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楊仁在裡面,楊晴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住了,連帶著腳步都停了下來。
剛剛在門口秘書怎麼會沒提醒她辦公室裡有她爸在?
她昨天才跟楊仁約法三章不準擾亂計劃破壞顧皓然和夏淺安的感情,好不容易獲得自由,再怎麼著都要避諱著點兒。
“爸,你在這兒跟庭深談事情嗎?那……那我就先走了?”說完就轉身準備開溜。
但楊仁也沒有那麼好糊弄,“你給我站住!”這一聲直接吼了出來,楊晴整個人顫了一下。
僵著身子緩緩轉過身,“爸?怎麼了嗎?我還要去工作呢。”楊晴此刻意識到她動不動來找顧皓然的事情應該是穿幫了。
“還怎麼了!你再給我裝!一上午你往這兒跑了幾次了?你自己數的過來嗎?”楊仁以為自己昨天那麼跟女兒說了她肯定會有所收斂,至少在公眾場合不會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並且希望她能趁著這個機會沉下心來好好學點東西,將來好繼承家產,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對她的期待還是太高了點。
楊晴有點不在狀態,怎麼以前一直縱容自己的父親如今變得這樣眼睛裡容不得半粒沙子?
“您消消氣,她就是過來問我幾個合同上的問題,畢竟她才剛開始接觸這些東西,有很多地方不懂自然是正常的。”顧皓然在一旁替楊晴開解。
但是吧,這話說的,既承認了楊晴一上午確實來了這兒很多次,又暗暗說明楊晴甚麼都不懂是個草包。
看似無心,只是想替她說好話,但卻把一切都暴露出來了。
楊晴當然聽不出來這話外音,一臉感激地看著顧皓然,覺得這不就是患難見真情嘛!
混跡商場這麼多年的楊仁自然是聽出來了他話裡的意思,於是火氣更大了。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淨幹些甚麼事!甚麼都做不好還要留一堆爛攤子給我讓我給你善後,昨天跟你說的話這麼快就忘記了嗎?你多忍一會兒會怎樣啊?”
楊仁氣得頭疼,對女兒十分的失望。
“你生這麼大氣幹甚麼?我不就是多來了幾趟辦公室嘛,下次不來就是了!”楊晴開始委屈了,她不明白了,在自家公司放肆一點怎麼了?反正這個家也不需要她真的賺甚麼錢,公司這不是好好的嗎,為甚麼非要讓她學甚麼看合同和管理公司,這不是多此一舉?
楊仁聽完指著她的鼻子說不出話來,盯了幾秒之後狠狠地放下手,“你給我過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門被甩得老響。
心裡的那點兒委屈沒了,只剩下害怕,楊晴連顧皓然都顧及不上了,趕緊跟著楊仁過去,生怕再出甚麼差錯。
外面的公司員工原本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端端正正坐好開始假裝辦公。
楊仁進到辦公室之後大大地喝了口水,冷靜了一下子。
楊晴看著父親一臉的陰沉,心裡很沒底,“爸,我……我知道錯了。”還是先認錯比較好。
“我看你還是別來公司上班了,反正來了也不幹正事兒,來幹嘛呢?乾脆還是待在家裡好了,省的讓我操心。”楊仁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楊晴一聽立馬慌了,她可不想剛獲得自由又失去自由啊!“別啊爸!今天是我錯了,我以後肯定會認真工作的,好好學習,絕對不給你添甚麼亂子!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楊仁不為所動,像是心意已決。
“我上午真的是因為合同上面有不理解的地方才去找庭深的,而且我上午也學到不少東西,不信的話我可以去拿給你看!”
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楊仁這個做父親的當然知道,但現在也不高興拆穿她了,“你以後最好少去找顧皓然,有不懂的地方有那麼多同事不能問嗎?”
“行了爸,我知道了。”
楊晴走後,楊仁立馬給公司所有員工發了一條禁令: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情。
一些員工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但那些已經開始戀情的員工們自然怨聲載道。
雖然說公司在這之前沒有明令禁止,但是大家心裡都知道辦公室還是比較避諱的,但難免有人想要鑽空子。
“都怪那個楊晴,一天天花枝招展地往別人辦公室跑,這下好了,連累了一群人!簡直就是個狐狸精,害人精!”
“就是啊,她自己這麼明目張膽幹嘛要拉我們下水?也不知道她來公司幹嘛,明明就是個甚麼都不會的草包,還非要來公司裝樣子,真以為坐了那個位置就真的有那個能力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為甚麼能坐到那個位置上去的。”
廁所的門驀地被踢開,裡面兩個女人談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楊晴站在廁所門前,看著裡面正在補妝的兩人,怒火中燒。
“你們說甚麼呢?”聲音尖厲,面目猙獰。
那兩人也不害怕,“你聽力是有問題嗎?說的就是你一天到晚不要臉地往別人身上貼。”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麼說?信不信我讓我爸開了你?”楊晴氣極,沒想到公司裡的員工都敢這麼當面說她的壞話了。
對面的女人不屑地笑了笑,“哼,你去啊!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靠著關係上位的人,要是這公司老闆也縱容你這種不學無術的人留在這兒的話,那這公司不待也罷!”
董事長的千金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沒有半點用的草包?
“你!”楊晴沒想到她會這麼剛,這下子她沒底氣了。
“哎哎哎,這是怎麼啦?”兩個公司主管經過,聽到吵鬧的聲音,走進來了解情況。
是楊晴認識的人,她瞬間有了底氣,腰板兒都挺直了,“她們倆在背後說我壞話。”
主管看了看對面兩個人,心裡權衡了一下,一邊是公司老闆的女兒,一邊是兩個沒甚麼關係門道的小員工,孰輕孰重她自然分得清楚。
“你們兩個,從明天開始就不要來公司了吧。”主管冷著臉說道。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前一步,“主管,就因為我們在背後說了兩句不好聽的就要開除我們嗎?還是因為這個人事老闆的女兒,才讓你草率地下達這樣的指令?”
主管有些心虛,“你哪兒那麼多話?上班時間不好好做事情在這兒說閒話你還有理了?”
“好,那我們去找楊總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