀那些事。今天不是和甚麼學長談戀愛,明天就是和班裡上不了學的學困生搞物件,再或者乾脆就跟校外的流氓糾纏不清了。”

 林初平緊跟著就問:“那麼她每一次戀情被爆出後,老師叫你過去處理,事後是否都很快和這些男生一刀兩斷了呢?”

 於萍再次點頭,肯定極了:“是的,都一刀兩斷了。”

 要不然曾寧在師專裡談的這個高繼聰,她爸怎麼突然就不反對了呢?至少這個高繼聰看起來,實在比她過去找的那些要強太多。

 林初平作出總結:“她之所以在初高中時找那麼多不靠譜的物件,她難道心裡不清楚嗎?不,相反她心裡清楚得很,之所以她這樣,其實都是就是能引起父母的注意。”

 “引起我們的注意?”於萍口中反覆唸叨這句話。是了,其實現在回想,她也能感覺出女兒對那些男生根本就沒甚麼愛意,要不然也不會每次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後,她稍微對女兒訓導那麼兩句,他們的戀情也就隨之結束了。

 於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她痛苦的用手撫在眼前,“是我,是我害了她。一開始就不該生下她的……”

 林初平心裡一動:一開始就不該生下她?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說服於萍去管教曾寧,林初平繼續說:“曾寧在物質方面是不缺的,但她從小就沒有得到親人的關注關懷,導致她在感情上需求極大。我猜測我那高繼聰在與她談戀愛時,八成就是用廉價的討好,讓她錯以為他的關心便是愛情,所以義無反顧地與他結婚生女,並且介紹家裡所有資源,鼎力支援丈夫的事業……”

 於萍想起兩年前女兒哭著希望她能給於萍10萬塊錢讓他去闖事業那番場景,她再度陷入了沉默。

 林初平接著說:“話說回來,高繼聰事業的啟動資金是從曾寧那裡得來的,就算是他商業再成功,個人能力再突出。在婚姻存續期間,他所賺的每一分,曾寧都應有一半。曾寧若是盲目離了婚,她真是沒了愛情,也沒了錢,雞飛蛋打,她的人生又是一敗塗地,沒有任何收穫。這會讓她對自己再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所以我建議曾寧目前千萬不能一時衝動就跟高繼聰離婚。她至少應該籌謀籌謀自己理應分到的那一半的財產,在她的這場婚姻中,就算是感情失敗了,只要在事業上能站起來,那對她的人生也是一種極大的很定。而這個時候,曾寧在人格上才能立起來,她的心理才會健康,您的外孫女才能有一個理智聰慧的母親。”

 聽到這裡,於萍主動給林初平續茶,她直接問:“那你有甚麼好的建議嗎?”

 ……

 林金安站在門前,百無聊賴地踢石子。

 他實在是太無聊了!

 看林初平和於萍倆談得漸入佳境,這都十二點了,他倆好像沒有要結束的意思,便去附近逛逛。

 這會兒正是學生放學的時候,湊巧附近就有個小學,不少學生放學出來都要買些零食在放學路上吃。林金安觀察發現,相當一部分學生都會去一個賣飲料的門店買豆漿喝。

 瞧那豆漿還挺受歡迎的,林金安好奇上前,也買了一杯。

 還沒喝,林金安就察覺到這豆漿有些奇怪:怎麼聞著有股子奶味兒?

 等喝下去後,林金安肯定了,這豆漿裡面加了牛奶!

 他問店家:“這是甚麼飲料?”

 店家笑眯眯地跟他講:“你應該很少來市裡吧,這是豆奶。從前年開始,咱們西田市大街小巷孩子們都喜歡喝這個,家長們也放心家裡孩子喝咱們這豆奶。豆漿牛奶都是好東西,能補鈣呢,孩子在身體生長期多喝點這個能長高個呢……”

 店家熱情洋溢招呼林金安:“回頭一定要帶著孩子親自來嚐嚐我們的豆奶!”

 林金安覺得自己發現了新商機,決定回頭跟林初平商量商量,要不他的農場也養些奶牛,支援他們林記串串香也開始賣豆奶去?

 林初平這邊已經跟於萍商量得差不多了,才看到林金安回來了,他又在路邊踢石子。

 林初平問於萍:“金安叔在生意上有些想跟你談,要不讓他進來你們再作詳聊?”

 於萍現在對這個小夥子已經完全改觀了,對於林初平提出的話自然打聽,她衝林初平和氣的笑笑:“快,快邀請他進來。”

 林初平起身招手去喊林金安。

 林金安進店坐下,他抹了把頭上薄薄的汗,道:“你們這生意談得可真夠久啊,我在外面等好一陣子啊。”

 於萍衝他笑了下,低聲說:“不好意思。”

 這麼一聲可把林金安嚇一跳,他早聽說於萍這女人冷漠得很,平常根本就不愛理人。這次親眼見了,怎麼又衝他笑,又衝他道歉的?這可跟傳聞裡的大不一樣啊!

 林金安趕忙擺手:“大妹子,我也就隨口那麼一說。”

 於萍打起精神,又淺淺的笑了一下,表示她友好態度。

 這會兒到了飯點兒,林金安建議:“要不咱們先叫菜,等菜上來了,再一邊吃一邊談生意?”

