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老郭真的假的啊?!別嚇唬人啊!]
[這麼嚴重嗎?咱們請個假去看看吧。]
[TAT我看錯了,我還以為江醒這個酷哥面冷心更冷,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靠得住。]
曾志:[停停停,好好上課,老郭,到底咋回事兒,嚴重嗎?]
郭永:[淤青有點嚇人,但不是因為手傷去的醫務室,哎老曾,你不是給了江醒一瓶飲料嗎,裡面有芒果,他好像對芒果過敏。]
曾志:[!!!兇手竟是我自己!不行我去看看他!]
發完這話之後,曾志就消失了。
郭永:[怎麼了?]
[上課了,班長太激動,被班主任制裁了。]
郭永:[……你們在班裡待著吧,煦哥在醫務室陪著呢。]
[煦哥和他同桌感情挺好的嘛,江醒受傷也替他上場。]
[啊……感天動地兄弟情。]
——
感天動地兄弟情的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原因是江醒拿完過敏藥之後,兩人直接回了宿舍,紀煦非得給他在手臂上塗紅花油,江醒不願意。
“紀煦!你鬆開!”
紀煦蹲床邊,一隻手死死拽著江醒短袖的一角,另一隻手拿著紅花油:“不放!你手腕於傷揉不開會好的很慢,疼很久。”
揉開更疼行不行?!
江醒一直不處理,是因為他之前打架受傷時揉過,只一次,就再也不揉了,全等著它自己好。
江醒:“你是不是有毛病?”
紀煦直指自己的腿,理直氣壯昂了一聲。
江醒:“……”
“你不會是害怕疼吧?同桌,其實把手搓熱了揉上去不疼,真的,信我行不?絕對不會讓你疼的,疼了你就踹我。”
“誰怕疼了?”
“那你躲甚麼?”
“我……”
江醒語塞,煩鬱地抓了下頭髮,片刻後,他看了紀煦一眼,最終抿著唇坐在床邊,將手伸了出去。
他小臂修長,比一般男孩子的要細一些。
紀煦把他戴著的防曬袖脫了下來,那片淤青清晰的映進眼底,連帶著看見的,還有上頭橫亙的一條刀疤。
這次實在白天,看的清楚,那條疤早就變成了肉粉色,只是有點猙獰。
紀煦只低頭將手中的紅花油搓熱了,然後揉上江醒的小臂,半點也沒有問那刀疤怎麼來的意思,只是嘮嘮叨叨:“於傷面積還挺大的,是不是上週五在巷子裡幫我打架的時候傷的?”
他最近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說是和江醒形影不離了,想來想去,也就是那天打架時候有受傷的機會。
只是江醒慣常遮著手臂不讓人看,他一直到今天才發現。
紀煦掌心極燙,江醒下意識想縮手,強行忍住了,熱意讓痛感不是那麼明顯,尚在忍受範圍之內。
“不記得了,”江醒淡淡道。
都過去好幾天了,現在再提起也沒甚麼意思。
“受傷怎麼不說?”
江醒實話實說:“沒有疼的感覺。”
有時候不知道在哪磕著碰著,身上會莫名出現淤青甚麼的,不故意去按,確實不疼。
按揉的力道不輕不重,周圍的面板泛起了紅,襯的小臂的上的疤痕越加顯眼。
江醒仔細去看紀煦的眼睛。
後者瞳仁黑的透徹,認真的給他揉著於傷,眼底平靜,也沒有想要探究的慾望,像是沒看到一般,給人很舒適的分寸感。
……倒是有點不像他了。
江醒眼簾垂落,微微出神。
他剛才喝下去的飲料不多,過敏藥很快將癢意壓了下去,只是臉上仍舊有些紅色的小點。現在被貼上了‘傷患’的標籤,安靜的時候莫名乖巧。
紀煦收回視線,心想著,當然,他同桌本來性子就很好。
“好了,明天后天看看情況,還好是左手,不用寫字。”
江醒沉默片刻:“我右手也不寫字。”
上課,一直睡覺來著。
紀煦:“……你很驕傲嗎?”
