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到此為止
被人在乎的感覺真的很好,特別是被心裡在意的人在乎。
她明知道這個男人很快就要結婚了,也明知道自己應該離他遠一點。
可他每次靠近的時候,她竟然會不想拒絕。
車子在別墅停下,現在這個時間,小安已經睡下了。
開啟房間的小燈,尹若晴隱約看清那張熟睡的小臉。
她想將小安叫醒,卻被司宇攔住拉出了房間。
“今天晚上就讓他先在這裡休息吧,如果你想離開,明天一早在帶他離開也不遲。”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劇痛。
放她離開,他做不到,卻又不想讓她對自己更加討厭。
尹若晴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半晌,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些天,謝謝你幫我照顧小安。”
聽到尹若晴的話,司宇的心裡莫名升騰起一股怒火。
小安也是他的孩子,憑甚麼讓她來說謝謝。
那她在面對喬安木的時候呢,也是事事都跟他道謝嗎。
“小安也是我的孩子,不需要你來跟我說謝謝。”他嗓音低沉,臉色陰沉到極點。
尹若晴一時語塞,話說的是沒錯,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
“司宇,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剩下的,我會自己處理。”
他們之間真的不應該再有任何的牽扯了,等這件事情結束,她要帶小安徹底離開這裡,而司宇也很快就會跟路暖訂婚。他們最終,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你自己處理,你自己要怎麼處理?”很明顯有人在背後插手這件事情,她一個人要怎麼處理。腦海中閃過一抹光亮,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帶小安離開這裡嗎,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地方。”
如果當時那幫警察沒有在機場把她攔下來,恐怕她現在就應該徹底的離開這裡了。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連他都找不到的地方。
現在仔細想想,他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一下警察局的那幫廢物。
尹若晴深吸一口氣,“不管我去甚麼地方,都跟你沒關係。”
又是這句話,跟他沒有關係。如果跟他沒有關係,又跟誰有關係。
修長的手指用力攥緊,傳出骨頭碎裂般的聲音。
他按住尹若晴的後腦勺,帶著一絲懲戒意味狠狠的吻了上去。
這一次,尹若晴沒有掙扎,任由男人親吻著自己。
她主動環繞上他的脖子,竟也開始慢慢的回應著他。
男人沒有反應過來,挺拔的身體猛然一顫,緊接著動作更加猛烈。
夜色深沉,司宇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了似的,猛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深邃的眸深深的凝視著面前的女孩,“尹若晴,這算甚麼。”
口口聲聲說著沒關係,又為甚麼要回應他的吻。
只是因為她的一點點主動而已,內心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激動。
尹若晴怔怔的看著他,眼淚不停打轉,最後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這算甚麼啊,她也不知道這到底算甚麼。只是看著面前的男人,心臟像是被撕裂一般。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掙脫開司宇的束縛想要逃跑。
司宇冷眸微凝,索性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間,讓她動彈不得。
“回答我,這算甚麼。”
尹若晴別開臉,刻意在逃避他的眼神。
“其實你心裡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男人的低沉的嗓音顫抖的厲害,更像是在祈求著甚麼。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拼命的搖了搖頭,腦海中一片混亂。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輕易離開了。”司宇緊緊的擁著她,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
哪怕她只有一點點的回應,哪怕只是一點點。
只要她心裡還是在乎自己的,他就一定不會放手。
尹若晴呼吸急促,剛才那句話好像是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纖弱的身體也不知道哪裡的力氣,突然將眼前的男人用力推開。“你有甚麼資格不讓我離開,你永遠都是這麼的自以為是,所有人都必須在你的掌控之中。你都已經快要結婚了,為甚麼還是不肯放過我”她一邊說一邊哭,而且還哭的越來越厲害,像是受了甚麼天大的委屈。
有些東西,她壓抑在心裡太久了,久而久之就悶出了病。
即便以前生活在那種家庭環境當中,她也從來都沒覺得命運的不公平。但這一刻,她真的覺得太過委屈。
看著面前嚎啕大哭的人兒,司宇有些手足無措。
在自己面前,她好像從來都沒這麼哭過。這似乎,還是第一次。
不管不顧,就是要把內心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你休想把小安從我身邊搶走。”她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繼續說道。
司宇眉頭微挑,即便是面對這樣的尹若晴,他竟然也不覺得生氣。
要是別人敢在他面前這副模樣,恐怕那個人早就已經被她丟出去了。
“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跟你搶小安。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他充滿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只是這些話只有他自己可以聽見而已。
司宇將她額前的碎髮撥開,目光陡然化作一汪春水,“尹若晴,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感受。我第一次這麼在意一個人,你打算怎麼對我負責。”
尹若晴一愣,瞪大雙眸看著面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現在他的面前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幾乎以為司宇的那番話不是對自己說的。這種話聽上去,像是在告白一樣。
可是在尹若晴看來,他剛才的話有些蠻不講理。
“我對你負責?我為甚麼要對你負責。該負責的人是你,你應該對我負責才是。”她目光慍怒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變化著。
司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漸漸升溫。“只要你開口,我都願意負責。”
聽到司宇的回答,尹若晴頓時愣住。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年前的這個男人,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甚麼。
每次當她徹底絕望的時候,他總會讓自己產生一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