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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抓住、、使壞

2022-07-09 作者:桃花露

  柳浩哲一直非常配合,臉色陰鬱一聲不響,心裡卻在冷笑。既然他不行,亂搞男女關係的爛帽子也扣不到他頭上!

  因為醫院查出柳浩哲不行,那韓金玉借種生子的事兒就是板上釘釘的。

  韓青松聽劉劍雲彙報以後也沉默了一瞬,難道柳浩哲真的沒有問題?他檢討是不是自己每次先入為主,假定某人有罪再去找尋證據的方法不對。

  他之前假定柳浩哲不是個正經人,又和老六有勾當,所以才四處尋找證據來佐證。

  那麼有沒有可能,柳浩哲真的沒有問題,是大家冤枉了他?

  晌午林嵐來找他回家,看他坐在位子上眉頭緊鎖,知道是遇到難題了。

  “三哥眉頭能夾死蒼蠅啦。”她上前站在他背後給他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桌上的照片,笑道:“你天天面對著這麼可愛的孩子這麼好的媳婦兒,還皺眉頭,你是甚麼意思呢?不滿意我們還是咋的?”

  韓青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拿起那份報告給她看,楊晗的字寫得很清楚,不像某些大夫的那麼難辨認。

  林嵐瞅了一眼,開始沒當回事,隨即眼睛都瞪圓,臥槽柳浩哲不行?

  那她一直誤會他亂搞男女關係來著。隨即她又湧上一陣憤怒,“這個柳浩哲相當噁心的,這不是騙婚嗎?”不行的男人不先治病,結果和人家結婚,這不是騙婚是甚麼?

  等等。

  難道韓金玉和老六是真的借種生子,柳浩哲跟老六沒關係?

  沒關係才怪!

  林嵐才不信,當時她聽到柳浩哲說甚麼“當著老六的面別這樣”,分明就是他們很熟悉親近,他對老六好,韓金玉對老六壞。

  但是這還有一個解釋,也可能是:柳浩哲說服韓金玉借種生子,韓金玉不樂意,最後被迫和老六生了。

  然後柳浩哲就和老六因為結成了兄弟之交?特麼的這都是些甚麼破爛事兒啊。

  她突然想到倆人,“三哥,要不把那母女倆叫來問問?”

  柳浩哲之前和那母女倆關係不正常,他不但不憎恨,反而還幫助她們。這麼說,他們真的是純潔的幫助關係,沒有亂搞?也可能沒有亂搞的工具。

  韓青松:“讓羅海成去辦。”他隔著窗戶敲敲,讓人叫羅海成來。

  這時候公安局找人問話沒有那麼麻煩,只要與案子有關,帶著工作證就可以去提人。

  除了那母女倆,韓青松還讓人把柳浩哲幾個關係好的朋友也找來詢問,比如當初替他迎親的李兆龍、柳大車以及紡織廠其他和他關係好的男女,又派人去找紡織廠的同事、領導等人瞭解情況。

  柳浩哲人緣的確很好,紡織廠的幹部、職工好些給他求情。他們覺得這樣勤懇工作脾氣又好的男人,老婆給戴綠帽子,他還那麼大度能忍,不但好好養著孩子媳婦兒,還想私下裡和男人解決問題,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

  詢問那些男男女女的時候,韓青松梳理出一個微妙的現象:明明沒多大關係的人,為甚麼表現出一種共同點?他們對柳浩哲一邊倒的誇、感激,說他各種好,倒像是訓練有素。

  他立刻把羅海成叫來,“提審老六的三個情人。”

  他們不能只盯著柳浩哲的人,還應該從老六身上發掘。

  之前他們盯梢老六,深挖掘發現他有三個固定女人,一個男人常年不在家,一個男人被關去勞改農場,一個黑五類家屬。那個黑五類家屬,名叫孫嘉豔,長得最漂亮,老六去得也最頻繁,每次還給錢和糧票。

  羅海成帶人將三個女人提來分別問話。

  韓青松在外面旁聽三個人的口供,決定主攻孫嘉豔。黑五類家屬沒人撐腰,日常過得戰戰兢兢一點安全感也沒有,很容易被攻克。

  在羅海成和書記員問話的時候,韓青松推門而入。

  孫嘉豔坐在裡面,看到進來一個比門框還高的公安,他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得有些嚇人。

  羅海成立刻給他讓座。

  韓青松掃了孫嘉豔一眼,“孫嘉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黨的政策,知道吧?”

