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惜滿臉失落的神情,喬云然瞧著她輕搖頭說:“惜兒,我們就是住一間房,我很快跟爹爹出遠門,你到頭來還是一人住一間房,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還要時常時不時擦拭我的床。”
戴氏瞧著想明白過來的喬雲惜,她輕輕搖頭說:“惜兒,你姐姐是為了你著想,你就別纏著你姐姐了。”
喬雲惜扁了扁嘴巴,她坐在被褥裡面,問:“孃親,我們還有多久可以到平河城?”
戴氏瞧著喬雲惜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我剛剛聽人說了,路上不堵,半月可以到平河城。”
喬雲惜轉頭瞧著喬云然說:“姐姐,我今天要挨著孃親睡。”
喬云然瞧著她不說話,戴氏聽喬雲惜的話皺眉頭說:“惜兒,你和你姐姐挨著睡,你弟弟現在年紀小,孃親要照顧他。”
喬雲惜微微的低了頭,戴氏瞧著她的神情安撫道:“惜兒,等到了平河城以後,你可以來我的房間睡覺。”
喬雲惜頓時高興起來,喬云然瞧一瞧她們母女,她再瞧一瞧一直少語的喬柏軒兄弟,她覺得家裡幸好有喬雲惜,才能夠這般的熱鬧。
喬云然很快習慣了白天裡坐在馬車裡面聽著風雪聲音,再聽著車伕們在轉彎道時互相提醒的話語,在能夠下馬車休息的時間裡面,喬云然也習慣圍著馬車走一圈活動一下身子。
夜裡面,喬兆拾要值夜,戴氏帶著兒女睡在車廂裡面,通常戴氏是坐著睡一夜,而喬云然每日早晨醒來後,她讓出位置後,戴氏才能夠輕鬆的平躺一會。
喬云然在夜裡的時候,她跟戴氏提議過,她們母女也可以分成上半晚和下半晚來睡覺。
戴氏聽喬云然的話,她輕輕的搖頭說:“然兒,孃親知道你孝順,可你還是一個孩子,你晚上一定要睡得好。
然兒,你就別擔心孃親晚上睡不好,孃親可以在白天裡睡得很好。”
喬云然仔細的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沒有跟戴氏再爭持下去。
她第二天特意問了問喬兆拾,他們還需要睡在車上多少天,她很快便知道了,再過兩天他們就會到達一個小的城鎮,然後夜裡大家能夠住進客棧裡面。
喬兆拾瞧見女兒面上的歡喜的笑容,他輕輕的搖頭說:“我們去了客棧裡面,也是睡的通鋪大房間,運氣不錯的情況下,我們兩家可以睡一間房。”
喬云然輕舒一口氣,低聲問:“爹爹,那你晚上能不能好好的睡一夜?”
喬兆拾輕輕的點了點頭說:“我這兩天晚上值下半夜,過兩天就可以休一晚。”
喬兆拾伸手摸一摸女兒的頭髮,說:“然兒有爹爹在,爹爹會安排好的。”
喬云然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把好訊息說給戴氏聽。
戴氏聽輕舒一口氣說:“我們來蜀城的時候,已經是春分過後,天氣暖和,一路順暢,現在天氣冷,又下著雪,一路走走停停很是讓人擔心不已。”
這一日,前面的道路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蜀城官府的人已經準備第二天早起往回走,一路上跟隨官府行路的人,大家都有些捨不得官府的人。
夜裡,火堆生了起來,許多人主動去跟官府的人道謝,喬云然和喬雲惜坐在馬車上面,她們姐妹瞧著火堆邊的熱鬧,喬雲惜有些羨慕的低聲說:“姐姐,我們要是男子多好啊。”
喬云然轉頭瞧一瞧喬雲惜輕搖頭說:“我覺得生為爹孃的女兒挺不錯的,至少爹孃待我們一直很好。”
喬云然說完話後,她轉頭瞧著喬兆拾帶著喬柏軒兄弟去到官府人那邊說話,而戴氏帶著喬柏清坐在火堆旁邊跟成氏說著話。
時光多麼的美好啊,喬云然覺得眼前的生活是艱難了一些,可是卻讓她覺得有趣又溫暖。
第二天,喬云然醒來得有些早,她靜悄悄的起了床,戴氏睜眼瞧了瞧她,低聲說:“然兒,孃親陪著你去方便。”
喬云然輕輕的點了點頭,她們母女下了馬車,喬兆拾走近過來,說:“現在人少,你們趕緊去,我去給你們打熱水過來。”
喬云然和戴氏回來的時候,她總覺得營地少了甚麼,她跟喬兆拾低聲說:“爹爹,我怎麼覺得這個地方比昨晚空曠了許多。”
喬兆拾瞧著喬云然笑了,低聲說:“天還不曾亮,官府的人已經往回走了。”
戴氏聽了他們父女的對話,她跟著抬眼四處望了望後,低聲說:“果然是空了許多。”
喬兆拾瞧著戴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來,說:“官府的人走了後,我們今晚要加強防衛。”
戴氏有些擔心的瞧著喬兆拾低聲問:“相公,今晚會有危險嗎?”
喬兆拾微微的笑了起來,說:“這麼大的風雪天氣,又沒有甚麼生死的仇人,我們又沒有護送甚麼珍寶,一般的人都不會來偷襲鏢局。”
這一天路特別的難走,等到天黑的時候,車伕還特意給馬餵了好料食,野地裡生了幾堆火,鏢局的人坐在火堆旁,他們低聲說了話後,大家很快的散開去了。
喬兆拾特意來到馬車旁跟戴氏說了話,戴氏透著開啟的窗戶望著喬兆拾低聲說:“相公,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差事了,你這般太過辛苦了。”
喬兆拾從戴氏的話裡面感覺到她的心情,他低聲說:“這一趟差事過後,我就直接轉到平河城的威正鏢局,以後也不會走這一程的路了,你就別擔心了。”
戴氏也知道勸不了喬兆拾,她輕聲說:“相公,我和孩子們都不是貪圖享受的人,你為我們多著想一二,也應該明白,我們捨不得你這般的在風雪裡奔忙辛苦。”
喬兆拾輕輕的嘆一聲,低聲說:“我明白的,你關了窗子安心的休息吧。”
戴氏瞧著喬兆拾搖頭說:“相公,山兒的爹這一次都能夠藉著機會辭了差事,你有機會的時候,你也藉著機會辭了差事吧。”
喬兆拾伸手直接關了窗子,他在車窗下輕聲說:“娘子,我明白了,你只管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