 於萍拒絕:“不了,我等下還有事要去做,你直接說吧。”

 林金安心道:果然,於萍跟傳聞中的一樣不好接近。

 既然於萍都這樣說了,林金安也不耽擱時間,直接把邀請於家農場加入他們林崗鎮蔬菜批發聯盟的事兒一說。

 接著便數起於家今後加入聯盟的好處:“……雖然你們於家農場各種品種的蔬菜種類很多吧,但我們這十來家農場當中也有不少新奇的種子。咱們統一戰線後,就可以互相交流種子了……”

 林金安說得頭頭是道,他覺得於萍八成會答應加入聯盟。

 林金安是越說越帶勁兒,結果等他說完,自信滿滿地看向於萍,冷不丁的卻聽見於萍拒絕的話。

 “甚麼?”林金安意外極了。

 於萍肯定,她又重複一遍:“非常抱歉,我們於家農場暫時不能加入你們聯盟。”

 林金安撓頭,他鬧不明白這是為甚麼。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們聯盟現在不光是在西田叱吒風雲,還能輻射周邊楊關和惠市兩大城市!現在楊關惠市一直都有菜農主動向他們請求批發蔬菜肉蛋,甚至遠處一些農場也想加入他們。

 他們這聯盟最近兩年風生水起的,怎麼於家還不願加入?

 於萍和氣地笑了下,衝林金安說:“我可以把手頭上蔬菜種子賣給你們,但加入你們聯盟這些事兒,估計得過段日子。”

 話說到這兒,林金安心中也就明瞭。於萍肯定是有甚麼難言的苦衷,暫時沒辦法加入,實際上她願意向聯盟售賣農場的各種種子,已經是對聯盟示好的訊號了。

 現在這時候資訊非常不發達,各種優質的種子尋找起來非常麻煩,就算是拿著錢都不一定能買到。而於萍願意把他們農場各種優質品種的種子賣給聯盟,就已經表明她示好的態度。

 要真是跟於萍說的那樣,暫時不行的話,那林金安覺得也可以等。

 真正的目的達到,林金安也不強求,他點點頭說:“不管怎麼樣,我們聯盟已經視你們於家農場為一份子了,只等甚麼時候你們於家農場向我們聯盟提交申請,我們到時肯定會全票透過的。”

 “謝謝!”於萍微微頷首,隨即她起身:“我還有些要緊事,就暫時不留你們吃午飯了。關於我們農場的種子,金安哥你抓緊時間派個靠得住的人到我那兒去拿,回頭我有空就把我們農場的打款賬戶告訴你們。”

 “啊?”林金安是怎麼也沒想到於萍這個大妹子瞧著冷淡,但實際竟然是個這麼風風火火的性子。

 “這、這……”說要賣種子,還真這麼快就賣啊?林金安指著於萍已經走出店門的身影半晌說不出甚麼話來,他又撓撓後腦勺。

 林初平:“要不咱們吃?”

 這會兒是中午臨近一點鐘,林初平一說吃飯的事兒,林金安還真是覺得肚子空空,直唱空城計。他摸了摸扁扁的肚皮:“行吧,那就直接在這兒吃。”

 兩人叫來店小二,開始點餐。

 點餐時,兩人才瞭解到他們飯店的菜都是於家農場供貨的。

 林金安起了興致,專門挑選林崗鎮沒有的蔬菜品種點。

 等菜上桌,林初平發現不少蔬菜的品種都是後世超市、菜市場常見的品種,不由則舌於家農場種子之先進。

 飯桌上,林金安把這些新奇品種的蔬菜都吃了個遍,最後他放下筷子,不由感嘆:“果然經常出門到處去逛逛,還是有收穫的,聽聞咱們林崗鎮所有農場種植的蔬菜品種加起來,都沒有他們於家農場得多!”

 在這點上,林初平也是絲毫不懷疑的。

 -

 1998年4月,亞洲金融危機的波瀾終於波及淮省這個內陸省份。

 在西田市,這個普普通通的地級市,金融危機帶來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物價再度飛漲。

 特別是林初平他們這些生意攤子鋪展很大的,所受影響最大,像化肥農藥這些,價格基本上都漲了三成還多。

 農業種植成本上升,關係糧食蔬菜上,最顯眼的變化就是西田市大街小巷各種小吃都頂不住,開始漲價。

 林初平也通知各直營門店和加盟商取消肉串的優惠活動,恢復肉串之前的價格。

 高記串串香最近這一兩年裡,加盟店擴張的速度飛快,他們高記門店和攤子遍佈全省,甚至臨省靠近的數個城市,大街小巷裡也都是他們高記的身影。

 上游商品一漲價,連帶著蔬菜,肉類,糧食的價格也在上漲,高記的經營成本也在不斷上漲。

 高繼聰最開始定價的九分錢的肉串,在這個時候幾乎就不賺錢,要是門店房租貴的還要倒貼呢!

 見林記率先提價,於是高繼聰也跟隨林記腳步,宣佈各門店攤子統一給串串漲價至一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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