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次靳年你派過去的那個人好像是個新手，但是業務能力還不錯，所以我才得以這麼早就回來。”談起正事，葉澤軒也瞬間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正色道。
“內鬼查出來之前，我只能先用一用新人。”顧靳年解釋道：“你最近也找幾個背景乾淨的新人帶帶，防止以後真出了甚麼事，總不能讓公司青黃不接。”
“遵命。”葉澤軒點點頭，看見顧靳年開啟車門，他追問了一句：“咱們回公司嗎”
“嗯。”顧靳年戴上藍芽耳機，啟動了車子。
隨著轟轟的馬達聲響起，一道清脆的機械女聲也在車內響了起來。
“您有來自四個聯絡人的十五條未回覆訊息，現在請您選擇是否要進行回覆？”
“以上訊息分別來自：凌鋼王總，財政小齊，人事李，喬……”
“暫時不回覆。”顧靳年冷冷地打斷了那個聲音。
從坐上副駕駛就一直閉目養神的葉澤軒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可真夠冷淡的。”
顧靳年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一眼：“我為甚麼要對人工智慧熱情？”
“不是，我是說你對別人。”葉澤軒往上挪了挪身子，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道：“我記得那個凌鋼的找你很多次了吧，你到現在還沒鬆口跟他合作？”
“如果他給的條件像他的態度一樣好，我自然不介意和他合作。”顧靳年冷笑著搖搖頭：“生意人，談人情不如談利益。”
葉澤軒撇撇嘴，沒說話。
車子在安靜中駛入隧道，葉澤軒突然想起甚麼，道：“剛才最後一個訊息是不是來自喬甚麼？是嫂子嗎？”
顧靳年皺眉，好像是有那麼一聲，但是當時他腦子裡一直在思考內鬼的事情，所以沒怎麼注意。
現在想起來，他的通訊錄裡似乎也的確沒甚麼其他以“喬”開頭的人了。
不過他摸了摸藍芽耳機，還是放下了手。
“她能有甚麼事，回頭我再回她也不遲。”
不知是出於甚麼原因，從上次兩人為了厲爵的廣告片的爭執不歡而散後，顧靳年心裡一直有點不舒服。也因此，他一直沒再和喬姒主動說過甚麼。
葉澤軒嘆了一口氣：“你和她就一直這麼僵著也不是個辦法啊，要我說你偶爾低個頭能怎麼樣，男人嘛，讓著自家女人又不丟人……”
車速陡然慢了下來。
“葉澤軒。”顧靳年說話的聲音帶著三分危險：“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這麼沒話找話，我一定把你和你的行李直接丟在半路上。”
葉澤軒看了他一眼，發現顧靳年的確有些生氣，趕緊打了兩個哈哈，轉口道：“那我們聊聊別的吧。”
心裡卻有些腹誹道，光是提到喬姒的名字他就這麼兇狠，難為喬姒還要天天和他面對面，真是連他都想要為嫂子鞠一把辛酸淚。
“對了，老崇那裡從上次你叫我查之後我一直有找人盯著他。”過了一會兒，葉澤軒道。
“有甚麼新的進展？”
“這幾天好像都沒甚麼異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分外小心，他這幾天還真就天天為厲爵的各種活動忙來忙去，要不是我之前問到他和錢氏的特殊關係，還真會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經紀人。”
“為厲爵的活動忙本來就是個偽命題。”顧靳年冷哼一聲，道：“你別忘了厲爵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假身份，你會相信厲勳死遁只是為了當個模特嗎？”
葉澤軒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對哦，我就說感覺哪裡怪怪的！”
“我們知道厲爵身份是假的這件事，老崇應該不清楚，所以他才會裝作真的只是個模特經紀人。但如果這個‘模特’的身份前提是假的，那麼他所做的這一切掩飾看起來只會更坐實他的不正常。”
說到這裡，葉澤軒又道：“還有我在飛機上收到最新的訊息，說老崇在晚上六點多開車帶厲勳去了城北的科技館。”
“科技館？”顧靳年重複了一下這個地名，覺得有點耳熟。
很快，他就找到了這份熟悉感的來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喬姒之前給他看過的喬氏新品釋出會地址，就選在城北的科技館。
幾天之內連續兩次聽說這個平平無奇的地方，會有這麼巧嗎？
還是這兩件事本就有聯絡？
葉澤軒眼見著顧靳年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疑惑道：“科技館這個地方有甚麼問題嗎？”
顧靳年卻沒有回答他。
“幫我呼叫朱管家。”顧靳年像是想到了甚麼，突然開口。
管家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朱管家，喬姒在家嗎？”
“先生，太太她現在不在家。”
顧靳年的神色一下沉下去了。
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喬姒怎麼會不在家？
“那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太太她大概在兩個小時之前叫司機送她去了城北科技館。”
“城北科技館？”這下不只是顧靳年的神情不太好，連葉澤軒也驚慌地叫了出來：“怎麼會？”
厲爵，老崇，喬姒……這三個人難道還有甚麼聯絡不成？
“喬姒有提起過她為甚麼要去科技館嗎？”
顧靳年的語氣還算平穩，但是葉澤軒從他抓住方向盤的力度，察覺到了他此刻心神的緊繃。
“這個，我去問一下小劉。”管家說著喊了一聲劉姨。
“小姐也沒明說她要去幹甚麼，但她重複了幾遍說自己好緊張，還說從來沒幹過這麼……刺激的事情？我當時也好奇地問小姐要去做甚麼，但是小姐沒肯告訴我。”
劉姨一邊回憶一邊也從管家的臉色中看出了甚麼不太好的預兆，顫著聲問道：“小姐難道出了甚麼事！”
回答她的唯有電話裡一段忙音……
顧靳年掛了電話，葉澤軒終於找到機會想問甚麼，卻又被他下一句話給硬生生堵住了。
“幫我檢視喬姒的未回覆訊息。”
“好的，為您查詢中……”
饒是如此緊張的關頭，葉澤軒也忍不住想吐槽，剛剛自己叫他回覆他不回，現在才知道後悔吧……
等等，他聽到了甚麼？
“親愛的，可以轉三千給我嗎？我有急用。”
親……愛的？
對此感到驚訝的顯然不止他一個，比方說顧靳年，現在的表情簡直比五年前某位下屬出錯，掰了他一個上億的單子時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