  孫嘉豔之前還跟羅海成打馬虎眼,放放電,調戲調戲公安,順便看書記員臊得滿臉通紅。這會兒面對韓青松竟然不敢造次,立刻規規矩矩地坐好。

  “知道。”

  “交代一下你的營生吧。”韓青松眼神鋒利卻沒有任何鄙夷譴責的意思,但是咬重了營生兩字,孫嘉豔自然懂。

  孫嘉豔心裡想否認,但在他眼神下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一樣難受,她用力吞嚥一口唾沫,猶豫交代自己和老六是情人還是交易。

  韓青松坐在椅子上,身體筆直,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叩著。

  “篤篤篤”的聲音,一下下敲在孫嘉豔的神經上。

  韓青松提醒她,“日常甚麼人去你家,左鄰右舍都知道。”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並沒有因為孫嘉豔的職業就歧視她。

  孫嘉豔心裡湧上一陣感激。她也不知道為甚麼,面對這樣強壯俊朗的男人,她不由自主生出一種自卑感。而這個優秀的男人沒用鄙夷的眼神打量她,沒用暗娼、娼妓之類的詞來羞辱她,給她留了體面。

  活了這些年,她第一次感覺到有男人用尊重女人的方式來尊重自己。

  想想有些人總是羞辱她“你就一個出來賣的,老子沒錢也照樣睡你”“賣一個也是賣,幹嘛不多賣幾個?”“給誰睡不是睡?也不差我一個”

  眼前這男人,坐在自己對面規規矩矩的,沒有一點要佔她便宜的意思,甚至眼神冷肅就和看著別人沒有區別,她覺得真的很難得了。

  她鄰居為甚麼不舉報她,當然是想著佔便宜。

  這樣出色的男人並不屬於她,想想自己的不甘和掙扎,她捂著臉,嗚咽起來,“公安同志,我、我也不想的啊。這世上有誰是天生樂意墮落的?誰不想和自己男人好好過日子?可也得有機會啊?我男人前些年被打死,我想改嫁都沒人敢娶。那些臭男人,一個個佔便宜的時候嘴上說得好聽,等真讓他乾點甚麼跑得比狗還快。我能怎麼辦?誰想賣啊?可不賣也少不了被糟踐,那我幹甚麼不換點錢和糧票過日子?我有錯嗎?”

  她現在以掃馬路為生,工資很少,根本養不活自己,所以……她就暗中操持皮肉生涯,換點糧票和錢。

  日常總有人騷擾她,為了不被批,她也得討好他們某些人。既然願意不願意都得做,那她幹嘛不做的好點?

  “說說你如何認識老六的。”

  “有一次紡織廠聯歡會,我……去,認識的。”

  “說清楚點。”

  “就是紡織廠聯歡會,柳會計組織一幫人,也讓我去,我在那裡認識老六,我……”

  韓青松微微挑眉:“柳浩哲?”

  “是的,柳會計。”

  “怎麼認識的?”

  “就是紡織廠聯歡認識的。……後來他會……會給、給介紹客人。”

  羅海成一拍桌子,激動得站起來,“特麼的,終於抓著他的狐狸尾巴了!”

  按照孫嘉豔的口供,柳浩哲不但介紹優質客人給她,還會對她進行培訓,教她如何勾住男人。

  有孫嘉豔的供詞,再審其他人就容易得多,很快拼湊出一個更全面的柳浩哲來。

  羅海成看著書記員記得密密麻麻的口供資料,簡直說不出話來。

  “韓局,還有這樣的呢?”他真的見識少,沒聽說過。

  柳浩哲居然有一種本事,可以教女人如何取悅男人,還能讓女人迷上他臣服於他。他幫這些女人訓練技能、介紹客人,從中抽成,同時也負責為他們掩護,甚至還包括介紹大夫幫她們治病、結紮等。

  羅海成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他看著韓青松,“韓局,你聽說過嗎?”

  韓青松面色如常:“繼續審問。”

  一旦有了突破口,後面就不是問題,最後再分別提審柳浩哲和韓金玉。

  劉劍雲看了韓金玉一眼,“韓青杉,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柳浩哲的事情我們已經清楚。”

  韓金玉髮絲散亂,無精打采的,眼睛熬得通紅,“知道還問我甚麼?”

  “現在我再問你,柳浩哲和老六、老五是不是一起鬨搶公糧。”

  “反正我沒看見,就算有我也不知道,你不用問我。”

  劉劍雲低頭看了一眼筆錄,儘量聲音平淡地把柳浩哲的情況複述一遍,“你有甚麼要說的?”

  韓金玉:“他就是幫她們解決麻煩,沒有甚麼不對的!”

  劉劍雲:“……他這叫組織賣淫。”

  韓金玉不服氣道:“這叫互相幫助,怎麼能說得那麼難聽?她們吃不起飯,要餓死,柳浩哲幫忙找個男人,可以給她們換口糧,這叫犯罪?他們不偷不搶,難道活該餓死?”

  “這是觸犯法律的犯罪行為。我們縣自從1949年11月到1951年徹底消滅了妓院、暗門子,此後再不允許有賣淫行為存在!”

