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教學樓辦公室裡陳倩正在核對收集過來的演講稿名單。
“陳老師， 要吃午飯了，一起嗎？”辦公室裡另外兩個老師看陳倩坐了一上午忍不住提醒道。
陳倩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不知不覺都到了中午， 她看了一眼還剩幾份名單，不想耽誤，趕緊做完下午她還要早點去接兒子， 搖了搖頭說：“你們先去吧，我核對完再去。”
幾人點了點說：“那陳老師我們就先去吃飯了。”
“好的。”幾個老師一走，辦公室更安靜了， 陳琴看著名單忍不住心想現在孩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一百多份演講稿中水平好的真是太多了， 這要放到前幾年可是想都不敢想。
難怪現在對經濟開放這麼重視，連她們學校都感受到了這種氛圍。
陳倩核對好最後一份名單， 剛起身準備活動一下就聽到陸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陳老師沒去吃飯嗎？”
“陸老師你怎麼來了？剛準備去吃飯，陸老師吃了嗎？要不要一起？”
“辛苦啦， 我已經吃過了， 你先去吃飯吧，對了演講稿收齊了嗎？”這次活動學校十分重視， 陸珍放下了手裡的事情，專心應對演講的事情，上去辦完事就直接來這邊拿稿子了。
“名單已經核對好了， 還差外語系的張秋就齊了。”陳倩看到陸珍把整理好的稿子和名單遞給她又說：“陸老師你那麼忙還專程跑一趟？我本來說收集完整理好給你送到辦公室，沒想到你倒是先來了。”
陸珍這兩年不再負責學校內務工作，主要工作已經換成了對外，所以鮮少在學校看到她。
陳倩以為她工作忙肯定不會親自過來， 都準備給她送到辦公室沒想到陸珍自己就來了。
“正好路過這邊就過來拿了， 你們這邊也挺忙了， 省的你們跑一趟。”陸珍把包放在一旁的架上上說：“先把收集起來的給我看看。”
這次決定人選要從新生中挑選，所以學生寫的演講稿最後勝出的也都要老師修改潤色過，陸珍作為這裡挑大樑的老師自然這些都是她的工作。
當然現在屬於初選工作，本來不該她做，陳倩這邊統計好就可以了，但陸珍正好有空就打算先過一遍，就算到時候潤色心裡有個印象，知道勝出者勝在哪裡也看看整體水平。
陳倩趕緊把資料遞給陸珍說：“陸老師，你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對待工作太認真了。”
“大家都一樣。”陸珍淡笑的道，“你不也忙得午飯都沒吃嗎？你趕緊先去吃飯吧，我先看看稿子順便在這裡等張秋的那一份。”陸珍是認識張秋，聽說這姑娘是有點本事的，這一次她們家雲禾不參加，她對張秋倒是有點期待。
“那陸老師我先去吃飯了。”陳倩說著拿上包準備去食堂。
陸珍朝她點點頭說：“好的。”
陳倩走到門口突然像想到甚麼停下腳步回頭說：“陸老師，有個叫蘇語的演講稿特別有意思，我感覺她想法挺大膽的，就不知道合不合適。”
她作為初選老師，對優秀的稿子有推薦的權利，當然學校這兩年各種活動也不少，其實相對來說更保守一些，突然看到一篇冒進的其實挺欣賞的，就是不知道這一次學校會不會依舊中規中矩。
“蘇語？”陸珍在舌尖繞了一圈這個名字點著頭說：“行，我知道了。”
陳倩這才笑著離開辦公室。
蘇語這個名字陸珍是非常熟悉的，不僅是出了成績替換這事，連侄女雲禾昨天還特意找過自己，現在又聽陳倩這麼說，陸珍不由的更加好奇了。
她從名單上找到蘇語的名字，又對應的找到她的演講稿。
兩頁稿子乾淨整潔，行文流暢，連標點都十分用心，所以看起來十分舒服，不費勁。
陸珍很快就看完了，但因為這篇稿子看起來十分有趣，她忍不住又看了一遍，連續兩遍之後陸珍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場文化運動壓制國民十來年，大家想法其實都還不太冒進，很多問題都束手束腳，這讓提出的經濟改革實行慢了不少。
所以才會有和學校聯合活動，學生接受了更多的教育，對新政策領悟能力強，而且具有極大的傳播力度。
不過就算是這樣，很多學生依舊放不開手腳，不過陸珍看了蘇語的這篇覺得這些擔心都多餘了，她這篇稿子真是非常優秀。
