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應該叫爹地
他立刻坐起身來,衝著小安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即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生怕吵醒還在沉睡當中的尹若晴。
小安雙手環胸,儼然一副大人的模樣。
司宇垂眸,饒有興致的盯著眼前的小人兒。“你為甚麼會跟媽咪睡在一起。”以前媽咪都是陪他一起睡的,會不會媽咪跟叔叔在一起以後,就不會再跟自己一起睡了。
他不悅的看向司宇,就好像他搶走了自己最心愛的玩具似的。
司宇緩緩的蹲下身來,是他考慮的不夠周到了。只顧著尹若晴的感受,卻忽略了這個小傢伙的感受。“不然,我們聊一聊。”
小安一臉警惕的看著,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後花園的座椅上,司宇和小安各自坐了一個位置。
清晨剛起床,司宇還覺得有些乏累,所以就讓張嫂幫自己衝了杯咖啡,然後順便也給小安熱了杯牛奶。
看著司宇杯子當中的咖啡,在看看自己面前的牛奶,小安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想必你應該知道我跟你媽咪和好的事情了吧。”司宇輕抿了一口。
雖然他還是個小孩子,不過昨天的那些話他不會聽不懂。
小安看著他,沉默著沒有開口。
所以他跟媽咪和好了以後,就可以做自己的爹地了嗎。
有爹地的感覺,他沒有真正的體會過,也不知道究竟是甚麼感覺。
“小安,你沒甚麼想跟我說的嗎。”司宇疑惑的皺了皺眉,沉默著一言不發的模樣,可是一點都不想小安的行事作風。這個小傢伙不知道,又在想些甚麼呢。
“你真的喜歡我媽咪嗎。”小安特意加重了“我”這個字,只要他還沒有同意之前,媽咪就永遠都是他一個人的。
司宇深邃的雙眸中多了幾分堅定,“嗯。”他不僅僅只是喜歡,而是愛的深入骨髓。
“可是為甚麼你一直都沒陪在媽咪的身邊。”從他記事開始,陪在媽咪身邊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喬叔叔。
司宇的身體驀然僵硬住,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揪到了一起。這件事情,無論他在怎麼彌補,好像都已經彌補不回來了。
“小安,以前是爹地不好。是爹地犯了錯,改的媽咪傷心離開了。不過爹地答應你,這樣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
小安目光怔怔的看了看,他內心對司宇的感情是複雜的。他見過面前的這個男人對媽咪不好的樣子,所以此刻還有些猶豫。
糾結了好半晌的時間,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似的,“既然媽咪也原諒你了,那我也原諒你吧。不過你要答應我哦,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媽咪,不然我就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冰冷的唇角上揚起一抹弧度,眼裡滿是寵溺的笑。“好,爹地答應你。”
尹若晴把小安教的很好,既聰明且善良。
睡夢中,尹若晴隱約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陣,還沒有睜開眼睛就伸出手摸了摸放在枕邊的手機。
身旁的人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醒了。而且他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她甚麼睡的這麼“死”了。
電話那頭響起的事斯蒂芬的聲音,不知道斯蒂芬究竟說了些甚麼,引的尹若晴臉色大變。
她立刻掀開了被子,下樓的時候見司宇和小安正在餐廳吃著早餐。
司宇抬起雙眸,視線落在那雙赤著的雙腳上。
他起身快步走過去,將人攔腰抱起。“怎麼不穿鞋子就下來了。”
司宇的動作太快,尹若晴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她剛才太著急了,所以一時間連鞋子都忘記穿了。“我想去趟醫院,斯蒂芬剛才打來電話,說月月出事住院了。”
司宇黑眸微微眯起,“我送你過去。”
尹若晴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她開始聽司宇的話,學著慢慢的去接受他的好,嘗試習慣有他在自己身邊時的感受。
反正都已經決定要信任他了,那就乾脆相信的徹底一點。
兩人出門的時候,碰巧趕上上班的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車子堵的厲害。
尹若晴眉間的不安越發強烈,雖然斯蒂芬電話那頭也沒說的太清楚,可她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沈月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可是好端端的怎麼就住進醫院了呢。
感受到尹若晴的不安,司宇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一定會沒事的。”
尹若晴抬起雙眸,剛才混亂的心臟驀然安定了下來。
好像他在身邊,就會讓她有種莫名安心的感覺,任何事情都不會感到害怕了。
醫院。
下了車,尹若晴就立刻找到了沈月所在的病房。
只見,斯蒂芬正站在病房外著急的來回踱步。看見尹若晴的瞬間,就好像看見了甚麼救星似的。“若晴,你可算是來了。”
“月月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傷的挺嚴重的,不過好在醫生說沒甚麼危險。”
聞言,尹若晴總算是可以鬆了口氣。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一切就都好說。“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傷了呢。”
斯蒂芬臉上露出一副糾結的表情,仔細回想著醫生剛才跟他說過的話。“醫生說,沈月身上的傷好像是被人給打的。”
尹若晴突然愣了神,身體瞬間僵硬住。“被人打的?”沈月工作向來本分,根本就不可能跟甚麼人結仇。就算是不小心在甚麼地方得罪了人,對方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啊。
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能把一個女孩子打到住院的程度。
“知道是甚麼人做的嗎。”
斯蒂芬搖了搖頭,“是有好心人發現了沈月,然後才打電話叫了救護車把她送來醫院的。所以究竟是甚麼人做的,只能等到沈月醒了以後再問她了。”
尹若晴透過窗戶望向裡面的人,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醫院的長廊上,尹若晴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司宇的腳步在她面前緩緩停下,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哽咽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說究竟會是甚麼人,竟然會對月月下這麼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