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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2022-08-15 作者:獨戀一枝花

 沈鳳鳴說的很有誠意, 姜雲珠相信他必是考慮後才這麼說的,便答應過兩天見見那些人,到時再決定要不要僱傭他們。

 離開茶館, 姜雲珠繼續去忙自己的事,天黑了,才回到客棧。

 顧宴州跟謝忱早就在等著她了。

 “姜姑娘。”顧宴州憂心道。

 姜雲珠看出他們倆似乎有事?

 不一時, 三人坐在客棧大堂的一處角落裡,顧宴州跟謝忱對視一眼, 才對姜雲珠說, “姜姑娘可知沈公子的身份?”

 姜雲珠沒想到他們會問這個,其實這件事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她點了點頭。

 顧宴州跟謝忱驚訝不已,他們以為姜雲珠不知道。起碼他們上京趕考的時候,沈鳳鳴還沒表露身份。

 “發生了一點事,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姜雲珠半真半假地說。

 顧宴州跟謝忱沉默起來, 姜雲珠知道沈鳳鳴的身份,還跟他在一起。

 “姜姑娘,若是你不願……”顧宴州斟酌著道,若是姜雲珠是被強迫的,他可以幫她想辦法。

 姜雲珠搖搖頭。

 她這樣,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靜默了一會兒,三人說起別的。

 離吏部授官還有一段時間, 明天兩人打算回一趟武陵縣,一是跟家人分享這個好訊息,二,安頓家人。

 等吏部授官後,兩人可能就直接去上任了。

 “聽說皇上打算破格任用這科的舉子?”這也不是甚麼秘密, 姜雲珠便問。

 顧宴州兩人點點頭,朝裡是有這個說法,只是這“破格任用”不知道是怎麼個“破格”法。

 還是不說這個了,謝忱問姜雲珠,他們明天回武陵縣,可有需要他們帶的東西,或者幫忙的事。

 還真有,“能不能幫我帶個口信給薛京跟顧祁風,若他們想上京,可以來了。”

 “一點小事。”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姜雲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

 剩下顧宴州跟謝忱,兩人收了笑臉,仍在想之前的事。姜雲珠忽然來了京城,他們之前沒深思,可現在再想,說不定就跟那位沈都督有關。

 她真是自願跟他糾纏在一起的嗎?就算是,以後她怎麼辦。

 這在別人看來,或許是天降福貴,畢竟沈家是夏朝數一數二的大世家,沈鳳鳴又身居高位,可他們站在姜雲珠的角度,卻免不了替她擔心。

 齊大非偶,沈家能接受她嗎?想都不敢想的事。

 若不接受,還不知會鬧出甚麼事。

 無論怎麼樣,最後吃虧受傷的肯定是她。誰讓她身份低,又是個女子呢。

 他們不想看到她如此。

 兩人坐了好一陣兒,才各自回房。

 第二天,兩人啟程回武陵縣。

 本該是一路風光,可兩人心中有事,便沒再路上耽擱,只用了十天,便回到武陵縣。

 武陵縣眾人已經得到訊息,說顧宴州中了狀元,謝忱中了進士。

 孟知縣千歡萬喜,明年便到了吏部考評的時候,他在這武陵縣已經做了八年的知縣,眼看著武陵縣百姓越來越富裕,今年,武陵縣又最先解決了災民的問題,他明年的考評,應該是優等。

 升遷有望,只是還不穩妥。

 現在就不同了,一個小小的武陵縣,竟同時出了一位狀元,一位進士,這是文教興盛的典範啊。他作為武陵縣的父母官,一句教化育人的優評應該有了。

 那他升遷,就多了幾分把握,這讓他怎能不高興。

 所以整個武陵縣都熱鬧起來,街上掛了很多彩綢,歡迎顧宴州跟謝忱回鄉。

 孟知縣親自來迎,並邀請顧宴州、謝忱一起用飯。

 種種細節不必詳述,最後顧宴州回到顧家,一家人自然歡天喜地。

 謝忱則直接去棲山居找謝蓮,並想順便告訴薛京跟顧祁風姜雲珠的口信。

 他並不認識顧祁風,他走的時候,顧祁風還沒來棲山居呢。

 但他卻知道有這麼個人,顧宴州的堂弟,上次給顧宴州送行時,他也應該在,兩人應該見過,卻沒說過話。

 這也不重要。

 謝忱遠遠看見棲山居的招牌,心緒翻湧。當時他就覺得這牌匾上的字寫得異常蒼勁,沒想到是沈都督的手筆。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沈都督,竟然會在一個小飯館住了這麼久,還親自寫了這牌匾,日日掛在外面。

 謝忱覺得,沈鳳鳴是喜歡姜雲珠的,不然他不會如此。

 只是,光有喜歡可不夠,就像他跟秦瑤,若不是姜雲珠出謀劃策,秦瑤早已嫁作他人婦。

 他思量許久,邁步進了棲山居。

 棲山居眾人也早得到了訊息,紛紛替他高興。

 只是眾人的笑容下卻隱著一些擔憂,尤其謝蓮,見到謝忱,直接撲在他懷裡哭,卻不是那種喜極而泣,似在為甚麼事憂心。

 “怎麼回事?”謝忱問謝蓮。

 謝蓮現在已經能說話了,她斷斷續續問謝忱,“哥,你是不是要做官了?你,能不能幫幫顧祁風。”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顧祁風?他怎麼了。”謝忱問。