這麼優秀的想法如果在上萬人的同學中演講，肯定會引起極大的反響。
不過陸珍又有些擔心蘇語面試的時候會不會也如寫文這般優秀。
她知道現在教育水平受限制，不是她看不起蘇語來自小地方，而是小地方沒有足夠的環境，口語交流勢必會受到影響，到時候面試評委不是自己一個人，如果口語不行這篇稿子可能就會徵求她的統一送給面試合格的人演講了。
“陸姑姑……”張秋捏著演講稿來交，沒想到看到陸家姑姑在辦公室。
陸珍把蘇語的稿子放回去後看到張秋站在門口，點了點頭說：“進來吧，來交演講稿？”
“是的陸姑姑，這是我寫的稿子。”張秋說著把稿子遞了上去。
陸珍接過看了一眼，不知道內容，寫的倒是整齊，抬頭看見張秋臉有些紅腫，順口問道：“張秋你的臉怎麼了？”
陸珍不常在學校，不知道張秋做的事情，更不知道她被張爺爺打這事，看到張秋臉上似乎有點腫，還有沒消散完的紅痕，以為是和人鬧矛盾，忍不住問了一句。
當年張輝做出那種事，張爺爺雖然說要與他斷絕關係，這麼多年也還是一家人，而她們和張家說來也有一定聯絡，不管張輝兩口子，對張秋總是不能做到視而不見。
“啊，不小心撞了一下。”張秋說著頭更低了一些，她哪裡敢說臉上是被爺爺打的，要讓陸姑姑知道她做的事肯定也不會搭理自己。
是不是撞了陸珍怎麼會不知道，不過既然張秋不說，她也懶得問，不過也是一句客套話。
“那你以後可要小心點，稿子放下就可以了，到時候稿子透過了會貼榜單通知面試時間，你多注意資訊欄那邊就行了。”
陸珍說完以為張秋就會離開，沒想到好一會兒張秋都還站在辦公桌前。
“還有事嗎？”陸珍抬頭看見張秋捏著衣服一角，躊躇著不知道在等甚麼。
張秋看著陸珍問：“陸姑姑，你能幫我看看我的稿子嗎？要是有甚麼問題可以先給我說……”她知道陸姑姑是評委，但是想著現在還不是比賽期，而且她從小就認識陸姑姑，兩家人關係雖然不密切卻也不是仇人，假如她能幫自己提點一下，這篇稿子肯定沒問題。
陸珍對張秋這種分不清好歹的性格十分不喜歡，且不說她是評委之一，就算她不是也不會給張秋提任何意見，這樣就算是對別的人不公平。
“張秋，稿子一旦上交就沒有機會更改，你清楚嗎？就像你考試一樣，已經交卷了還能讓老師給你改答案嗎？”陸珍是老師脾氣一向不差，對上張秋也是很無語，不過也沒和她計較，算是給足了她面子。
張秋忙不迭的點頭說：“陸姑姑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是把你當老師，我當你是姑姑。”她並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問題，這種小忙對陸姑姑說不是如同喝水那麼簡單嗎？
既然簡單那提點幾句又怎麼樣，而且也沒有人知道。
陸珍想著已經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以為張秋至少可以聽得懂人話，沒想到她不僅不聽反而更無理取鬧。
“那你還是把我當老師吧，對了以後在學校你還是叫我陸老師，連雲禾都是叫我陸老師，你這聲姑姑我擔不起。”陸珍說著臉色也沉下來了，她想要是張秋還不知道好歹她就要發火了。
“陸姑姑……不是陸老師。”張秋不認為自己有問題，不就是幫個小忙嗎？陸家人怎麼都如此不近人情？她咬著唇一臉可憐，這一招對她母親王娟十分有用，對張輝也有點用，可陸珍是誰啊，就這點小伎倆她根本瞧不上。
陸珍絲毫不為所動打斷她的幻想說：“張秋，能聽得懂人話嗎？你這是作弊，如果想被取消資格，我現在就不收你的稿件。”
陸珍不喜歡她這個樣子，陸家孩子個個端正大氣，轉身不打算理她。
張秋覺得沒臉，只得悄悄的離開。
“誒，陸老師那個張秋怎麼回事？”陳倩想到下午還有事，也沒在食堂吃飯，打了飯打算端回辦公室吃。
剛回來就看到張秋哭著從辦公室出去。
陸珍不想說張秋的事，回了句：“不清楚。”
“該不是為了前兩天的事情吧？”陳倩坐回辦公桌倩開啟飯盒道。
“前兩天甚麼事情？”陸珍問
陳倩知道得也不多，都是聽學生傳了兩句，便把張秋被打的事情和陸珍說了，本來一開始她還不信，後來辦公室另外的老師也說起了這事，她想著肯定假不了，才和陸珍說了起來，她知道陸家和張家有些關係，不確定的事情可不敢亂給陸珍說。
陸珍聽完沒說甚麼，這套她見識以前王娟幹過，沒想到張秋也盡得了她的真傳，真是連累了張家爺爺，一輩子的名聲就要毀她們母女手裡。
