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姒猛然轉頭看向她，微顫著聲音道：“你的意思是，原本所針對的人，是葉澤軒和朱琳。”
“沒錯。只不過在我的意外介入之下，再加上葉澤軒多了個心眼，因此原本的計劃也被破壞了。”
錢曼語悠悠地說到這兒，又輕笑了一聲：“臭名遠揚的浪蕩子葉少，加上一個溼漉漉的小女孩兒，嘖嘖，今天來的媒體可不少，若是計劃背後的人再轉手把影片一賣……”
喬姒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併為此感到了深深的後怕。
雖然在現在的社會上，這種程度的接觸根本甚麼都算不上，但是葉澤軒的特殊身份，再加上媒體好逐八卦的推波助瀾……
她幾乎可以想見，會有多少難聽的話。
“喬氏女員工溼身勾引葉少，呵呵，如果計劃得逞，我都能猜出那些媒體的標題了。”錢曼語搖了搖頭道：“簡單又陰毒的手段。”
“對於葉澤軒這樣一貫花邊新聞纏身的人而言，這算不上是甚麼。”
“但對於你們公司那個女員工來說，可就算得上是滅頂之災了吧。”
喬姒無言地點了點頭，加快了步伐。
到了前臺，她向工作人員說了自己的需求後，工作人員很快給她拿來了一套酒店的工作服。
“抱歉，小姐，我們這裡只有工作服了。”
“沒關係。”喬姒接過衣服，微微笑了笑，狀似無意地問了句：“你們這裡的工作服是放在哪的，這麼快就拿過來了？”
“我們的工作服都擺在倉庫房門口的櫃檯上，隨意自取。”
“隨意自取嗎……”喬姒複述了一遍他的話，眸色深了深。
那工作人員以為她不理解，又繼續解釋道：“因為您也知道，像我們這些在酒店工作的，衣服很容易被食物弄髒，這在顧客面前是很失禮的，所以我們主管就習慣於把備用的衣服都放在外面，我們有需要了就去換。”
“反正，這種衣服也不會有人想要偷去賣錢吧……”
那位工作人員說到這兒，還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喬姒沒有再問甚麼，而是轉頭和錢曼語對視了一眼。
隨後，她便道了謝，拿著衣服回頭了。
走到半路，喬姒停下了腳步，對錢曼語道：“我想我需要去和葉澤軒他們確認一些事情，麻煩你先把衣服送去給朱琳，可以嗎？”
喬姒看得出，之前她見到朱琳時，朱琳身上披的西裝外套正是錢曼語脫下的，因此……或許錢曼語本質上也不是個太壞的人。
當然，就算她有別的心思，在此情此景之下，喬姒所能信任的也只有她一個人了。
錢曼語倒是沒說甚麼，就直接接過了衣服。
“那另一個女生呢？”她還問了句。
她說的是汪玉。
喬姒想了想，道：“你讓她先回去準備表演吧，不管怎麼說，年會不能出錯。”
不是不想追究她，但為了大局考慮，她必須要等到表演結束。
錢曼語點點頭，挑眉道：“那你去忙你的吧。”
今晚的她倒是出乎意料地好說話。
喬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一路小跑著往宴會廳去了。
……
“你說甚麼？”
被她叫出來的葉澤軒聽了事情的原委，氣得直跳腳：“我跟她甚麼仇甚麼怨，她要這麼害我？”
喬姒不好說自己之前好心給錢曼語介紹他的那件烏龍，只好支支吾吾，臉上笑得也有些尷尬。
一邊的顧靳年略略看了眼喬姒的神色，冷冷對葉澤軒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無關緊要小事是時候。”
葉澤軒委屈地瞟了他一眼，好歹還是把嘴巴閉上了。
顧靳年這才把視線重新轉向喬姒：“你說你懷疑這一切都是汪玉所為，還有甚麼證據嗎？”
“目前還沒有其他確鑿的證據。”
“不過，如果沒有錢曼語的那個變數，葉澤軒和朱琳被安排進那間衣帽間後，汪玉＇恰好＇因為門打不開來找我，又＇恰好＇讓我推開門發現那個場景，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更何況，她進門後還特地看了一眼，之前那門之所以打不開，不過就是門栓被裡面的簾子給勾住了。
這麼明顯的事，她都能一眼發現，像汪玉這種做技術工作，最最需要耐心和細緻的人，又怎麼可能半天發現不了？
只能說，這個開門的機會，是她特地留給自己的。
“那她為甚麼要讓你看見我和……呃那叫甚麼琳來著……共處一室的畫面？喬氏的員工丟臉對她來說有甚麼好處嗎？”
也許是因為……
喬姒回想起之前自己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嘆了口氣道：“因為朱琳細心，所以最近幾個案子我都讓她做了副組長，結果就有些傳言出現，說我這麼重視朱琳，將來升職之後，她肯定要升主管了。”
“再加上這次年會選節目時，我沒有聽汪玉的，最後小組還選用了朱琳的策劃，所以可能……讓她產生了一些威脅感吧。”
只是汪玉難道就沒想到，自己和她關係不錯，她本身的能力水平也不錯，將來又怎麼會少的了升遷的機會？
尤其是，現在自己亟待在公司中建立一批心腹，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
只能說，急功近利矇蔽了她的雙眼吧。
“那這女人還真是小心眼，不知所謂。”葉澤軒咬牙切齒道：“敢這麼害老子，她人呢，老子不找她算賬不姓葉！”
“我讓她上臺表演去了，不管怎麼說，都不能誤了這次年會。”
喬姒有些抱歉道：“你放心，事後我一定會給你個說法的。”
葉澤軒仍有些不解氣，剛想說甚麼，卻被顧靳年的一聲笑給打斷了。
“你笑甚麼，看我被坑很開心嗎？”
但顧靳年卻沒理他，而是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喬姒。
“我還以為，按照你的性子，會立刻把她揪出來對峙。沒想到，你竟然也學會了忍而後發。”
喬姒總覺得他說這話的語氣怪怪的，尤其是配合上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單純的鼓勵。
聽起來甚至還有點莫名的鄙視……
“那肯定啊，我也是會進步的。”
無論如何，她還是收下了這份來自很少夸人的顧靳年口裡的讚賞。
顧靳年垂下眼笑了笑，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甚麼。
“走吧，再不進去，就真的要錯過年會了。”
說著，他邁開長腿，當先離開了。
喬姒趕緊上前兩步跟上了他。
希望待會兒汪玉表演的時候，千萬別再出甚麼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