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赫亦正要起身,卻被袁清菡抱住脖頸。
袁清菡笑道:“你為甚麼抱我?”
北堂赫亦臉有些紅潤,抬起頭看向前方說道:“瓦片太硬,硌著頭,不舒服。”
袁清菡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更是巧笑倩兮,眉目盼兮,見者動容。
“那我枕著你的手臂好不好?”
二人呼吸相接,北堂赫亦簡短地說道:“我讓人給你拿軟墊。”
袁清菡嘟著嘴,說道:“難道你就這麼不憐香惜玉嗎?我這麼嬌小可人,難道大人都不心疼嗎?”
北堂赫亦身體明顯地一僵,正想說話,卻聽到下面有一個人的聲音傳來,只聽她說道:“大人,卑職有要事稟報!”
是古廷璧的聲音。
袁清菡雖然不願意,但是也不能耽誤北堂赫亦的公事啊,遂抱緊北堂赫亦,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北堂赫亦愣愣地看著她,說道:“你……”
袁清菡笑道:“你把我抱起來吧,不打擾你了。”
北堂赫亦頓了一下,這才將袁清菡抱了起來。
袁清菡離開北堂赫亦懷抱的那一刻,便看到古廷璧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房頂,兩個人剛才的舉動,她盡收眼底,不覺狠狠的咬了咬嘴唇。
剛才她看的分明,是袁清菡主動抱住大人,而且還親了大人一口,真是個妖女,就知道迷惑人心。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當袁清菡倒下的時候,確實大人主動抱住袁清菡的。
她本身是躲在暗處觀察二人的關係的,但是當兩人發生肢體動作的時候,她妒火中燒,終於忍無可忍站了出來。
袁清菡看著北堂赫亦說道:“大人,你把我抱下去吧,我下不去。”
北堂赫亦卻無動於衷,難道大人不願意讓袁清菡離開?!
北堂赫亦淡淡地說道:“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你先留下。”
袁清菡點了點頭。
古廷璧握緊拳頭,尖細的指甲狠狠地刺進肉裡,幾乎要將血肉刺破。
北堂赫亦說道:“來人!”
立刻有錦衣衛走了過來,看著房頂上的北堂赫亦抱拳行禮道:“大人!”
北堂赫亦說道:“給袁姑娘拿些軟墊。”
袁清菡說道:“不用,我呆會兒就好。”
錦衣衛一直看著大人的反應,見大人沒有任何反應,慌忙和另一個錦衣衛各拿了一大抱東西飛身上來。
袁清菡都震驚了,這是要讓她在房頂上睡覺嗎?
看著兩個錦衣衛要在房頂上搭床鋪,袁清菡想組織,卻被北堂赫亦拉住了手腕。
此前北堂赫亦從來不碰她的,她只不過剛才親了他而已,北堂赫亦竟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袁清菡看著他的大手,震驚之餘,不覺喜上眉梢,抬頭看著北堂赫亦叫道:“大人。”
北堂赫亦淡淡地說道:“我去下面處理點公務,一會兒就上來。”
袁清菡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不著急。”
她的所有的感官都在手腕上,因為北堂赫亦仍舊毫不避諱地握著她纖細的手腕。
北堂赫亦說道:“府裡很安全,你不要害怕。”
袁清菡笑著“嗯”了一聲。
北堂赫亦鬆開她的手,然後飛身下來。
袁清菡看著北堂赫亦矯健的姿勢,還有好看的身姿,實在是迷人的很。
北堂赫亦站定之後,看了袁清菡一眼,然後走進書房裡。
北堂赫亦的書房和臥房離得很近。
袁清菡看著古廷璧,兩個情敵之間電光火石是在所難免的。
袁清菡回過身來,已經看到兩個錦衣衛鋪好了床鋪。
真的是床鋪,而且還是雙人床鋪,還有兩個軟枕,還有一床薄被,難怪這兩人都各報了一大抱東西,原來如此。
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想的,難道會認為他們兩個會在房頂上睡覺?!
不知道等會北堂赫亦上來會是甚麼反應,想想就覺得好笑。
那兩人鋪完東西之後,抱拳行禮道:“袁姑娘還有甚麼吩咐?”
袁清菡說道:“沒,沒有了。”
一個錦衣衛說道:“袁姑娘不要害怕,我們兩人就在房簷下面,有甚麼事情儘管吩咐。”
袁清菡不自然地說道:“你們兩個剛才也在房簷下面?”
看著兩個錦衣衛不自然地神情,看來是沒跑了,想想剛才說的那些話,袁清菡不禁面紅耳赤。
上一世她可說不出這些話來,這一世為了北堂赫亦真是豁出去了。
一個錦衣衛說道:“袁姑娘,若是無事,我們……”
袁清菡慌忙說道:“沒有事了。”
待兩個錦衣衛下去之後,袁清菡坐在寬大地床鋪上,竊笑了一聲,然後緩緩躺了下來,枕在軟枕上,一抬眼便看到墨藍的天幕,還有皎潔的月光,以及三兩顆稀稀疏疏的星星。
仰望星空,甚麼煩惱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
袁清菡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欣賞著難得一見的靜謐的夜空,眼睛愈來愈沉,最後只想著閉上眼睛,享受一下清風明月。
但是漸漸的便失去了意識,沉沉地睡了過去,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腦子很亂很亂,終於心情平靜了之後,睏意便爬上來了。
北堂赫亦坐在太師椅上,說道:“何事?”
古廷璧收攏情緒,抱拳行禮道:“回稟大人,李若愚飛鴿傳書而來。”
古廷璧說著便將一個精緻的小物件拿了上來,那是綁在鴿子腿上的東西。
北堂赫亦接了過來,展開書信,看到上面李若愚傳遞而來的資訊,果然北方邊塞有異動,北元已經悄悄集結了大量的軍隊。
一場大戰迫在眉睫。
北堂赫亦收起書信,起身開啟燈籠上面的四方的蓋子,將紙條往裡放了一下,再拿出來,紙條已經燃起了火苗,紅色的火苗將北堂赫亦的臉頰都映紅了。
雖然情況緊急,但是北堂赫亦依舊是胸有成竹,絲毫沒有慌亂。
古廷璧心道:他依舊還是自己認識的大人,運籌帷幄,一舉定乾坤。可是在袁清菡的事情上,她又很不認識他,大人明明是清心寡慾,坐懷不亂的人,為甚麼到了袁清菡這裡,卻任由袁清菡造次呢?
袁清菡是多麼可疑的人物啊,那是跟朱耀焯走得很近的人啊,這樣的人怎麼能夠讓她接近呢?
可是大人在袁清菡面前一次次地沒有底線,實在是讓人咋舌,讓人氣憤!
北堂赫亦將即將燃成灰燼的紙條扔進書桌上的燈籠裡面,然後將燈籠的蓋子蓋上,復坐回座椅上,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說道:“你派人告知北元的探子,務必要查清北元王室是不是有甚麼異樣。”
蒙古小王子白洛霆突然來到中原,並且還要約他見面,定然是尋求合作,那麼也就是說北元內部應該是發生了甚麼問題。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也許能夠利用這個契機,阻止一場不必要的戰爭,從而避免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