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幹甚麼!?”
從剛才情緒中回過神來的宋清,
睜大了還噙著淚水的眼睛。
徐州正拉著她,
大步的往裡面闖。
“你是不不把我毀了,你不甘心呀”
“要不是早晨,非逼我吃麵”
“我肯定能準時趕到”
“就不會落到現在的境地”
宋清責怪的語氣,
想要掙脫徐州的手,
但是依然被牢牢抓住。
“如果不吃,我就能在八點半之前趕到的,就能進去的。”
“你就是個倒黴的掃把星”
宋清終於掙脫了他的手
冷靜下來的她,
氣的直髮抖。
帶著幾分責備。
徐州此刻也停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
只是沉默的佇立在那裡,
他們之間如深秋空氣般寒冷,
宋清彷彿能夠看見自己撥出的氣。
那種感覺,
讓她不禁打了個寒噤。
“我在你眼裡,這麼的無足輕重嗎”
“我真的只是你命中的累贅”
徐州再次點燃了一隻煙,
空氣被打火機的溫度,
溫暖了一點,
彷彿要在一片虛無中,
燙出一個真實的洞。
而煙霧下徐州的臉,
更是變得毫無表情,
好像剛才的質問,
來自遠處陌生人的口中。
宋清想要回答質問,
但是卻從頭到腳有一種莫名的驚懼,
一個無形的手在捂住她的嘴,
讓那一聲肯定的回答,無法說出口。
徐州扔下抽了沒多少的煙,
像踩死一隻蟲子一樣,
狠狠的踩滅了那燃燒的一點火,
直到煙霧變成一個死亡痕跡,
空氣又恢復了莫名的寒冷。
徐州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依然很遙遠很陌生,
甚至複雜的有些可怖。
宋清不知道他為何發笑
徐州繼續說道
“無論我在你心裡多不堪”
“這次相信我,我能幫你”
“也算是感謝你在家裡收留我”
事情結束後,
“你走你的陽關道”
“我過我的獨木橋”
“我們兩清了”
宋清有些恍惚
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
她再次被徐州拽住了衣袖
他們以一種很輕鬆的速度往前走著,
宋清並沒有感到自己手上有被拽的力度,
徐州的手像一片羽毛一樣
黏在她的衣袖上
走了一段時間,
她感覺自己也是輕飄飄的,
四周的景色雖然還在,
但是奇怪的是,
他們彷彿成了空氣一般,
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有看見他們,
就好像兩個人從來不曾存在一樣
“這,我是在做夢嗎”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宋清感覺自己好像在夢裡一樣,
輕飄飄沒有重量的感覺。
不一會,剛才那富麗堂皇的門口就到了,
陳黎分明還在那裡,
幾個保安站在門口,
依然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
剛才攔住她的那個保安頭子,
在給陳黎點菸,
臉上堆積著奉承的笑。
宋清明明就在他們的面前,
但是保安和陳黎都沒有看到她,
甚至她還能感覺到,
陳黎吐出的煙霧
撲面而來。
徐州和宋清就這樣,
隱身一般堂而皇之的穿過了保安的封鎖。
宋清還是怕被發現,
下意識的靠近徐州
徐州故意的拉開一點距離,
依然面無表情。
這時候,陳黎走到她們面前,
狠狠的熄滅煙,
鬆了鬆脖子上的名牌領帶,
吐了口吐沫
罵道“這個賤婊子,居然敬酒不吃吃罰酒”
旁邊的保安連連點頭,
“就是,這個爛女人”
“不知好歹”
“您消消氣,陳公子,為了這種爛女人”
一聲清脆的聲音,
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陳黎的臉上,
被狠狠的印上了五個手指印,
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陳黎和保安見鬼一樣的矇住了
領頭保安懵了。
陳黎更是坐在地上,
鼻子淌血,
臉上明顯腫了一塊。
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樣子很滑稽。
宋清甚至有些想要發笑。
被徐州拉近了酒店的大廳
回過神來的陳黎,
對著扶他起來的保安,
先是一個飛腳,
大罵道:“你敢打老子”
惱羞成怒的陳黎,
失去了理智,騎在摔倒保安的身上,
掄起拳頭就是一頓狂揍,
一邊打一邊罵“你也來欺負老子”
“你個臭保安”
不一會兒,保安的頭就像豬頭一般腫大,
鼻子和嘴上都是血。
兩個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隙,
嘴裡含混不清的嘟囔著,
“不是窩,窩”
此時的徐州和宋清,
早已進入酒店,
後面的慘叫上傳來,
讓宋清覺得又好笑又難以置信。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似乎都在夢裡,
輕鬆的奔跑,
隱身一般的存在,莫非自己真的在夢裡,
宋清掐了下自己的臉,
臉頰火辣辣的疼。
確信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是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樣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學識上的認知,
但是卻實實在在發生了。
從剛才到現在,
徐州彷彿對宋清也隱了身,
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到達酒店裡,
他放開了宋清
“好的,進來了”
“好了,你進來了。”
徐州在角落裡,
將隱身的符咒收了起來。
秦紫萱一臉的不可思議,
徐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對著宋清說道
“這個世界上本有許多你不瞭解的事情”
“你不瞭解,不代表不存在”
“關於今天的事情,你還是忘掉的比較好”
“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
“達成了我對你的承諾”
“也算是還清了我的債”
“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
宋清想要繼續追問下去,
想要把疑惑問個明白,
但是,沒等她開口,
徐州已經轉身走出酒店的大廳。
還是見他時的那種冰冷,
此時又帶了幾分孤寂和決絕,
徐州甚至沒有回頭,
給予她一個眼神,
只是淡淡的揮了一下手,
便消失了。
宋清從剛才的疑惑,
轉為一種失落,
又有最一開始的憤怒,
變成一種莫名的不捨。
那個轉身的影子,
始終在她的腦海裡,
揮之不去,
她本以為和他斷絕關係,
是一件解決麻煩一樣的爽快感,
卻不成想,
是一種莫名的失落,
自己不明白為何會如此,
對於這個男人,
她明白,神秘就此展開,
一切都變得不再平凡。
酒店大廳的水晶吊燈,
倒映出她的影子,
夢境般的影子,
彷彿碎了一地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