正好張秋的稿子就在她手邊，陸珍拿起來看了一遍，除了開篇有點繁瑣無用，卻也依舊有一些新奇觀點，夾在平凡的描述中，就算有蘇語那篇珠玉在前，也沒差多少，至少是用心去做了的。
她是不明白這個張秋，說來張家培養她也花費了不少心思，看了她寫的她也不是毫無本事，怎麼就喜歡鑽營這些旁門左道。
演講稿篩選了三天，最後在所有評委老師的精心對比下挑選了十五篇，這十五個人會進入下一輪面試。
蘇語剛下課就聽資訊欄公佈了入選的名單。
“走，蘇語咱們去看看。”陸雲禾挽著蘇語的手臂說。
今天308寢室的四個人都在，孫英聽了也難得集體活動一次說：“我也去看看。”
趙盼娣見狀也跟了上來，她想起上次看到蘇語的稿子，也想去看看蘇語有沒有選上。
“哎呀咱們寢室難得這麼整齊過。”陸雲禾說完問孫英：“小英你不是有事嗎？不耽誤啊？”
孫英極少和寢室的人一起，聽說她家最近有點事，除了上課在學校基本看不到她。
孫英說：“不著急，我晚點過去一樣的。”
幾人走過去的時候資訊欄已經站滿了人，雖然不比高考放榜，可這算是比較大型的活動，關注的人不單單隻有報名的人，還有許多高年級的。
“蘇語，快來你的名字在上面。”陳娟先下課，聽說今天公佈資訊，下課就跑來了，蘇語的名字在十五個人中居最前面，稿子分數在名字後面，遙遙領先第二名五分，要是面試穩定發揮，這次演講人就是蘇語無疑了。
她看到蘇語遠遠走來就抑制不住的激動，朝著她們招手。
“蘇語是哪一個？有點厲害啊，分數是最高的一個。”圍觀的人中聽見蘇語的名字小聲的問著。
“是那個最高的吧。”報名那天有人見過她，因為張秋鬧得那事有人對她還有些印象，看到朝著這邊來的人說道。
“她長得還挺好看的，沒想到本事也厲害。”看到蘇語後有人由衷的誇讚道。
“是啊，你看她還不是外語系的，是經貿的。”名單上十五個人外語系佔了十個，剩下五個分別是哲學經貿的，唯獨只有蘇語的是外系分數最高。
“哇，那真了不起。”更多人都露出羨慕的眼神，要是到時候作為演講人那可是前途無量了。
蘇語走過來，陳娟趕緊擠出來拉著她，正主過來大家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過道。
“快看快看你的名字。”陳娟用手點著資訊欄上蘇語的名字說：“看看你的分數，第一名。”
“蘇語你真是贏得毫無懸念。”陸雲禾走上前看到蘇語的分數。
“還有面試呢，哪就沒有懸念了。”蘇語看到分數，雖然心裡一直有點底，不過也不敢說百分百，現在結果出來了心裡鬆口氣，對於面試她更相信自己，但肯定不能大張旗鼓的說自己就是演講人了，起碼的低調也是要有的。
蘇語看了一眼第二名就是張秋，自己只比她高了五分，看來這個張秋還真有點水平的。
孫英掃了一眼名單，笑著說：“蘇語，恭喜你啊，咱們308以後可就沾你光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先看著吧。”
孫英說完準備離開，蘇語知道她最近每天都回家，也點了點頭。
“好的，快去吧。”
“蘇語你好棒啊，稿子第一名，你面試要加油哦，爭取成為演講人，那咱們經貿人都沾光了。”有人擠到蘇語身邊拍了怕她的手臂一臉仰慕的說著。
“好的好的，我會努力的。”蘇語第一次遇見這種仰慕自己的人，還有些不適應，只能點頭說自己會努力。
有了回應，好多人也開始為蘇語加油，本來以為她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好相處，沒想到特別溫和膽子就更大了。
“蘇語，我是哲學的，咱們不同系，但我也可以給你加油，到時候我叫上我同學一起給你加油。”
“謝謝謝謝。”
“我們也給你加油，蘇語你真是給咱們女孩子長臉。”
有人說到女孩子這事人群裡很多就有了共鳴似的，這年代能讀書的女孩子依舊比男孩子要少，特別是一些鄉下孩子多的家庭，很多都是幾個姐妹幫著養弟弟。
能來讀書的不僅自己要非常努力，父母的支援少不了。
但也有列外，就剛才說蘇語給女孩子長臉的那個女孩子她家有五個姐妹，她是老三，下面還有兩個妹妹，要不是計劃生育興起，她爸媽可能還要再生，一心想生出個兒子。
她本來是讀不成書的，可她不甘心像兩個姐姐一樣十多歲就家人困在鄉下一輩子，她跑了，跑去找城了姑姑，求姑姑讓她讀書，以後掙錢了肯定會還給姑姑。
雖然在姑姑家有幹不完的活，經常吃不飽飯，但好歹姑姑同意幫她，現在考上了大學，她想是對得起自己的。