  自從1949年11月21日,新中國打響“消滅妓院制度戰役”之後,全國各地陸續關閉所有妓院,並且將罪大惡極者依法懲處,妓女、茶房、跟媽、夥計等一律遣散參加勞動。

  差不多到1951年,基本全國範圍內取締賣淫活動,沒想到這會兒又開始死灰復燃。

  韓金玉陰沉著臉不說話。

  劉劍雲:“如果柳浩哲有教唆、控制你……”

  “你混蛋!”韓金玉臉色一變,她和那些女人怎麼能一樣!她是二嫂!她想撓劉劍雲,可因為上一次的事情劉劍雲給她朝後銬起來。她氣得用身體撞桌子,發洩自己的憤怒。

  劉劍雲摁住桌面,“韓青杉,你真是執迷不悟啊。”

  他也不想再跟她囉嗦,反正有其他人的供詞也能定柳浩哲的罪。

  那邊韓青松和書記員在提審柳浩哲。

  柳浩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兒,但是好長時間沒被提審,能聽到外面雜亂的聲音,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坐在韓青松對面,臉色陰鬱,一言不發。

  韓青松看了他一眼,面色冷淡如常,沒有多餘的一丁點情緒。

  柳浩哲笑了一下,“韓局,真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啊。”他想問林嵐,不過怕韓青松會毫不客氣地揍他,明智地忍住。

  韓青松冷冷地看著他,“我的冷酷只對敵人。”

  “哈哈哈。”柳浩哲靠在椅背上,面色有些慵懶,“終於不用裝了。”

  “既然如此,那就說說領你入門的人吧,你不可能憑空學會這麼多旁門左道。”

  “嗯,你們不是查過嗎。十幾歲吧,被關在監獄那一年,認識的師父。”

  “他是誰?”

  “那我不知道,他從來不說自己的名字,也不說哪裡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逼迫我也沒用。”

  “他說話的口音?”

  “他會說好幾個地方的方言,聽著像當地又像省城那邊,我不能確定。”

  “相貌特徵?”

  “嗯,中等個子吧,駝背,瘦,哈哈,這時候也沒幾個胖子。對了,他有一雙不大的眼睛,招風耳朵。他從不說自己多大年紀,我估計得六十來歲吧。”

  “說說你們組織吧,三把頭這些人,你們都分別做甚麼。”

  “三把頭我沒看到過臉,中等個子吧,是個左撇子,嗯,他好像從來不碰女人。當然,也可能不入他的眼?”他朝著韓青松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韓青松不理睬。

  “其他麼,就差不多是你們知道的。老六管竊門,老五是行騙的行當,我是老四,管……就是暗門子。至於一二不太清楚,老三管賭錢的。”

  韓青松:“老六有一次管你叫二哥。”

  “哦,那是因為我在家裡叔伯兄弟行二嘛,就跟韓局也被叫三哥一樣。”

  韓青松看了一眼書記員記錄的,指了幾處修改一下,又問:“盜竊、哄搶公糧,你也有份。”

  “韓局,我做過的事不否認,可沒做過的也不能栽贓嘛。那是老五老六乾的。我並不擅長那些,你知道的,我只擅長女人的事兒。其實你們誤會了,我這個真的不是賣淫。我的本意是為了促進夫妻之間的情趣,讓他們夫妻生活更盡興。有人學去非要幹別的,我也沒辦法啊。”

  他看著韓青松,笑得很是意味深長,“要不信,你們可以學學試試嘛。韓局回去和……”

  “我勸你閉嘴!”韓青松冷冷道。他對柳浩哲的供詞並不全信。

  書記員臉都紅透了,低著頭一個勁地寫。其實他很好奇既然柳浩哲不行,那他是怎麼學會這些的?而且還有人那麼迷戀他,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居然可以讓女人把賣,當成享受,臥槽!書記員腦子

  :

  裡已經被各種廢料和花邊塞滿。

  旁邊的韓青松卻沒有異樣,“今天到此為止,簽字畫押吧。”

  這邊因為證據確鑿,柳浩哲自然也沒有甚麼否認的,但他不承認自己是違法賣淫,他覺得自己是造福夫妻生活。

  公安局開會討論關於柳浩哲的罪刑。

  李副局堅決不同意槍斃,“柳浩哲的行為和舊社會的妓院是有很大區別的。他調教婦女,介紹他們認識,可他沒逼著他們賣淫。要是我介紹倆人認識,他倆發生了金錢之間的男女關係,難道也能說我教唆賣淫?”

  革委會幾個主任對此也有疑惑,他們只好向地委申請。

  很快地委有指示下來,柳浩哲行為不端,好在沒有引起惡劣的社會影響,罪不至死。加上投機倒把罪等,數罪併罰,勞動改造十年。至於他幾個手下分別判了七年、五年、三年不等。

  柳浩哲等人依法處置,押赴勞改農場。原本大家以為兩人會離婚,結果韓金玉居然決定帶著孩子跟他去勞改農場!

  雖然韓金玉人緣不好,又背上一個借種的臭名,可她是為給柳家生兒子,輿論似乎也沒如何,不少人甚至還理解她。

  這讓人很不理解,有些人沒幹甚麼,卻被掛上破鞋的臭名各種罵、孤立、鬥。韓金玉真幹了,還有一個孩子當證據,反而沒甚麼事兒?甚至還有人同情、佩服韓金玉,覺得她為了生兒子,一切都情有可原,是一個好媳婦兒!

