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已經回不到從前
織田作之助並沒有在為自己解釋甚麼,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我，任誰看到這樣的他都會覺得他是真心的。
但是，我不相信。
震驚和愕然只是一瞬間,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這一切都是他計算好的, 就像是太宰一樣他應該是在詐我。
我不應該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也包括這個告白。
一見鍾情這種事情可能會發生, 但絕不會在我和織田先生之間。
比起他真的在突然間愛上了我, 我更傾向於這是一種示弱求饒手段。
畢竟織田先生怎樣都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生死全在我的一念之間。
剛剛那一下，哪怕他能躲開子彈也躲不開我的其他攻擊, 他已經無路可逃。
我記得魏爾倫對屬下的殺手訓練裡，就有這麼一條讓屬下遭遇強敵時的保命教學。
有些時候, 他也會拿我做訓練的工具。
他會派出屬下向我行刺，以我的能力這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對他們來說被我制服後, 才是訓練的開始。
那些在魏爾倫精心訓練下, 掌握諸多技能的殺手們會看下我楚楚可憐的求饒, 努力的釋放出他們最大的魅力來。
他們中的不少人也會對著我的說些愛慕的話, 諸如對我一見鍾情、非常仰慕我之類的。
既然看不出有多少真心，我自然是全當假意。
最開始還會臉紅心跳, 但被聽聞這件事特意來看熱鬧的太宰刺激了幾次後，我也就罷這當做了一項方向對抗練習。
原本這些話我早聽膩了, 可是同樣的話被織田作之助他說出來的時候, 就讓我感覺特別真誠。
真不愧是能夠順利洗白上岸的頂級殺手, 這作為殺手的專業保命本領，他還是沒有丟。
甚至，堅定的拒絕他的時候, 我居然會有一種對他始亂終棄的負罪感。
當然這種感覺很有可能是來自重生前，來自我那次小小的酒後失態。
但還是說明了他的厲害，真不愧是太宰看中的目標。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在確定手機上沒有訊號，四周的環境也完全陌生後，我不在和他對視，而是指著遠處消失的迷霧說道：“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到時候，我們還是先解決遇到的問題。我懷疑，我們已經不再橫濱了。”
“那可麻煩大了。”織田作之助擰起了眉，“如果不能及時趕回去，就賣不到特價商品，這周的家用預算又要超標了。”
居然窮到了這個地步，這話說得我都想要掏出黑卡來包養他了。
也不需要這位織田先生幹些別的，他只要把他斷章在那裡的小說寫出來就行。
至於其他，希望他能夠為了錢，對我保持住剛剛告白的態度，每天在太宰面前給他添堵。
讓我覺得這筆錢花的超過價值，就算是他額外的附贈了。
畢竟，我不覺得用錢能夠買到他的尊嚴。
其實我也知道織田君是在擔心自己的孩子，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開口安慰道：“別擔心，太宰還在那裡，他會處理好一切的。”
織田作之助看著我遲疑問道：“太宰就是那個之前在你身邊的人？可我並不認識他。”
“他認識你就夠了，你對他來說那麼重要。”想到我們見面時那糟糕的姿勢，以及我挑逗太宰的手指，我的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反正在我們失蹤的這段時間裡，他會替你好好照顧那些孩子的。”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這時候一陣風吹來，帶來了陣陣血腥味。
我們對視一眼後，不在說話只是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有些像是異能相撞形成的特異點，卻又完全真實的情況，我已經見識過一次了。