江醒:“和你半斤八兩。”
藥已經上完,江醒習慣藏著手,不是因為手臂上的疤,而是因為之前的經歷,他直播時,手被截圖,現實生活中差點被粉絲認出來而掉馬。
不過後來他就帶著半指手套直播了,而且紀煦是個學渣,江醒半點不擔心在他面前露出手。
他喝了口水:“你不回去嗎?快下課了。”
“回去幹甚麼,哎同桌,感謝你這次應了籃球賽,”紀煦湊過來,笑眯眯道:“同桌,我給你個驚喜。”
“驚喜?”鑑於紀煦偶爾犯賤,江醒實在對他嘴裡的驚喜敬謝不敏,他不動聲色地離遠了點,“甚麼驚喜。”
“你看看你的撒旦降臨,開啟揹包。”
江醒聞言,拿出手機,熟練的開啟遊戲,點開揹包欄一看,微微錯愕,看向紀煦:“這……”
揹包欄裡多了很多撒旦碎片,將他撒旦的收集度瞬間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私信有七個小紅點:
[太陽當空照贈送您歡喜撒旦碎片X70]
[太陽當空照贈送您暴戾撒旦碎片X51]
[……]
太陽當空照這個ID,是紀煦的遊戲ID,當時江醒不是沒有提過向紀煦購買撒旦碎片,但紀煦說這個遊戲賬號不是他自己的,江醒就歇了心思。
他最近不眠不休,除了開直播、刷題、和[日。]激情對線之外,就是打遊戲,晝夜顛倒極其嚴重,但好歹有紀煦經常陪著他打,因此碎片收集的速度也不算慢。
現在紀煦將他揹包所有碎片贈送過來,僅僅剩下百分之三的進度,江醒一個人三四天就能收集滿。
他不解道:“這不是你朋友的遊戲賬號嗎?”
紀煦靠在旁邊,彎彎眼睛:“我這不是怕你熬夜打遊戲猝死嗎,這賬號我玩的時間比較長,和朋友說了說,他就把這個賬號送我了。”
江醒:“就這麼簡單?”
“那還能怎麼著,我人格魅力大不行嗎?”紀煦挑眉,理所當然道。
這個遊戲賬號是網咖趙哥的,趙哥不常玩,他給趙哥發了個紅包,開口要了,這賬號就給他了。
他雖然摳,但相比起來,他更不想江醒繼續每天熬這麼晚。
不過……這禮物現在看來,送的很值。
紀煦目光落在江醒側臉上。
他同桌低頭看著揹包欄裡的碎片,不知在想甚麼,深棕色的眼底悄然浮起一絲輕柔的波動,眼尾微微上揚,唇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像是加了層柔光濾鏡,恍若春雪初融。
“……”
紀煦呆了呆。
他同桌……
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只可惜,這抹笑很快消失,江醒抬起頭,認真道:“謝謝。”
“沒、沒事,”紀煦偏過頭,不知為何,忽的有點躁得慌。
掩飾似的,他飛快站起來,因為站的太猛而忘記了自己現在在下鋪坐著,腦袋砰的撞上了欄杆,緊接著腳踝一疼,他差點撲在江醒身上,急忙撐著扶住了爬杆。
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紀煦淺而慌的呼吸落在江醒下頜,他視線不受控制的往下落,看見了江醒修長的脖頸,上面因為過敏的緣故,還有豔色的紅點點,在白皙的面板上分為醒目。
江醒皺眉:“你小心點。”
說話間,喉結上下微動。
紀煦:“……!”
他極快移開視線,倏地拉開距離,站的筆直,目光遊移。
“那個……你喜歡就行,咳,我先回寢室了。”
語罷,他瘸著一條腿,走出了老年暴走團都趕不上的速度,回了江醒對面的宿舍,然後啪的關上了門。
一系列動作堪稱迅疾如風。
“……”
江醒握著手機,茫然。
他剛才,有說錯甚麼話嗎?
——
紀煦背靠著自己宿舍的門,失常的心跳好半天才慢慢平靜。這天氣反覆無常,今天格外熱,他臉側的面板溫度許久都降不下來。
回過神之後,紀煦百思不得其解,真是奇了怪了,他剛才慌甚麼,明明是辦好事兒,送禮物。
他是不是染上了甚麼心理疾病?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紀煦神色頓時嚴肅,畢竟現在好多隱性病不容易被發現。他當即掏出手機,發了帖子問:
[第一次送禮物,朋友很喜歡,但我有點心慌,請問正常嗎?]
有人答:
[送完禮物開始心慌的嗎?]
[真是奇了,只聽說過送禮物前心慌的。]
[我想起來我弟弟,強撐著面子送了他喜歡的人一個超貴的禮物,錢花完了之後,他也告訴我,他有點心慌,樓主不會是也送了超貴的禮物吧?]
紀熙想起來他發的二十塊錢紅包——
這真是一筆鉅款!
他誠懇回答:[斥巨資買的。]
於是下面的留言就紛紛變成了這樣。
[花這麼多錢,確實容易良心不安,要是送的禮物不實用的話,這種感覺會更嚴重。]
[這不是就是氪金充錢買面板之後的我嗎,太難了。]
[那就正常了,一下花太多錢,是容易心慌,不要擔心。]
紀煦看著這條留言,若有所思,很快變成恍然大悟,他一錘掌心。
他花了二十塊錢買了賬號,送給江醒碎片當禮物,從今往後,江醒就不單單是他同桌了,是承載了他20塊巨資的同桌。
四捨五入的話,那就是:
江醒=20塊錢。
紀煦思緒轉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後亂糟糟的念頭逐漸消失,只剩下一句清晰而直接的想法——
他同桌,好貴啊!
作者有話要說:
owo想要評論,評論摩多摩多(星星眼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