  真是讓人不知道說甚麼好。

  老六和王國安被擊斃以後,縣城的治安管轄權一半落入韓青松手中。整個縣的治安為之一清,原本大家埋怨的小偷小摸、入室盜竊、順手牽羊,突然一夜之間消失。社員和市民們都額手相慶,紛紛說公安局有作為辦實事,壞人打擊得好,大家終於可以過個安心年。

  區委大力表彰縣公安局,韓青松在公安局、革委會的聲望空前高漲。

  林嵐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這些壞分子被打擊,縣內的治安不再如原劇情那麼糟亂,韓青松前世的危險應該解除大半。

  轉眼春節,林嵐和韓青松帶孩子們回鄉下過年。

  去年臘月初八總理逝世,初九各大報紙刊登訃告、遺容,人民悲痛欲絕要組織大規模悼念活動。而四人組控制的人民日報文匯報等卻表達出不許人民大規模悼念的意圖,並且一再壓縮訃告版面和追悼會規格。並且掀起大規模的批林批孔反擊右傾翻案風的運動,不許大規模悼念。

  於是民間自發組織了很多悼念活動,也引發了不少衝突,後來首都還發生了天an門事件。

  他們縣因為端掉老五老六兩個搞事的團伙,所以靜悄悄的沒有甚麼異動。縣革委會、公社等也都組織悼念活動,民間的悼念活動也井然有序,並不像其他地方那麼混亂。

  當春風吹融寒冰、吹綠大地、吹紅杏花枝頭,社員們開始春耕春種。山咀村大隊因為有拖拉機,早早就投入到忙碌中,不但要耕自己大隊的地,還要去給其他大隊幫忙,可以賺大隊收入的。

  有拖拉機幫忙,社員們也不需要再幫忙拉縴耕地,可以輕快很多,一個個格外開心。

  然而縣革委會的工作近來卻有些折騰,實在是朝令夕改,一天一個政策一會兒一個運動,讓大家有些吃不消。後來革委會商量,各公社該種地種地,運動就歸宣傳辦搞,這樣兩不耽誤。

  畢竟,再也沒有百姓願意跟著耽誤種莊稼來折騰批這個批那個。

  轉眼進入四月,林嵐正忙著寶石研究室的進度,所以也沒去管宣傳那塊。

  吳工和李工高興地把幾塊小拇指肚大的透亮藍寶石交給林嵐:“組長,成了。”

  林嵐拿起來瞅瞅,哎呀,真是可愛的藍精靈!

  “我這就去給區委打電話。”林嵐把那幾塊寶石用絨布包起來,歡喜道:“兩位老師和師傅們可以休息兩天。之前實在是累壞啦。”

  這些技術員和工匠,工作起來刻苦負責,鑽進去就不肯休息,真的是勤勤懇懇。

  “這還不是咱們應該做的嘛。”在這裡累死,也比在五七幹校、勞改農場被鬥死強一百倍啊,更何況在這裡有吃有喝有人照顧,好得很呢。

  林嵐騎腳踏車回革委會打電話,宣傳辦正在用大喇叭各種念中央下來的檔案,這個批那個斗的,其他辦公室就各自辦公。只是大喇叭的音質太差,實在是有點擾人。

  電話撥過去,是方主任接的。

  林嵐給他報喜,“方主任,成了。咱們可以開始想辦法推廣。”

  方主任聲音頗有點沉重,“林嵐同志,此事……咱們暫緩。當然,你放心,研究室花銷沒多少,還繼續研究。只是成果你們先保留,務必不要隨意交給別人。”

  林嵐想了想,“方主任,是有甚麼麻煩嗎?要是實在麻煩,咱們先關閉辦公室也沒甚麼的。”

  方主任:“你不要擔心,跟你們沒關係。你們只管做自己的事情,要堅信,風雨過後就是彩虹啊。”

  “是方主任,我們謹記。”

  掛了電話,林嵐想了想去找韓青松。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去公安局,門口幾株桃花開得正好,她略逗留才進去,正好碰到李副局摔門出來,他氣得臉色鐵青,悶著頭就往外衝,差點撞到林嵐。

  林嵐趕緊躲開。

  林嵐走到門口,把耳朵湊到門上聽了聽,裡面沒動靜啊,那李副局是為甚麼氣成河豚的呢?夫妻倆可真像。

  這時候門從裡面開了,韓青松正好出來,林嵐的耳朵就聽到他肚子上。

  韓青松:“……”

  林嵐直起身來,笑道:“你們這是怎麼啦?”

  “沒事。”韓青松開門讓她進去。

  屋裡還有高衛東,也是一臉鐵青,看到林嵐他立刻擠出一絲笑來,“讓林幹事見笑啊。”

  林嵐一臉淡定:“高副局,我甚麼都不知道呢。”

  高衛東聳聳肩,“老局長要退休了。”

  喵林嵐表示瞭解。她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摻和,她對韓青松道:“韓局長,我和你說點事兒唄。”

  韓青松看了高衛東一眼。

  高衛東立刻起來,“正好我有事,先失陪。”

  看著高衛東離去的背影,林嵐抿嘴笑了笑,“三哥,剛才李副局是被你打了嗎?”

  韓青松:“我打他幹嘛?”

  “那他那樣?”