那次和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一起在咖啡店的時候，我們就誤入了一場案件。
難道今天也是上次那樣的兇殺案現場，只是這麼遠就能聞到血腥味的話，可不止死一兩個人那麼簡單。
順著越來越濃厚的血腥味，我們來到了味道的源頭，十多具少年的屍體躺在血泊裡。
這可不是普通的案件，是能力者或者說是怪物才能做成的事情。
地上的血液蒸騰到了空中，映照出了巨大的怪物的身影。
有著巨大觸手的怪物就在哪裡懸浮著，貪婪地吸允這屍體中的血液。
織田作之助乾脆的拿出手-槍對著怪物射擊，可是完全無用，槍口造成的傷害對怪物無效。
在怪物開始反擊前，我乾脆的迎了上去。
“看看有沒有幸存者然後躲遠點保護好自己。”對著織田作之助吩咐了一句，我已經和這個巨大的怪物打了起來。
這東西看起來其實有點眼熟，到和書裡寫的我的未來之一，開汙濁同歸於盡的洛夫克拉夫特差不多。
我記得他的弱點是體內，也不知道這個怪物是不是也是這樣。
確定物理攻擊無效，我只能選擇近身格鬥。
好在引力場對這傢伙有效，可靠的很近，我也不可避免的被觸手攻擊。
在我使用引力場幹掉了這個怪物之後，卻遭到了來自身後的攻擊。
沒想到這個怪物不是不是一隻而是兩隻，還有一隻一直躲在暗處，在我解決掉這隻的時候進行了偷襲。
我本來準備在怪物靠近的時候稍微爆發一點力量，和它拼個兩敗俱傷。
沒想到織田作之助卻衝了過來，這個明明可以預支危險保命的傢伙，卻因為替我擋下危險而受傷。
已經暴露的怪物並不是我的對手，再把它幹掉後，我走到了織田作之助身邊檢查起他的傷勢來。
“你還好吧。”看著他胸口那個血糊糊的大洞，我有些不知所措。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看著我安撫道：“我沒事，中也君不要擔心。”
“是的，別擔心。”突如其來的男聲漫不經心的說道：“他馬上就要死了，而你也會很快隨他而去。”
我抬起頭惱怒的看向來人。來人很高，眼睛用繃帶束縛著，看起來就很奇怪。
畢竟太宰那傢伙雖然也有病非要把眼睛遮掉一隻，但至少是還保留了一隻拿來看路，而這個人則是乾脆把兩隻眼睛都用繃帶捆起來了。
難道是一個神經病，這樣想著的我放棄了教訓一個病人的打算，只等著霧氣散去離開這裡。
可是甚麼都沒有發生。
反倒是那邊看著我們的怪人先動了手，「蒼」我聽到他這麼說道，就感覺到了吸引力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在使用引力場和他對抗的時候，我感覺到了詫異，他有這和我相似的異能力。
他很強是我見到的所有對手裡最強的一個。
如果不是織田作之助要死了，我一定和他打一架。
可現在，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是脫離這片區域，儘快回到橫濱在這傢伙斷氣前找到與謝野晶子治療。
我知道這樣做很奇怪，畢竟我最開始的目的就是幹掉織田作之助。
可是畢竟是他救了我，他是為了我受的傷，我就得為他負責。
我抱起了織田作之助躲開了那個人的攻擊。
“不打一架嗎。”對於我的表現很不滿意，銀髮男人嘆氣道：“那就算了，我帶你們去治療一下，等他恢復了我們在打一架。”
如果一時不能脫離這裡的話，這也不失是一種好辦法，我毫不猶豫的點頭：“可以。”
那個人把頭上的繃帶解開，露出了蒼藍色的眼睛看著我：“那麼我叫五條悟，不做個自我介紹嗎來自異界的客人。”
我對著他點頭：“中原中也。”
聽到我的自我介紹後，五條悟看著受傷的織田作之助又看我：“如果你是中原中也的話，那他是誰，總不能是蘭波？”
我總覺得他的目光似乎在確定我的身高，不過他為甚麼會覺得織田先生是蘭波，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他是織田作之助。”
“中原中也怎麼會和無賴派在一起。”那個自稱五條悟的男人看著我們嘀咕道，接著他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問我：“你們有沒有朋友叫板口安吾或者太宰治的。”
織田作之助猶豫的搖了搖頭，我也冷淡的回覆到：“抱歉，我不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呢？不論是我的首領還是異能特務科的那位工作人員都可以說得上是我的熟人。
