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森先生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那隻青花魚究竟是怎麼想的,但我還是來到了那家孤兒院附近。
讓車停在遠處後,我獨自一個人向著孤兒院的方向走去。
孤兒院的外牆是用鐵柵欄圍繞的一圈,行人也能夠從外面看到孤兒院內部的樣子。
雖然多次維修但還是有些破舊,不過比起破舊的裝置更加吸引人的是裡面的孩子們臉上的笑容。
今天的天氣很好,院子裡孩子們在玩鬧,我能聽到他們的嬉鬧聲。
成為孤兒院長的森先生也將自己的工作完成的很棒,看著這些天真而又無憂無慮的孩子們我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但是在更走近一些,看清楚了被那些孩子圍繞在中間怎麼折騰都不見生氣的大型玩具,正是直屬於首領的游擊隊長中島敦後,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此時,這位守護首領不利理應切腹贖罪的男人正陪伴著小朋友玩鬧的好不開心,顯然也是樂在其中。
現在他身上完全也沒了往日裡殺氣四溢的樣子,臉上甚至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直到他注意到了我的到來,和我的目光相對。
顯然這麼短暫的一段時間,是不會讓中島敦忘記我的。
在和我的目光對上後,他的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站起來和我對視眼中帶著警惕,頭上也炸出了蓬鬆又圓溜溜的老虎耳朵。
雖然中島敦很想保護他身邊的這些小孩子們,但顯然,比其他的動作他突然變出來的老虎耳朵更加吸引小朋友的注意。
不少人發出了哦呼的讚歎後,就伸手想要過去擼一把,於是中島敦就這樣被小朋友給包圍了。
看著他被小小的孩子們纏上後擔心孩子們會受傷所以完全不敢反抗的模樣,我忍不住就想笑。
港口黑手黨的白色死神、游擊隊長此刻完全就只是一隻可憐又無害的大白貓。
我突然覺得我平時對他的防備生怕他傷害太宰治的樣子簡直就是在欺負小朋友。
又或者說的明白一點,我懷疑自己是在提防一個弱智。
就在我和中島敦隔著一扇鐵門加一堆小朋友面面相覷時,清朗的女聲響了起來:“有客人來了嗎?”
我循著聲音看過去,說話的是一個陌生的女性,她的長相標緻,身著一襲白衣,大概二十歲左右。金髮碧眼,看起來像是歐洲混血兒。*
她也看到了我露出了笑容,“小中也,好久不見。”
這位金髮碧眼的護士小姐走過來替我開啟了門,並且示意我和她走。
走過去的我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女士,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
這位護士小姐一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直到我們一起走到了建築物內,來到了小孩子們看不到的地方。
她停下了帶路的動作,居高臨下的有些生氣的看著我:“四年不見,小中也就記不到我了,真是讓我傷心。”
看著她這插著腰的動作,我的心中一動猶豫問道:“你是愛麗絲?”
仔細看的話,她的確是森先生的異能體愛麗絲長大以後的模樣。
愛麗絲長大了,她甚至變得比我還高,這真是一件讓人傷心的事情。
“沒錯,是我中也好久不見。”說著,愛麗絲一把抱住了我的腰,試圖把我的臉埋到她胸口,和她那鼓起的弧度來個親密接觸。
我狼狽的躲避著她的突然襲擊,有些無奈的抵抗道:“愛麗絲,有話好好說……”
長大後的愛麗絲笑了,她在我的耳邊悄悄說道:“我的胸可是有36d呢,中也真的不想試試?”
不,我其實一點都不想,我想要避開可是愛麗絲卻越來越靠近。
“好了,愛麗絲不要欺負中也。”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愛麗絲也停止了動作。
我從愛麗絲的身邊走過去,走向了發出聲音的男人,他的確是四年未見的屬於港口黑手黨的前任首領森鷗外閣下。
下意識的,我摘下了頭頂的帽子就準備下跪對他表示臣服,只是我的動作被愛麗絲拉住了:“中也現在才是首領啊,為甚麼要向林太郎下跪。”
愛麗絲的話代表的就是森先生的意思,我遲疑的頓住動作,有些無措的看著他。
森先生看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裡隨時會有小傢伙過來,中也想要說甚麼的話還是上樓吧。”
他對我點了點頭示意我過去,於是我跟著他走進了這件屬於孤兒院長的辦公室。
下意識的,我打量起四周的擺設,和港口黑手黨那奢靡的首領辦公室不同,這件院長辦公室非常的普通卻又溫暖。
醫療器械和書架。牆上掛著歪歪扭扭的風景畫,似乎是孩子們畫出來的。*
溫暖的陽光穿過天花板上的窗戶,在地板上投射出方形的一片陽光。*
在這裡甚至能聽到樓下孩子們的歡笑,森先生看我的表情也是柔和的,不帶有審視和利用的溫柔目光。
看到這樣的孤兒院長森先生我之前設想的一些腹稿都說不出來了。
我突然就理解了太宰的想法,也許讓森先生在這裡做一個孤兒院長沒甚麼不好的。
而我卻因為自己的私心來到這裡,見到了他甚至還想重新把他拉回腥風血雨中。
看出了我的想法,森先生走到了我的身邊:“太宰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中也做得很好,你辛苦了。”
他非常溫柔的這麼說道,並且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沒有拒絕他的撫摸,只是僵硬了身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樣的森先生,今天的他也太過於溫柔了。
在我的頭上撫摸了幾下後,發現我沒有拒絕,森先生乾脆伸手把我抱在了懷裡。
他的懷抱非常的溫暖,我下意識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後,我紅了臉想要推開他。
在我的害羞中森先生含笑著說道:“頭髮也長長了好多,我的小中也終於還是長大了。”
下意識悄悄的用重力提升了一點自己海拔的我感覺到心虛。
其實我並沒有長高,只是做了一點點戰略性的調整。
畢竟,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揭穿我作弊,伸手把我從漂浮狀態戳到地上並且嘲笑我舉動的人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