  “高衛東暫代局長職務。”

  “懂了。”李副局心心念念這麼些年,以前整天提防高衛東,後來針對韓青松,結果最後反而還是高衛東暫代局長。她笑道:“那現在你和他是副局,以後高局就是正的啦。”

  韓青松點點頭,從她頭髮裡彈出幾片碎掉的桃花瓣。

  “那你剛才還那樣人家。”林嵐學了一下韓青松的表情,看了人家一眼,人家就走了,真是體貼的領導。

  韓青松看她,“你不是說有事?”

  林嵐就把方主任的話告訴他。

  “那沒甚麼,還如從前。”

  “方主任說不能交給任何人,是不是代表有人可能會搶?”

  “現在也沒價值,搶去做甚麼?”韓青松:“讓劉劍雲派倆人在那片巡邏。”

  “我就是這個意思。”林嵐笑起來。

  韓青松看她終於開心起來,心裡也鬆口氣。前陣子總理去世她是革委會最難過的,整整一星期不怎麼吃喝,過了年人還蔫蔫的。

  吃過晌飯,林嵐就去寫信,她如今已經和省地震臺、地震隊聯絡上。

  最初是她閱讀省地震臺發表的一些文章,發現一些不夠嚴謹的錯誤,寫信去諮詢,沒想到很快就收到回信,感謝她認真指正,之後就聯絡起來。她還把自己總結的一些經驗,以及學習的一些體會,也寫成文章寄給地震臺,發表在他們的刊物上。

  目前她正在籌備一本地震常識的科普書,打算用通俗易懂的語言,把地震是怎麼回事跟老百姓普及一下,估計下過月即可付梓刊印。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省地震臺,獲得了他們的大力支援。

  一下午她都在忙碌,等韓青松來找她才發現已經下午四點半。

  “今天穀雨,咱們回家做香椿煎蛋吃。”林嵐站起來,舒展一下身體。她把桌子收拾一下,該放好的檔案書本都放好,免得被人不小心弄亂。

  韓青松把她的書包拎上,“走吧。”

  林嵐和韓青松家去,路上她嘀咕:“咱三兒子是不是要回家啦?”

  三旺過了年就回首都去訓練,三月份去日本參加一個亞洲的游泳比賽,現在已經回首都。如果接下來沒比賽,他應該會回家一趟的。

  韓青松只聽她說,很少發言,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兒子甚麼時候參加甚麼比賽,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

  他們先到家,孩子們還沒回來,林嵐對韓青松道:“三哥,你把那一片香椿芽掐一掐。”院子裡牆根上有幾棵香椿,他個子高,都不需要踩東西就能夠到。

  韓青松就去拿了簸萁來,開始掐香椿芽。

  林嵐又補充一句:“要嫩的啊,不要用力掐。”他力氣大,差不多的都能掐下來,有些就很老不好吃。

  韓青松看了她一眼,“輕一點是吧,懂。”他那語氣裡總帶著點故意撩撥她的意思。

  林嵐:“三哥,對待純潔的女同志,你要純潔一點。”

  韓青松:“我不純潔了嗎?”

  林嵐呵呵,進屋去忙活,她把米袋子拿出來,晚上決定烀餅子加蒸大米。

  今年縣裡進了一些東北大米,顆粒飽滿,特別香。當地人吃不慣大米,說大米吃不飽,可便宜林嵐,他們不買她正好多買一些。

  她把大米淘洗一下,乳白色的淘米水也留著,然後把大米放在一個搪瓷盆裡,裡面兌上一定比例的水,用手指量一下。再刮土豆、蘿蔔,晚上燉蘿蔔土豆塊吃,家裡還有臘肉,直接切塊丟進去就行。

  主食還有幾個發麵餅子,肯定不夠吃的,她就活燙麵再擀餅,抹上油鹽,撒上蔥花芝麻,直接捲起來,就是當地的揚子餅。

  一個鍋燉菜,上面蒸白米飯和揚子餅、鹹菜,另外一個鍋就炒香椿雞蛋。

  春天的香椿又嫩又香,摘下來洗淨,用細鹽揉一揉,然後把多餘的鹽分抖掉,可以切小段,或者直接在金黃色的雞蛋液裡滾。蘸了蛋液的香椿芽倒在熱油裡炸,很快就鼓起來,又香又鮮,大人孩子都愛吃。

  今年經濟條件更好,生產隊也送他們油,其他公社也送,每個人半個月還有小半斤油,現在她家不缺油。林嵐就多加兩勺,炸得蓬鬆金黃,特別有食慾。

  炸完香椿雞蛋,鍋底還有油,林嵐就讓韓青松割了一大把韭菜來,摘洗乾淨,切碎拌上雞蛋液,直接炒一小盆韭菜雞蛋。

  春天的韭菜鮮美無比,炒雞蛋非常好吃。

  正忙著,孩子們放學回來,一起來的還有沈遇。

  麥穗和二旺跑進來,“娘,你怎麼不等我們回來做飯啊。”

  林嵐笑道:“我和爹回來早,就先做了。”

