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今天殺了路遙遙和葉瑾,那你自己呢?羅羽,你會死,也許不會,但是肯定會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你仔細想想,真的值得嗎?”
“值得!”羅羽噶然道:“為了你,甚麼都是值得的,哪怕讓我去死。”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匕首抵住了路遙遙的喉嚨,怪笑道:“你走!走得遠遠的,殺了他們,我會去自首的。”
隨著他的話,匕首一點一點的刺入了路遙遙的喉嚨,鮮血汩汩而下。
葉瑾被嚇得膽戰心驚:“羅羽!你可要想清楚了!”
“閉嘴!”羅羽狠狠一腳踹在了他的頭上:“葉瑾,我今天就讓你也感受一下心愛的女人在自己眼前被活生生的毀掉是甚麼感覺!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高了匕首。
“住手!”
阻止不了羅羽的姜芷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塊碎玻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羅羽,如果你要殺掉路遙遙,那麼我也不會活著!你聽清楚了嗎?”
“為甚麼?”羅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姜芷茵苦笑了一下,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羅羽:“我這輩子,沒有做過甚麼好事,害了很多人,但是我不想再害你了。羅羽,我不想你一輩子都因為我而毀掉,你懂嗎?”
“我不懂!”羅羽淚流滿面:“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根本不需要為我的舉動負責。”
“我需要負責。”姜芷茵面色十分平靜:“所以你考慮清楚,要麼放了他們,跟我離開,要麼你殺了他們,也殺了我。”
葉瑾見狀,連忙說道:“羅羽,只要你肯放我們離開,我保證不會再找你麻煩,也不會找姜芷茵的麻煩。”
姜芷茵也緊接著勸道:“我這次回來,就是來找你的,羅羽,我已經放下了一切,你難道不想和我重新開始嗎?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羅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嘴唇蠕動:“你……你是認真的嗎?”
姜芷茵笑中帶淚的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了兩張飛機票:“你看,我機票都給你定好了。我們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羅羽有些動搖了,抵在路遙遙脖子上的匕首一隨之動了兩下,看得葉瑾一陣心驚肉跳。
姜芷茵看向葉瑾:“葉瑾,羅羽會放過你們,我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你也放過他,好嗎?”
葉瑾毫不猶豫的回答:“只要他不再做甚麼傷害路遙遙的事情,我說到做到,一切事情既往不咎。”
“羅羽……跟我走吧。”
隨著姜芷茵的話音落下,羅羽也將手裡的匕首扔到了一旁,他徹底的鬆懈了下來,放開了路遙遙。
葉瑾見狀,立刻衝了上去一把摟住幾乎昏迷的路遙遙。
羅羽卻對兩人視若無睹,他的眼裡只有姜芷茵。
他站在昔日的女神面前,再也不見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反而靦腆得像個無辜的少年。
“你……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姜芷茵點了點頭:“我不會再騙你了。”
羅羽泫然淚下,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撲上去將姜芷茵緊緊摟入了自己懷裡,哽咽道:“好,我跟你走!只要能夠在你身邊,我做甚麼都願意。”
等到警察趕到的時候,廢棄的大樓裡已經一片寧靜,只留下一點血跡,昭告著曾在這裡發生過的驚心動魄。
一切結束後,葉瑾立刻將路遙遙送去了醫院,兩個傷患滿身鮮血,將護士和醫生都嚇得夠嗆。
還好羅羽雖然出手狠辣,但是到底也沒有傷到要害。
葉瑾身上都是皮肉傷,反而沒有路遙遙嚴重。
那把匕首要是再深一點,就算沒有性命之憂,嗓子估計是要保不住的。
說起來,還好姜芷茵做了一件好事,在關鍵時刻阻止了羅羽。
夏淺安來看這兩個傷患的時候,氣得夠嗆,直喊要羅羽付出代價,還是葉瑾阻止了她。
“算了,我都答應姜芷茵了,會放過羅羽。”
夏淺安瞪大了眼睛:“不行!你答應了我又沒答應!他們把遙遙害成這樣,我非得替遙遙出口氣不可。”
“算了。”路遙遙衝她搖了搖頭:“姜芷茵說過了,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而且再也不會找我們麻煩了。就這樣吧。”
“你信她說的?”夏淺安直翻白眼。
路遙遙仔細想了想當天的情形,微笑著對夏淺安說道:“我真的信。淺安,相信我,我覺得姜芷茵是真的放下了,只要她肯放下,羅羽也不會沒事找事的。”
見兩個好友都執意如此,夏淺安也只好嘟囔了兩句,就此放過不提。
沒過幾天,姜芷茵反而主動找上了葉瑾和路遙遙。
她看起來心情還不錯,也恢復了幾分精神氣,隱約可見當年豔光四射的模樣。
見到葉瑾和路遙遙,她也落落大方的和兩人打了招呼,將鮮花放到了他們床頭。
沉默了好久之後,她才心平氣和的說道:“我明天就和羅羽離開了。”
她苦笑了一下:“折騰了這麼多年,我才發現,我對你不過是執念而已。羅羽才是那個真正愛我的人,我決定和他在一起,去一個從沒去過國家生活。”
路遙遙雖然厭惡姜芷茵,也記恨她過去對自己的那些所作所為,但是事已至此,她倒也沒有說甚麼難聽的話,反而難得的冷靜說道:“你想明白了就好。”
姜芷茵點了點頭,微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會再回來了,祝你和葉瑾幸福。”
葉瑾和路遙遙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伸出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我們會幸福的。”葉瑾的語氣很篤定。
“那就好。”
姜芷茵若有所失的站了起來:“那我也該走了。”
“一路順風。”路遙遙說道。
姜芷茵果然像她所承諾的那樣,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時節帶著羅羽離開了。
葉瑾和路遙遙又在醫院休養了好幾天才出院。
為了慶祝從此以後少了個定時炸彈,也為了慶祝葉瑾和路遙遙大難不死,夏淺安乾脆召集了所有的親朋好友舉辦了一場宴會。
玩鬧了一整晚之後,第二天早晨一起來,她就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舒服。
顧皓然替她做好早餐,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