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吧。”
喬姒下意識地迴避開汪玉好奇的目光，看向窗外。
“反正我身邊的所謂豪門家庭裡，表面夫妻有，第三者插足有，家庭暴力有，婚後分局數十年的有，最後為了財產紛爭鬧到家破人亡的也有。”
“所以說，豪不豪門和婚姻幸不幸福根本沒甚麼關係。”
說道最後，她才回頭看向汪玉溫和地笑了笑：“我覺得你沒必要太在意這些。”
但汪玉卻喪氣地仰倒在了後座椅背上，擺了擺手。
“唉，我就不該問你這種問題。我都忘了，你本來就出身豪門，肯定對這些不在意。”
“不像我們這些苦哈哈的小老百姓，就算自己沒結過婚，可也看了太多貧困夫妻百事哀的事例了。”
“再說了，你剛剛提到的那些毛病，普通男人一樣會犯。”汪玉說道這裡，突然眼睛一亮湊到她面前：“喬姒，你幫我找找唄，你身邊肯定很多優質男人。”
喬姒一愣，有些抱歉道：“這幾年我也不怎麼參加社交局，認識的人還真不太多。”
汪玉失望地癟了癟嘴，沒說話。
“不如這樣，回頭我去問問我媽，她們這個年紀的人應該比較熱衷這些。”
喬姒看不太得她這樣的沮喪模樣，趕忙加了一句。
果然，汪玉的負面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當即就笑了起來。
“喬姒，你對我真好。”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手機：“那我就這麼回覆我媽。”
“啊？回覆你媽甚麼？”
“就說我們公司老總的女兒答應幫我找男朋友啦，這樣她以後肯定就不會再操心這件事了。”
汪玉手速飛快，等喬姒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早已經迅速發完了資訊。
喬姒想要說話的嘴巴張到一半，唯有無奈地把話嚥了下去。
她只是答應幫忙，可是也不一定能幫出甚麼結果啊……
看著汪玉開心到彷彿乘龍快婿就在眼前的笑臉，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有了一種揹負了突如其來的重大責任的感覺。
……
像上次一樣，司機把車停在了破舊的鐵門邊上。
這塊區域依然像喬姒上次來時一樣，荒蕪又雜亂。
稀疏的雜草東一撮西一撮地長著，大半已經枯死，被偶爾路過的人一腳踩進了泥裡。
喬姒已經見怪不怪，汪玉卻瞪大了眼睛看著窗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
“真的沒搞錯嗎，霍一可是國際知名的攝影師啊，他和那麼多家大企業合作過，按道理來說絕對是個不缺錢的才對……”
“沒錯。”喬姒開啟車門，笑道：“上次我來的時候，也發出過和你一樣的疑問。”
“好了，下車吧。”
汪玉應了一聲，從車上走下，挽住了喬姒的手。
因為之前來過，喬姒很快就找到了攝影師工作室所在的那座樓。
這次樓道里的燈倒是修好了，喬姒得以比上次更清楚地看清了地下室的環境。
潮溼斑駁的牆面上，青苔和黴斑隨處可見，面板不小心碰到牆壁時，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種令人不適的粘膩感。
空氣中瀰漫著長期不見天日的黴味，在這陰冷的深秋早晨顯得格外明顯。
地下室深處是幾間小房間，在一片黑暗中以緊鎖的門相對而立。
其中的一個門，就通往霍一的工作室。
“說真的，不是我多想……但是明明有錢還要住在這種詭異地方的人……我總覺得心理有點問題。”
從進入樓道開始，汪玉就一直緊緊拉著喬姒，此時她終於忍不住在喬姒耳邊吐槽起來。
“你是覺得害怕嗎？”
喬姒感覺到她的手有點冰，於是關切問道。
汪玉搖了搖頭。
“倒不是害怕，就是覺得現在突然明白那個霍一為甚麼會做出誣陷人抄襲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了。”
“長期生活在這裡，正常人也會崩潰的吧。”
喬姒可算是服了她這有一說一的性子，輕聲道：“在這你可少說兩句吧，要是被人家聽到了，那我們還談甚麼事情？不被趕出去就不錯了。”
汪玉臉上有些不服氣，但還是乖乖地閉嘴了。
喬姒按照記憶裡的方位又往裡走了幾步，很快停在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你確定是這間嗎？”
汪玉懷疑地看了看那門邊上盤結蜿蜒的蜘蛛網，又伸出手去抹了一把門框上的灰。
“這看起來很久沒人住的樣子了。”
喬姒又回憶了一邊，堅定道：“就是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緊張地伸手敲了敲門。
靜默的一分鐘等待後，並沒有人來給她們開門。
喬姒用了更大的力氣又敲了一次，結果依然如故。
“是不是不在家啊？”汪玉等了半天沒等到人，就有點急躁起來。
喬姒揉了揉因為拍門過於用力而發紅的手掌，安撫她道：“再試一次吧，可能在忙工作沒聽到。”
“要我說，再試幾次也是白試。”汪玉不贊同道：“你剛剛都敲得那麼大聲了，我看要是他在家，就算在睡覺也該被你敲醒了。”
“要不我們乾脆直接在他的門上留個字條吧，就說我們來找他，再把電話號碼留給他。”
喬姒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也行。”
最終兩人決定找隔壁那間房的人借紙筆寫張條子塞進門縫去。
喬姒去敲門，門很快開啟，一個穿著睡衣兩眼腫泡的中年婦女出現在了門口。
“誰啊誰啊，電費前兩天不是交……”
她唾沫橫飛地衝著面前的人吼了半天，才發現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們是誰？我可不認識你們。”
那中年婦女下意識防備地後退了一步。
喬姒有些無語地看著她，努力微笑道：“姐姐您好，我是來找隔壁那家人的。但是他好像不在家，所以我想問您借紙筆寫條留言。”
她自認為自己表情溫和，態度誠懇，應該不會被拒絕。
誰知道那中年婦女眯了眼睛，把頭湊上來猶疑道：“你們說甚麼，來找誰？”
“就是左邊那家啊！”
一直在邊上聽她倆說話的汪玉可算受夠了那位中年婦女，大聲道。
“左邊……”那位中年婦女一雙小眼睛往霍一工作室的門上一瞟，臉色瞬間有點發青。
隨後，她的目光在汪玉和喬姒的臉上來回轉了轉，瞬間像是想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似的，渾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