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喬姒一邊說著,一邊乖乖地把手拿了下來。
難得顧靳年這麼好說話,她自然不會犯傻到跟他作對。
顧靳年這才把頭轉了回去。
喬姒眼神來不及挪開,在觸及顧靳年側臉的那一剎那定了定。
他的耳朵怎麼紅紅的……
是室內的空調開的太高了嗎?
喬姒剛想開口問顧靳年,但這時臺上那幾個女生已經鞠完躬,就要下場了。
她也來不及再多說甚麼,只能站起身,脫下外套就匆匆往員工席那邊跑了。
顧靳年的目光追隨著她離去的方向,靜靜地望了會兒。
直到主持人報完了下一場表演的串詞,他才收回了視線。
之後,他也沒看節目,而是低下頭,掏出手機,給自己屬下的一位眼線發了條資訊。
“手上的調查,先暫停。”
……
喬姒貓著腰,一路跑到了舞臺邊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她環顧四周,很快找到了正站在側門口的朱琳等人。
葉澤軒也站在邊上,倚靠著門框,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另一位男同事說話。
喬姒捋了捋因為跑步而有些凌亂的頭髮,走向了朱琳。
“喬主管,你來啦。”
朱琳眼尖地看到她,笑著跟她招手。
喬姒走過去,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發現觸感乾爽,這才鬆了口氣。
“這麼快就幹了?”
“是啊,我去借了人家的烘乾機,開到最大,這才在表演之前弄乾了衣服。”
朱琳說到這件事,拍了拍胸口,顯然還有些心有餘悸。
“喬主管,你是不知道,我現在看見這個酒店的服務生就有點心慌。”
“之前被騙到衣帽間還打不開門,真是把我給嚇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喬姒的手小幅度的晃啊晃。
喬姒安靜地聽著她的抱怨,看她雖然口中不住吐槽著,但總體的精神狀態都不錯,也就放了心。
這時候,葉澤軒也注意到了她們兩人。
看了眼喬姒,他和對面的男同事說了一聲,就往這邊走來了。
“嫂子,你總算來了。”
葉澤軒站到她邊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到現在還是氣不過,如果背後是個男的,我一定找人拿了麻袋給他一頓暴揍。”
“可偏偏還是個女的,這可憋死我了,你一定得替我出氣。”
喬姒瞪了他一眼,道:“行了行了,我會好好處理的,但你一個大男人在這兒嘮嘮叨叨的是怎麼回事,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
“誰讓我長這麼大都沒受過這種悶氣呢。”葉澤軒道:“還好我聰明沒上當,要不然我真是……”
說到這裡,他卻突然一頓,看了眼旁邊的朱琳。
狀況外的朱琳莫名其妙地回看了他一眼。
葉澤軒微微躬了躬身,頗有誠意道:“提到這兒,我得跟你說句對不起。”
朱琳一愣,有些慌張地退開一步,朝他擺手道:“別別別啊,我都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
她只知道自己被騙子給騙進了衣帽間,然後劈頭蓋臉一盆水潑下來……
再然後,錢曼語就進來了。
其他的,她甚麼也不清楚。
而且說句實話,作為一個小職工,看到這件事牽扯上錢氏千金和喬姒之後,她也不是很想搞清楚了……
她可不想捲進甚麼大佬的糾紛中去,寧願吃點小虧保平安。
葉澤軒卻不知道,想象力豐富的朱琳已經腦補了一出商場鬥爭打戲。
他只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愣是規規矩矩地鞠完了一躬。
等他起了身,喬姒道:“還有錢曼語,這次我還真是挺對不住她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錢曼語幾乎算是替葉澤軒擋槍了。
“哦,對,還有那個女人,你不說我都忘了。”
葉澤軒撓撓頭,神色卻不似剛才那樣爽快了。
“唉,沒想到會是她,我可討厭那個女人了。”
葉澤軒和錢曼語還有甚麼齟齬不成?
他這一口一個“那個女人”,連一邊的朱琳聽得都忍不住皺起眉來。
“錢小姐人很好,還把自己的外套給我披著。”她小聲地辯解道。
葉澤軒的話瞬間頓住了。
他挑了挑眉,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道:“不是吧,竟然還有人覺得錢曼語是好人。”
“切,看來她這幾年騙人的技術又大有長進。我還記得以前我跟她一起上學的時候……”
“停停停!”
喬姒一看葉澤軒那話癆的本性要發作,趕緊止住了他。
她只是想起來,所以提了一嘴罷了,可沒心情在這邊聽他和錢曼語的恩怨情仇。
總之,這筆人情她先記下。
他們這邊正在說著,臺上的節目也臨近了尾聲。
有工作人員朝他們這邊招手,於是大家紛紛停下了聊天。
而後,他們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排成小隊,順著後臺的那條道走了過去。
如果喬姒沒記錯的話,她好像從高中畢業之後,就沒上臺表演過節目了。
平時發發言已經夠讓她緊張了,更別提這種還需要“藝術細胞”的東西。
喬姒一邊沿著隊伍向前走,一邊做了幾個深呼吸。
臨上臺前,她的心裡只剩下一個最樸素的願望——等會兒,可千萬不能忘詞。
又是熟悉的刺目燈光,甫一上臺,喬姒就被那燈光晃得眯了眯眼。
她完全看不清檯下了。
原本她還想看看顧靳年在哪個方向給她照相,好站個比較合適的角度來著。
看來,這下只能抓瞎了。
希望他拍的不要太直男吧,喬姒想著。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悠遠的鐘聲,開啟了第一幕戲。
喬姒趕緊集中了注意力,在臉上展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而後挺胸抬頭地走到了臺中央。
第一幕戲,她只是一個負責稱託氣氛的路人,因而上去說了句臺詞,就可以下來了。
而後面兩場戲的戲份,也差不太多。
只有最後一場戲,她需要在第一次說完臺詞後,跟著朱琳等人一起退到道具後面。
等到最後的鐘聲響起,她們再上前去謝幕。
前面的環節,喬姒都還算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因而她的狀態也漸漸鬆弛了下來。
說完最後一句臺詞,她便如劇本里要求的,往後退了幾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舞臺後面的地板年久失修,她走在上面時,莫名覺得有些搖晃。
應該沒問題吧……
畢竟那麼多節目上的人都站過了,她又不重,沒道理在她這時候出問題。
喬姒一邊在心中安慰自己,一邊繼續往後推退。
腳下的木板嘎吱作響,喬姒看了眼身邊相隔不到一米的朱琳,想問問她有沒有感覺到甚麼異樣。
然而,意外就在此刻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