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首領宰被偷家的三天
處理檔案的時間過得很快，可在芥川銀又進來幾次，把我桌上的檔案越堆越高彷彿永遠不倒盡頭後，我不免有些心浮氣躁起來。
越發加重的筆尖在檔案上留下痕跡，這時候森先生把一杯紅茶端到了我的位置上。
“中也君，冷靜一點。”森先生看著我建議到：“如果你身體不適的話，也可以去休息一會。”
我低頭把自己的腦袋擱在厚厚的檔案上，感受著它們的高度嘆氣：“怎麼多檔案沒有處理完，我怎麼可能去休息。”
聽到我這麼說的森先生也點頭：“是啊，現在的港口黑手黨需要首領處理的事情比我原來做首領時候多了十倍不止，太宰君的工作量真的是讓我吃驚。”
說到這裡，森先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太宰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確定我們應該都做不到。”
想到那個和我在一起時還會早一些下班陪我，每次我出差都會發現他根本沒有回家經常性零零七加班的傢伙。
我有些喪氣得用下巴蹭了蹭檔案，作為首領來說太宰那傢伙真的比我強了好多。
他的工作效率，也是我努力通宵零零七加班也趕不上的。
看到我低落的樣子，森先生伸手摘下了我的帽子，他玩弄著我的頭髮並且試圖給我編個麻花辮。
我看著他抗議道：“森先生！”
森先生用小皮筋把紮好的部分固定好，才有些遺憾的收回手：“可是中也這樣多可愛啊。”
說好的要尊重我這個首領，為甚麼每次都摸我的頭，還給我扎辮子！
在我的譴責下，森先生伸手擦拭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淚，
“哎呀呀，也是可愛的愛麗絲長大後，再也不和我親密也不允許我動她的髮型了，看到中也這麼可愛，我就忍不住……”
好吧，看到他臉上被我打出來的青紫，我只能無奈的接受了森先生的傑作。
森先生笑著嘆息了一聲後，伸手在我的臉頰上戳了戳，“中也真是太乖了。”
我聽到他在這樣‘讚美’我之後，又放低了聲音說了句：“就是因為這麼乖才讓人喜歡欺負的吧。”
還不等我坐正了身體向他抗議，森先生重新摸了摸我的頭。
在我的目光和他相對的時候，森先生對我笑了，“所以，我已經在建設以芥川銀為首的龐大秘書團，替中也處理這些事情。”
我看著他睜大了眼睛：“這樣可以的嗎？”
森先生點頭：“每個首領都有他掌握組織的方法，中也的話，這樣完全是可以的，那些人就算想要背叛或者刺殺你，也得有能力突破你的異能。”
森先生真的太棒了，我興奮的抬起頭看他：“那這些檔案，我可以不用看了。”
森先生的手按在了我的腦袋上，無奈的說道：“這些都是首領必須瞭解的。”
“好吧。”我又重新低頭把臉埋在了檔案裡虛弱的嘆氣。
就在這時候，森先生卻突然抱起了我，在我的臉頰上親了親。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森先生！”
森先生笑眯了眼睛，充滿了無害的看著我解釋道：“沒辦法中也真是太可愛了，真的讓人把持不住。”
熱度從耳根延伸到臉頰，也到了他親吻過的地方，我只覺得臉上燒的厲害有些後悔把他的辦公桌搬到我的對面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森先生伸手撫摸上了我的臉頰。
他冰涼的手指和我滾燙的臉頰接觸的瞬間，我渾身都開始僵硬起來。
就在我思考著找個甚麼理由將他推開，森先生突然問我：“所以下午有一個外勤任務中也要做麼？”
我看向他好奇問道：“外勤任務？我？”
森先生點頭：“畢竟和武裝偵探社的見面最少得派一個幹部出席，我和魏爾倫都不方便，只有中也這個首領親自過去。”
他的話語裡帶著些對組織人才凋零，五大幹部幾乎不存在的無奈：“雖然說作為首領您親自前往不太合適，但實在是沒有其他的人選了。”
沒甚麼不合適的，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和武裝偵探社見面可比看這些檔案有意思多了，而且我正想見見武裝偵探社那幫人，特別是那個織田作之助。
只是，我的檔案還沒有處理完啊。
想到這裡，我又重新低頭趴在了檔案堆上，下巴支著檔案我帶點鬱悶和期待的看向森先生：“那這些檔案怎麼辦。”
首領必須看的話，其實森先生也可以的吧，我昏迷這段時間也是森先生處理的。
我保證此刻我看向森先生的眼中一定有星星。
森先生朝我笑了：“這些雖然都是首領需要知道的，那也不是必須要立刻看完，中也可以回來繼續，”
好吧，也算是死刑變死緩，就在我重新趴回了檔案上準備繼續努力的時候。
森先生翻了翻我支撐我下巴的檔案，從裡面挑出了厚厚的一疊來：“再去和武裝偵探社那些人見面商談前，中也可以把這些檔案先看一下。”
這些都是這幾天裡森先生派遣手下收集的有關於武裝偵探社眾人的資料和資訊，我重新做好開始一頁一頁的閱讀起來。
看著這些資料的時候，我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的談話一直都在森先生的掌控中。
我抬頭看了看正對著檔案擰眉的森先生又重新低下了頭去。
好的，森先生真的很厲害，我的確是還有很多需要向他學習的地方。
