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無恥
“不用了,你這麼喜歡錶現,我總不能搶了你的功勞吧。”尹若晴微微一笑,她沒興趣進去看他們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他們這麼喜歡演,就演給司宇看好了,反正也不差她這一個觀眾。
尹佳欣上前兩步,攔住了尹若晴的去路。“若晴,你就進去吧,父親他肯定不會怪你的。”
尹若晴嘴角抽搐了兩下,看來她這是入戲太深了啊。
“是啊,進去看看吧。”司宇一把攥緊尹若晴的手腕,拽著她徑直走進了尹峰亮的病房。
“你幹甚麼,快放開我。”她扭動著身體,用力掙扎。
尹佳欣怔怔的站在原地,被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刺紅了雙眼。
她捏緊拳頭,任由長長的指甲深陷進掌心當中,卻沒有感到任何的痛楚。因為這點痛跟她心裡的痛比起來,簡直就不足一提。
小時候尹若晴就喜歡處處壓她一頭,現在也依舊如此。
可司宇不同,能嫁給司宇是關乎到一輩子幸福的事情,她是絕不可能放手的。
“爸,你醒了。”尹佳欣徑直從兩人中間擠過去,硬生生的將兩人分開。
尹若晴頗有些無語,她都多大了,還玩這麼幼稚的把戲,真是無聊。
尹峰亮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只是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他不悅的瞪了一眼尹佳欣,緩緩的張開了嘴。
“爸,你看司少他也過來看你了。”不等尹峰亮說些甚麼,尹佳欣就急忙打斷了他,用力朝他眨了眨眼睛。“爸,若晴她也知道錯了,剛才她也不是故意要推你下樓的。”
尹峰亮眼中閃過一抹複雜,好像在隱忍著甚麼。
在尹佳欣和尹若晴之間,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尹佳欣,即便她剛才失手將自己推下了樓。
他手臂支撐著病床,用力坐起身來。
一旁的尹佳欣也伸出手攙扶著他,順便拿起一個枕頭給尹峰亮墊在了背後。“爸,你小心一點。”
尹峰亮單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嗽了一陣。“其實也不是甚麼大問題,還看到司少親自跑一趟。”
說完,他雙眸的視線緩緩的落在了尹若晴身上。“若晴,你下次可不能在這麼任性了,你說這次要傷的是別人,人家會輕易就跟你善罷甘休了嗎。”
尹若晴唇角一勾,她實在是沒見過比他們父女倆還無恥的人了。
“尹先生,你這麼針對我。是因為每次看見都會想到我母親,然後回憶起你做過的那些對不起她的事情嗎。”他們沒想著給自己留餘地,她也就不用在藏著掖著的了。
不然他們會以為,全世界好像就只有他們父女倆長了嘴似的。
尹峰亮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司宇,擔心自己的醜行在司宇面前暴露。
司宇這麼聽這個死丫頭的話,萬一他真的相信她了該怎麼辦。
“你胡說甚麼呢,你母親是生你的時候難產去世的,跟我有甚麼關係。”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尹峰亮掩蓋不住他的心虛。
每當人說謊話的時候,眼睛總是不自覺的看向其他地方,而此刻的尹峰亮就是這樣。
“不是你做的,你這麼緊張幹嘛。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俗話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粉嫩的唇揚起一抹陰鷙的笑,她現在的年紀才二十出頭,正是該享受生活的美好年紀。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事情,竟然能讓她露出這麼令人窒息的笑。
她的笑看起來溫暖,卻有種溫暖過後就被冰凍住的危險氣息。
“你是不是擔心午夜夢迴,然後母親去找你報仇啊。”她突然湊到尹峰亮面前,雙眸深不見底。
“你想要幹嘛。”尹佳欣一把推開尹若晴,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過注意到旁邊的司宇,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若晴,你不要再這樣了。宋阿姨離開我們都很難過,父親他更難過,可那只是意外而已。況且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要是因為這樣就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欠你的,是不是就太過分了。”
“過分嗎?”她冷哼了兩聲,“可是我一點都覺得過分啊,這些跟當年你們對我母親做的,可差的”
“啪——”
尹若晴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記耳光就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沒有任何徵兆,就這樣徑直落在了她的臉上。
“若晴,你不要再說了。好歹他也是我們的父親,就算再怎麼樣你也不能這樣說他。”尹佳欣擋在尹峰亮面前,就好像尹若晴要把尹峰亮怎麼樣似的。
一陣火辣辣的刺痛,順著臉頰一直蔓延,連帶著她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
可憐尹佳欣這一巴掌有多用力,如果可以的話,她應該恨不得把自己打死吧。
她蔥白的小手驀然攥緊了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凌厲的目光倏地掃向尹佳欣,洋氣手臂準備將剛才的一巴掌給還回去。
尹佳欣緊張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司宇在這裡,所以她不能還手。
不過尹佳欣等了半天,臉頰上都沒有傳來想象當中的痛楚。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就在尹若晴的巴掌距離尹佳欣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司宇及時將她給攔了下來。
“夠了。”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尹若晴已經結痂的傷口上又狠狠的劃了一刀。
這種疼,刻骨銘心。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跟她說夠了,讓她不要再鬧了。可為甚麼就沒人看一看他們父女倆做的事情,看看他們一家三口做過的事情。
她現在只不過是把事實陳述出來而已,他們就覺得自己過分了。
“你放開我。”尹若晴冷冷的看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蹦出來的一樣。
“別在鬧了,這裡是醫院。”司宇厲聲訓斥。
她要是不想丟人就趁早收手,否則吃虧只可能是她。畢竟一張嘴,是不可能說的過兩張嘴的。
而且,尹峰亮現在咬定了自己就是被她給推下去的。
“我在鬧?”她冷笑了一陣,“你憑甚麼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你知道發生過甚麼嗎,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她纖弱的身體因為太過激動而劇烈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