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趙家村還是靠山村雙方有甚麼訴求,最終都還是需要坐到一起談的。
這也是秦鋒他們所追求的,單方面的發火,生氣是沒有甚麼卵用的。
而且說起來雖然說牛舌崖,五彩灣這些都是屬於靠山村,但是,這只不過是名義上的歸屬地而已。
這些地方真正的所屬其實永遠都只有一個,那便是政府!
牛舌崖也好,五彩灣也罷,其實都是政府的地方,如果真的掰扯到正面來講,政府硬要挺趙家村的話,那麼這些這些地方的歸屬問題還不是政府一句話的事兒?
當然了,政府也不是一個人的意志,領導們就算是要發展旅遊,也必須要顧及靠山村的情緒。
秦鋒他們爭的,就是這一點。
領導們居中調停,趙家村的村支書趙航,村長趙大寶,以及鎮領導趙正軍幾個陪著笑臉邀請著幾個八十有餘的老大爺上談判桌的時候,老支書卻藉口推說自己今天操勞過度,不想跟他們掰扯了。
然後一個電話,把在外面車裡等著的秦鋒跟高昕給叫了過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被秦鋒給撞倒過一次的趙大寶看著秦鋒頓時咬牙切齒了起來。
只不過,談判主流卻並不是他,而是高昕,高昕代表著的可是靠山村。
參加會議的人並不多,高昕,秦鋒,老支書就是靠山村的全部代表了。
對面的就是趙大寶跟趙航兩人,趙正軍跟另外幾個縣領導主要就只是調停,不負責具體談判的。
“是,我們承認,這件事情我們做得不怎麼地道,但是那又怎麼樣呢?現在國家主導的就是鄉村發展,現在我們趙家村有機會,也有這個實力去發展,我們肯定是要全力去抓住的啊,這叫響應國家號召,那五彩灣,牛頭山雖然是離你們靠山村近,但是那說到道不也是國家的財產嗎?你們發展不起來,憑甚麼不給我們趙家村發展?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只不過是一個契機,一個起點,只要我們把旅遊專案辦了起來,有了遊客,接下來我們還將會沿著旭水河建設更多的專案,這是大勢所趨,你們靠山村是阻攔不了的!”
作為趙家村的村支書,趙航,沒有趙大寶那麼浮誇,也沒有他那麼囂張,但是講的話卻是句句在理。
那幾個領導們也不停的點頭。
他說的本來就沒有錯,縣裡確實是在大力扶持著旅遊專案。
現在趙家村能夠有機會辦起來,他們沒道理不支援啊。
畢竟這事關著他們的政績,前途。
高昕皺著眉頭,然後條條回擊。
她也是有備而來的,先提三色花燈的問題。
“靠山村有著超過八百年的歷史,最早的記載可以追溯至南宋時代,咱們的靠山村的祖先便是在那個時候開山種田,驅逐野獸,並且以唐,秦,朱三姓歃血為盟,這才有了三色花燈,龍舟競賽的由來,可是現在我們祖先血與汗的拼搏成果,卻被趙家村無恥的盜去使用,我不管甚麼大勢所趨,更不管甚麼旅遊發展,我只是靠山村的支書,我只管我們靠山村的利益不被侵佔就行了,你趙家村開發你們村子裡的專案我不管,但是想要拿我們靠山村的東西來用,還大言不慚的說是為了發展,我可告訴你們,我不答應,我們靠山村上萬村民同樣也不答應!”
這就針鋒相對上了。
縣領導們都搖起了頭來。
理論上他們確實是支援趙家村的。
但是靠山村的訴求他們確實也不能忽視。
高昕說得完全有道理啊,而且更重要的是,靠山村是真的有上萬村民的,雖然現在僅餘三分之一左右了,但是,那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比如現在還在外面靜坐的那些老大爺們,誰敢無視他們?