·
·
我專心的看著檔案，直到首領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食物的香氣傳來。
我放下手裡的檔案就看到魏爾倫端著滿滿一大盤東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從地下隔離室跑到了頂樓的他擰眉：“你怎麼上來了。”
魏爾倫朝我笑了：“最近天天都在上面，也不差這一次了。”
說著他將手裡的托盤遞了過來，“哥哥給你準備了午餐都是你愛吃的東西。中也，你不開心麼？”
魏爾倫親手殺死了我的朋友，讓他們在痛苦中死去這一點我永遠不會忘記。
就為了這個，我也不會為見到他感到開心，我相信魏爾倫也該知道這一點。
在魏爾倫的目光下，我抬頭和他對視著猶豫了一下，我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我很高興，你能來幫我。”
·
我想起了森先生走出房間之前和我的對話。
就在剛才他突然站起來和我說到：“中也啊，作為首領可不能繼續任性。”
“我任性？”在我放下手裡的資料看著他：“森先生為甚麼這麼說。”
森先生看著我嘆氣：“作為五大幹部之一的重力使，你當然可以和另一個幹部有著矛盾。特別是在那個幹部還自認為是你兄長眼中只有你的情況下。”
“那種情況下你和他的矛盾越大，首領就越會對你們放心，這也是權利的一種平衡。”
“當然，太宰可能沒想那麼多，他提拔你的兄長應該就只是為了讓他能照顧你。”
“畢竟，現在的他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控制你汙濁開啟關閉的人，如果你不能接受並且習慣他的存在，那麼總有一天……”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還是不能接受。
當了首領才知道以前作為重力使頭上有一個人撐著的時光是多麼的美好。
那麼太宰也是這樣覺得的嗎，所以他才會夜以繼日的為組織工作，成為一個人人稱頌敬佩的首領四年後，突然就跳樓了。
也許是我對他的關心不夠才會讓組織的重擔壓垮了他，讓他希望得到解脫。
就在我陷入思緒時森先生敲了敲桌子，換回了我的注意。
他指著厚厚的等待我繼續看的檔案說道：“好了，不要想那些了，我的首領大人現在還有一堆工作在等你。”
在他的提醒下我也端正了心態，翻看起新的檔案，我一定要做一個比太宰治還要成功的首領。
·
我許下的願望沒多久，魏爾倫就這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而森先生卻在不知道何時離開了房間。
聽到我表達出對他的歡迎，魏爾倫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並且將他為我烹飪的午餐端到了茶几上。
我走過去一看發現他做了海鮮燴飯，大蝦青口貝類和米飯混合在一起發出誘人的香味，最上面還壓著一整隻的螃蟹的肉。
這個擺盤讓我想起太宰，那個會命令我用異能力把螃蟹殼都消滅後，保留完整的蟹肉整整齊齊的擺在盤子裡的傢伙。
顯然，魏爾倫也聽說過我喜歡這樣做，並且為我完成了這個工作。
森先生說的對，既然目標要做一個比太宰還成功的首領，那麼魏爾倫的存在很重要。
作為重力使的我可以嫌棄的當面踹翻桌子，也可以不用吃他做的東西，可是首領中原中也不可以。
魏爾倫的重要性在這次我生病時，只能由他制住我給我打針喂藥中就能看出來。
更何況他還能關閉汙濁，他對我真的很重要。
哪怕我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卻也必須為了港口黑手黨接受他的示好。
在對他表示感謝後，我拿起勺子將一口蟹肉燴飯咬進了嘴裡：“蟹肉很鮮甜，很好吃。”
“中也，喜歡就好。”魏爾倫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溫柔：“你瘦了好多，真的需要好好吃飯。”
我笑著讚美起他的廚藝，不知不覺就將一大碗海鮮燴飯吃完。
魏爾倫滿意的收拾起了東西離開，我對著垃圾桶吐的昏天暗地。
那股螃蟹的味道，真是太讓人噁心。
就和青花魚一樣的，讓我噁心。
從秘書室裡重新走出來的森鷗外將水杯遞了過來，他替我拍著背的同時問到：“要不讓魏爾倫出去代替你去完成你之前那些任務。”
顯然，我的狀態讓森先生擔心了，我用水漱口後對他搖頭拒絕道：“太危險了。”
我原先的工作除了港口黑手黨關於珠寶方面的生意，以及保護太宰治這個柔弱的首領大人，也負責對外特別是在歐洲那邊展現武力。
魏爾倫能夠代替我的就只有去歐洲那邊工作。
那裡有無數想要魏爾倫死的人，派魏爾倫出去不僅是對他來說危險，也是對組織的不負責任。
我相信森先生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他會提出這個意見也是發現我真的無法剋制的生理反應，只希望把魏爾倫打發走不要在讓我痛苦。
但其實，這次我會那麼難受並不僅是因為魏爾倫，更重要的還是太宰治，那個活著的死後支配了我的一切在死後也陰魂不散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