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喬姒的心裡怎麼想，群裡這尷尬的沉默依然持續著。
喬姒便道：“那不如用投票的方法決定吧。”
但她的提議卻被汪玉再一次阻止了。
“我覺得現在可能大家不太清楚我想表達的意思，立刻投票的話未免太草率了。”
喬姒看著她發出的那句話，有點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就這麼鐵了心嗎……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當個和事佬，便道：“行吧，那這樣，你和朱琳回去分別寫一下細緻的方案，然後發到群裡，咱們再看吧。”
反正企宣部的員工也沒說只能準備一個節目，大不了到時候都上唄。
此時的喬姒想的還很天真。
汪玉對這個決定倒是沒再提出甚麼異議。
大約是她也終於感受到群裡氣氛的僵硬，順口還開了句玩笑道：“不過我和朱琳說的節目再這麼樣，也沒喬主管把顧總和厲爵領上臺來得厲害哈。”
可惜，這個玩笑並沒有逗笑任何人。
喬姒看了眼群裡，一時間尷尬恐懼症都要犯了。
不過好歹群裡也沒人反對她的安排，她便鬆了口氣，關了手機準備下樓。
聊到現在，她都沒來得及吃早飯呢。
走出了房門，喬姒卻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旁邊的書房一眼。
書房的門半掩著，但透過門邊的縫隙，她能夠看到顧靳年正坐在桌邊。
他腰桿挺得筆直，眉頭微皺，正在專心地閱讀著手上的一份報告。
休息日的時候，如果不去公司，顧靳年常常就會像這樣坐在書房處理一整天的公務。
有時候忙起來，他甚至連三餐都不好好吃。
想到這裡，喬姒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顧靳年連眼睛都沒抬一下，冷冷道：“誰？”
喬姒輕聲道：“是我。”
顧靳年放下了手裡的報告，有些不耐道：“幹甚麼？”
“沒甚麼，就是想問問你吃過早飯了嗎，樓下阿姨煮好飯了。”
她一邊笑眯眯地回答，一邊又忍不住唾棄自己這幅卑躬屈膝的樣子。
但是沒辦法，之前那段時間，她對顧靳年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唯有現在彌補彌補，她心裡才不那麼愧疚。
聽了她的話，顧靳年的語氣倒是稍微和緩了那麼一點。
“好，看完這份報告我就去。”
喬姒知道，顧靳年一向很煩打擾他工作的人，因此這樣的態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她還鬆了口氣，看來跟顧靳年好好溝通的話，也沒那麼難嘛。
喬姒便先下了樓。
來到餐廳的時候，這個新來的阿姨已經將一小鍋熱氣騰騰，散發著溫暖清香的五穀粥端到了餐桌上。
餐桌邊上還擺著幾道看起來就十分爽口的小菜，紅紅綠綠地放了一圈。
手腳麻利，做事認真，喬姒還是很滿意這個阿姨的。
早餐看著有食慾，喬姒的心情也更舒適了幾分。
她坐下來，剛給自己舀了一碗粥，顧靳年便也下樓來了。
等到他在自己面前坐下，喬姒才突然發現，他們兩個人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面對面坐著吃早飯了。
這麼不爭不吵不賭氣地，像真正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對於別人家來說或許是日常，但是對於她來說，卻是可遇不可求的溫馨。
這麼難得的時刻，悶聲喝粥好像有點怪怪的。
喬姒剛想著找點甚麼話題聊聊，腦海裡就莫名浮現出剛剛群裡的聊天內容了。
神使鬼差地，她一句話就這麼蹦出了口。
“我們專案組年會的時候要表演節目，你要不要一起來？”
這句話說出口後，喬姒就後悔了。
天哪，她最近怎麼總是說出這種不過腦子的話……
喬姒可以清晰地看見，顧靳年正準備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而他臉上的神情，也肉眼可見地僵硬了那麼一瞬。
喬姒尷尬得幾乎想要鑽進地縫裡去了。
怎麼辦怎麼辦，顧靳年會不會罵她……
正當喬姒萬分懊惱著，顧靳年的聲音卻清清冷冷地傳了來。
“為甚麼要找我？”
喬姒趕忙解釋道：“因為這次年會正好趕上喬氏建立三十週年，到時候比較重要的合作商都會來，我想著顧氏和喬氏之間不是正好有合作嘛，請你來的話，也挺符合合作共贏的主題來著。”
反正開口閉口全拿公事搪塞，就算顧靳年不爽，至少也不至於說的太嚴重。
顧靳年沒甚麼情緒地看了她一眼，拒絕道：“我最近很忙，大機率抽不出空來。”
他的拒絕，倒是喬氏意料之中的事情，因此她也沒怎麼失望。
見顧靳年已經表明了態度，她便準備趁機把這件事揭過去，
於是，喬姒便順口道：“沒關係，那我去找其他人也可以。”
她本來是想表達，顧靳年不同意也不會有甚麼妨礙，但是顧靳年聽了她這句話，眼裡卻閃過了一絲晦暗的神色。
他抬起頭，問道：“你們專案組這一年除了顧氏，還有甚麼主打專案嗎？”
喬姒沒明白他問這句話的意思，便一五一十道：“除了和顧氏的合作，也就是跟厲爵籤的那個代言了。”
畢竟她進專案組滿打滿算了也不過兩三個月，再往前的，她便不清楚了。
顧靳年的面色在聽到厲爵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便冷了下來。
“厲爵？”
他的語氣有些微妙。
喬姒知道他不喜歡厲爵，剛準備表示自己不會請他，卻被顧靳年下一句話給打斷了。
“我雖然去不了，但是倒也不必讓那種人敗壞了顧氏合作物件的格調。”
喬姒一愣，抬頭看他。
“這樣，我從顧氏找個最近比較閒的人到你那邊去吧。”
比較閒的人？
喬姒仍舊有些雲裡霧裡，不過她倒是沒有拒絕顧靳年難得的好意。
等到吃完飯，喬姒便回房間忙自己的事兒了。
而顧靳年則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出去。
“這幾天忙嗎？”
那邊的回覆很快就到了。
“當然忙啊，都快忙得腳跟不著地了。不過為了顧氏打拼忙碌，我覺得自己很榮幸。怎麼，顧總準備給我發獎金嗎？”
週六大早上還能秒回，一連三條，一條比一條不正經。
顧靳年微微挑眉，看來某位仁兄根本就不忙。
於是他便道：“獎金沒有，不過我可以給你放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