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過去了就好了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別人這副虛偽的面孔。
在這個行業待的久了,她自然知道這其中沒甚麼真感情可言。而且尹若晴和姚安安認識的時間又不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若晴,剛才的事情你不要見怪啊。”
尹若晴愣了幾秒鐘,緩緩的搖了搖頭。“沒關係的。”
只是一個採訪而已,她真的不在乎。
“你不生氣就好,我真的擔心你剛才會多想。”
對上姚安安雙眸的視線,尹若晴只是看著卻甚麼都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劇組這邊的拍攝進行的一直都很順利,只是這些天卻沒有看到喬安木的身影。
據聽說,她幾乎所有的戲份都是和喬安木錯開的。
不過這樣也好,看不見自己的話,喬安木多少也會自在許多。
另外一邊,網上對這部正在開的電影的討論度也越來越高。
不過他們討論的大概內容就是,姚安安比尹若晴更加這次的女主角色,只讓姚安安出演一個無關緊要的角色,實在暴殄天物。
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支援姚安安的,只有那麼可憐的稀稀落落的幾條流言是支援尹若晴的,而且還全都被埋沒在支援姚安安出演女主的那些言論當中。
這種出奇的默契度,就好像是有人僱了水軍似的。
沈月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將那些訊息壓下去,卻不起絲毫作用。
她用自己的小號在評論處留言支援尹若晴的資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一大堆人發私信來說她眼睛有問題,一個上午,她和手機那頭的人對罵起來,感覺胸腔內正堆積著一股怒火,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似的。
其實這些訊息尹若晴一點都不在意,她始終相信,時間久了等大家慢慢的熟悉她過後,就不會這麼排斥了。
沈月在尹若晴面前來回踱步,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看看尹若晴這個事件的主人公,卻一臉悠閒的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若晴,我剛才說的話你到底聽到了沒有。”
尹若晴點點頭,“他們喜歡說的話就儘管去說好了,等時間久了,討論的連他們自己都厭煩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會跳過這個話題了。”
沈月單手扶著額頭,別人碰到這種事情要就寢食難安了,那還會像尹若晴這麼鎮定自若。
難得提早收工的一天,沈月去處理合作的事情,尹若晴準備一個人打車回公寓。
樹蔭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她對面緩緩的停下來。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抿了抿乾澀的唇。
車窗緩緩降落,露出司宇那張完美的俊顏,“要去甚麼地方,我送你。”
尹若晴半眯著雙眸,突然出現在這裡,他該不會是想說,自己是路過吧。
偏偏拍攝的地方離市區很遠,簡直就可以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來形容。她想不通,一般人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我是專程過來的,上車吧。”好像是看出了尹若晴心中的想法,司宇解釋道。
尹若晴微微一怔,剛才端端的幾秒鐘之內,她想過司宇有可能說出的無數種答案,卻唯獨沒有想到過這種。
抿了抿乾澀的唇,雙手用力攥緊自己的衣服。不知道為甚麼,竟然會有一種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感覺。
司宇就好像是她心臟的開關一樣,只要一看見他,自己的心就會不由自主的胡亂跳動起來,毫無規律可言。
“這個地方不好打車,如果你想讓我一直陪你在這裡等著的話,那就繼續愣著好了。”說完,司宇果真露出一副要陪她等到底的態度。
下意識的環顧了一圈四周,尹若晴才拉開車門上了車。
“打算去甚麼地方。”上了車,司宇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公寓。”
車子一路朝公寓行駛而去,兩人沉默著沒有開口。一時間,車內出奇的安靜,隱約透出一絲詭異的氣息。
周圍的空氣彷彿帶著強大的壓迫裡,壓的尹若晴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吞嚥了一口唾沫,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領口。
“小安這幾天還好嗎。”終究還是司宇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如果等尹若晴開口的話,他恐怕是等不到了。
聽到司宇的聲音,尹若晴才終於轉過頭去看向他。只是雙眸的視線,突然落在她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雙眉微微蹙起,伸出手指了指,“你的手流血了。”
傷口雖然不大,不過肉眼可見的鮮血在不停湧出。
剛才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她竟然都沒有注意到他的手受傷了。
聞言,司宇低頭輕瞥了一眼。果然手背上流了血,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傷到的,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只是一點小傷口而已,不礙事的。”
尹若晴半眯著眼睛,緊迫的盯著他手上的傷口,注視著鮮紅的血液再次一點一點的湧出來。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受了傷也不管不顧的。雖然傷口不大,可也不能任由著血就這樣不停的流出來吧。
她看向前方的視線,焦急的目光像是在尋找著甚麼。
大概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她好像突然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前面的路口停下車。”
司宇深邃的眸子突然暗淡了下來,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甚麼,又惹得尹若晴不高興了。“馬上就要到了,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
“前面路口停車。”尹若晴依舊重複著剛才說過的話。
司宇雙眉緊蹙,儘管不願意,卻也還是在前面的路口停下了車。
尹若晴一句話都沒有說,推開車門下了車,隨後消失在司宇的視線當中。
付朝告訴他,不要去強迫尹若晴不想做的事情,那樣的話,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他現在已經不會再去強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但是為甚麼,他還是覺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手腕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捏緊了方向盤。正當胸腔內的怒火翻湧到極致的時候,那一抹纖弱的身影又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猶如天降甘霖,將怒火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