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隱藏多年的秘密
尹若晴剛出了門,白夢就立刻掙脫開司音的雙手,徑直衝了過去。
她死死瞪著她的眼神,就像是正在看一個罪人一樣。
“害死了你父親,你現在高興了。尹若晴,你父親的死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她眼眸猩紅,像是發了瘋似的。
司音微眯起雙眸,擋在尹若晴面前,擔心白夢會對她做出甚麼不利的事情。“人死了,跟她有甚麼關係,她又不是醫生。”
就算是繼母,也不至於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吧。
尹若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有生氣,更沒有多餘的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她,“通知天澤吧,這件事情他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見尹若晴面無表情的模樣,白夢更加惱火,憤怒的直指著她,“尹若晴,你到底有沒有心,你父親死了,你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尹若晴沒有回應她,澄澈的眼眸裡溢位淒涼和空洞。
她不是沒有心,也不是不會難過。只是已經疼的麻木了,不會再有任何知覺了
得到了訊息,尹天澤當天就從國外趕了回來,只是因為航班的問題,第二天中午才到。最後,也沒能見上尹峰亮一面。
而白夢,自從尹峰亮離開以後,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直到看見尹天澤的那一刻,她才稍微正常了一些。但是隻維持了片刻,就又開始變的神經兮兮的。
醫生檢查說,她是因為尹峰亮的離開而受了太大的刺激。到底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樣子,還是要看她自己的了。
有些人,她其實不是瘋了。只是不願意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用另外一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內心。
“你以後有甚麼打算嗎。”尹若晴小臉蒼白,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尹天澤思索了片刻,“等父親的事情處理完,我想帶母親離開這裡,去國外生活,我打算在那邊定居了。”
尹若晴點了點頭,這裡充滿了不好的回憶,離開也沒甚麼不好的。“挺好的,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就儘管告訴我。在怎麼說,我也算是你半個姐姐。”
第一次,尹若晴對尹天澤以姐姐自居。
除了尹佳欣,眼前的這個男孩,是微一一個很她有血緣關係的人了。
這也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血緣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能無形之中,拉進人跟人之間的關係。
她突然有些後悔,為甚麼自己沒能早一點懂得這些道理。
“那你呢,有沒有考慮要離開這裡。”尹天澤看向她,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其實我也不嫌棄你跟我一起離開的。”
尹若晴搖了搖頭,“我還有些事情要留下來處理。”沉默了半晌,又開口道,“謝謝。”
謝謝尹天澤沒有拋下她一個人。
兩人正聊著,有一個自稱是尹峰亮私人律師的男人找上門來。
說是尹峰亮有遺囑要宣佈,這份遺囑是很多年前就已經準備好的,等他去世的那一天,就會當眾公佈。
白夢因為精神受了刺激,現在還在醫院治療,所以就只有尹若晴和尹天澤在場。
“尹小姐,既然你們人都已經到齊了,那我就開始宣佈了。”
尹若晴和尹天澤相繼點了點頭。
“根據尹先生前的遺願,他手中所持有的股份,尹天澤先生和尹佳欣小姐各繼承百分之十,還有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律師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尹若晴,“剩下的百分之五,交由尹若晴小姐繼承,還有名下的房產以及車輛也都歸尹若晴小姐所有。”
尹若晴一顫,“你說甚麼。”
律師皺了皺眉,“尹小姐沒有聽清楚嗎,如果你沒有聽清楚的話,我可以在重複一遍。”
律師翻開資料夾,將上面所有的文字又重新重複了一遍。
可是當他說完以後,尹若晴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她拿過資料夾,仔細的看起來。上面所寫的內容,跟律師剛才說的一模一樣。
可是為甚麼,為甚麼他會願意把這些東西留給自己。
“遺囑是甚麼時候立的。”她柔軟的聲音顫抖的厲害。
“五年前。”
五年前,那個時候也是她和尹峰亮關係最不好的時候。
“孫律師,今天麻煩你跑這一趟了。我先送你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解釋就可以了。”
孫律師點了點頭,只讓尹天澤將他送到了門口。
目送孫律師走遠,尹天澤又走回到客廳,在尹若晴身邊坐下。
他凝視著遺囑的內容,好像對這一切,並不覺得驚訝。
“為甚麼,他為甚麼會這麼做。”尹峰亮的財產,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只希望能拿回原本屬於母親的那份就好。可是,他又為甚麼會留下這些東西給自己。
“你應該很意外吧,也想不明白父親為甚麼會這麼做。”尹天澤抬眸掃了她一眼,“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最羨慕你和尹佳欣。她有母親的關心,而你有父親的關心。”
“你知道為甚麼我的母親會這麼討厭你嗎。”尹天澤挑了挑眉,好像在說著一件跟他毫不相關的事情。
尹若晴看向他,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白夢討厭她,她可以理解,畢竟沒有幾個繼母會喜歡自己老公和前妻生的孩子。可白夢對她的討厭,已經超出了普通的討厭,像是在嫉妒自己擁有著她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沒錯,就是嫉妒。
“她討厭的,是父親對你的關心。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母親故意燙傷了你的手,父親生氣把她大罵了一頓。等你傷好以後,父親對你變的不在像以前這麼關心,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母親對你的敵意少了許多。”
尹若晴順著尹天澤的話,一點一點的找回以前的記憶。雖然那個時候她年紀不大,卻也已經到了記事的年紀。
仔細想想,好像尹峰亮的態度,的確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發生的變化的。
夜色微涼,她雙眸中有一絲淒涼,像是在隱忍著巨大的疼痛。
“為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