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從來不是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還有異能特務科三方,都為了那神奇的迷霧事件進行了合作。
織田作之助先生每次都用他的藍眼睛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則是避之不及的在他每一次要說些甚麼的時候避開。
對此,愛麗絲偷偷向我吐槽過,怎麼織田作之助先生總是一副被我奪取了貞-操就要我負責的樣子,而我就是那個睡了大小夥不想負責的渣男。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想到那個吻,我只覺得臉頰滾燙。
所以,那個吻究竟是不是這傢伙的初吻呢,這也是一個問題。
每次想到這個問題,我也會忍不住臉紅。
哎,其實這可是非常不利於我展示作為首領的威嚴。
很快,我就不用為怎麼和織田作之助見面不臉紅心跳這個問題困擾了。
我收到了一份來自於坂口安吾的整理檔案。
異能特務科真的非常想要和港口黑手黨合作,坂口先生也是一個非常認真負責的人。
從他眼睛上碩大的黑眼圈,我就能知道這幾天,他為了整理這份記錄給我很辛苦。
拿著資料袋的我對他笑道:“真是麻煩坂口先生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坂口安吾看著我猶豫了一會才說道:“我只希望中原先生看完後可以冷靜,不要因為這個影響了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的關係。”
他的話讓我的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我之前的一些猜測可能會向最差的方向發展。
等我送走他一個人把檔案看完後,房間裡傳來了轟隆的巨響,隨著我的外洩的力量,整個房間都被引力場所毀掉了。
等到愛麗絲聞聲而來的時候,我已經飛快的離開。
幸好這裡只是普通休息室,而不是剛裝修好的首領辦公室。
如果我的理智還在的話,我大概會想些這個,但現在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比起手裡的檔案來,這些都不值一提。
一路上,荒霸吐的力量外洩造成的黑色火焰,燃燒在我走過的每個地方,一切都被毀掉破壞。
索性,在森先生又或者魏爾倫過來阻止我之前,我自己恢復了控制。
第一時間我打了個電話給芥川銀,讓她提供一些資料給我。
聽到我的命令後,芥川銀愣了一下,但還是按照我的吩咐去找了。
在報告送來之前,我又自虐的又看了幾遍坂口安吾的報告,幾乎要把他們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沒過多久,芥川銀將我想要的東西送了上來。
這些事情在太宰治還活著的時候是絕密,可現在他已經死了。
在我得知了織田作之助的存在後,想要把這些東西找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坂口安吾說的是真的,這一切並不是為了挑撥兩個組織的關係故意說出來的。
不論是私下賬號轉賬,還是他特意舉辦扶持新銳作家活動,太宰做的一些佈置其實都留有記錄。
我看到這些的時候手都在抖。
至於那次見面時他們的聊天內容,到底是不是真的去問一下當事人就好了。
我知道織田作之助現在會在哪裡,也知道去哪能遇見他。
·
我又一次到了那家Lupin酒吧,成為了這裡今天的第一個客人。
看到我進來後,調酒師對我打了個招呼:“中原先生,你還是要上次的酒麼?”顯然,他還記得我上次發酒瘋的事情。
“對,還是老樣子。”我坐在了太宰曾經坐過,也是我曾經發酒瘋和織田作之助接吻的那個位置上,又點了一杯太宰但是點過的烈酒。
只是這次,我並沒有把我和太宰的照片拿出來,只是仰起頭直接喝了一大口。
在我喝酒的時候,不小心把帽子掉在了地上。就在我彎腰想要把它撿起來的時候,另一個人先動了一步,撿起我的帽子遞了過來。
“中也,你還好嗎?”他有些擔憂的看著我,以及我杯子裡被喝了一大半的酒。
我對他搖了搖頭回復到:“我沒事。”
織田作之助對我笑了:“我不是說中也酒量不好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喝的那麼急,這樣對身體不好。”
把帽子放在桌上,我也對著他笑了笑,帶出點殺意的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們偵探社的那個聰明人會告訴你,這幾天乖乖的躲好,千萬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亂步先生是說過見到你可能會發生點事情,但我覺得避開並不能解決問題。”
男人看著我,就彷彿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一樣,只是誠懇的說道,“畢竟我還有15個孩子要養,是不能只躲在家裡不出任務的。更何況……”
