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的降臨,黑夜鋪蓋在了整個空中,月牙狀的月亮橫掛在了半空之中。
夏淺安帶著沈咕咚玩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和沈咕咚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白花花的天花板。
眼裡情緒複雜,眸光漸漸的沉了下來,陰鬱而暗結。
“媽咪寶貝,你不開心嗎?”沈咕咚眨著眼睛,視線直勾勾的停留在夏淺安的身上,看上去就像個小大人一樣,既懂事又成熟。
“沒有。”夏淺安矢口否認。
眼前卻不停的浮現出了顧皓然和楊晴親熱的畫面,心中彷彿多了些甚麼,讓她有些膈應。
轉而,輕嘆了口氣,喉間湧起了一抹酸澀。
沈咕咚美眸正在眼眶中打轉,拿起了旁邊的故事書,學夏淺安每天講故事的樣子。
“從前有個大灰狼……”沈咕咚一本正經的講著,像是個小太陽一樣,將夏淺安照耀著。
夏淺安抬眸,眸光炙熱,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流,渾身上下感到暖洋洋的。
她伸出手緊緊的揉著沈咕咚,心中的傷口正在慢慢的治癒,多了幾分歸屬。
“媽咪寶貝,今天我哄你睡。”沈咕咚的奶音在耳畔邊響起,將床頭櫃邊的燈熄滅。
兩張臉漸漸融合在了月色之中。
夏淺安緩緩閉上了眼睛,巴掌大的小臉上洋溢著欣慰,感動像是不知名的風浪吹到了心尖。
不知何時,漸漸的熟睡了過去,睡的香甜。
翌日,炊煙才剛剛升起,夏淺安便在廚房裡搗騰著,特意燉了雞湯,來到了醫院看望顧皓然。
“趁熱喝。”夏淺安將湯放在桌上,盛出了一小碗,湯正在冒著熱氣,貼心的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給了病床上的人。
顧皓然輕瞥了她一眼,黑眸中正倒映著她的影子,心情複雜。
昨天楊晴催眠他後,從前各種事情都在眼裡劃過,心中對於楊晴有些愧疚,感謝她救了她兩次。
一雙黑眸沉了下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以甚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夏淺安。
“嗯。”顧皓然淡淡的虛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熙熙攘攘的灑落進來,照在人的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夏淺安感受到了他的冷淡,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
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其實也無所謂,畢竟從前的顧皓然面對沈夢冉的時候就是這樣。
“有沒有甚麼地方不舒服。”夏淺安眸光微斂,沿著床邊坐了下來,抬眸輕瞥了床上的人一眼。
若是換做平時,顧皓然定會施展一番苦肉計,可是現在卻一點想法都沒有。
“沒。”言語依舊冷淡,像是做冰山,臉上除了淡漠還是淡漠。
心情卻是波濤洶湧。
這一切,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他亂了,他的心真的亂了!
護工推門而入。
“我來吧。”夏淺安已經習慣照顧顧皓然了,話下意識的已經說出了口。
“不用。”沒曾想竟被顧皓然一口拒絕了,他讓護工也出去了。
一雙黑眸普通浩瀚的星河,完全看不到邊際,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甚麼。
倆人之間氣氛格外的尷尬。
夏淺安心中彷彿有一堵牆,堵在那裡讓他有些不舒服,不過始終沒有表露出來。
“下午小咕咚要來,麻煩你配合一下,恩愛的樣子嘛,裝一裝就是了。”夏淺安淡淡的說著,美眸中掠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全都是為了沈咕咚能夠開心一點。
顧皓然黑眸愈加的通透,輕啟薄唇,清冷的嗓音在房間內響起,“好。”沒有過多的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倆人之後相顧無言。
下午,陽光正燥,夏淺安帶著沈咕咚來到醫院。
倆人在病房門口碰到了也前來看望顧皓然的楊晴。
還真是冤家路窄。
楊晴抬了抬下巴,眼裡匍匐著一層不屑,尖銳而刻薄的言語在耳畔邊響起,“呦,你還有臉來醫院啊。”話裡充滿著嘲諷的意味。
夏淺安眉頭皺成了一團,看到沈咕咚在身旁,不想和她吵下去。
誰知越是這樣,楊晴越加的得寸進尺,以為是昨天的事情刺激到了眼前的人,說話也更加過分,“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免得到時候太難堪,完全收不了場。”
她像是個勝利者一般,耀武揚威的說著,嘴角處掛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打算再好好精進一下催眠術。
夏淺安眉宇之間湧上了一抹厭惡,清冽的眼底斂起了層層寒意,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氣,“這話留給你自己。”
沈咕咚早就已經氣的不行,怒瞪著楊晴,臉上步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竟然敢欺負媽咪!
楊晴絲毫不顧還有孩子在場,說的話愈加的難聽起來,“你以為你是個甚麼東西,皓然心裡只有我,你只不過是新鮮感而已,說白了就是玩物。”
這一番話有些刺痛了夏淺安。
忽然回想到曾經的往事,心裡盡是酸澀。
心中頓時多了一塊大石頭,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那你害怕些甚麼。”
她的話也一針見血,戳痛了楊晴。
楊晴臉上的笑容全部褪去,覆蓋上了一層怒
氣,看上去面部有些猙獰。
“你……”胸腔上下起伏著,氣的連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你給我等著。”過了好一會,楊晴惡狠狠的放下狠話,目露怨毒。
沈咕咚見狀,心中更加的生氣,怒火中燒,瞥見了楊晴口袋已經露出半截的手機,眼疾手快的走上前,將她的手機拿了過來,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發出了一聲清亮的響聲。
“你幹甚麼?”楊晴怒氣衝衝的吼道,頭頂上彷彿正在冒著青煙,眼裡的怒火一時之間難以剋制。
像是隻炸了毛了刺蝟。
沈咕咚不以為然,還衝著眼前的人做了個鬼臉,嘴角處掛著一抹笑意。
讓你欺負我媽咪寶貝!
“還真是有甚麼樣的媽就有甚麼樣的兒子,都上不了檯面。”楊晴氣急敗壞的說著,整個人顯然被氣的不輕。
殺了沈咕咚的心都有了。
夏淺安臉色沉了下來,騰昇出了一抹陰鶩,“你說話注意點,不就一部手機,我賠你。”
說她可以,可是沈咕咚就不行。
一句也不行。
明明是六月的天氣,可背後忍不住的泛起了陣陣涼意。