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時間,一通電話讓夏淺安徹底忘了顧皓然和楊晴一起吃飯這回事。
路遙遙轉院回國了。
白辛得知她要去醫院探望路遙遙,二話不說就提著包表示要一起去。
當初路遙遙重傷,她也是一直牽掛著的,如今路遙遙手術成功,回國休養,白辛也盼著能早點看看她現在是甚麼情況了。
然而,一到醫院,真正的那位病號還沒看到,白辛就差點被一個大光頭給閃瞎了眼。
“你……葉瑾?!”
白辛吃驚地盯著那張熟悉的臉,簡直懷疑是不是葉瑾有個雙胞胎兄弟跑到醫院來了。
不然,這光頭是怎麼回事?
“來看遙遙的吧?”葉瑾這段時間已經對自己的光頭適應良好,一點都沒有難為情的意思,還主動先把這倆人讓進了病房,讓她們陪路遙遙一會。
臨走前,葉瑾就像是個操心爸爸一樣地對路遙遙叮囑道:“我要去辦一下這邊的入院手續,遙遙你乖乖的,有甚麼事就讓她們喊我。”
路遙遙被夏淺安和白辛看著,有點臉紅,揮手趕人。
“知道啦,你快去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葉瑾一走,病房裡可就熱鬧了。
白辛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我看葉瑾那個光頭很有意思啊,他怎麼想起來弄個這麼藝術的造型的?”
“誰知道啊……”路遙遙不好意思的撇開視線。
夏淺安伸手捅了捅白辛的腰,揶揄道:“人家那是陪著心上人一起光頭,是愛情,才不是甚麼藝術。”
白辛頓時恍然大悟,看向路遙遙的目光充滿揶揄。
“呀,原來是為愛光頭啊,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路遙遙滿臉通紅,哼哼唧唧道:“你們怎麼這麼討厭啊……”
白辛不饒人,又調侃她:“嘖嘖,我們當然討厭啦,你的葉瑾才不討厭,是不是?”
夏淺安見路遙遙是真的很不好意思了,這才岔開話題。
“不管怎麼說,遙遙這事兒讓咱們總算是有一件高興的事了。”
路遙遙聞言看向她,問道:“最近出甚麼事了嗎?”
白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說:“楊晴唄,那個作妖的勁兒……”
等白辛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完,路遙遙簡直無語至極。
“她真是活該!”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麼能作死的。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路遙遙隨口應道:“進來吧。”
人一進來,屋內的三人都楞了一下。
還以為是醫院的醫護人員,結果居然是段依依。
“遙遙姐,我聽說你今天轉院回來,就想著過來看看你。”段依依表情有點不自在地舉了舉手裡拎著的果籃。
她也不知道探望病人該拿甚麼,最後只好拿了個隨大流的果籃。
段依依看夏淺安冷著臉接走果籃,嘴唇囁嚅兩下,很是羞愧地真誠道歉。
“遙遙姐,真的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我當時應該想辦法報警的,明明你也只是個普通女生,我卻把你牽扯進來了!”
“對不起!”
說到最後,段依依深深地鞠了一躬。
路遙遙推了推夏淺安,示意她幫著把段依依扶起來。
隨後她說道:“算了,我們現在都沒事,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路遙遙面對段依依,倒是沒有夏淺安他們感受過的那樣濃烈的遷怒厭惡。
段依依向她求救的做法或許欠妥當,但是她自己也同樣選擇了另一個不太妥當處理方式,不是嗎?
被原諒了的段依依眼眶紅紅的,還是很愧疚的樣子,她試探著問:“遙遙姐,我、我這段時間可以在醫院照顧你嗎?”
白辛奇怪的問道:“你的工作怎麼辦?”路遙遙拒絕道:“不必了,在醫院有醫生護士,還有護工,你好好地去忙工作吧。”
段依依見路遙遙態度堅決,只好作罷。
她動手給三個人都削了蘋果,三人見她小心翼翼的,也就都接了。
段依依一邊擦拭著水果刀,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遙遙,你關注過這個案子的進展嗎?”
路遙遙順口回她:“聽葉瑾說起過一點,怎麼了?”
“現在警察調查到甚麼階段了?”段依依說著說著,語氣就不自覺的有點急切起來,“有那個綁架犯的線索了嗎?他是逃走了,但是,現在監控那麼多,應該,應該能找到吧?”
夏淺安拿著蘋果的手放了下去,打量著段依依的側臉。
小姑娘年紀不大,長得清純漂亮,只是現在看著,有點……心虛?
路遙遙嚥下了嘴裡的蘋果,搖頭說:“還沒訊息,葉瑾說這個案子現在都沒甚麼進展。”
想到那個綁架犯,路遙遙心裡也是窩火。
她可是差一點就沒命了!
段依依聽到“沒有進展”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放鬆了,又像是有些失落。
白辛在這個時候突然朝著她問了一句:“依依,你對那個綁架犯有甚麼印象嗎?”
“啊?”段依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張,她很快就搖頭說道,“沒、沒甚麼印象,警察也問過我,我不太記得了,我、我當時太害怕了!”
“是嗎?”白辛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語還是在詢問段依依。
段依依如坐針氈似的在椅子裡動了兩下,摳著手指說:“我劇組裡下午還有一段戲要拍,我得先走了。”
這一回,連病號路遙遙都有點奇怪地看了她兩眼。
段依依一離開,白辛特意走到病房門口望了一會,確定她是真的走了,才沉著臉走回到路遙遙病床邊上。
白辛開口就說:“這個段依依不太對勁。”
“我也覺得。”
夏淺安贊同地點頭,她剛才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但白辛也這麼想,顯然,這個段依依真的有問題。
她低眉整理著自己的思路,對路遙遙說:“剛才她進來,我還以為她真的是想來道歉的。可是,她話裡話外的,一直在打聽案件進展。”
“她也是受害人之一,想要了解案件進展,應該不奇怪吧?”路遙遙有點覺得他們倆是多心了。
白辛卻篤定的搖頭說:“你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嗎?受害人想要了解案件進展當然不奇怪,但是,對綁架犯沒有恨意,就很奇怪了吧?”
剛剛那個段依依詢問綁架犯情況的時候,可是連一句盼著他被抓都沒說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