不想聽他的更何況,我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道:“如果接受那筆匿名捐贈的話,你應該不缺錢才對。”
“那筆錢當然有更需要的人。”說道這裡織田作之助詫異的看著我:“所以,中也君知道那筆錢的來源。”
我捏緊了手指,忍住怒氣說道:“是前一個和你坐在這家店裡一起喝酒的那位港口黑手黨首領。”
“是他啊。”織田作之助愣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的聲音放輕了,都不知道自己在確定甚麼的問他:“所以,你們見過。”
織田作之助點頭:“的確是在這裡見過一面。”
我看著他還想等他的下文,織田作之助卻伸手拉住我的手:“中也君,在用力的話杯子要壞掉了。”
看到織田作之助這樣輕描淡寫的說起太宰,我心中的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太宰。
想到在這間酒吧裡太宰對他說的那些話,那卑微又可憐的態度,我就怒氣上湧的想要殺人。
他是真的不在意太宰治的存在,這個認知讓我感覺到難言的痛苦。
可卻也沒錯啊,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成為太宰心中的白月光,太宰死之前還想著的物件。
不論是生前還是死後,太宰心裡想的念著的都只有這位織田先生,而不是我。
我只是一個完全不值一提的人。
我所以為的,我和太宰之間的情義卻是一點都不存在的,完全不需要被太宰在意的內容。
哪怕我在為此感覺到痛苦都沒有用,那個人已經死了啊,哪怕是我也不可能跑到三途川去在把他打一頓。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也洩了氣。
至於,殺掉眼前的織田作之助,如果沒有那天的接吻,沒有看過他的書的話,我應該會毫不猶豫的動手,哪怕和武裝偵探社徹底開戰也在所不惜。
現在……算了,就算是為了那個死掉的傢伙。
畢竟他已經死了,在殺掉織田作之助毫無意義 。
放下杯子,我站起來想要離開。
此刻,織田作之助卻試圖我住我的手,他看著我眼中滿含了期待:“中也君,那天我真是太失禮了。現在我只想知道,你願意和我以結婚為目的交往嘛?”
我一直避免他說出這句話來,沒想到今天卻聽到了。
這可真是諷刺啊,我看著織田君笑了,輕輕地叫到:“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的眼中帶出了欣喜的光,他也對我笑了:“所以,中也君願意嗎、”
我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拒絕道:“我不願意。”
我只是想到太宰因為叫他一聲織田作,卻被他回答沒理由被敵人這麼叫而拒絕感到痛苦,於是我也試試罷了。
織田作之助藍色的眼中帶了些失落,“雖然之前就知道可能會被拒絕,但我還是想知道為甚麼。明明我們那天那麼親密,中也君也不是對我沒有好感。”
是啊,我和太宰在這方面到頗為一致呢。
想到這裡我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才漫不經心的說道:“接吻罷了,只要我想,願意和我上床的人可以從這裡排到港口黑手黨總部大樓。”
織田作之助卻只是看著我說道:“但是中也君不會想要這樣做的,你不是這樣的人,中也應該和我一樣,需要一個穩定的交往物件,並且希望和他結婚……”
“夠了,別說了。”我按住掛在胸口的戒指,只感覺無盡的悲傷和諷刺,我想要結婚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只要想到太宰治居然還為了織田作之助投資了幾家出版社,還搞了個甚麼青年作家扶持活動,哪怕我也非常欣賞織田先生的才華,但我還是噁心的想吐。
一切都和織田作之助沒有關係,他的確是無辜的。他甚至還是一個好人,是一個符合我認知的好人。
所以,對他的忌妒是無用的,殺了他也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更何況,太宰已經死了。
哪怕再臨死前,太宰也沒有身體意義上的背叛我,但是那又如何呢。
這場我的愛情中我是隻敗犬,現在卻還想要維護僅存的尊嚴。
我不再看他只是語氣冰冷的說道,“既然你不想讓我走,那你就離開這裡。”
說著,我掏出槍來放在了桌子上,“那天你沒有對太宰開槍,所以今天我也沒有殺你的必要,但你要知道這不是你冒犯港口黑手黨首領威嚴的理由。”
織田作之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向了我認真的問道:“那我們的關係呢,中也君,難道我們不是戀人嗎?”
我的目光重新放在酒中的冰塊上,冷淡回答:“從來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