  沈遇過來問好,把一包銀耳和百合放下,“工廠發的我也不會吃,還是給組長吧。”

  他不肯叫林嵐姨或者嬸子,又不想叫林幹事那麼生分,所以每次還是延續老稱呼,林嵐也無所謂。

  原本去年冬至月底工廠考試,後來因為有些事耽擱,又加上總理逝世,就拖到臘月。

  沈遇和燕燕都考上,沈遇更突出,考上就直接成為正式工,不需要當學徒。燕燕要先當半年到一年的學徒工,看成績,如果好就可以轉正。

  讓人驚訝的是菜花也考上,如今也是學徒工。

  沈遇進了廠裡以後,很快就熟悉機械以及織布業務,幫忙改進紡織過程的一些小短板,比如容易斷線、機器卡等問題。他時常積極主動地幫廠裡解決問題,提高效率,加上他有學問長得俊秀,為人寬厚謙和,如今取代柳浩哲成為紡織廠最受歡迎的青年。

  林嵐和他聊了幾句,順便問問燕燕,“怎麼不叫燕燕一起來玩?”

  沈遇:“她和朋友一起。”

  他是技術組,燕燕在生產組,他們不是天天在一起的。

  林嵐就沒多問。

  麥穗拿出一份報紙展開給林嵐看,“娘,你瞧!”

  林嵐一眼就看到韓麥穗的名字,眉眼彎彎,“我閨女又發表文章啦?”

  麥穗繼續翻,“看!”

  林嵐又看到韓旺軍的名字,誇道:“這姐弟倆,真不愧是一對雙兒呢,幹啥都一起,發表文章也一起。”

  麥穗笑了笑,又翻開一頁,“你瞧。”

  林嵐就看到沈遇的名字,他寫的是關於如何提高紡織生產力的文章,和麥穗、二旺的文章一起發表在省報上。

  林嵐點點頭   :

  ,真為孩子們高興,“娘真驕傲。”

  麥穗:“娘,這一次不給鋼筆,我得了五塊錢,二弟和沈遇哥一人四塊。哈哈。”

  “真的?”林嵐覺得真了不起,太為孩子們高興了,“你看,你們這麼小就能賺錢了。”她對正在看報紙的韓青松道:“三哥,你聽見了吧。”

  韓青松點點頭,“聽見了。”

  林嵐就扭頭去看大旺和小旺。

  大旺正和沈遇說話呢,他果斷地扭頭過去不和林嵐對視。林嵐的眼神落空有點失落,好在小棉襖兒體貼,小旺朝著林嵐樂滋滋地道:“娘,呂團長說以後每個月至少給我六塊錢。”

  林嵐眼睛都亮了,“真的?呂團長這麼好啊!”

  小旺去年幫忙表演,雖然歌舞團沒給過錢,但是過年的時候呂團長給了二十斤白麵,五斤肉,十斤雞蛋,五斤花生油,三斤點心,兩斤糖!

  孩子們真是越來越出色了!

  她笑道:“你們這麼優秀,做爹孃的壓力好大啊。爹過年也立了大功,就娘落後。今年我也得奮起直追呢。”

  她又扭頭去看大旺。

  大旺耳朵尖動了動,果斷地對沈遇道:“沈遇哥,你們紡織廠有籃球隊吧。”

  沈遇忍著笑,“有,我也加入了。”

  大旺:“吃完飯一起玩兒吧。”

  二旺:“我也算一個。”

  小旺:“還有高凌哥哥,我替他報名。”

  雖然大兒子對自己那麼冷酷無情,林嵐還是很開心地給他做了辣碟兒。

  上好的紅辣椒剁碎,放上幾粒花椒,鍋裡的熱油直接舀出一勺澆上,滋啦一聲噴香滿屋。

  還有去年自己家醃的泡椒,真是又鮮又美的,可惜沒有冰箱,容易發酵,後來就成了略酸的泡椒。結果開發出新口味,大旺吃得也挺開心的。

  這個紅辣椒,還是永星大隊給的,任紅霞親自送來的。

  去年底山水公社換屆,任紅霞被縣革委會任命為山水公社的革委會主任、黨支部書記,相當於鄉鎮政府的書記兼鎮長。

  任紅霞可沒想到她還能當選呢,後來多方打聽,她覺得應該是韓青松和林嵐為自己說了話。

  主要是韓青松。

  她也沒為這個事兒道謝,畢竟人家韓青松沒跟她打招呼要支援她。她只趁著來彙報工作的時候,給林嵐送辣椒,反正林嵐家吃辣椒以後歸她管了。

  林嵐給錢人家不要,後來也就隨她。

  現在林嵐家門框上還掛著一串串的紅辣椒,家屬大院誰要是吃辣椒就來她家要。

  吃飯的時候,林嵐看大旺把揚子餅放在辣碟裡蘸,總覺得他咋那麼不怕辣呢。

  大旺雖然沒抬頭,卻也能感覺她的眼神一會兒落在自己身上,他囧了一下,抬頭看她,“娘,你要嗎?”

  林嵐搖頭:“不要,不要,香不?”