不過，五條悟也不是很在乎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他乾脆的帶著我們見到了一位有著治療能力的女士。
在那位女士替織田作之助治療傷口的時候，五條悟非常熱情的將一部手機給了我，並且為我開啟了。
我看了眼上面的內容，書目的第一排就是我和織田作之助，剩下的太宰還有坂口安吾也在，還有森先生，以及一系列的熟人。
大家都已作家的身份出現在了這裡，而他們的作品很多都是我熟悉的，資料上寫過的他們的異能。
確認真假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自己的的資料，我對著 《山羊の歌——中原中也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看了眼。
首先映入我眼前的是詩人中原中也介紹。看到上面寫著中原中也是備受年輕人喜歡的、昭和詩壇最耀眼的日本明星詩人，被譽為"日本的蘭波"，同時在翻譯法國詩歌方面也作出了不小的貢獻。*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裡也有蘭波，但隨著我的翻頁很快我的注意力就不在上面。
在詩詞的目錄引導中，我看到了我的汙濁。
被汙濁的悲傷中，今日細雪紛飛初降。
除了這個以外，這裡面還有著不少符合我心境的詩，甚至連我那裡在酒吧喝醉後，對著織田作之助吟唱的一首也被清楚的記錄著。
我的臉一點一點紅了，總感覺在看下去會有種羞恥感，於是我又點開了織田作之助的作品來。
除了有那篇我熟悉的在高潮處戛然而止的小說外，這裡還有這幾篇織田先生的著作。
字裡行間的確也是織田先生的風格。
看了眼目錄上其他人，我關不再繼續看。
雖然對其他人的資料都很感興趣，可繼續看很有可能將一些資料洩露給五條悟。
和聰明人打交道久了，我深刻的瞭解洩露資訊的後果，現在只想著能不能把這些資料帶回去。
我看向了五條悟笑道：“這些資料對我很重要，這部手機五條先生能賣給我嗎？”
“中也果然對這個很感興趣啊。”五條悟笑了，“這可是很貴的，中也那甚麼來換，你們世界的紙幣在這邊只是印刷品。”
“但是珠寶的價值應該是不變的。”說著，我毫不猶豫的摘下了藍寶石袖釦遞給他：“不知道這個夠不夠。”
五條悟接過袖釦看了看後才說道：“這對藍寶石就像是你的眼睛一樣充滿了活力，價格可比手機值錢多了。”
“你的眼睛也很好看。”禮節性的讚美一句後，我繼續解釋道：“畢竟，這裡面的資料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五條悟看著我嘆氣：“為甚麼我明明賺了便宜還有種中也在丟垃圾的感覺，難道在你的世界寶石不值錢？”
不，這對袖釦是非常珍惜的矢車菊藍寶石，是太宰為了慶祝我成為幹部送給我的禮物。
當初我是非常珍惜的，但現在時移世易這東西我看了就討厭。
再加上手機裡的資訊非常重要，如果能帶回去絕對是我賺了。
至少從情報費上來說，就已經是物超所值，這絕對是森先生會喜歡的禮物。
我違逆了他的意思沒有執行他的命令是犯了大錯，森先生雖然不會生我的氣，但我如果能將這個送上絕對會讓他高興。
至於太宰發現我用他的禮物換情報會不會不高興，我已經不在意了。
既然我已經做出了當面殺他好友的事情，那為甚麼還要在乎他的感受。
哪怕因為這個和他的關係徹底破裂，我也不會後悔。
從我回到十八歲的這一天起，又或者是更早的從太宰跳樓的那一刻，我和太宰就已經回不到從前。
作者有話要說：魏爾倫：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那些都是我精心給弟弟挑選的物件。
首領宰：小蛞蝓那麼愛我，怎麼可能出軌。
織田作：錢買不到，中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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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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