可看到蘇語名字掛在資訊欄第一的時候，她其實是很羨慕的，但這也沒有辦法，她英語只能應對考試，買不起課外書，在姑姑家也沒多餘的時間看書。
所以看到蘇語覺得她真是太厲害了，聽說蘇語和自己一樣是農村來的，就更加敬佩了，說：“蘇語我要向你學習，我希望以後我的名字也會出現在這上面。”
她的羨慕是坦坦蕩蕩，蘇語的成功對她是一種激勵，蘇語當然是樂見其成的，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說：“加油，祝你成功。”
蘇語並不瞭解女孩子家裡的情況，加油不過是美好的祝願，其實這話也是對自己說的，做甚麼都需要加油努力，不是嗎？
但女孩子卻感覺這是最好的鼓勵，既然來了大學她就要更努力，既然英語不好，現在來了大學她有機會了學習，就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好的。”女孩子高興的握著蘇語的手，像是握住了未來一樣，眼裡都是光，蘇語就是她努力的目標，既然都是農村來的，別人可以為甚麼自己就不可以？
英語在這個時代本就屬於特別加分的存在，蘇語又得了第一，雖然還沒面試，但大家都覺得她肯定就是演講人了，看個名字還收穫了一堆粉絲這是沒想到的事情。
既然已經入選面試名單，蘇語馬上又要準備面試的資料，時間不充裕沒在這裡耽誤多久，準備回寢室。
走到操場的時候正好遇上張秋，她們沒打算理她，可張秋看到陸雲禾卻停下了腳步。
“雲禾，我媽給我做了琥珀核桃，等會兒我給你拿到寢室吧。”
“不用我不喜歡吃。”陸雲禾不知道張秋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她已經明確拒絕過她無數次了，可張秋鐵了心似的非要粘著自己。
“沒關係的，我晚點給你送過去。”張秋自顧自的說著。
她這樣陸雲禾都沒脾氣，還以為她只是粘著自己，沒想到她連蘇語也沒放過。
“蘇語，你稿子得了第一名，恭喜你啊。”
蘇語以為兩人雖然不是有深仇大恨，但至少應該屬於不會說話那種關係，但張秋卻偏像沒事發生一樣，竟還恭喜自己。
“沒甚麼好恭喜的。”
張秋聽了蘇語的話很認同的點頭說：“對，現在恭喜確實早了，還有面試一關呢，說不定到時候你還要恭喜我呢。”剛才母親藉著送東西過來看她告訴她一切都搞定了，只需要等著做演講人就好了。
她看到蘇語依舊這麼拽，倒是有點同情了，蘇語肯定還不知道自己將會和演講無緣了，想到這張秋都快掩飾不住滿臉的得意了。
眾人：“……”只覺得大家的母語可能是無語。
大家都沒接張秋的話，她倒是無所謂，抄著手準備離開，走之前盯著一直跟在一旁的趙盼娣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無聲的笑了笑才朝前走了。
大家看著趙盼娣，把趙盼娣看得渾身發毛。
“我不知道她為啥對我笑。”趙盼娣無措的說著。
張秋這人本來就不正常，所以大家也沒放在心上，趙盼娣落在眾人身後，皺著眉不知道在想甚麼。
因為活動時間緊急，要趕在國慶前舉辦，所以各環節時間也壓縮的很少，放出稿子成績第三天就是面試。
所以蘇語白天上課，下課基本就在寢室，連門都不出。
明天就要面試了，下午老師臨時有事，下午的課不上，蘇語和陸雲禾在寢室練口語，兩人才剛對上話就聽到陳娟著急忙慌了跑到寢室。
“蘇語蘇語……出大事了。”
陳娟本來是打算去後街買點吃的，順便幫蘇語她們帶點，結果聽說資訊欄那邊有好東西，忍不住好奇就跟著跑過去看了，這一看差點被氣死。
“怎麼啦？”蘇語看她氣都喘不上來，趕緊起身讓她坐著把氣喘勻再說。
陸雲禾看她額頭上都是汗水，拿出一本書幫她扇著風說：“你從哪裡跑過來？出甚麼大事了，讓你這麼緊張？”
陳娟不停的擺著手，大口喘著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能說話，一刻都不敢停，說：“蘇語你被人舉報了。”
“舉報我？舉報我幹甚麼？”蘇語被她的話搞得有些發愣。
陸雲禾也一臉懵的看著陳娟，蘇語有甚麼好舉報的？
“有人舉報你演講稿是抄襲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還有一更，稍微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