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姐一把扶住周姑姑, 今天劉家男人吃過飯去找鄰居打牌了,家裡就剩劉大姐和她家大姐還有王春娟。
母女倆聽到聲音也趕緊出來, 左右一邊把人扶進了劉家。
進門之後劉大姐又是倒水又是端瓜子的熱情的很, 周姑姑坐下後臉色也恢復了一些,大過年的也不好在別人家哭天搶地的,端著熱水喝了兩大口才喘了口氣。
劉大姐一家也坐了下來問:“周家妹子, 你咋了?”她知道周家妹子過來找自己肯定是因為徐婷的事情,不過怎麼搞的跟要命一樣呢?
難不成是老周那人並不相信自己妹妹說的話,還把妹妹趕出來了?
要真是這樣, 那老周也是個拎不清的人, 這樣的人家自己侄女可不能跳這個火坑。
雖然想靠著周家讓自己兩個兒子升職, 但大姐對她也不錯,一開始還想到老周家兒子是個大學生, 以後能有個體面工作,侄女嫁給他不吃虧, 現在看來虧大了。
劉大姐斷了兩家聯姻的念頭之後對周家姑姑冷淡了一些。
周姑姑還不清楚劉大姐的想法, 聽到劉大姐開口,就把家裡的事情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她也打聽清楚了徐婷家是甚麼樣的人,這樣的人堅決不能嫁進他們家的。
可現在她肚子裡的孩子硬說是自己侄兒的,也就因為這事侄兒就要娶她。
“劉大姐, 你行行好同我去家裡告訴我大哥,那孩子不是我侄兒的。”
這話讓劉大姐有些為難了,這麼上趕著去破壞別人的婚事,別人會怎麼看自己?
雖然她確實有點別的心思, 可也不能公之於眾啊。
“周家妹子, 這不太好吧, 你家的事情的咋好參和。”這也是她跑到周家之後並沒有直接找老周,而是找了周家妹子,這事點一點,具體怎麼處理就是別人家的事情。
“劉大姐,你也沒說謊啊,你說實話就是救我們一家人啊。”
“姨,不如我跟著周姨去說吧,這事本來也是我說的。”王春娟沒有那麼多想法,見周姑姑說的傷心就要打算出頭幫忙。
周姑姑聽到王春娟這麼說彷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忙說:“好閨女,姨先謝謝你了。”
劉大姐看著侄女都同意了也不好繼續阻攔,說換件衣服就跟著周姑姑去周家。
藉著換衣服的空檔,把侄女拉倒一旁悄聲叮囑:“你就說自己知道的事情,別的啥也不能說知道嗎?”
“姨,你放心吧,我又不傻。”王春娟不以為然的說。
劉大姐知道自己侄女是個伶俐的,換好衣服推著腳踏車就跟周姑姑去了周家。
周父難得放假,突然放假在家還找不到事情做,因為平時工作忙和鄰居關係又不夠熟悉,不好串門,就只能在家看電視。
劉大姐等人到的時候他正在看電視。
王春娟到了周家簡單看了一眼周家的裝飾知道周家不是差錢的人家,而且這個時候京市好多人家都沒電視,周家竟然有,廚房旁邊還放了個冰箱。
難怪小姨會想把自己說給周家。
而且那周文言還是大學生,她昨天看到過那人,長相也還可以,端端正正的。
王春娟心裡對周家倒是十分滿意,希望她說的話能讓周家親事告吹,到時候自己就能嫁過來了。
“劉姐這是有事?”周父看著劉大姐到自家,大過年過來肯定是有事。
周姑姑忙給大哥介紹起劉大姐和她侄女都是自己請過來的。
不管別人來做甚麼,周父先把兩人請到了沙發上坐著,又端出了瓜果,周姑姑則趕緊倒水泡茶。
周姑姑是個急性子,見大家剛坐下就把自己打聽到的事情給大哥說了,還特意說了自己從嬸子家聽到的事情。
周父不是看重門第的人,卻是個看重人品的人,對方可以窮,但是不能壞。
聽完妹妹的話當即就氣得拍了桌子,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如此識人不清,還對自己藏著掖著,難怪兩家人都還沒見過面,就讓那姑娘懷了孩子,這是想用這是逼著自己同意他們的婚事啊。
“周文言你給我滾出來。”
周文言從有記憶以來還沒見父親發過這麼大的脾氣,立即心中有點打鼓。
從姑姑回來他就聽到了響動,特別是姑姑講到小婷家的事情的時候他就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
周文言走出來看著怒氣衝衝的父親,還沒等父親發問就自己開了口,替徐婷辯解:“這一切都是小婷家裡人做的,跟她有甚麼關係,?她又沒參與其中,再說她也是受害者。”
他一席話把徐婷塑造成了楚楚可憐甚麼都不知道的可憐人,這也就把自己感動了,別人絲毫沒有變化。
周文言見此只得說:“小婷現在有我的孩子,我必須要娶她,爸,你不是從小也教育我要做個有責任感的人嗎?現在是讓我拋棄自己的責任嗎?”