趙大寶嗤笑了起來:“還八百年曆史,糊弄誰呢?三色花燈是你們村兒的?那我們不用不就成了,我們用單色花燈不行嗎?又不是多稀奇的東西,至於牛舌崖跟五彩灣,嘿嘿,這可由不得你們說了算的啊,我們已經過了審批,那麼我們就一定會開發的,這一點,你們擋不了知道嗎?就算是你們在這裡靜坐耍無賴又怎麼樣呢?大勢所趨就是大勢所趨,你擋不住的!”
這話說得就氣人了,高昕冷靜的回擊:“到底是誰在耍無賴?你搶我們的東西用居然還說我們耍無賴?呵呵,如果你要這樣說的話,那我還真就耍無賴了,你不是想要五彩灣跟牛舌崖嗎?行啊,你可以試試你們的專案能不能建起來!”
紅果果的威脅!
趙大寶愣了一下,猛的一拍桌子:“你敢威脅我?”
高昕一慫肩:“你看,你這人真雙標,你威脅我就可以,我威脅你就不行?呵呵了,我還真就告訴你,那可不是威脅你,你們的專案要真的是這樣進行了,那麼不用我開口,外面的那群老爺子天天拿著柺杖去你們專案上丟石頭你信不?”
誰敢不信啊!
那麼多老頭全都義憤填膺的坐在那裡,看著趙家村的人進來的時候恨不得吃了他們。
高昕說了他們會去丟石頭,那百分百都會去。
這種情況,別說是趙大寶了,其他的領導們也只有頭疼的。
這種事情如果最後進行到了這一步的話,那就是一灘爛泥,誰也不會討好的。
所以,縣領導就發話了。
“趙大寶,這裡可不是你們村兒,由不得你胡說八道打花腔,咱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看你耍無賴的。”
一句話就給定了性子,支援了高昕一把,踩了他趙大寶一腳。
趙大寶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在這種進候,他還是明智的選擇了不再廢話。
“高支書啊,我們呢也不說那些負氣的話,現在我們想要聽聽你代表你們靠山村真正的訴求是怎麼樣的吧,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們,為了發展,為了人民,咱們確實需要丟棄一些東西,這一點可能會有些不地道,但是沒辦法,希望你能夠理解。”
領導的話很明確的是在支援著趙家村了,就是說,道理是你們靠山村的人佔著,但是為了大道,為了發展,你們也得讓路。
高昕看了秦鋒一眼,秦鋒對她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了的。
高昕的關係想要打聽到領導們的底線還是很容易的。
所以,他們早就商量好了對策的。
輕輕叩響了一下桌子,高昕看著領導道:“我們的訴求其實很簡單,我們村兒的東西,那就是我們村兒的,憑甚麼給你們趙家村兒的人用呢?不過領導們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麼我們也不能不識輕重,畢竟鄉村發展可是非常重要的,那麼,我們的要求就是……讓我們村兒自己來發展,讓縣裡的資源傾斜到我們村兒身上,他趙家村兒能發展起來的,我們村兒也能發展得起來,而且我們比他們更佔優勢,也更有權利發展我們村兒!”
高昕一席話說出來,氣得趙大寶跟趙航他們馬上就拍桌子開噴了起來。
“我靠,你在做夢吧?我們辛辛苦苦拿到的投資專案,你們想拿去用?”
“無恥,當真是無恥,你們這不是白搶嗎?領導,可不能答應她啊,這種人太陰險了!”
高昕冷笑著回應道:“彼此彼此,是你們先搶,也是你們先陰險的,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領導,就像是你們說的,鄉村需要發展,那在哪個村兒發展不是發展呢?我們村兒的條件更好,專案更多,不僅有山神廟,二仙橋,姻緣樹,還有獅子林,墳壩灣,古幕衝,旭水河,咱們的條件比趙家村優越多了,投資我們靠山村兒吧,這樣對縣裡對我們村兒上都好……”
趙大寶跟趙航兩人這個時候徹底的慌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