  大旺點點頭:“挺香的。”

  小旺拿筷子來蘸,“大哥我嚐嚐。”他嚐了一口,立刻伸著舌頭扇風,“好辣好辣。”他端起茶缸來就喝水。

  林嵐:“別喝熱水。”

  提醒還是晚了點,小旺一口熱水喝下去,辣得更厲害,“啊”

  看他一副誇張的表情,大家都笑起來。

  吃過飯,大旺和沈遇去打球,孩子們也跟著去玩兒,林嵐和韓青松在家裡看書。

  七點多,通訊員在外面喊:“韓局,林幹事,包裹。”

  林嵐就拉著韓青松趕緊出去看看,“哪裡來的包裹啊?”她就見通訊員推著一輛小木板車,上面放著兩個大皮箱,其中一個超大,得有一米多長,竟然還貼著封條,寫著韓旺民封。

  “首都來的。”通訊員把包裹單子給他們簽字,讓他們簽收。

  林嵐簽了單子,笑道:“指定是三旺要回來,先把東西寄回來。三哥,給他拎回去放屋裡,別亂動他的。”

  韓青松一手拎一個箱子,原本以為裡面就是衣物或者有點甚麼禮物而已,沒想到居然很沉。

  他真懷疑三旺在裡面裝了石頭,用了點力氣把兩個箱子拎起來回家。

  進門的時候,林嵐怕給箱子磕了,就上前,“三哥,來給我一個。”

  她看韓青松拎得很輕鬆,以為輕快的。

  韓青松沒給她,“沉,你推著門,我拎進去。”

  林嵐給他推著房門,讓韓青松把兩個皮箱放在西間地上。因為不是自己的東西,孩子們也不會亂動,這也是他們家的規矩。

  這時候沈遇他們打球回來,沈遇告辭回紡織廠。

  林嵐給他一罐白糖讓他帶回去,“平時喝點白糖水。”這時候營養不良,容易低血糖之類的,喝點糖水也能預防。

  沈遇就沒推辭,“謝謝組長。”

  “路上黑,看著點道兒。”林嵐囑咐他。

  沈遇告辭步行回去,在大門口的時候和傳達室大爺說了兩句話,然後回宿舍區。

  走到僻靜處的林蔭道下的時候,一人突然從樹影撲進他懷裡,抽泣著,“沈遇哥,你可回來啦。”

  沈遇忙推開她,“菜花?你怎麼啦?”

  菜花抽泣著,哭得眼睛有些紅腫,“沈遇哥,你幫我,有人騷擾我。”

  沈遇蹙眉,“誰?你告訴我,我去革委會揭發他。”

  “不、不要,他可厲害了,他會害你丟工作的。”菜花低低地抽泣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你說的是主任?”沈遇看著她,“如果真的這樣,你不用怕,明天去找韓局長。”

  “不要!”菜花臉色一白,“不要,難道你想讓我沒臉見人嗎?”

  沈遇:“他怎麼你了嗎?”

  “那倒沒有。可……可說出來也不好聽啊。”菜花哀求地看著他,“沈遇哥,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否則我真的沒臉見人,只能跳河去了。”

  “如果他真的騷擾你,我們就去報警,不能姑息他。”

  “哎呀,你怎麼聽不懂啊!”菜花急得直跺腳,“他騷擾我,但是沒得逞,你要是去報警,那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啦?我還有甚麼臉見人?”

  沈遇懂了,“那你不要單獨行動。”

  “所以我來找你啊,以後吃飯我能和你一起嗎?有你一起,他就不敢……”菜花希冀地看著他。

  沈遇:“菜花,對不起,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咱們工作不一樣,時間不同步。”

  “我可以等你啊!”菜花堅持。

  沈遇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決拒絕,“對不起,如果你有麻煩,我們去找韓局報警,如果沒有麻煩,我不能一直陪著你。”

  他微微頷首,告辭回去。

  菜花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拔涼拔涼的,前世今生,沈遇都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對自己的危險和麻煩視而不見!

  前世的時候,他和常明燕一起來紡織廠,她當時沒考上卻也想來,就借住在常明燕的宿舍和她一個床。那時候她整天給紡織廠的職工們洗衣服,以此賺口糧餬口。

  後來她太累手都泡壞了,堅持不下去,她就想找別的活兒幹。

  然後她遇到柳會計,一個她仰望的傳奇男人。他有著非凡的手段和花樣,能讓人。他對她溫柔體貼、呵護疼愛,他還教她打扮,讓她變得越來越漂亮。她以為自己遇到了好男人,想和他好好過日子,可他卻教她怎麼取悅男人,然後讓她……

  她當時哭得要死,可他也沒有強迫她,還讓她自己決定。

  她就回來找沈遇和常明燕,她多麼希望他能拯救她!

  可那時候他也這樣,他說:“菜花,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他是技術員,他可以幫她解決工作的問題,怎麼就能無能為力?

  哪怕他先把錢拿出來幫她走後門,以後她也可以還他的。

  可他說的是無能為力。

  呵。

  她那麼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家裡人也沒有本事,她跟著他們來到紡織廠,不就是希望能夠幫她一把?