他這話成功阻止了周父接下來的話,是啊,那姑娘已經有他們周家的孩子了,不能讓兒子做個沒有良心的人吧?
不說這事還好,說到這個周姑姑臉色都變了,趕緊拉著大哥說:“大哥,我要說得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那丫頭懷的根本不是咱們周家的種,她是要把野種栽在咱們家身上啊,要咱們家給別人養兒子。”
“姑姑,你胡說。”周文言聽姑姑這麼說徐婷,立刻厲聲反駁。
要是以前周父也覺得妹妹在亂說,可現在他寧願孩子不是周家的,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春娟這個時候站起來把徐婷與別的男人去她們醫院檢查的事情說了。
她說得乾脆,一點不像撒謊,而且她還說現在醫院都還有檔案,如果不信完全可以去查。
而且她連徐婷是哪天去檢查的都說的很清楚。
王春娟記性極其好,這事對她來說並不難。
周文言本來還想反駁,可聽了王春娟報的檢查日期,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記得他陪徐婷檢查的日期要晚於王春娟說的十多天。
周父聽了差點被氣得昏過去,捂著胸口質問兒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周文言可是包容徐婷一切,但是被戴綠帽子這事忍不了,而且連孩子都是別人的,這更是容忍不了。
可是這一切他想等徐婷親口告訴自己,到現在他心裡還殘存著微弱的希望,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事我會查清楚。”他說完頭也不回的出門了。
“我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我還要趕著回去做飯,就不耽誤你們了。”劉大姐是個有眼力見的,這會兒拉著自己侄女就準備要走。
周姑姑也不好留兩人,把他們送到門口說:“等過了年我親自上門感謝劉姐。”
周姑姑回身看到大哥還坐在沙發上忍不住上前安慰道:“大哥,你也彆氣了,得虧這事還沒成,反正她還沒嫁進來,一切都還來得及不是嗎?”
周父深深嘆口氣,看著自家妹妹,繼續問:“那徐家還有甚麼情況?”連孩子都能做假的人,她不信他家事情才那麼點。
周姑姑剛才確實隱瞞了一些,怕在外人跟前丟臉,可後來想想差點就替別人養上孩子了,還有比這更丟臉的?
況且她去打聽的時候徐家的事情紡織廠那邊可是家家戶戶都知道,別人只要稍微打聽一下有甚麼不知道的?
既然大哥問,周姑姑倒是沒隱瞞,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
周父只覺得心口堵得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文言一出門就直奔徐婷家,徐婷今天難得心情不錯,吃過飯就打算去周圍逛逛。
老家這裡她還是第一次來,她並不喜歡這裡,不過也住不了幾天了,等過完年她就可以去周家了,到時候跟著周文言去京市,她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想到未來徐婷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她對這個孩子沒有多少感情,生下來總是一個隱患,她嫁給周文言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把孩子弄掉。
她一邊朝家走,一邊想該怎麼無聲無息的把這個孩子弄掉。
“徐婷……”周文言騎著腳踏車一路奔著徐家來,當他看到徐婷的時候連車都來不及停,扔了車就朝徐婷跑過來。
“文言,你怎麼來了?”徐婷看到周文言,立刻掛上笑,忙迎上去想挽他的手臂。
若是平常周文言肯定也親切的湊上來,今天看到徐婷上前,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連連退了兩步,甩開了她的手。
“文言,你怎麼了?”徐婷看周文言臉色不好,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兩人結婚的事情出了問題吧?難道他家裡不同意?
“你孩子到底是誰的?”周文言盯著徐婷肚子,冷聲的質問。
徐婷呼吸一滯,難道周文言知道了?不應該啊,難道是誰給他亂嚼舌根了。
“文言,你在說甚麼啊?當然是你的孩子啊。”徐婷低頭想了一下,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周文言的,不管別人說甚麼,他也沒有證據。
等先穩住了周文言,剩下的事情再想辦法。
“徐婷,你還在騙我。”周文言冷笑一聲,盯著徐婷繼續道:“既然不承認,那我就問問你去首都醫院檢查的時候是誰陪你去的。”
徐婷聽他提起首都醫院,臉色一下就白了,直覺的雙腿無力,搖搖晃晃的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