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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午夜的吻

    但是顧靳年並沒有像葉澤軒想象地那樣暴怒。

  他很快收了目光,淡然道:“走吧。”

  葉澤軒還沒反應過來,頓時愣住了。

  “啊?我們就這樣直接走了嗎?”

  深藏功與名?這可不像是顧靳年的風格。

  “我說的是進去瞧瞧。”顧靳年沒理他的發愣,自己在前先走了。

  葉澤軒恍然大悟,趕緊跟上。

  別人不知道厲爵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和顧靳年可是知情人,這次所謂的‘刺殺’多半是老崇設下的計謀,只不過沒想到他們大膽到直接對喬姒下手。

  葉澤軒想著,靳年大概是要去找他好好算算賬。

  夜色下,前面的顧靳年依舊是平時一樣器宇軒昂地大步走著,只是在身後被拖出一個長長的黑色影子,看起來竟然有些許孤獨。

  顧靳年走到展館門口,還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喬姒並沒有發覺到他的存在。

  但是面對他躺著的厲爵顯然發現了,他的眼中極為迅速地閃過一絲晦暗不明,而後臉上痛色更甚。

  喬姒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當即慌了:“怎麼了,疼痛加重了嗎?”

  厲爵抿著唇安慰地朝她一笑,而後才緩緩道:“我沒事,對了,你看身後誰來了?”

  喬姒疑惑地啊了一聲,轉過頭去,就看到了門口的顧靳年。

  她訝異地站了起來,因為在地上跪坐了太久,她的身體甚至有些打晃。

  顧靳年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的頭髮散亂著,眼睛鼻子都紅紅的,下巴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沾了灰,被淚水打溼後膩開了一道暈開的痕跡。

  她看起來很可憐又很狼狽,髒兮兮,灰撲撲的。

  顧靳年眼裡閃過嫌棄的神色,但還是伸出手去,抹去了她下巴上那塊泥痕。

  他的動作有些用力,喬姒吃痛地嘶了一聲。

  她不知道顧靳年這是在幹甚麼,但是……

  喬姒一把拉住了顧靳年的衣袖,焦急道:“靳年,你快打電話找人救救他。”

  顧靳年的嘴角上勾出一個嘲諷的笑,他稍微一用力,甩開了喬姒的手。

  喬姒渴盼的目光還追隨著顧靳年,他上前兩步走到了厲爵的身邊,而後蹲下身,饒有興趣地端詳著厲爵胸口上的那把刀。

  半晌,他又站起身,冷冰冰道:“他沒救了。”

  “你說甚麼?”喬姒瞪大了雙眼,難以置通道:“怎麼可能?”

  顧靳年眼裡的冷意更重:“看這位置刀直接插進心臟,當然是沒救了。”

  喬姒張了張口,不知是對這個關於厲爵的結果宣佈還是對於顧靳年這副冷血模樣而感到極度震驚,她搖了搖頭:“不可能。”

  忽而她又像燃起了希望,快步跑到顧靳年跟前:“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求求你救救他。”

  對了,當年給顧靳年做換心手術的那個醫生好像就很厲害,或許顧靳年可以請到他,那厲爵說不定就有救了呢?

  於是她又抓住顧靳年的胳膊道:“當年那個給你換心的醫生,說不定他會有辦法!”

  卻不料她提起“換心”這兩個字時,身後的厲爵和麵前的顧靳年臉上同時閃過了激烈的神色。

  厲爵的牙齒都快咬碎,那個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恥辱,此刻被喬姒大喇喇地提起,他又恨又痛。

  顧靳年冷哼一聲,道:“你求我?”

  他和喬姒結婚至今,即便喬姒在最痛苦最不堪的境地時也沒有如此低聲下氣地求過他。而現在為了厲爵,她卻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

  這本來是質疑的語氣,喬姒卻以為顧靳年要自己求他,立馬連聲道:“我求你,靳年,我求求你,我不能看著他就這樣死去。我求求你……”

  此刻喬姒心裡最大的希望就是厲爵能好好活著,倒不是為了其他甚麼複雜的情感,只不過是她沒法接受別人為她而死這件事情罷了。

  但顧靳年的眼神卻瞬間冷硬了起來,他一字一頓道:“你就這麼在乎他去不去死?”

  就像當初一樣,因為那個人的死而幾乎喪失了活下去的慾望?

  喬姒愣住了,顧靳年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冷漠,以至於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應答他。

  他們兩人交談到現在,門口漸漸圍聚上好幾個人,都是展館聞訊趕來的工作人員。

  但是裡面兩人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人一樣,依舊針鋒相對地注視這彼此。

  “好啊。”顧靳年輕笑道:“我可以救他,但你願意為之付出代價嗎?”

  “我……”喬姒不知道他說的代價是甚麼,但是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厲爵,還是沉下心,堅定地看著顧靳年的眼睛道:“我願意。”

  顧靳年臉上戲謔的笑意更加濃重了:“好,喬姒,你答應我的你要做到。”

  喬姒鄭重地點點頭,剛想開口說一句那你答應的事情也要做到……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顧靳年的唇。

  顧靳年攬過喬姒的腦袋,毫無預兆地吻了上去。

  同一個瞬間,不遠處的鐘聲響起,厚重而震撼人心的聲音疊加著唇上的溫軟,一聲一聲,一字一頓地被烙在了喬姒的心上。

  在鐘聲和心跳聲的交雜之間,喬姒還隱隱約約聽見有人驚叫了一聲,但外界的那些聲響比起此刻她內心的震顫實在是微不足道。

  其實這可以算的上是一個很突然也很剋制的吻,沒有蠻力的壓迫,也沒有燃燒的情與欲,彷彿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意味的生硬動作。

  甚至在喬姒還處於懵神的狀態時,就已經離開了她的唇。

  只有內心劇烈的心跳聲,極其隱晦地宣告著心底壓抑著的激烈情緒。

  “這是證據。”顧靳年依然離她的臉很近,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這是你答應我的證據。”

  “所有人都看到了。”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了最後一下,結束了顧靳年和喬姒結婚三年來第二個親吻。

  喬姒如夢初醒地嚥了咽口水,三兩步離開顧靳年。

  門外嗚嗚嗚的救護車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

  直到展館裡最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葉澤軒才終於猶疑著出聲道:“靳年,你……”

  “走吧。”

  這次真的是離開的意思了。

  葉澤軒有無數要問他的話,但是一時間又覺得甚麼問題都顯得那麼淺薄無力。

  想了一會兒,他道:“厲爵真的要死了嗎?”

  顧靳年笑了一聲:“怎麼可能,他自己設下的局,還能要得了自己的命不成?”

  “那你為甚麼要騙喬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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