  可他們,並沒有!

  於是她只能回去找那個男人。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她,甚至獰笑著推她一把,讓她滑入黑暗的深淵。所以,她這個踏著罪與罰重生的魔鬼,是他們親手造就的,如果受到魔鬼的傷害,他們也別怨恨她。

  前世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女生,一開始很多東西和人接觸不到,後來一步步爬上去,終於接觸到核心勢力。

  可惜啊,前世她仰望的那些,這一次居然那麼不堪一擊,都被韓青松給收拾了。尤其柳浩哲,她沒想到他居然會被揪出來,她也沒想到韓青松居然沒死

  這一世很多東西不一樣了,她想不大通,也許是因為自己重生才導致發生了變化。

  她索性暫時不去多想,靜待文g結束再說。

  她趁夜去了工廠革委會主任的宿舍,主任家裡分了樓房的,不過在廠裡還有值班宿舍,為的是工作方便。

  張希望在去年就已經被她收服,經過一點都不復雜。前世過兩年張希望會倒臺,因為他是某個被槍斃的偽軍頭目的私生子,後來暴露被競爭對手趁機弄死,直到八十年代才平反。菜花就利用這個拿捏住他,再利用自己的手段來掌控他,把張希望吃得死死的,讓他對別的女人都沒興趣。

  張希望看她進來,面色一喜,“小菜花,我等你半天了,快來!”

  菜花撇嘴,“等我幹嘛,反正沒有好事。”

  張希望立刻拿出一個小布包,“看我給你買的甚麼。”

  菜花開啟看了一下,裡面有一支口紅,一支眉筆,還有一盒粉。她笑起來,“這還差不多。”

  “今晚上留下來……”張希望抓住她的手。

  菜花冷笑,“就這麼點東西,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那……一會兒,就一會兒。”張希望猴急地往她身上湊,“都有日子了。”

  “我最近瞅著沈遇和劉燕燕不大順眼。”菜花倒是沒拒絕,坐到他腿上去,給他嚐點甜頭。

  “唔……你,你想趕……趕他們走?”

  “別啊,那多沒意思啊。不過……也不能讓他們舒服了不是。”菜花低笑一聲。

  過了一會兒,菜花離開,嘴角噙著冷笑。

  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卑微的小女生,她一定會登上巔峰,做個人上人,掌控他們的命運!

  ……

  現在孩子們訓練辛苦,九點鐘不到一家人就上炕睡覺。

  林嵐睡不著和韓青松商量,“三哥,咱們修個水臺,把井水壓上來,以後在水臺洗衣服洗菜。”

  每次蹲在地上太累。

  她主要是心疼他累嘛,很多時候都是他幫忙洗菜洗衣服,要麼就是孩子幫忙。

  韓青松摩挲著她圓潤光潔的肩頭,聲音透著慵懶,“好。”

  西間,孩子們躺下以後很快入睡。夜深沉,萬籟俱寂。

  大旺突然聽到喘息和悉悉索索的聲音。

  沒錯,是喘息的聲音!

  近在咫尺!

  難道家裡遭了賊?

  他立刻清醒過來,輕輕地掀開被子,聽了聽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他開燈瞅瞅,沒異樣,便拿了手電筒上炕關電燈。

  過了一會兒,又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

  大旺直接在被窩裡擰亮手電筒,輕輕地照了照,很快就發現端倪。

  地上的皮箱居然在動!!!!!!!

  大旺怔了一下,下一刻手掌在炕沿上一撐,直接翻身下地,一腳將皮箱踩住。

  “唔……”裡面傳來吃疼聲。

  大旺:“!!!”他一把將皮箱的蓋子開啟,就和側躺在裡面的三旺來了個眼對眼。

  !!!!!!!

  三旺睡眼惺忪,揉揉眼睛咧嘴朝著大哥笑,剛要說話,“啪嗒”箱蓋又被大旺給扣上。

  三旺:“!!!”我親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看我更這麼多,就知道我有多愛你們啦。

  ^3^

  二合一大肥章你們別霸王哈,爭取有兩張留言的量,那就老驚喜了。

  ………………

  柳浩哲那個,有一種男性疾病就是心理陰影導致的不舉,在特定情境下可以找回做男人的自信。你們看沒看過她。不是斯嘉麗那個科幻片,是法國大女主懸疑片,伊莎貝爾於佩爾主演的。當然,柳有點區別,畢竟導致陰影的原因不同,表現也不一樣。

  ………………

  關於菜花,前世沒上學,但是在下九流摸爬滾打有自己一套。重生依然不愛學習,厭惡勞動,熟悉的還是前世那一套。最大想法還是靠那一套來成就自己。畢竟那是她以為的成功。

  至於她會不會懷疑林嵐,肯定懷疑,但是她前世不愛學習,也不那麼愛看書,所以不會那麼熟悉穿越重生之類知識,哈哈哈。最關鍵,她看這個有問題,那個有問題,蘭花花一家都有問題,畢竟改變都很大,哈哈哈。

  謝謝寶寶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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