 謝蓮卻支支吾吾的,最後還是薛京道,“那小子不知道抽甚麼風,把……”他瞅瞅謝忱,不知道該怎麼說。

 “到底怎麼回事?”謝忱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好說。

 最後還是薛京忍不住,道,“他把謝勇打個半死,被拘在牢裡了。”

 謝勇……謝忱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聽見這個名字了,沒想到今天又聽見了。怪不得這些人都不好意思跟他說,畢竟,謝勇是他的父親。

 那顧祁風為甚麼打謝勇?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到謝蓮身上。

 “阿蓮,你跟我來。”謝忱把謝蓮叫到外面,問起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開始謝蓮還不說,後來,謝忱表示,如果不知道緣由,他也不好救顧祁風。

 謝蓮身體顫抖,幾乎暈厥過去。

 謝忱見此,都不忍心逼迫她了,想到此為此。

 謝蓮卻抱緊身體,慢慢吐露了實情。

 顧祁風到了棲山居以後,跟謝蓮朝夕相處,兩人都是懵懵懂懂,情竇初開的年紀,沒多久,顧祁風便對謝蓮產生了好感,對她照顧有加。

 他這樣明亮的少年,對謝蓮來說天生就有種異樣的吸引力。

 她也喜歡他飛揚的樣子,喜歡他笑,喜歡他用各種辦法逗她開心,可她又不敢喜歡他。

 她好髒啊!她這樣的人,不配他對她這麼好,更配不上他。

 謝蓮一直疏遠顧祁風,顧祁風腦子靈活,從她偶然的隻言片語以及他從謝家鄰居街坊那裡打聽到的一些事,猜測謝蓮不喜歡他,似乎跟謝勇有關。

 他不明白,為甚麼,於是他拿了銀子,打點了獄卒,進牢裡見謝勇。

 謝勇這一輩子都要在牢裡度過了,他恨透了謝忱跟謝蓮,看出顧祁風可能喜歡謝蓮,他想讓他難受,便告知了他那件事。

 他說那件事的時候,看見顧祁風慢慢變得憤怒扭曲的臉,心中快慰。

 顧祁風怒髮衝冠,他怎麼敢!他是謝蓮的父親啊。

 他跟謝勇扭打起來。

 後被獄卒拉開。

 顧祁風離開,兩天後重新進牢房探監,幾乎把謝勇打死。

 這自然觸犯了刑法,於是他被拘在了牢裡。

 謝蓮終於說出了她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她縮成一團,渾身顫抖,不敢看謝忱。她怕他嫌她髒,不要她了。還有,是她害了顧祁風,她果然早該死了才好吧!

 重重重壓下,謝蓮直接暈了過去。

 “阿蓮!”謝忱趕緊抱住謝蓮,帶她去找大夫。

 一路上,他面目猙獰至極。

 他沒想到,謝蓮竟然遭受過那樣的折磨,仔細回想,一切都有跡可循,可他卻一直沒發現。怪不得她忽然不會說話了,怪不得她那麼怕謝勇……難以想象,她每天在家面對謝勇時,該是怎樣的絕望與痛苦。

 而他,竟然還不如顧祁風先發現這件事。

 憤怒,愧疚,後悔……

 謝蓮沒事,只是暈過去了,且她自己不願意醒來。

 謝忱把她抱回家,守在她床邊,就那麼坐了一晚上。

 這天夜裡,烏雲遮住月亮,天地間一片昏暗。

 第二天,大家再見到謝忱的時候,總覺得他與以前不同了。也說不上哪裡不同,樣子似乎沒變,可就覺得他偶爾露出的一點陰沉狠厲之色,讓人心顫。

 顧祁風是顧宴州的堂弟,他毆打犯人,確實犯了罪,只是犯了甚麼罪,又該怎麼判,這卻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孟知縣也知道謝勇不是好人,出於各方面的考慮,他只判了顧祁風徒刑一個月,也就是坐一個月的牢。

 三天後,顧宴州跟謝忱回京,同行的有薛京跟他妻子阮氏,還有謝蓮。至於顧祁風,等他從牢裡出來,才能上京了。

 謝蓮又不說話了,每天呆呆地坐在馬車的角落裡。

 顧宴州問過顧祁風為甚麼打謝勇,顧祁風沒說。他猜到可能跟謝蓮有關,但他只以為是顧祁風痛恨謝勇以前打罵謝蓮,畢竟,那種事,一般人都不敢想。

 謝忱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所以,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只是,在他們走後的第五天夜裡,謝勇上吊自盡了。

 牢裡多得是受不住苦楚自盡的人,所以雖然謝勇自盡一事其實有一些疑點,但卻根本沒人關心。一張草蓆,便裹了他的屍體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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